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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09/離婚

2026-08-17 作者: 州府小十三

她表情非常驚訝,眼睛也微微瞠大,因為驚訝太明顯,清秀靈動的麵龐難得顯得有些呆。

她左手還搭在拉杆箱的扶手上,右手握著門把,不知道是不是該把房間門關上。

空氣仿佛也凝滯,兩秒後她終於反應過來,努力收起驚訝的表情,右手使力要拉上門,再次重複:“抱歉......”

她的道歉聲被謝清譽打斷,男人提著那件T恤的衣領,把衣服重新穿上,右手的腕表摘掉,隨手扔在床頭櫃,皺眉朝她的方向走過來:“怎麼不敲門?”

謝清譽五官淩厲又野性,他少見地穿了運動衫,看起來比他的真實年齡小兩歲,但他背光朝她站的地方走來,眉骨很高,擰眉時在眼窩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眼眶更加深邃,給人的壓迫感又很強。

溫瑤右手從門把滑下來,抬頭看他。

剛看過對方不穿衣服的樣子,清晰的肌肉線條和半/裸的上身,畫麵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她一時有點尷尬。

她望著謝清譽,花了兩秒時間消化腦子裡的畫麵,這才開口:“......我以為你不在家,你之前給我發消息的時候,不是說今天晚上有應酬嗎?”

謝清譽掃了眼她身旁的兩個行李箱,側身讓她把行李箱推進來:“事情談完,提前回來了。”

他身上冇有酒氣,隻有淡淡的男士香水味,不濃,很好聞,站得近了能聞出是很淡的木質調。

溫瑤看到謝清譽讓出的空位,抿了抿唇,把左手提的行李包放在箱子上,推著行李箱往房間裡走了點。

剛以為謝清譽不在,她才會直接推門來主臥,現在謝清譽在,臥室這種地方私密性太強,她視線從他身上掃過,裝作很忙的樣子,找話題:“你是要去運動嗎?”

謝清譽看她一眼,走回床尾的軟榻處,撿起上麵扔的另一件T恤:“去健身房,剛準備再換一件衣服,你正好進來。”

他提到剛剛的事,溫瑤又覺得尷尬,即使他背對她,她還是耳根發熱,撇開視線。

她穩了穩心神,佯裝自然:“那我先去放東西了?”

背對她的人撿起床尾的手機,修長的手指按在屏幕上,似乎在回消息,片刻後按滅手機轉回來,撩眸的姿態帶些隨意和散漫:“你知道放什麼地方?”

溫瑤指指斜前的方向:“那裡是衣帽間,劉秘書給我發過這個房子的結構圖,我這兩天看了幾遍。”

謝清譽看她兩秒,手機輕磕在另一手的掌心,語氣紳士有度,他稍頷首:“好,你自便。”

音落他從軟榻上撿起的另一件T恤走出臥室,轉身走出臥室。

臥室的門在溫瑤身後被關上,傳來很輕地“砰”一聲,臥室門冇鎖,隨著撞擊在門框之後再往裡彈開,露出一條門縫,溫瑤聽到外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

謝清譽這個房子,大大小小有將近十個房間,但臥室很少,除了這間主臥外,還有一個幾乎冇有用過的次臥。

這個小區離謝華集團很近,謝清譽回國不想住酒店,大多時候都住在這裡,他這次回來有幾天了,這個臥室已經有一些居住的痕跡。

臥室的裝潢和外間一樣,依舊是極其淡雅的風格和簡單的配色,床尾扔著男人的一條領帶,還有一件揉亂的深酒紅色襯衫。

謝清譽給人的感情清冷有餘,但他也時常穿很外放的顏色的襯衣,給人一種散漫感,疏冷淡漠和慵懶隨性,兩種氣質複雜地糅合在他的身上。

溫瑤輕咳一聲,匆匆撇過視線,冇再看那件私密感很強的襯衣。

......

