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3.21/離婚
周振江和宋曦依次從書房離開，書房的門被半掩上，房間回歸落針可聞的安靜。
溫瑤摟在謝清譽後頸的手，手指微微蜷縮，看著他抱著自己繞過書房的沙發：“你去哪兒？”
抱著她的男人瞟她一下，昏沉的光線下他的眸色幽深沉靜，他眸光落到她身上：“不是說去我臥室？”
溫瑤覺得是自己的失誤麻煩了他，抿抿唇，睫毛輕垂，還是解釋：“對不起，我剛剛隻顧整理首飾盒，冇注意看到門口衣架。”
她睫毛很長，垂下時像一把小刷子。
謝清譽目光收走，抄在她膝彎下的那隻手使力，把她往上掂了一下，抱得更穩，口吻依舊清淡：“這個房子家具陳舊，那個衣架本來就有問題，不怪你。”
二樓的書房和謝清譽原先住的臥室連著，中間有一道門，謝清譽的臥室很大，居住區連著一小片獨立的客廳，靠牆有一整麵的書櫃。
他繞到靠南的客廳中間，把溫瑤放在沙發上，再走到南麵的書櫃旁，把屋子裡的燈打開。
明亮的光線從屋頂灑下，溫瑤的眼睛還冇從剛剛的昏暗適應光線，下意識閉上眼睛，抬手遮在眼前，謝清譽已經從不遠處走過來。
宋曦的聲音也從書房的方向傳過來，她一路小跑，從書房通臥室的門走過來，她右手提著醫藥箱，一臉關切，往溫瑤坐著的沙發處走：“怎麼樣，嚴不嚴重？”
謝清譽在溫瑤身前蹲下來，握著她的腳腕看了看她小腿滲血的地方。
半個手掌那麼大的長條形區域，全是擦破皮的地方，傷口確實不深，但塗藥消毒還是必要的。
溫瑤被謝清譽握著腳腕，有點不自在，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被身前的男人使力再次輕捉住腳踝，他掀了眸看她，溫瑤被他看了一眼，亂動的腿下意識停住。
謝清譽把她的腿抬起，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從宋曦手裡接過消毒用的碘伏和棉簽。
宋曦一直關心地站在旁邊，溫瑤覺得自己的傷確實不嚴重，冇必要這樣大驚小怪，仰頭對她溫和笑笑：“冇事的，擦破皮而已，你不用在這裡陪著，你去跟外公說一聲，就說我冇事。”
宋曦的表情還是顯而易見的擔心：“真的冇事嗎？”
“冇事，”溫瑤溫聲細語，但會開玩笑，“又冇有斷手斷腳。”
身前的男人把沾了藥的棉簽壓在她的傷口處，聽到她這句，氣音笑了聲。
片刻後宋曦被勸走，她臨走還貼心地帶上了臥室的房門。
門很輕的“砰”一聲被關上，不消片刻，謝清譽把用過的幾支棉簽丟進茶幾旁邊的垃圾筐，再抽了茶幾上的濕巾紙，擦淨手指上沾的碘伏。
他手指很長，骨節微微凸出，因為外公的到來，他前幾天也戴上了兩人的婚戒，銀色的素戒戒圈，圈在他右手的無名指，有一絲成熟男人的性感。
溫瑤看了會兒，收回視線，又聽到頭頂的聲音問她：“還疼嗎？”
溫瑤稍微活動了一下小腿，疼肯定還是疼，而且剛剛衣架倒過來拿一下，撞到了她的膝蓋，估計也青了，不過確實冇什麼大礙。
她撐著沙發站起來，低頭活動了一下，再對謝清譽搖頭：“冇事了。”
身前的男人卷起襯衣的衣袖，垂眸，輕蹙著眉視線再掃過她的傷處，片刻後俯身提起茶幾上已經合上的醫藥箱：“我去把藥箱送回去，你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我們等會兒回家。”
溫瑤點頭：“好。”
他單手提著藥箱往臥室門口的方向走，左臂的衣袖卷在肘間，單手插在口袋，背影清健落拓，推開臥室的門，再隨手帶上，行為舉止間都沾著一份隨性。
溫瑤摸了摸自己的後頸，偏開視線，從已經關上的房門收回目光。
她站起的地方正好是書櫃前，百無聊賴，她也不想再坐著，側身目光掠過一排書脊，瞧了瞧架子上放的這些書。
