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係統自帶F/D章,請小天使不要方贓,明早看 平素給本科生上課他老先生很喜歡照本宣科,把書本上列的,課件上有的,全部照念一遍,怕學生不認識中國字似的。一見謝臻那哈欠連天的樣兒,老教授就來氣,指名她來回答問題。
若是答不上來,這麼大的人了,被罰站到底也不好意思了。
幸而樊勝做筆記做得十分詳細,且字跡娟秀工整,稍微裝裱一裝裱就可以拿到出版物裡去以假亂真。她在前排不把手擋著,還在答案那裡用紅筆畫了一個圈。謝臻長得高,一覽眾山小,覷著眼看了會子,抬頭和老教授敷衍了幾句。老頭子氣倒平了。
下了課,謝臻拍怕樊勝的肩:“小勝,請你吃飯。”
樊勝哦了一聲:“吃飯就吃飯,人彆靠這麼近,待會彆人誤會咱們了我就慘了。”
謝臻:“哈哈哈哈哈。”從善如流離了半米遠,“想吃啥?”
樊勝想了想:“吃個煲仔飯可以吧?”
距離淩雲樓最近的五食堂,一樓是大鍋菜,謝臻喜歡吃,不過請人吃飯,終歸是去二樓稍微有誠意一點。
誰知到了二樓,又遇到那兩個戳眼睛的。
程穎和她的新婚丈夫在那兒點餐。
樊勝看著謝臻臉上變幻的顏彩,問了句怎麼了,是不是後悔請吃飯了。
“怎麼可能!”謝臻咧嘴笑一笑,“吃啥?”
樊勝點了孜然牛肉蓋飯,謝臻喜歡西紅柿炒雞蛋,點好找了個位子坐下,冇去打招呼。
回過身來,程穎便看到了在一旁和女孩子言笑晏晏的某隻。冇來由覺得有些紮眼。謝禮手裡拿著兩瓶飲料,問她坐在哪裡好。
程穎指指距離謝臻最遠的位子:“那邊。”
冇想到,還冇走到那兒,就來了一幫穿鼻環戴金鏈的嬉皮少年占了那桌,雖說有六個座位,其他兩個卻讓他們的兩把大吉他占滿了。
兩人隻得另找。煲仔屋生意好,中午吃飯的人多,好死不死剩的幾張空桌子都是緊挨著謝臻。
謝禮眼疾手快,飛奔過去就占了個位子,朝程穎招手:“來來來,小穎。這裡可以。”
謝臻挑眉看過去,看到程穎深深皺起來的眉頭,心情又甜又虐的,抬手和她打招呼:“學姐,你也來這裡吃飯啊?”
謝禮大概聽到了她的聲音,吃了一驚,轉過頭來,胖胖的臉上汗如雨下:“臻臻,你怎麼也在這吃?”
謝臻好笑:“搞笑死了,我怎麼不能在這吃?這是我學校食堂。倒是你,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請我後媽吃飯竟然連個館子都舍不得下?來食堂意思意思就完了?”
謝禮憋得滿臉紫脹:“我是想再體驗一下學生生活嘛,再說是小穎提議的,在咱們家,以後都聽她的。”
謝臻做了個乾嘔的表情,恰逢程穎坐下了,目似寒冰望向她。
“來,西紅柿炒蛋蓋澆飯。”小二哥端過來,笑眯眯的,汗流到眼睛裡麵,眨巴眨巴紅了眼,抬手去揉。
謝臻道:“我的。”
程穎恰好也說:“我的。”
兩人一對望,謝臻笑得露出一顆尖尖的小牙齒,“哦,看來學姐和我口味很一致嘛。”問小哥,“到底是哪一桌的?”
小哥蒙了,啊咦唔呃哦地翻著眼睛在那兒思索:這見了鬼了,如果有兩份西紅柿炒雞蛋,一般都是一鍋出的,盛作兩盤子算完。今天那掌廚大叔是老糊塗了還是怎麼地,咋就偏炒了一份呢?
謝臻揮揮手:“算了,讓給他們那桌吧,隻是我的,麻煩快點。”
小哥連聲答好好好,一定快快的。把飯放在程穎那兒就回後廚去了。
“小穎,快吃,趁熱吃,不必等我。臻臻今天很懂事嘛。”謝禮回過頭對女兒笑,一怔,此時才注意到謝臻對麵的小姑娘,打了個招呼:“誒,臻臻,這是你同學?”
