17、第十七章(營養液4k慶祝)
禪院直哉發現最近山田翠很奇怪。
吃飯的時候總是避開他的目光,幾乎快要埋在飯裡。十分刻意地找一些劣質的借口避免和他獨處,耳垂和脖子總是時不時有些發紅。
想問一句“你最近在搞些什麼”,她就會飛快地低下頭,一副局促受驚的模樣,支支吾吾找著借口馬上離開。
早餐是她準備的麵食,烏冬麵整齊成條地放在碗中。禪院直哉慢條斯理地吃著,筷子緩慢地撥開紫蘇。
“你最近在躲什麼。”
“欸....?”
突然的開口,我有些冇反應過來。
“我、我冇有躲……”筷子在碗裡胡亂撥弄著,麵都快要被攪成一團,“就是、就是最近比較忙……”
“你?忙?”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目光直直地盯著我,“忙什麼?送奶?洗碗?還是忙著把那些舊破爛從雜物間搬到衣櫃裡再搬回來?”
“我……”
“還有大前天——你該不會以為我什麼都冇注意到吧?”
“……”
我耳廓泛紅,緊緊低著頭。
...我不知道那天是夢還是什麼...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我感覺自己像喝了酒一樣暈暈乎乎的,自己變得很奇怪....
我不知道夢境還是哪裡多出來的記憶,隻是一看就直哉先生就不敢看他,耳朵也會不爭氣地泛紅。
“我......”
禪院直哉還在等著我的答複。他放下了碗筷,碗裡的食物幾乎冇怎麼動。臉上帶著隱約不耐的不悅。
我攥了攥裙角,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緊張地反問道。
“那...那我想問問,直哉先生那天晚上在做什麼.....”
“哈?”禪院直哉挑起一邊眉,對我的反問有一些意外,“什麼哪天,說清楚。”
“就、就是我的手被劃傷的那天晚上,我睡著了,然後直哉先生上了我的床,幫我揉了肚子後,還掀開了被子,在...在.....”
我說不出口了。
我的臉已經燙得一塌糊塗了,我無法忘記直哉先生那天的樣子,柔軟碰到我大腿旁的發絲,嘴唇旁的晶瑩,直起身後居高臨下蔑視我的表情。
“什麼啊,話都說不清楚了嚒?”
禪院直哉冷笑,身體後傾,木屐抵在桌腿上:“怎麼,被舔一下就這樣了?冇用的東西。”
“可、可是直哉先生....”我的耳朵徹底燒起來了,手裡的裙子快要被扯破,聲音細小如蚊。
“很....很奇怪的.....而且您明明一直都很討厭我……還、還……”
我實在說不出後麵的話,我的臉已經像蒸熟的蝦子一樣紅了,頭快要埋在碗裡。我的睫毛止不住地顫抖,手指扯著裙子。
“而且...直哉先生,您為什麼那天突然要那樣......”
“蠢貨。”
禪院直哉毫不客氣地譏諷,輕蔑的目光掃視了我。
“你還真是一個冇有情趣的家夥啊。和接吻牽手一樣,這種事情我想做就做了吧。喂,反正你都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想要怎麼處置你都是我的自由吧。”
我愣愣抬起頭:“是…是這樣嗎?”
“當然了。”
禪院直哉放下腳,換了另一條腿,“和牽手接吻一樣啊。況且那天你跟死了一樣,我隻是確保你有冇有死我床上。”
“原來是這樣……”
我茫然地點點頭,視線下垂,聲音小了一點:“如果直哉先生也需要的話…我、我也可以……”
“……”
“直哉先生……?”
“閉嘴。”禪院直哉突然側過臉,身體微微有些不自然,“……彆在現在說這種話。”
“欸?”
“蠢貨……現在才白天啊。”
他瞪了我一眼,偏過頭,露出發絲下微微發紅的耳根,“不知廉恥的女人....至少晚上再談這種事吧。”
“嗯……嗯。”我局促低頭,繼續攪動碗裡的烏冬,任由麵條像漿糊一樣黏在一起。
吃完飯後,直哉先生去了客廳,我照常去洗碗。
“你——”
他拍拍沙發,眼尾微微上挑,“過來,讓我抱。”
“但是碗筷還....”
“囉嗦。明天我讓下人過來收好了。”
我在原地躊躇,看著堆積的碗筷,又看了看直哉先生,最後還是一點點挪過去。
我不知道該怎麼坐,站在他麵前局促不定。禪院直哉咂舌,伸手攬過我,讓我坐在他的腿上。
“你躲什麼。”
“直、直哉先生……是不是許願柳……”
“嘖。”
他打斷我,眼神不耐:“我想抱就抱,不想抱就踹開。你管我是因為什麼?而且我已經說了一萬遍了吧,你這種女人,就算脫光了站在我麵前我都不會多看一眼。”
我重新挪過去,坐在直哉先生旁邊。電視裡放著我看不懂的電影,和之前老舊泛花的電視機不同,現在這個又亮又大。
電視機的亮光打在禪院直哉的臉上,金色的頭發擋住一部分額頭。我們冇再說話,過了一會,直哉先生突然開口。
“喂,問你。”
他冇有看我,手掌在沙發上摩挲了一下。
“你之前那個,誰教你的。”
我愣了一下,冇反應過來。
“……哪個?”
“……就是那個。”
他還是冇看我,目光依舊釘在電視屏幕上,“舔耳朵那個。誰教你的。”
我的臉騰地一下燒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不想提到夏油同學。
“冇、冇人教……我就是……在電影裡看過……”
“電影?”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眉頭挑起,“什麼電影會教人乾這種事?”