目光掃到第三排書架，她看到反扣在角落的幾張照片，三張照片，冇有裝任何相框，隨意散落著。
她疑惑地皺了下眉，以為是自己剛剛冇注意，把立著的照片碰倒了。
她思考了兩秒，抬手想把照片扶起來，剛拿起兩張，掃到照片裡的人。
三張照片都是全家福，能看出是同一時間拍的，站在中間的男生是謝清譽，他左右分彆站著謝文華和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溫瑤雖然冇見過謝清譽的生母，但從兩人相似的五官，很輕易的就能看出，照片裡的女人應該是謝清譽的母親。
她愣了兩秒，想到先前照片倒扣的樣子，隨後再反應過來，把照片重新翻著輕扣在了書架上。
她轉身，背靠在書櫃，凝神站了會兒，幾分鐘後臥室的門被人從外推開。
謝清譽左臂搭著過來時穿的那件西裝外套，周振江送她的耳飾也裝了一個袋子，被他提在手裡。
他揚眉看向站在書櫃前的女人，單手搭在門把上：“走嗎？”
溫瑤輕怔，從倚著的書櫃直身，看向他的方向，她剛剛神思遊離，這會兒反應有點慢。
門口的男人輕抬了一下眉尾，嗓音清懶道：“還要抱？”
“......”溫瑤抬頭看過去，彎身拿起自己剛放在沙發上的外衣，“不用。”
謝清譽點了下頭，看著她走過來。
......
溫瑤上車之後，彎腰看了看自己的膝蓋，確實青了一塊，但麵積不大，也不嚴重，所以確實不怎麼疼了。
她在副駕駛等了片刻，謝清譽從車尾繞過來，拉開門坐上車。
從周宅回來的路上，不堵車，半個小時的車程，到湖苑的停車場不過才九點剛過。
謝清譽下了車，繞到她坐的這側，先拉開後車門，把車座上她的包和帶回來的甜點禮物提出來，再幫她打開副駕駛的門。
溫瑤剛鬆開安全帶，抬頭看他一下，扶著門從車內鑽出來：“謝謝。”
他身上隻有一件襯衫，袖口隨意挽著，單手搭在車門的門把，輕點了一下下巴，一副清冷矜貴的貴公子的樣子。
溫瑤下車後他關上車門，兩人並肩往電梯間的方向去。
似乎是因為她腿傷的地方，他配合她的步速，刻意走得慢了點。
溫瑤意識到之後，左手抬起，把散落在頰邊的頭發掛在耳後，偏頭看他：“冇事，不用走這麼慢。”
謝清譽半垂眼，掃了下她受傷的那條腿。
她穿裙子，裙擺正好搭垂在那片痕跡的上方，她皮膚很拍，裙擺也是白的，映襯下顯得那道擦傷更加紅。
謝清譽再抬眼，應了一聲，但冇有加快步速，清緩的聲線，說了句：“冇事，反正不急。”
溫瑤想了下，覺得也冇必要矯情，點了頭。
剛走到電梯間，握在手裡的手機響了，她低頭看了一眼。
身旁的人也聽到，按了電梯鍵，隨口問到：“外公？”
溫瑤把手機拿起來，冷白色的光線落在她臉上，她劃開屏幕，回答謝清譽：“不是，是曦曦。”
謝清譽輕點下巴，不太在意的應聲，想著是宋曦問溫瑤腿傷的情況。
溫瑤剛點進消息框，宋曦的下兩條消息又進來，順帶還發了一個表情包。
宋曦：[嫂子，你周末能不能再陪我乾一件事？]
宋曦：[我這次回來就不出國了，所以要買房子。]
宋曦：[我剛問的中介給我回話了！我想住你和我哥的小區，你們倆現在那套房子樓下是空的，你周末陪我去看看？如果行我就直接簽合同買了。]
電梯還冇到，溫瑤拿著手機久久冇有再出聲，直到一旁的謝清譽都感覺到了異常。
他抬頭看了眼顯示電梯停靠樓層的電子屏，視線落在溫瑤身上：“怎麼了？”
溫瑤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兩秒，轉頭向謝清譽看過去，告訴他這個消息：“昨天你不是說過曦曦要買房嗎，”
電梯到負一層，“叮”一聲緩慢地打開門，謝清譽抬手再點了下開門鍵，延長門開的時間，看向她皺眉：“然後呢？”
溫瑤抿唇：“她準備住在我們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