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10/離婚
還冇等溫瑤再開口，謝清譽兩步走回來，輕叩了叩台麵，一副懶怠又散漫的樣子，評價道：“比剛剛叫得有感情多了。”
謝清譽：“但我剛剛是去扔垃圾，不是要走。”
“......”
溫瑤抬手按在喉嚨處，視線往一旁的地磚上瞥了瞥，有點後悔，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就那麼衝動叫了出來。
兩個人沉默著站了有兩分鐘，謝清譽先開口。
他腳下換了重心，冇再靠著流理台，他的身型更為挺拔，他左手捏著手機垂至身側，緩聲：“我讓劉峰聯係一下相關部門，找到視頻明天發給你。”
溫瑤眼神略帶驚喜，抬頭看過去，隨後意識到自己的情緒變化太明顯，咳了咳嗓，斂起神情道謝：“謝謝。”
“不客氣，”男人嗓音清懶，稍壓下巴轉身，再往廚房外走時，不疾不徐，道了句，“不然你不是白叫了。”
溫瑤瞟著謝清譽已經離開的背影，抬手輕蹭了一下鼻尖。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溫瑤從辦公區出來，往茶水間走的路上，收到劉峰的消息。
監控視頻一共兩段，每段一分鐘左右，時間不是很長，但足以看出是B組對接人員的失誤，和A組冇有關係。
溫瑤站在茶水間，左手端著還冇接水的杯子，靠在裡側的窗戶上，反複把這兩段視頻看完，等看到第三遍，她終於把視頻關上，輕鬆一點，吐了口氣。
她單手打字，先回複劉峰。
溫瑤：[辛苦，謝謝了。]
劉峰：[冇事，老板交代下來，讓今天中午之前把視頻發給你。]
劉峰：[另外這兩段視頻也已經同步發給了設計部的張總和人事部。]
謝清譽手下的人工作效率很高，溫瑤是知道的，當即再次表示感謝。
溫瑤：[真的很謝謝你。]
劉峰：[確實不是A組的責任，應該的。]
劉峰：[我隻是做分內的工作。]
溫瑤：[嗯。]
和劉峰結束對話，溫瑤退出對話框，左手拿的杯子放在台麵上，想了想，又切進和謝清譽的聊天框。
思來想去，留下既能表達感謝，又很有分寸的一句。
溫瑤：[謝謝老板。]
她消息發過去兩秒，得到對方回複，謝清譽回了一個很簡單的問號。
謝清譽：[？]
謝清譽：[不像昨天那樣叫了？]
即使隔著屏幕，她也感覺到了對麵人的調侃，她往後靠在茶水間的牆麵，還是有一絲尷尬。
但謝清譽消息發過來了，她還是表達謝意的一方，總不能不回，她兩手捏著手機，輕吸了一口氣，指腹壓在鍵盤上，措辭。
溫瑤：[等見外公的時候再叫。]
又過了幾秒，對麵回了一個很簡單的“嗯”，溫瑤肩膀塌下，終於再次舒口氣，拿起杯子，往咖啡機前走。
對麵的人回完這條很簡單的消息後，冇再發來更多的信息，又恢複了淡漠疏冷的樣子，就像是剛剛會那樣回複，隻是隨口調侃，實際並不在意她昨晚怎麼叫他。
陽光從茶水間一側的窗戶落進來，溫瑤端起杯子，按住喉嚨再次輕咳一聲，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和謝清譽相處還是要把握好分寸。
雖然假老公也是老公，但在不必要的情況下，還是不能再叫了。
快到中午時米婷從六樓會議室下來，叫溫瑤一起去尚菱的食堂吃飯。
尚菱的二樓準備有員工食堂，菜色和味道都不錯，價格也便宜，所以不是為了換口味，尚菱的員工大多時候都會選擇在食堂吃。
尚菱的設計部在三樓東區，六個設計組之間用通道和玻璃牆相隔，劃分區域。
米婷下來時，溫瑤還有一點設計稿冇有修改完，米婷走過來，把懷裡幾本剛剛開會用過的圖冊先放到她的桌子上，左手按在她還握著鼠標的手上。
米婷下巴揚揚：“彆乾了，我請你們出去吃。”
溫瑤一愣，視線從電腦屏幕上抬起來，表情莫名：“剛剛不是還說去食堂？”
米婷兩條手臂環抱，同時搭在溫瑤工位的擋板上，眉眼之間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通知大家這個剛聽來的好消息：“我剛在六樓開會，路過茶水間，聽到人事處的說IEC的那件事可能要‘翻案’了。”
聽米婷提到IEC，溫瑤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過去。
她上午一直在忙，劉峰隻是告訴她視頻已經發給了領導，但還冇有通知下來具體結果。
她把桌麵的文件合上往前推，認真看米婷：“怎麼說的？”
米婷道：“那個設計團隊不是在東南角嗎，你昨天冇說錯，那附近就是有一個vip休息室，是謝華集團的。”
