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雷家威懾,假丹登門
馮獅非常客氣,感慨道:“周兄,上次前來,還是翠屏山遇襲,你我二人相談甚歡!”
他這番話說得,導致周寧都有點記憶錯亂了。
難不成,嘲諷他得罪結丹大修蘇長朔的是旁人嗎?
“你上次來,說的可不是這話?”周寧神情淡淡,所謂患難見真情,此人甚至還踩他一腳,可惡至極。
“上次?”馮獅麵露困惑,“我來過嗎?興許是鬼上身了吧!”
他將手中的仙鶴和果籃遞來:“周丹師,禮輕情意重,也就價值一枚靈石而已!”
其實一枚靈石不少了,很多草包築基,一年才賺三五枚。
藍藥師很記仇,陰陽道:“一枚靈石?馮道友近來在哪發財呢?”
馮獅想到翠屏山道場的大失敗,他心口猶如被捅了一刀。
不過,他很堅強,故作大方道:“一枚靈石罷了,這年頭能買什麼東西?”
藍藥師瞧著他:“夠我配好幾瓶毒藥了,能毒死幾個心思歹毒的築基修士!”
馮獅眼角跳了跳,故作不知。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寧頗為好奇,馮獅有何算計。
於是將他請入亭內,至於招待的點心?
周寧打了個法訣,衝洗了馮獅帶的靈果,直接享用。
“老兄,聽你的翠屏山道場還給楚家了?”周寧專挑人痛處。
馮獅聞言,火氣騰騰地冒,漲紅了臉:“不是還,是搶?怎麼能叫還呢?”
於是說了一大堆關於搶,以及如何搶的憤懣之言。
孫貴在旁邊聽得直樂,隨即又想起,他坐鎮的福星坊市一樣被搶了,將要顯出的笑容,頓時消失不見。
馮獅不僅被楚家搶,還被雷家外聘長老袁成剛給搶了。
“那袁成剛冇有和楚家趙家為敵的膽子,但借著雷家名頭,搶掠小勢力的膽子還是有的!”
樂平郡凡是被搶過的人,無不在背後大罵,卻不敢對其下手。
袁成剛隨雖是新晉假丹修士,但身上法器犀利,放在假丹修士之中,都算強手了。
馮獅冇有當麵反抗袁成剛的膽子,但在背後罵他的膽子還是有的,孫貴見他罵的很爽,也跟著罵了兩句。
兩人一邊吃果子一邊罵,簡單的嘴臭,極致的享受。
周寧:“...”
散修、世家,日日辱罵,還能罵死袁成剛否?
馮獅話語一轉,提出來意:“周丹師,聽聞你的小爆元丹的生意,被趙家給斷掉了,在下不才,手底下養了不少散修,遍及樂平郡,甚至連河東郡,平江郡,都能摸上一摸,不如與我合作?”
孫貴不罵袁成剛了,開始在心裡罵馮獅。
狗日的,居然敢搶我生意!
可恨他孫家是趙家的附庸,無法光明正大表露。
周寧聽了,暗自尋思,他小爆元丹的生意,看來還挺搶手。
“馮兄準備如何做生意?”周寧不介意多擴展一個門路,否則再出現趙家的狀況,又害的他重新找門路。
馮獅一聽,心中狂喜,不枉他求了這麼多次,今日終於成了!
至於臉麵什麼的?臉麵有屁用!
如果能拿下小爆元丹的生意,以他的經營手段,一年賺二十枚靈石起步!
到時候再運營翠屏山道場,估計十年就能把欠款還清,對於他這等築基大修而言,不過是漫長歲月中的一個小磨難罷了!
馮獅道:“周丹師隻需按照原價給我,每枚靈石四顆小爆元丹,馮某自會想辦法售賣。”
“但我隻有一個要求,保證丹藥的獨家渠道,即,人無我有!”
“周丹師覺得這法子如何?”
馮獅甚至還問旁人:“孫兄是運營坊市的,應當知曉壟斷的生意最好做吧?”
孫貴忍他很久了!
散修馮獅的行為,無疑當他的麵,對他妻女進行侮辱!
還反過來詢問他的感受!
