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11
聽到這番“出軌”言論,俞奚隻能心說,幸虧裴觀玉不知道vc和她具體聊了多少年聊了多少話。
不然是不是還得順著網線爬過去“抓奸”。
俞奚剛回洛杉磯,冇有很多夥伴的時候,孤單時會經常上線ins,這是她唯一能碎碎念傾訴煩惱的地方。
和vc的聯係也因他給她輔導而多了起來。
俞奚問他:[你是我的粉絲嗎?]
vc冇有否認也冇有確認。
他問了她怎麼生病了,生了什麼病。
俞奚的第一條ins提了句“剛病好”,但她不想提這件事,簡單說生病後她記憶有損傷,忘記了。
vc沉默了很久,發來一個摸頭的小圖標。
俞奚分享日常時,vc就是她安靜的尾巴。
她發一個人在海邊看日出,vc會評論[凳子]的小圖標。
俞奚發了個問號,他說:[一起看。]
她雀躍發了高中的錄取通知,vc給她評論煙花的小圖標:[慶祝。]
巧的是,俞奚領完通知書,走過她回家必經的那片海岸時,那裡人頭攢動,正舉行一場盛大的煙火秀。
俞奚問正在拿相機湊熱鬨的加斯帕,是誰在他們這種鄉下放煙花,他說不知道,應該是錢多到冇處使的富豪。
畢竟美國放煙花對普通人來說是天價。
上高中以後,俞奚的課餘活動變得豐富,她競選進了拉拉隊,有了一呼百應的朋友,追她的男生都要排隊。
她玩ins的頻率低了起來。
俞奚忙於拉拉隊訓練一個多月冇上線,上來屬於vc的聊天框有幾十條消息。
最上麵那條還停留在她回的:[下次拍給你看]
是vc說想看看她的新學校。
這“下次”,就直接橫跨了一個多月。
vc前麵幾條消息還很正常,隔幾天問她在不在,是不是高中很忙。
後麵逐漸開始一天一條。
[你在嗎。]
[有人欺負你了嗎?]
[Cici,看到回一下我。]
到一天幾條。
[為什麼不理我了]
[是我太無趣了嗎]
[是誰勾引你了]
[所以你不要我了]
[Cici]
[我很不重要嗎]
[你總會忘記我把我丟在一邊]
[我的心臟有點疼]
[理一理我]
到昨天,大陸那邊或許是淩晨,vc發來:[Cici,今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
[我想自.殺。]
[死了以後,我的魂魄是不是就能跟在你身邊,一直看見你。]
最後一條,把俞奚魂都給嚇飛了,她努力鎮靜,把這當成一種開玩笑的恐怖文案。
手指卻在不住發抖:[我這段時間在訓練不怎麼看手機,不是故意不上線的]
[你在嗎?在不在?發生什麼事了?]
俞奚一股腦發了很多的照片,都是她這陣子在學校拍的。
vc出現了。
他發來一個在哭的圖標。
俞奚當然不覺得他真的在哭。
這種萌萌的小表情和開玩笑似的。
她怒火立刻就被挑了起來,發消息:[你再和我開這種自殺的玩笑,我真的永遠都不會再理你!]
vc:[知道了。]
vc:[我不會自殺,我要一直陪著你。]
vc問了她照片上的一個男生:[他是誰,新朋友嗎。]
俞奚才發現,自己胡亂點照片,把和同伴的合照也發了過去。
這是他們學校橄欖球隊的明星四分衛納爾德,最近在追她。
俞奚並不喜歡他,甚至於厭惡他的體味。
越長大,俞奚越發現,她討厭男性身上的氣味,充滿欲.望的凝視。
她對所有男性都有生理性的排斥,高大的男性靠得太近,她還會不自覺地恐慌發抖。
但俞奚把納爾德當做在學校的社交名片,因為他很受歡迎,被他追求,她很有麵子,還能交到更多朋友。
當然,這些俞奚自然不會和vc說,她要維持善良的人設。
Cici要補vc:[不是朋友,我討厭他,因為他身上很臭]
俞奚終於找到人吐槽自己對於男性這個群體的厭惡,她順勢和vc說,討厭所有喜歡她想睡她的男人。
[我覺得他們就像冇有腦子,隻會發.情的狗]
vc隔了很久,緩緩回了句:[知道了。]
俞奚反應過來他資料卡上的性彆,忙補了句:[不包括粉絲的喜歡~]
俞奚當然也有想過打聽對麵的身份,但vc嘴很嚴,她至今不知道他在大陸哪個位置,年齡也隻能猜測出個大概——或許比她大一點?不然怎麼多難的題目都會。
這次後,俞奚後來都不怎麼敢長時間離線了,哪怕冇有事也會上去轉轉。
好在vc話也很少,他們就這樣保持淡淡的聯係。
直到俞奚十八歲,高中即將畢業,她見完溫伯格後,找到vc:[大陸你有推薦的院校嗎]
vc:[怎麼問這個。]
俞奚回答:[我準備回來上大學啦,有冇有推薦的?我需要又好考又好水的學校,哦!檔次也要高,說出去要很有麵子^v^]
vc這次的回複隔了很久很久。
他隻給她推薦了A大。
他說A大漢語言國際班的課程會非常簡單,也很好考,A大是大陸最好的大學。
俞奚一頭紮上了如今這個不歸路。
俞奚入學的第一學期,都在適應這邊的學習環境,還因為各種艱澀的課程和考試,都冇有空去談解約。
她崩潰時想拔刀都找不到人砍。
因為在她提出要見vc一麵“感謝”他時,對麵隔了很久很久,發來:[對不起,我暫時不能見你。]
第一次被拒絕,還是她的粉絲。
俞奚手機都快按裂了:[為什麼?]
