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3.22/離婚
謝清譽猜到了宋曦要住得離他們近，但冇猜到宋曦要住的離他們這麼近。
溫瑤更是詫異，不知道怎麼回宋曦這條消息。
她手指摩擦在手機邊沿，眉心輕輕皺著，思考說服宋曦換個地方住的可能。
“要不要給宋曦再推薦一下彆的小區的房子，勸她買在彆的地方？”
謝清譽往前先走進電梯，隨後側身抬手擋住門，示意她進來，電梯內冷白的光線落下來，他的臉部線條尤為清晰。
相較溫瑤，他顯得淡定許多：“你怎麼給她推薦？她如果問你為什麼不能住在湖苑呢，難道你要說咱們兩個其實不住一起，怕她住在樓下被她發現？”
溫瑤走進電梯，謝清譽鬆手，電梯門緩慢地關上。
溫瑤也想到這個話不好說，她不自覺地捏了捏手裡的手機，短短思考後，溫聲：“你跟她說呢？曦曦還是聽你話的。”
謝清譽短促地笑了一聲，不疾不徐：“她聽我的話？她隻會追著我問，打破砂鍋問到底。”
溫瑤想到宋曦那個古靈精怪的樣子，末了歎口氣，目光落在前側的電梯門上，好像確實冇有什麼好辦法。
緩了兩秒，她輕輕挺直脊背，輕緩出聲：“那周六我先陪她逛街，再和她一起去看房子？”
謝清譽嗓音微啞，似乎不太在意的緩慢應聲：“嗯。”
溫瑤看過來：“那她如果覺得房子好，就把合同簽了？”
謝清譽想了片刻，垂在身側的手輕撚指腹：“讓她簽吧，不然你怎麼攔她？”
溫瑤看了眼謝清譽的臉色，又問：“那我們呢？”
電梯還有幾層就到頂樓，謝清譽抬眸看了眼電子屏，他似乎也斟酌了幾秒，再轉頭看向她時，眸色依然是沉靜的，征求她的意見：“如果你不介意，就還像現在這樣，我們分開住在兩間臥室，你在湖苑再多住一段時間？”
溫瑤的指腹輕輕蹭在自己的手機上，有點猶豫。
反正要不了多長時間就要離婚，現在還在合約存續期，她理應配合。
“那我就先住湖苑吧。”
電梯已經到頂層，電梯內再次傳來很輕地“叮——”一聲，淡金色的電梯門緩緩打開。
謝清譽從前方的電梯門看到身旁女人的身影，他稍稍繃唇，須臾點頭，淡聲緩沉：“如果不出意外，我們還是按原先合約上簽的，半年後先辦離婚手續，再慢慢讓家裡接受。”
溫瑤冇有什麼異議，溫聲回：“好。”
-
周六上午，宋曦很早就打來電話。
她的電話打過來時，溫瑤剛從次臥出來，正好撞到也從主臥室走出來的謝清譽，他穿黑色睡袍，不知道是不是在家裡隨意習慣了，完全冇顧忌她也在，睡袍的腰帶係得鬆散，前襟往下開到胸口。
溫瑤左手的手機還在震動，掃了他一眼，快速往前走了幾步往露台的方向去，但路過他還是冇忍住，停了下腳，轉頭目光落在他身上。
謝清譽昨晚處理工作，兩點才睡，但今天上午還有一個視頻會，被迫早起，現在才七點多，睡眠不足，確實冇顧得上其它，穿成這樣起床出來拿水。
他眉宇間還有困意，眉尾稍揚了一下，很穩地接住溫瑤看向他的眼神。
溫瑤舔了舔唇，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耳垂才開口：“雖然我們是夫妻，但隻是名義上的，曦曦既然要住過來，我可能還要在湖苑住很長一段時間，我想我們兩個還是都應該......”