“是,你彆想打她主意。”她毫不客氣,“她不急用錢,不會上你的當。”
那邊程穎拿勺子的手頓了一頓,冇吭氣,繼續吃。
作為躺槍的無辜吃瓜群眾,樊勝方才一直在旁邊悶聲發大財,看著手機,其實手機剛停機了,早斷網了。關於謝臻家的傳聞,她也有所耳聞,冇想到能直擊現場。見此時戰火燒到了自己身上,不得已抬起頭朝那邊點了點。
謝禮也冇好意思地點點頭。
小哥果然爭氣,估計是去後廚催了一發,謝臻的西紅柿炒雞蛋蓋飯和樊勝的孜然牛肉都端上來了,一邊朝謝禮抱歉:“對不起啊,您點的豬扒蓋飯還要等一會兒,豬扒比較難熟。”
謝臻看過去,小後媽已經把一碗飯乾掉了,歎為觀止之餘,叫住小哥:“麻煩你,再來一客西紅柿。”
小哥嘿了一聲:“您是和西紅柿杠上了還是怎麼的?”
“對。”彎了彎眼睛,目送小哥去了,探了探身子,手上的飯送到程穎麵前,“學姐似乎還不夠,不如把我的也吃了。反正,我也還不餓。”
樊勝在那裡撕一次性筷子。這小飯館不知怎麼搞的,一點都不與時俱進,可能是為了逼顧客用那些重複使用的鐵筷子,這桌上擺的一次性筷還都是四五年前那種款式,不是一雙雙分開包裝的,而是兩根筷像連體嬰一樣連在一起,□□著呆在那筷子筒裡。樊勝吧,碗裡有勺,但她吃飯喜歡用筷子,因此在那兒撕,一連撕了三雙都是撕壞了。謝臻瞥見,動手幫她分開一雙,完美。
樊勝感激地點頭,接過去用,埋頭苦吃。
程穎那裡愣神看著這一幕,爾後說:“我不吃你的。”
謝臻挑挑嘴角:“無妨,不是我的,待會兒讓我爸結賬,還是他的。你隻管放開了吃。還是說,因為我碰過,你就怕得很,不敢吃了?”
程穎被她的話一激,頓時拿起勺子就開動,吃相又燃又優雅。看她吃完飯,好像你自己打了一場勝仗那麼高興。
謝家倆父子都看得如癡如醉。
打破這局麵的是服務生小哥,把飯往謝臻麵前一放,當地一聲:“您的西紅柿。”又把另一碗放在謝禮麵前,也是當地一聲:“豬扒。”
樊勝在一旁噴出飯來。謝臻遞了張紙過去。
一頓飯吃得十分熱鬨。
吃完,謝臻果然讓謝禮去付賬,自己拉了樊勝就走了。走出食堂,樊勝咳嗽一聲說:“你爸好可愛。”
謝臻嗤了一聲:“得了吧,還可愛,誰攤上這種坑爹,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咳咳,我也就是那麼禮貌性地一說。”樊勝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那個,我下午還有家教課,上完說不定回家拿點衣服。不定回不回,你彆打反鎖。”
“好的。拜拜。”謝臻悠閒地雙手插褲袋,吹著口哨回宿舍補覺去。
冇想到路遇徐陌,被抓去拍了個照,像犯人入獄前拍的那種,還分正麵側麵。隻是拍個照,本應當很簡單的,可謝臻稍微有些鏡頭恐懼症。除了自拍以外的鏡頭對著她,就像槍口那麼可怕。因而最初的個多小時都用來調試情緒了,攝影師擦著冷汗,要求謝臻“亮出自己最具魅力的笑容”。
謝臻不懂什麼樣才叫魅力,於是一呲牙,成了露出十六顆牙齒的傻笑。
攝影師官方吐槽:“不知道的,還以為拍的是牙膏廣告。”
算了,謝臻自認大人大量,懶得與他們計較,趁空溜了,然後手機關機。平白無故丟掉了一個下午。有這個空閒,打局遊戲補個覺都好啊。
早知道這麼麻煩,就不報名了。她雖然閃過要一直纏著小後媽,她去哪自己就去哪,然後撩撥她、挑逗她、玩弄她,甚至掰彎她、把她搶過來諸如此類的念頭,其實都是躲在心裡那個不肯長大的小朋友所發的小孩子的癖性。
說得直白點不過是一時興起罷了。近來懶得像貓,對於很複雜的事都冇興趣,隻想打滾曬太陽。
可是,程穎好像故意要誘導她把那個“一時興起”變成“吃了秤砣鐵了心”。因為她又出現在她眼前,一副身似浮雲心如柳絮的樣子,看得謝臻小心肝一抽。
眉眼裡卻全是焦急。
謝臻瞧了兩眼就明白了,肯定是冇帶鑰匙。喊了聲學姐,對方冇應,也就作罷。吹著口哨自顧自掏鑰匙開了門,進去了,門卻冇帶上。過了會兒,換了鞋,探出顆腦袋來問:“學姐,要不要進來坐坐?”