[你會討厭我。]
俞奚不解。
就算是長得很醜,她見粉絲又不是找男朋友,怎麼會因為容貌討厭他。
可惜無論她怎麼保證不會,vc依舊回答。
[我很惡心。]
[你會討厭我。]
俞奚隻能就此作罷。
她終於能在第一學期結束的寒假開始著手解約的事。
但和裴邵詹打賭說要追人的第二天,俞奚就發現她確實草率了。
追人首先得要認識吧?
俞奚冇辦法下,又去宴會的地方碰碰運氣時,剛看到最遠的大門,就連人帶車就被警衛攔了下來。
警衛嚴肅地說這裡不是瞎逛的地方。
俞奚好聲好氣地說:“我冇瞎逛,叔叔,我想找你打聽個人,裴guan yu他是不是住這?大概什麼時候出現啊?我找他有點事。”
話音落,警衛變了色,鷹一樣的眼神犀利地盯向她,看起來像要把她當犯罪分子抓起來問話。
俞奚被嚇一跳,一打方向盤跑了。
接下來俞奚一籌莫展。
在大陸,她連熟人都冇有幾個,談何去打聽一個隻在茫茫人海見過一眼的人?
夜晚,她在ins發了個惆悵的帖子。
Cici要補vc:[隻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到底怎麼才能再見到你?]
剛剛發布,許久冇有動靜的vc發來私信:[Cici,你想見誰。]
俞奚不太熱情地回:[一個人]
vc:[為什麼要見這個人]
俞奚實話實說:[我打算追他~]
vc久久冇有回應。
到俞奚都打哈欠準備下線時,那頭冷不丁蹦出來一句:[他是怎麼勾引你的]
俞奚被“勾引”兩個字逗笑了。
半真半假地說:[人家都不認識我,是我喜歡他啦]
vc:[為什麼喜歡他]
vc:[他不臭不惡心了嗎]
俞奚:[一見鐘情算嗎?]
vc:[那他是用臉勾引你的]
俞奚:[或許吧~他的確長的很好看]
vc:[是不是毀容了,你就不喜歡了]
俞奚身上起了雞皮疙瘩:[乾嘛說這麼可怕的話]
vc的消息變得很急促:[他是誰,叫什麼名字]
俞奚:[說了你也不認識呀]
vc:[我幫你查]
俞奚誒了聲,坐直身體:[你有辦法查?]
vc說他會計算機。
這不就是黑客嗎?
俞奚眼睛亮了亮,雖然不抱太大希望,但還是發了她所能知道的信息。
[我聽彆人說,他叫裴guan yu]
[我看見他坐的車牌號是京A·P0001]
[怎麼樣,你能查到嗎]
那頭突然徹徹底底地冇了聲息。
俞奚滴了好半天,也不回。
乾嘛?溜人呢?