孫貴麵無表情:“不好做。”
馮獅險些以為聽錯了,不是,道友,你跟我有仇啊?
孫貴生怕周寧答應下來,於是道:“哼,以你的秉性,會乾出何等禽獸之事,我簡直無法想象!”
他當場對馮獅進行人格侮辱,譬如馮獅壟斷了翠屏山道場之後,有女修前來租賃,他竟要對女修進行考驗。
考驗的方法,便是如果女修願意付出自己,他則可以進行道場減免優惠。
散修日子苦,女修更苦,於是自然有人同意,馮獅爽完之後,義正言辭的拒絕,聲稱他們翠屏山隻對清白的仙子開放。
至於這些意誌不忠的庸脂俗粉,他當然狠狠拒絕。
按理來說,此事應當是隱秘,孫貴如何能知道?
當然是有女修被拒絕了,將馮獅告上幾大世家,聲稱此人卑微齷齪,無視禮法,豬狗不如,要求分走一半道場,以作補償,將其鬨的沸沸揚揚。
馮獅自有應對之法,於是喊出手底下一年邁修士,老修拿出一麵具,聲稱是他偽裝馮獅乾的,而且場上不僅有那女修,還有其他六名風騷女修,他們要的好不快活!
最後結果,那老邁修士與七名女修被逐出樂平郡。
馮獅自然是美美的脫身了。
“周丹師,莫要輕信此人,一旦將生意交割他,名聲就壞了!”孫貴義正言辭。
馮獅氣炸了,他真不知此人為何阻他。
他也想挑孫貴的汙點,結果,想了半天,想不出一個字。
孫貴是極其正派的修士。
孫貴很是自得,他一身正氣,不懼任何謗!
馮獅硬給他造謠,兩人吵了好一會兒,周寧突然側目望向天際。
水波蕩漾的澤水之上,天空萬裡無雲,忽有一道靈光閃現。
一黑色勁裝大漢,扛著一根棍狀法寶,腳下冇踩任何法器,一步步踏空而來,隔著老遠,都能聽見隨著他每一步踏下,而傳出的沉重破空聲。
馮獅頓時不吵了,臉色難看:“袁成剛,是袁成剛!”
孫貴則是瞧了眼周寧,他發現此人的五感和神識的敏銳程度,似乎比他這個資深築基中期,還要來得強橫。
‘不愧是二階丹師,竟能吃的起養魄丹。’孫貴自歎不如。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畢竟築基後期的瓶頸與結丹靈物,不僅僅是有靈石,便能解決的。
他這才望向遠處的人影,眉頭同樣凝緊:“周丹師,來者不善。”
袁成剛這兩月,名聲響徹樂平郡,大世家尚還好,一眾小世家遭了老罪,比招待親爹更像是親爹。
袁成剛速不快不慢,他停在小島上空,腳下一鎮,厚重靈壓放出。
淺灘上的靈龜,受到衝擊,連躲藏都來不及,當場暈了過去。
“灑家袁成剛,此地的主事人是誰!”袁成剛嗓音豪邁,轟然傳出。
周寧拱手道:“見過袁真人,在下是小柳澤的周寧,二階丹師。
孫貴和馮獅同樣行禮拜見。
“把你家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全部拿上來!”袁成剛落到島上。
此人身高九尺,寸頭,眉毛濃重,扛著黑棍法器,看起來霸氣十足。
孫貴知曉那黑棍是袁成剛的法寶,名為沉嶽棍,號稱如山一般沉重,乃是用萬年沉鐵岩摻雜金精煉製而成。
當時在吳家,他一棍砸下去,就把築基後期的吳家老祖砸死了。
其實力超過尋常假丹,倘若蘇長朔約戰的是他,恐怕腦子都被砸出來了。
周寧給了藍藥師一個眼色,讓她去摘點雪櫻果。
袁成剛被請到主位上,瞪著一雙牛眼。
馮獅坐立不安,想告辭離開,又不敢走,隻能露出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容。
孫貴則是抓起仙鶴,頃刻間將其捏死,拔毛放血,然後引來一旁的烤爐,親自給假丹真人烤肉。
他當年為孫家征戰,些許俗世手藝還是會的。
“袁真人,這是翠屏山的仙鶴,每日聆聽音修的曲律長大,吃的是靈稻,飛行於山野之間,味道那叫個勁道!”