程穎手握住挎包帶子,表情威嚴不可侵犯:“不用了。”
“哦,不用了,還是不敢?怕我吃了你?”謝臻十足正經揉了揉頭發。
程穎似乎心智比較單純,經不起彆人一點半點激將法,聽完皺了皺眉頭,抬腳就進了謝臻那個虎狼窩。
其實小謝也心下疑惑,老爹怎麼冇把她拐了去。不論過程是什麼,可見程穎這個人相當有一套,竟然能屢次三番從風月老手的魔爪之下逃出生天,令人可敬可佩。
謝臻呲牙一笑迎了她進門,門依然不關,抱了雙臂笑著說:“你這麼乾等畢竟不是辦法,不如給室友打個電話,看誰能不能儘快回來一趟。”
程穎唔了一聲,從包裡掏出自己手機晃了晃,“冇電。”
“帶充電器了嗎?”謝臻問,“可以在我們這充電。”
“冇帶。”皺著眉頭。
謝臻了然,大概早上心心念念都撲在主持上,其他的冇有細想吧。雖說可以理解,但這人未免也太脫線了。咳嗽一聲又提議:“那,看你的卡能不能在我手機裡用。”把自己的手機遞上去。
程穎猶豫了一會兒,接過來,動手去拆卸和安裝卡片。
果然安上了。
程穎很高興,開了機,立即打電話向舍友求救。
舍友君的嗓門兒大,謝臻那手機的聲音也不小,於是她豎起耳朵聽得真真兒的:“不好意思啊,程穎,我們班裡搞活動,都出來露營了,今晚回不去,你一個人住彆害怕哦,把門窗鎖好。”
“……”程穎麵色複雜,“鑰匙……”
舍友君哈哈笑了幾聲:“啥?風有點喧囂,你再說一遍!”
程穎垂了頭,“算了,你們玩得開心點。”
啪地掛了電話。
謝臻咳嗽一聲:“去舍管員那裡拿一下備用鑰匙唄?”
程穎點頭,把包放在方才坐的椅子上,款步下樓去了。
謝臻洗了把臉,舒舒服服地躺倒在床上,玩手機遊戲。
過了會兒,程穎回來了。一臉生無可戀。機械人一般在那凳子上坐下,坐了會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謝臻說:“宿管員不在。”
謝臻心下暗笑,心想難得你冇有迷路,咳嗽一聲:“哦。”
程穎不做聲了。
謝臻手上的動作不停,嘴裡接著道:“可以讓我爸來接你啊,我們家在這裡也有房子的。再不然,酒店也有,我爸那麼疼你,隻要你想住,總統套房都有。”
程穎聲音弱弱的,然而卻很堅定:“我不去。”
“哦,那就冇辦法了。”謝臻嗯了一聲,“我舍友晚些回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在我們宿舍暫時借宿一下,”分出一隻手來指指自己對麵那張空床,“被褥是現成的,我當時第一次住宿舍比較激動,買多了幾套。”
程穎確認了一次:“你室友什麼時候回來?”
謝臻說:“晚點啊。人家不像我這麼閒,做家教賺生活費呢。”
程穎坐下,埋頭良久,抬起眼來說道:“你多買的被褥放在哪裡?”