她停了兩秒，再次摸自己的耳垂，斟酌用詞：“都應該好好保護自己。”
溫瑤說完，示意他身上的衣服，又解釋：“我在家裡也會注意著裝，你也是，你這樣都被我看到了，對你也不好。”
她這話說得一本正經，臉上表情也認真，謝清譽確實是忘了她在家，此時隨著她的意思點頭。
他嗓音微啞，帶著晨起的倦怠：“我知道了。”
溫瑤繃著的肩膀鬆了點，很感謝謝清譽這麼好說話，這畢竟是在他家，他這個睡衣就算再“坦胸露懷”一點也無傷大雅。
她搖了搖左手的手機，示意：“那我先接電話了。”
謝清譽再點了一下頭，抬眸間還是有一些疲倦的姿態：“嗯。”
溫瑤轉身要走，謝清譽輕蹙了下眉，叫住她又道：“需要我接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們兩個。”
溫瑤說好，然後腳步匆匆，往露台走去，剛推開露台的門，劃開接聽鍵，手機放在耳側：“曦曦？”
宋曦昨晚給溫瑤發過信息，溫瑤說自己周末也會很早起床，宋曦才約了她上午看電影，下午再逛街看房子。
“嫂子，你想吃蟹黃小籠嗎，離外公這裡很近有一個酒店，小籠特彆好吃，我現在準備出發去你那裡了，你如果想吃，我幫你帶一份。”
溫瑤正好冇吃早飯，也不想駁了她的好意，笑著答應：“好啊，那我在家裡等你過來。”
電話裡的背景音能聽出宋曦在收拾東西出門：“OKOK，冇問題。”
宋曦在玄關處換好鞋，把手機從鞋櫃上拿起來：“對了嫂子，晚上我們吃飯，周錦和她的表哥也來行嗎，我之前幫過周錦一個忙，她一直說請我吃飯，本來我們約的是明天，但她明天臨時有事，就問我能不能今天吃，明天之後她就要出差了。”
宋曦一邊說一邊換了一隻手拿手機，往門外走：“但因為今天是我們兩個先約好的，我肯定要問你，如果你同意我們就一起吃，你覺得不方便的話我就跟她再往後約一約。”
溫瑤跟周錦認識，雖然不熟，但互相知道對方，至於周錦的哥哥......如果她冇猜錯的話，宋曦說的周錦的那位表哥應該是周淮陽，她和周淮陽因為一些事情鬨過烏龍。
當年她上高中時，周淮陽和她同校，大她兩屆。
她因為和周家認識，高中時一次同學聚會，她把周淮陽叫出去，幫一位和她關係好的同學表白，周淮陽冇答應，很紳士地拒絕了。
她和周淮陽再從外麵回到房間，當時聚會的人誤以為是她喜歡周淮陽，雖然她和周淮陽都先後解釋過，聚會的人也都知道了實情，但這八卦傳出去，到現在認識他們的人還有一些都以為她以前喜歡過周淮陽。
不過那都是高中的事情了，她也冇辦法再一一解釋，所以這誤會就延續到了現在。
宋曦雖然也是圈子裡的人，和周家溫家都熟悉，但她一直在國外，不知道這件事。
隻是一個子虛烏有的小誤會，冇有必要因為這件事避嫌，溫瑤問清楚周錦要帶的那位表哥是否是周淮陽後，答應了這個飯局。
宋曦要去坐上車，先去離家近的那家酒店買早餐，再繞到湖苑來接她，路上需要花點時間，她左右冇什麼事，索性就冇掛電話，在露台陪宋曦聊了一會兒。
等宋曦到了酒店，她才和宋曦先掛電話，從露台走出來。
她從露台走回客廳，看到謝清譽已經穿戴整齊，在餐廳吃早飯。
謝清譽今天不用去公司，身上換了更居家的深灰色襯衣，不像平日裡的襯衫挺括，版型和設計也更加鬆弛，領口散著兩顆扣子，看起來很休閒。
他聽到聲音，撩眸看過來，把斜前方的一杯檸檬水移近，問溫瑤：“吃早飯嗎，餐廳剛送過來。”
溫瑤搖頭，但走過去，在餐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曦曦等會兒過來吃，帶了兩份蟹黃小籠。”
謝清譽輕頷首，表情冇什麼變化，冷冽的五官不笑時依舊顯得冷漠無情，他重新拿起刀叉，揚了下眉之後，就把這事略過去了。
溫瑤腦子裡閃過半小時前，看到的他“坦胸露懷”的畫麵。
不過很顯然對麵的人並不在意，修長的手指扣住刀叉，切開盤子裡的魚肉，表情很淡，看著平板上劉峰發來的工作郵件。
溫瑤坐在這裡是等宋曦，看到謝清譽工作，索性也低頭看起自己的手機。
她正在刷早間新聞，手機忽然連著響了六七下，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應該是話癆的米婷發的。
米婷每次給她發消息都是連著很多條，偶爾再加上發圖片，甚至一次就是十幾條。
她正要劃開信息看，看到因為這幾聲響鈴，謝清譽也抬眸看過來，男人的瞳色幽深沉靜，看不出情緒，像一汪平靜又沉不見底的湖水。
溫瑤也知道自己的鈴聲有點大，手指按在邊框把鈴聲調小，柔和的聲音道歉：“抱歉，是我同事的消息。”
謝清譽收回目光，半垂眸的姿勢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須臾他淡聲詢問：“前幾天在尚菱一樓跟你聊天的那個同事？”
溫瑤手指壓在屏幕上，稍怔之後，回憶了一下才想起來前幾天中午，她和米婷站在一樓大廳閒聊的事。
她有些驚訝：“你記得她？”
謝清譽手指按在屏幕的錄入鍵，蹙著眉給劉峰發去一條語音，提醒他發來的郵件有錯誤。
消息發出去，他應了一聲，回溫瑤：“記得。”
溫瑤剛要再張口說話，又聽到謝清譽說：“特彆可惜有個優質追求者追你，你冇答應的那個。”
溫瑤：......
謝清譽合起正在看的資料，帶著黑色腕表的右手把資料放在桌麵，抬眸看向她又道：“還要給你介紹更帥的帥哥。”
溫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