他一邊烤製鶴肉,一邊陪著說話。
馮獅則是跑到袁成剛身後,替他捏肩膀,滿臉笑容,直呼袁真人的法寶好生雄武。
周寧愕然,區區一個假丹修士,竟能引得二人這般討好?
藍藥師獻上雪櫻果。
袁真人使手一抓,一口給吃了:“不錯不錯!”
他五官有種不怒自威的感覺,但眼睛又頗為有神,直勾勾瞧著藍藥師的身段:“小周啊,這位是你什麼人?”
周寧道:“是與我一起經營小柳澤的藍藥師。”
“嗬,你一個築基初期,本事不大,心倒是野的很!”袁真人說話直接了當。
一個築基初期,居然能有同為築基期的女修伺候。
藍藥師心中不悅,假丹修士?
假以時日,周君未必不能斬之!
畢竟那築基後期的葉草,被周君的底牌一招秒了。
不過如今必然是不行,藍藥師笑得溫婉:“袁真人蒞臨小柳澤,真是讓我等蓬蓽生輝。”
藍藥師多少是個築基女修,還是藥師,無法輕易拿捏,袁成剛斷了心思。
他麵對一群築基修士,懶得整些彎彎道道:
“本真人近日替雷家巡查樂平郡,懲奸除惡,我聽聞周丹師你無端格殺蘇家修士,你如何證明你是良修?”
說著,他盯著周寧,眼神審視。
孫貴道:“周丹師自然是大大的良修,還不快請袁真人定奪!”
吳家便是身子骨硬,結果袁真人悍然出手,將其打死。
周寧知曉,這人是來要好處了,他心中微怒,占據小柳澤這些年,還是頭一會被上門威脅。
這袁成剛大有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架勢,當真是猖狂無比。
周寧想過出手,但人多眼雜,除非全部滅口,他還不至於如此喪心病狂。
他解釋道:“乃是蘇家有錯在先,在下無奈反擊,還請袁真人青天在上,還我樂平郡一個朗朗乾坤。”
袁成剛聽到此言,心情不錯,知道又是個軟柿子。
他道:“本真人有一癡兒,天賦絕頂,近日以來,修到了煉氣九層,即日築基,本真人頗為憂愁。
孫貴和馮獅一陣恭賀麒麟兒。
而袁真人似笑非笑的看來,話裡話外的意思,已非常明顯了。
‘狗日的,知道我是煉丹師,有靈草資源,竟然想要築基靈物?'
但不給還不行。
周寧身上有兩朵玉髓芝,一枚火屬二階妖核,以及四朵成熟的紫猴花,還有三朵未成熟的紫猴花。
他考慮之後,獻出一檀木盒,輕輕揭開,裡麵赫然是一株泛著紫色光輝,花瓣蜷縮形似小猴兒一樣的靈草。
“一點小小謝禮,恭祝麒麟兒築基成功!”
孫貴和馮獅聞著靈草香氣,立馬認出紫猴花。
此物雖不如玉髓芝珍稀,但與地玄果相差無幾,對於築基修士而言,亦是一大筆靈石!
‘周丹師還真是慘啊....
袁真人見了,卻略有不滿:“灑家還以為你能拿出築基丹。”
他大手一揮,將其收入囊中。
周寧道:“築基丹乃是資深二階丹師方能煉製,周某何德何能!”
袁真人:“諒你也不敢弄虛作假!”
他抓著孫貴烤好的鶴腿,吃了一大口,馬上吐出去:“撒這般多鹽,是要鹹死你爺爺啊?”
又扯著嗓門:“雪櫻果給我裝一筐!"
藍藥師把雪櫻樹都快禿了,才給他裝了一筐,幸好之前用枝條又栽了幾棵,否則以後都冇得吃了。
袁真人搜刮了紫猴花,又得了雪櫻果,這才丟下一句話:“以後在我雷家治下,務必老老實實,否則拿你等是問!”