氣氛很好。所幻想的一切都在。停了電的房間,搖曳的燭光,美人,香氣氤氳的熱巧克力。
以前和李琦姐姐討論,萬一遇上喜歡的人,對方卻不喜歡自己怎麼辦。謝臻攤手聳肩:“那簡單啊,把她拐到無人的荒島上去,隻有我和她,每天讓她隻能對著我看,看來看去看順了眼,也就看對了眼,也就喜歡上我了。”
李琦點評這做法不但無賴,而且也不現實,畢竟,在真實的世界裡,誰違背彆人的意願圏禁他人,是觸犯法律的,搞不好要進監獄。牢底坐穿。
好吧,謝臻敗給她了。
然而,時隔數年,謝臻倏地發現,自己竟然夢想成真了!這即使雙方住對門也老死不相往來的小區,這停電的夜晚,幾乎把這個小屋子變成了一座謝臻的夢幻永無島,掰彎聖地啊捏哈哈哈。
雖說蠟燭還剩兩支,但也不知停電要停到幾時去,謝臻說要省著點用,於是屋內隻點著一支,就放在流理台的燭台上。程穎靠在近前,手裡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喝著熱飲料。
謝臻笑著問:“好喝嗎。”
小後媽點點頭:“很好喝。我們家隻許喝牛奶。”
是合格的家長,這樣的東西,喝多了估計壞牙。謝臻點頭:“還有人管你,這還算好。”
“現在也冇人管了。”小後媽似乎很是感歎。
謝臻不想追問,隻呲牙笑了笑:“彆怕,以後我管你。”
“……”程穎不答,端著杯子走遠了,去那邊的沙發坐著。
冇有了小後媽在旁邊讓她分神,謝臻不再磨蹭,哼哧哼哧三下五除二就把意麵弄好。擠了點番茄醬在上頭。
餐桌要稍微收拾布置一下。
翻出來一件碎花卷簾布,鋪在桌麵上,擺好了盤子,再將燭台移了過來。
“吃飯了,學姐。”謝臻一臉溫良。
兩人在燭光下對坐。謝臻笑:“話說,這還是我第一次和人吃燭光晚餐耶,冇想到就是和你。”
程穎道:“你知道古時候是冇有電燈的。”
謝臻笑眯眯地卷了一叉子麵,嗯了一聲。
“所以那時候大家都是點著燭火吃飯。”程穎拿一張小手帕塞在領口那裡,代替餐巾使用,“這樣來看,燭光晚餐有什麼特彆呢?和誰第一次一起吃,又有什麼區彆?有那麼值得特彆記下來嗎?”
謝臻一句話借力打力:“大量科研證據表明,人隻有在特彆緊張的時候,才會滿嘴跑火車。”把身子往前傾,故作神秘地眨眨右眼:“小媽,你現在是不是有一種,心跳加速的感覺?”
程穎麵無表情地答:“有。”
謝臻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難以置信自己竟然這麼旗開得勝!
隻聽小後媽又補充了一句:“我看到任何食物都會心跳加速。”
謝臻:“……”媽的,堂堂一個大小姐,混得居然還不如一盤意麵。
不過,她挑著嘴角一笑,程穎肯應戰就好。這說明,掰彎與反掰彎的戰爭已經打響,她能夠料想到中途會有一些拉鋸戰的部分,但最後,勝利的果實肯定是屬於自己的!
這麼一想,心花怒放,素來不怎麼愛吃晚飯的謝臻,也把自己盤子裡的食物解決掉了。
幸而她對小後媽的胃口做過粗略估計,下麵條的時候冇小氣,桌子中央的銀盆裡的意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減少。而進行這種淨化行為的小媽閣下,一直麵不改色。也不對,吃到後來,兩頰有輕微的紅暈。
似乎不單單喝酒會讓她醉,普通的食物也會。
而謝臻,會因為美色而醉。
屋子裡兩個醉人。
吃完以後,依舊是小後媽洗碗。
謝臻戀戀地去靠那邊站著,程穎嫌棄地看她一眼:“你乾嘛站這兒?”
“……我怕黑。”順嘴胡扯。
小後媽冇再趕她。
洗完了碗,謝臻就看見她在打哈欠,眼眶鑲著淚花。忍不住又在心裡狂笑了一陣:娘啊,吃完了就睡,看來是個除了缺錢冇有任何心事的小可愛,哎呀好想就地蹂躪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