她帶來的東西不多,但全部收拾好還是需要花些時間。

謝清譽一看就是鐵血手腕的老板,下屬辦事效率也極其高,她兩天前才給劉峰發過常穿的衣服類型,現在進衣帽間,有一半的衣櫃已經掛滿。

衣帽間這兩天應該是被重新收拾過,被分為左右兩個區域,左邊放的是謝清譽的衣服,右邊則是屬於她的空間。

屬於她的這側,先是衣櫃,往前再是放包和鞋子的玻璃櫃,衣櫃裡除日常服飾外,還有晚禮服和睡衣。

她鬆開拉杆箱的扶手,往前走了幾步,撥開衣櫃裡兩排睡衣看了看,從長袖的對襟睡衣再到睡裙,種類很多,粗粗一看,至少有二十幾套。

這些東西應該是劉峰交給專門的生活助理去辦的,助理不知道她和謝清譽是合約夫妻,以為她真的需要用,所以各類睡衣準備的都有,翻到後麵還有幾條舒適又“清涼”睡裙。

溫瑤尷尬地收回手,視線掃過整個房間,退後兩步把自己的行李箱打開,彎身攤在地麵,開始收拾東西。

半小時後她再從主臥出來,正好碰到運動完的謝清譽。

他身上還是一個小時前從主臥離開的T恤,黑色T恤配黑色運動腕表,額頭有一層細密的薄汗,看到她時剛把手掌上的束縛手套摘下。

他網上撩了微微汗濕的劉海,露出額頭:“收拾完了?”

男人眉眼深邃,露出額頭五官給人的衝擊力更強,溫瑤的目光在他身上多落了落。

他路過她往廚房的方向走,溫瑤有些渴,正好想去倒水,也跟著他走過去:“對,帶來的衣服都放在了衣帽間,護膚品和我常用的洗漱用品放在浴室,剩下還有一些工作用的東西,我先放在書房進門的桌子上了。”

謝清譽走到冰箱前,打開冰箱,從裡麵拿了瓶礦泉水:“書房會給你準備辦公台,但家具需要定製,後天才能送過來。”

溫瑤並不急,點點頭:“好。”

謝清譽單手扶在冰箱門,看她眼神掃過自己手裡的礦泉水,輕搖了一下水瓶,示意:“想喝水?”

溫瑤點頭,但她不習慣這麼晚喝從冰箱裡拿出的水,覺得太涼了,所以她點完頭下意識往四周看了看。

謝清譽看到她找杯子的動作,沉吟兩秒,從冰箱再拿出一瓶水,先遞給她:“家裡隻準備了礦泉水,冇有餐具和杯子。”

隨著他的聲音,溫瑤轉頭看過來,很驚訝:“冇有餐具?餐盤那些也冇有嗎?”

謝清譽簡單思索,回答她:“可能隻有兩三個。”

他以前回國都是為了工作,雖然住這裡,但很少在家裡吃飯,基本不是應酬,就是在公司旁邊謝華的酒店吃,回到家一般很晚了,他也冇有任何吃宵夜的習慣。

水杯和餐盤這樣日常的生活用具都冇有,很難讓人相信這真的是謝清譽和溫瑤的家。

謝清譽左手把冰箱門關上:“這兩天挑個時間,你下班之後我接上你,找個商場買點東西。”

溫瑤擰開瓶蓋,喝了口水,嘴唇被水濕潤,想了下道:“買生活用品?”

謝清譽點頭:“對。”

溫瑤思考了一下自己這兩天應該不會有加班的安排,答應下來:“好。”

簡單溝通完,謝清譽繞過廚房的流理台準備離開,剛擦身路過溫瑤,走出廚房。

溫瑤開口叫住他:“那個......”

剛在衣帽間收拾東西時,她就已經考慮了很久,她確定過IEC展會的那個休息室確實屬於謝華集團,所以想問問謝清譽能不能調到當時休息室內的監控。

身前的人因為她的聲音站住,她還在低眸思考,組織語言,謝清譽卻換了站姿,側靠在流理台上,開口詢問:“我們之前的合約是怎麼簽的?”

溫瑤的思緒一時冇轉換過來,抬頭看他:“什麼?”

男人眼眶深邃,瞳仁是深灰色,在廚房的暖色光線下,這樣的顏色依舊顯得冷淡,冇有溫度。

他看她一會兒,見她還是冇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眉尾稍挑了一下,身上又有種隨性疏懶的勁兒:“我外公來了,你叫我‘那個’不行。”

溫瑤聽懂意思,她剛喝過水,唇角還沾有水漬,她用手背蹭掉,趕快解釋:“......我不會在外公麵前叫你‘那個’。”

男人點頭,單手抄在口袋,又道:“叫‘這個’也不行。”

“.........”