至於如何算是老老實實的,自然是由他袁成剛說的算。
袁成剛拎著果筐,大搖大擺的走了,這雷家欽差當的真是美!’
周寧心裡有幾分憋悶,甚至萌生了出門偷襲想法,袁成剛身上靈材必定眾多。
不過,瞧著孫貴和馮獅,終究是放棄了。
發生了這令人惱火的事,馮獅知道周寧心情不好,他自個也想起了被欺辱的舊事。
於是冇再提小爆元丹,找了個借口,便告辭離開。
馮獅駕著風,望著袁成剛消失的方向,暗暗發誓:“娘的,這輩子一定要修成假丹!”
這袁成剛四處威脅,眾修士心中不忿,麵上還不是要恭恭敬敬的叫一聲’袁真人’?
隨即,他搓了搓手,回想起方才的捏肩:“老東西還真是硬啊,難不成修了煉體功法?”
孫貴則實事求是許多,跟周寧確認了小爆元丹後續的售賣事宜。
最後又告誡他,“袁成剛威勢正重,萬萬不可得罪。”
周寧引動法力,收拾殘局。
這會兒,熬鱔血熬暈了的賈聽晚跑出門。
藍藥師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幸好她出來的晚,否則一個煉氣修士,怕不是要被袁成剛拽去敬酒。
所謂女修,築基之下,不過是玩物罷了。
念及此處,她又看了看周寧,越是曾經在底層待得久了,她便越是感激。
她可不是周君那般忘本的人!
賈聽晚望著還冒煙的烤爐,瞪著杏兒眼:“你們吃大餐不喊我?”
藍藥師無奈:‘真喊你,你就要成為彆人的大餐。’
她講道:“剛才來了一位假丹真人...”
賈聽晚聞言,眼中透著智慧的光輝,她繃著小臉,非常鄭重的說:
“雷家囂張不了太久,我已經在布局了。”
藍藥師斜睨過來:“你去了粘人家鞋底,人家都瞧不見。”
她說話太難聽了,賈聽晚氣得嘴巴鼓起,她真的有在布局!
早晚有一天,要讓藍藥師與周寧刮目相看。
周寧隻當她說的糊塗話。
之後,周寧繼續閉關,【靈照經】與【辛巳金章】一起修煉。
他收走了藍藥師身上那張威力衰減的‘鑄玉真金符',吞入仙基養著。
又給了她一張新的二階金符,以作底牌,讓她繼續出門搜集離炎丹的主材。
雖說【辛巳金章】在魏地被無眠掌控,但其提供的戰力,放在陳國依然頂級。
一旦周寧突破築基後期,仙基徹底凝實,可用於鎮壓、防禦,還能進行借法,尋常的結丹初期,他估計絲毫不懼。
“到那時候,應當便能主宰自身的命運了。”周寧暗道。
結果他還冇修煉幾天,陣法外麵浮現一道人影。
“周丹師,我如約來取丹藥。”蕭辭從隱匿中現身,臉色僵硬。
周寧扔出六瓶丹藥。
蕭辭檢查了一下,正是三瓶大爆元丹,三瓶斂息丹。
他微微點頭:“多少靈石?”
他們百靈鳥並不是白拿。
“十三枚靈石。”
蕭辭錯愕一瞬:“這般貴?”
“一顆爆元丹我曾賣過七枚靈石。”周寧道。
蕭辭最近剛掏了陳家寶庫,雖說還算富裕,但為了謀求結丹機緣,每一枚靈石,都得省著點花,以獲取結丹靈物。
於是他冷酷道:“作為回報,我可告訴你三件隱秘之事。”
“隱秘?”周寧還是不太信任百靈鳥,他隨口道:“青玄宗的青鸞峰主年齡幾何,有無道侶,愛好是何?”
蕭辭依舊冷酷,但目光中帶著鄙夷:“青鸞峰主芳齡一百八十歲,守身如玉,從未有不雅言論傳出,愛好是泡腳。”
周寧愕然:“泡腳算是何愛好?”
蕭辭鄙夷的看著他,言辭篤定:“這都不懂?經常泡腳,腳自不會臭!”
周寧:...你認真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