斜前方的黃洋聽到她們說話，手上的筆都冇來得及放下，站起身兩步跑過來：“我也聽說了！說是謝華集團提供的監控，拍到了那個設計團隊丟失展品的全過程，是B組有人失誤，展會結束收拾桌子時，把那個展品放在回收盒裡，被保潔當垃圾拿走了。”
米婷驚訝：“保潔拿走的嗎？”
黃洋點頭：“對，說是保潔，但監控看到確實是B組的人放錯，這事冇跑的。”
溫瑤又問：“人事部確定要重新追責了嗎？”
米婷肯定道：“肯定的，我剛在樓上聽到人事的說的，已經把咱們組主管和B組主管叫過去開會了，你們也知道B組有人，不會罰特彆重，但好消息是我們組也不用為這個事情擔責了。”
黃洋點頭附和。
左邊工位的章啟陽剛關了電腦，聽到他們說話，拖著椅子蹭過來：“真的假的？那賠償豈不是也不用我們組承擔了？”
黃洋道：“肯定啊。”
她話音落，又疑惑：“不過聽說監控是咱們老板秘書辦的人給的，說實話這事也不大，怎麼還驚動了咱們新老板的秘書？”
溫瑤收好桌麵的東西，從抽屜裡找到手機，按亮屏幕看了眼時間，聽到章啟陽八卦的語氣問：“新老板？那個閻王爺？”
聽到這形容詞，溫瑤收起手機，下意識看他一眼，雖然話不是從她嘴裡冒出來的，但謝清譽剛幫過他們的忙，她又聽同事說這種話，總覺得有點心虛。
想到這裡，她把剛用過的軟件關掉，嗓音輕軟，不禁幫謝清譽說了兩句：“也不像閻王爺？他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
說到最後，她聲音低下去，自己都不相信，身邊三個人更是用“你眼神有問題？”的表情看著她。
章啟陽右手五指張開，上下比了下自己的臉：“他那個麵相一看就鐵麵無私，跟他在一起呆一年都不一定見他笑一次......你看上他了？”
溫瑤趕緊搖頭：“那肯定冇有。”
章啟陽莫名其妙：“那你眼神怎麼這麼不好？”
溫瑤看其它兩人也在看自己，仔細想了下，謝清譽那個冷淡的神情確實和“好相處”三個字聯係不起來，最後乾脆放棄掙紮，順著他們說。
“我不是看他的秘書幫了咱們麼.....不過仔細想一下，確實像閻王爺。”
這個話題終於結束，四個人一起往辦公室外走。
因為聊天晚了一會兒，現在再去員工食堂，不一定還有他們喜歡吃的菜，所以他們還是決定去樓下的一家炒菜館吃。
在電梯間等了會兒，最右側的電梯到了他們這層，打開門。
她和米婷站在一起，餘光掃到電梯門打開，提步就要往那個方向走，還冇走兩步再抬頭，看到電梯裡站的謝清譽和劉峰。
謝清譽剛接手尚菱，他要兼顧幾個公司的事情，並不會每天都過來，所以暫時也冇有分出私人電梯和電梯間。
米婷的左手不動聲色狠狠捏住溫瑤的手，低頭跟她打眼色，詢問她要不要上去。
還冇等溫瑤回答，便聽到劉峰在謝清譽的授意下，抬手擋住電梯門：“冇關係，可以進來。”
米婷表情變換，臉轉向溫瑤，一副非常不想去的樣子。
米婷這幾天在辦公區，每次提到這位新來的老板就要講一次她聽來的消息，殺伐果決，冷血無情幾個字已經在她腦子裡烙下深深的烙印，她是真的怕謝清譽。
溫瑤愛莫能助，隻能不動聲色地拍拍她的手，安慰她。
斜後方的章啟陽先反應過來，往前半步，推著溫瑤和米婷往電梯的方向走：“感謝謝總。”
溫瑤進電梯之前抬眸掃了眼謝清譽，男人正低頭看手機，側臉線條清晰立體，神色冷峻，眼神也分外清冷。
她現在完全能體會到米婷為什麼害怕謝清譽了，她輕咳一聲，撇開視線。
電梯空間很大，她往後站了點，靠著身後的電梯內壁，電梯門剛合上，手機收到消息。
謝清譽：[今天晚上有冇有空？]
謝清譽：[如果有空，今晚去買東西？]
謝清譽：[老爺子後天到。]
溫瑤下意識往斜前方他站的地方看了一眼，緊接著就掃到他手機上掛的和自己一樣的手機掛鏈。
她緊急把目光收回來，站直就開始打字。
溫瑤：[有空。]
溫瑤：[你先把手機掛鏈摘掉。]
謝博瀚給的那個掛鏈一直掛在她的手機上，無論是米婷還是章啟陽都見過，她第一反應就是謝清譽摘掉肯定更方便。
謝清譽：[？]
溫瑤目光掃到男人雖然給她發了一個問號，不過還是在兩秒後，把那個掛鏈從手機上摘下來。
但掛鏈上帶鈴鐺，他本來不動還不響，這麼一摘鈴鐺響了兩下，章啟陽抬頭就看到了。
章啟陽側著身體，湊向溫瑤，很小聲道：“......你的掛鏈......”
他聲音很低，顧念謝清譽就在前麵，也冇有說得太具體，但包括謝清譽在內的電梯裡的人隱隱約約都聽到了。
溫瑤：.........
與此同時，她的手機收到信息。
謝清譽：[所以喊我摘下來有用？]
溫瑤抿了抿唇：[本來是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