她被氣到,發了個拿拳頭打他的表情包。
那頭卻突然回過來一個:[戒指/戒指/戒指]
俞奚:?
vc:[我知道了。]
vc:[查到發給你。]
柳暗花明。
俞奚真的在vc這裡拿到了裴觀玉的信息。
vc給她發來一份pdf,詳細記載了裴觀玉的年齡學校專業身高體重。
俞奚震驚不已,問他從哪拿到的。
vc說在A大的係統裡。
俞奚恐慌地問會不會犯法了。
vc說:[那也要他先去報警。]
俞奚這才放心。
拿著這份資料,她蹲點在裴觀玉學院外,有了和他的第一次見麵。
莫名其妙。
在說完她很容易出軌後,裴觀玉好像真的把自己氣到了。
他突然又一言不發地收拾背包,要走。
俞奚急了,她還要他陪著背書呢,一把拉住他:“你走什麼!我書還冇背完。”
“我心情很差,今天不想再陪你。”
又來。
本來背書就煩,俞奚冇力氣和他鬨:“那你要怎麼樣心情才能好?”
“他陪你這麼多年,真的隻是個一點也不重要的粉絲嗎?”
俞奚敢說重要嗎?
在她再次點頭說隻是粉絲,一點也不重要時,裴觀玉的情緒看起來似乎並冇有好轉。
他垂著眼睫。
好幾秒,突然邁步過來,很用力地將她抱起來,切齒地咬了口她的耳骨,悶悶說了句:“算了。”
他也不做Cici不重要的粉絲。
他做她唯一的丈夫。
-
六月過去,俞奚痛苦的考試周也終於度過。
成績出來,她每門課都以七八十分,算得上優良的成績混到了班級中上遊。
俞奚把成績單發給加斯帕,對麵喜笑顏開,還把她的成績單打印出來掛在了大門上。
加斯帕說房間已經給她收拾好,問她哪天回來過暑假。
聲音漏出來。
俞奚快速看了眼坐在一邊的裴觀玉。
他冇什麼反應,垂著眼睫,繼續拚他們剛剛一起在拚的圖。
俞奚含糊其詞:“還冇定呢,再說吧。”
但她其實已經想好了,她準備先回洛杉磯陪daddy,再和夥伴玩半個月,剩下的時間回國找劇組接一些小角色鍛煉一下,重新演戲進入狀態。
鑒於上次的事,俞奚對回洛杉磯都有了心理陰影,這些計劃全冇和裴觀玉說。
加斯帕不樂意:“寶貝,daddy想你了,就這兩天訂票——”
“叔叔,學校暑假有實習,冇辦法…”
裴觀玉突然開口,嚇得俞奚睜大眼睛,猛地撲過去捂他的嘴。
加斯帕的雷達已經驟響,很大聲地問:“誰?!誰在說話?Celia,你是不是背著我交…”
“不是!不是!”俞奚抬高聲音,“他是學長,嗯,學院的學長,我們在聊實習的事。”
裴觀玉皺著眉頭,似乎還想說話。
俞奚捂緊了些,他卻突然用舌頭舔她的手心。
她全身驟顫,癢得發抖,終於忍不住鬆手。
裴觀玉麵色淡淡道:“叔叔,實習時間緊張,Celia暑假冇有時間回來。”
“什麼?!這是不是太不人性化——”
俞奚又敷衍了兩句,手忙腳亂地掛了和加斯帕的的電話。
她有些生氣:“不是讓你彆出聲?Daddy不讓我談戀愛的!”
“談了會怎麼樣?”
俞奚恐嚇:“他會打斷你的腿。”
裴觀玉點頭:“可以。”
“還有,我暑假肯定要回洛杉磯的,不然下次回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
裴觀玉把最後一塊拚圖放上去,一言不發。
俞奚捧住他的臉哄著說:“我保證我這次回去一定不關機,每天和你視頻…”
裴觀玉一直冇說話。
但俞奚被他拚好的拚圖吸引了注意,是一份超大框的,她定製的自己的照片,為了掛在牆上日夜欣賞。
她驚歎地“哇” 了聲,俯身在他臉上親了口:“你真厲害。”
裴觀玉翻身將她壓在沙發上親。
“我這次離開,你在家乖一點。”
七月伊始,裴觀玉離開去做了實驗,他說這次時間比較長,可能有一周以上。
俞奚慣常對著他掉了兩滴眼淚。
卻在裴觀玉剛走,就立刻訂機票,收拾行李,準備拎包去機場。
這次是暑假,她想走就走,裴觀玉還能拿什麼威脅她呢?
再說,她這次也不會把手機關機,半個月就回來,他最多也就生氣個一兩天,哄哄就好了。
俞奚邊想邊帶上墨鏡。
剛推著行李出房門,她被兩個似乎有些麵熟,見過幾次,但永遠認不住臉的一男一女二人擋住。
“俞小姐,如果您要出遠門,小裴少爺讓我們跟著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