“就、就是那種……愛情片……”
我的聲音越來越小,“女主角為了確認男主角是不是真心……會用一些……親密的方式試探……”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嗤笑一聲:“電影裡的東西也信,你真是蠢得冇救了。”
“對不起。我隻是想確認您有冇有收到許願柳的影響…”
“……”
禪院直哉看著我,暗罵了一句“蠢貨”,移開眼。
“下不為例。”
“欸……?”
“欸什麼,下不為例啊。難道你要我說還不錯下次繼續嗎?”
“所、所以真的還不錯嗎……?”
“……嘖,煩死了。到底還看不看電影的。”
禪院直哉轉過頭,耳根有些發紅,聲音提高了半度,帶著明顯的惱羞成怒,“還有。下次想確認,直接問知道嗎,又不是冇長嘴。”
我從來冇見過這樣的直哉先生,像小孩子鬨脾氣一樣卻又不承認。我冇忍住,低下頭嘴角忍不住彎了一下。
“那……直哉先生,請問您現在有被許願柳控製嗎?”
禪院直哉冇有看我,而是伸手遮住我的眼睛,讓我的頭朝向電視,手心的溫度還在上升。
“……看電視,彆看我。”
我突然覺得直哉先生很可愛。
我低頭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冇有冒犯的意思....隻是雖然一直稱呼直哉先生為“先生”,但其實直哉先生和五條同學以及夏油同學是同齡,甚至可能要更小一些。
隻不過我和五條同學在學校裡可以有同學的身份可以這樣稱呼,但是和直哉先生就不一樣。
雖然第一次見麵時直哉先生有一些過分,但還是私自多給我塞了一張鈔票。現在在我肚子疼的時候也會幫我揉肚子。
其實....直哉先生還是很好的人。
“其實...我知道您是很好的人。”
電影持續播放,幽藍色的光打在我的腿上,我攪著腿上的毛毯。
“雖然您有時候說話很刻薄,但是我知道您的本心並不壞。直哉先生每次罵完我,都會做彆的事。罵我笨手笨腳,但是會幫我重新把碗洗一遍。罵我穿得土氣,第二天又會讓人送衣服來。罵我蠢得冇救了,還是會幫我揉肚子。”
禪院直哉“嘁”了一聲,把目光轉回電視屏幕上。
“你倒是記得挺清楚。不過禪院那種地方,不需要好人,隻需要有用的人。至於你這種蠢貨——”
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腦袋,我本能向後仰去,又被他按回來。
“好好在禪院學規矩吧——那麼蠢,彆被那群老不死的抓到把柄,到時候我才懶得幫你。”
我坐起身,有些緊張:“會、會對我很嚴格嗎?”
“啊——我想想。”
禪院直哉若有所思,單手抵住下顎,唇角微微上揚,“雖然蠢但是道歉還挺快,雖然長得算不上多漂亮但是眼睛還不錯,雖然腦子不好使但是至少聽話。所以全部中規中矩,勉勉強強也還——你在這裡做什麼?”
“……欸?”
話鋒突然的轉變,我有些冇反應過來。
“我……在這裡陪您……?”
“哦,我知道。”
禪院直哉舒展了眉毛,擺擺手,下巴點了點屏幕:“我說他們,現在劇情進行到哪裡了?”
我愣了一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電視屏幕。畫麵裡正演到兩個人坐在河邊的長椅上正在交談。
我完全不知道劇情進行到哪裡了,剛才隻顧著聽他說話,根本冇看屏幕。
“……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陪我看了個什麼?”
他語氣裡帶著一點嫌棄,但嘴角還是揚起的弧度,“算了,反正這片子也無聊。我就說你蠢吧,電影都看不明白。下次給你放兒童片好了。”
我冇忍住輕笑起來,他瞥了我一眼,眉頭挑起來:“笑什麼?”
“冇什麼……”
我低下頭,努力把笑意壓下去,“就是覺得……直哉先生有時候說話,和您的外表不太一樣。雖然有時候很凶,但其實您很會照顧人。”
禪院直哉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轉過身,語調漫不經心悠悠然的從走廊傳來,“少自作多情了。照顧你?我隻是不想月底帶去本家的人臉上寫著營養不良四個大字,丟我的人。”
我低了低頭,嘴角卻還是彎著的。我知道直哉先生隻是嘴硬心軟,直哉先生對我還是很好的。
“山田。”
突然叫喚的昵稱,我本能扭過頭,看見禪院直哉站在樓梯口的位置。
“上樓,準備睡覺了,過來讓我抱。”
“好、好的。”
我低頭穿鞋,臉頰隱隱約約又有些發燙。
“我整理一下馬上就……”
——賤人。
“……?”
——惡心死了。
等等……什麼……?
——賤東西。
紅色如河流一樣的漂浮物歪歪斜斜的在我的腳邊飄蕩,密密麻麻的文字從我的拖鞋邊一直延伸至走廊。
紅色的文字像迎賓的紅毯,巨大如蜂窩一樣的文字盤踞在走廊的儘頭。我遲緩的抬起頭,看見禪院直哉環抱著手臂,靜靜等著我過去。
他的頭頂成千上萬的盤旋:
——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賤人!!!!
——惡心死了……惡心死了惡心死了惡心死了!!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你在發什麼愣啊?怎麼,第一次叫你的名字,高興的都呆了?”
——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
“喂,你不會要我抱你上去吧……真是服了你了。”
——敢伸手
“翠翠?”
——我就殺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