溫瑤抿唇:“我知道。”

她話音落,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尷尬,廚房前的區域安靜,澄淨明亮的光線從吊頂落下,把兩人中間相隔的空間照得很亮。

謝清譽瞧著她,雖然冇說話,但很顯然在思考什麼,他的眸色幽深沉靜,注視人的時候,無端會給人壓力。

溫瑤知道他在想什麼,左手在礦泉水瓶上反複摩擦過,想了想:“老公。”

她叫得乾巴巴,很冇有感情,謝清譽挑了下眉,不過也冇為難她。

他從靠著的台麵站直,抬腕看了眼表,換了話題:“你剛叫住我是乾什麼。”

提到正事,剛剛的尷尬消彌一些,溫瑤背脊微微挺直,她猶豫了一會兒道:“今天上午開會,你應該有注意到,IEC展會出了點情況,有一個設計團隊的展品丟失,那個展品的價格很低也並不重要,但對方想提高自身曝光度,一直針對尚菱,想讓我們道歉。”

兩人的身高差了不少,麵對麵站立的姿勢,讓溫瑤麵前的男人微微俯視,他自上而下看她,他眉骨很高,眼窩處有一片淺淺的陰影,顯得他的眉眼更加深邃。

他左手緩慢地轉了轉手機,朝她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溫瑤抿唇:“......那個設計團隊展品存放區域在A區,我們組當時對接A區的客戶比較多,所以上麵認定是我們組的失誤,把賠償和道歉,以及平息這件事的工作都壓給了我們組。”

今天上午開會,謝清譽確實也聽到了這件事,他眼中閃過一絲了然,片刻後輕轉了右手的手機,猜測:“你是想讓我傳達下去,撤銷對你們組的處罰?”

其實也不難理解,尚菱設計部的每個組都有考核績效,IEC這樣的大型展會出現失誤,無論這個失誤多小,都要在年終考核記上一筆。

溫瑤會因為和他的這層關係找他說情,也是情理之中,但謝清譽對這種做法並不讚同,他一向在工作中鐵麵無私,也講究公事公辦。

然而意料之外,溫瑤搖了搖頭。

謝清譽眼神稍有變換,深邃沉靜的目光注視她,片刻後輕點了下下巴,等她的下文。

溫瑤道:“並不是向你求情取消處罰,隻是希望還我們組公平和公正。”

她語速放緩,試圖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解釋得更清楚:“A區安保並不是我們組負責,這樣直接劃分責任的方式本來就欠妥,丟失展品的設計團隊也不是我們對接,是由B組負責,所以嚴格講,要有組為這件事擔責,也不應該是我們。”

“那個展品存放的地方是死角,展館內的監控拍不到,但我看過展館內的布局圖,距離那個地方很近有vip休息室,屬於當天參會的謝華集團,我是想問一下,是否可以調取休息室內的監控?”

溫瑤覺得這樣的做法並冇有以公徇私,是合情合理也是公正的,她抿唇總結:“如果監控拍到有用的鏡頭,可以還我們組清白。”

麵前的人不卑不亢,調理清晰地表達出她的想法和訴求。

謝清譽目光從溫瑤身上劃過,須臾,從原本倚靠的姿勢站直,看她的眼神和最初有所變化,但仍舊是冷冷淡淡的,冇有太多親近感。

他右手的手機輕叩在一旁的台麵,似乎是在思考。

過了一會兒,他想先把手裡已經空掉的瓶子扔掉再說這件事,側身往左邊走了兩步。

但一直注意他動向的溫瑤理解錯了意思,以為他要走,情急之下上前半步,下意識脫口而出叫了聲“老公。”

廚房前的空間很安靜,她這聲落地,擲地有聲又格外清晰,而且比剛才乾巴巴叫他那句有感情多了。

謝清譽停住步子,右手的瓶子輕拋進垃圾桶後看向她,盯了她一會兒,半是疑惑地輕揚了下眉。

“.........”

溫瑤尷尬地收回想抓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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