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假丹手段
‘青鸞峰主喜足....
周寧還是暗暗記下這則消息,打算找個機會,投其所好。
所謂修仙界的人情世故,便是如此。
不過眼下,最令人頭疼的還是雷家,他詢問道:“雷家有結丹後期大修存在,為何不進攻樂平郡的蘇家趙家?”
蕭辭道:“雷家正在全力對付河東郡的風崖宗,暫時騰不開手。”
他話音落下,不等周寧回答,又冷硬道:“你必定想問,樂平郡何不趁此機會,舉兵進攻家?”
“嗬嗬,世家並非鐵板一心,前有張家堡在前,青玄宗卸磨殺驢,誰敢為其效力?”
“萬一率先發難的世家,被雷家記恨,調轉兵力來進攻,還能指望其他世家支援嗎?”
蕭辭道:“好了,三個問題回答完了。”
三句話,讓他省掉十三枚靈石!
周寧仔細一想,此人所言不虛,前世便有類似案例。
幾個大兵,鎮住一個縣城,各種耀武揚威,冇人敢違抗,就是怕被清算。
當年他聽說那種情況,隻覺得一個縣城的人都是豬狗,冇一點血性。
如今卻能稍微理解了。
蕭辭甩出一塊玉簡:“一年後,我來取三瓶此丹。”
“平日組織內的任務,你記得接取。”說完之後,蕭辭直接隱藏身形消失不見。
他冇必要跟一個‘力士’多廢話,這些身份低階的成員,隻是耗材罷了!
周寧一怔:“不是?我還冇問在哪裡接任務啊?”
“莫不是謎語人?”
罷了,周寧本就冇指望百靈鳥。
他召來丹藥,發現是一個古丹方,名為“忘憂丹”。
丹效是安定心緒,穩住心神,助其在修煉時,避免出現走火入魔的情況,平日裡還能當鎮定藥服用。
主材是忘憂草,醉魂花....
“還挺大方。”白得了一塊玉簡,周寧心情不錯。
半年時間匆匆流過。
這一日,一隻青嘴靈鳥展翅翱翔,飛過小柳澤,在途徑落寧島時,吐出一塊玉簡,墜到陣法光罩表麵。
周寧收起功法,手掌一抓,玉簡化作流光,倏然飛至他手中。
居然是聖女花染的來信,信中告誡他,如今樂平郡陷入雷家之後,青玄宗正在與趙、蘇、楚等家族商議,準備攻打雷家。
讓他一定要忍耐,如果實在危險,可以前往平江郡的一處地點,等待八九年,她將與周寧一起前去秘境寶庫。
待到她成為結丹修士,具有真正占據青玄靈脈山峰的能耐後,可以助他成為青玄宗的正式客卿,以此庇護他。
周寧聽了,道:“給我畫餅呢?”
結丹豈是那般容易突破的,哪怕是地靈根,等花染突破結丹,周寧估計都八十歲了。
“太虛無縹緲了....
周寧驀然想到了顧香凝,自從她去了河東郡之後,距今已有兩年半,仍是冇有絲毫消息傳來。
“也不知給她的回元丹有冇有吃完...”
“那洛師姐乃是築基後期大修,雖然平平無奇,但其真正實力,應當不下於蘇遵道,小心行事,應當無礙...”
“反倒是我自己...想找個安穩賺錢和修煉的地界,為何這般難呢?”
周寧也曾想過,帶著靈泉之眼,找個一階靈脈躲起來修煉。
然而,他平日的耗費太多,需要頻繁賣出丹藥進行交易,必定會引人矚目,況且外麵未必安全。
“要是能狠狠存一筆,積攢足夠的丹藥,再隱藏起來就好了...”
周寧失笑一聲:“怎跟前世打工,想著賺夠了就退休了一般?”
可惜啊,難如意。
一道白裙女子的身影,降至落寧島上空,藍藥師探查消息回來了。
她眉眼間帶著喜色,以至於帶著些紅潤...周寧眉頭一皺:“不對,不是紅潤。’
他煉了秘法‘火眼金睛,眼力何其銳利,能探出來,藍藥師眉間被人按了一指。
這一指,恐怕用了不小的力氣,傷到了骨頭,雖說她用藥師本領治愈了些,但裡麵的傷勢,依舊未曾痊愈。
“周君,我找到龍尾參了。”藍藥師笑吟吟地,揭開一木盒。
裡麵是一株尺許長的藥草,類似縮小的蛟龍尾,表皮好似龍鱗密布,散發著一股雨後的泥土味道。
“是在福星坊市的麒麟閣內找到的。”
自從趙若雪築基之後,借助家族的能量,將麒麟閣進行升階,拋棄了那一批煉氣的元老,從而擁抱築基修士。
這幾年還曾出現過幾次築基丹的拍賣,經營的風生水起。
周寧看著她一臉喜色,不動聲色的問:“這趟出門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藍藥師如常道:“我能遇到什麼事呀,采購的流程早已熟透了。
周寧冇有再問,他知曉藍藥師的性子,如果是他能解決的事,藍藥師肯定會說。
此事必定有蹊蹺,他打定了主意,下次隨同藍藥師出門。
藍藥師道:“袁成剛這半年玩上癮了,仰仗著雷家實力,大肆斂財,他提了一種新法,對小世家和小勢力,以及散修,頒發名為'良民證’的令牌。”
“此令牌需要得到他的認可,才能下發,如果持此令牌,就能免受雷家的討伐,如果冇有令牌,則被認為是‘刁民……”
一旦成為刁民,則會任其發落了。
哪怕是藍藥師講到這裡,都不由得惱怒:“分明是借著發牌子,繼續斂財。”
那福星坊市的孫貴和馮獅都另付了一筆靈石。
這青玄宗還真是廢物,還有那些大世家,竟是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因為袁成剛不會對趙,楚,蘇那等結丹世家下手。
而周寧所謂的青鸞峰主的關係,此時完全喪失了作用,畢竟雷家又不鳥青玄宗。
“我們是否要購置牌子...”她話還未說完。
周寧手掌一翻,一塊木牌浮現手中,上麵寫著‘良民”字樣。
藍藥師輕“啊”了一聲,驚訝道:“袁成剛在我離開的這段時日,來過小柳澤嗎?”
她麵有憂色,估計周君又付出了許多靈材,才能拿下此令牌。
周寧道:“許輕給的,他是楚家的人,所以得到了塊令牌,近日他離開翠屏山,前去楚家幫忙培育靈草,於是將此物暫借於我。”
藍藥師這才放心:“那便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藍藥師正準備回院裡,悄悄治一下眉心的傷勢。
忽聽外麵傳來貫穿天際的浩大聲音:“我乃是雷家特使,袁成剛,還不開迎接!”
周寧抬頭遙望,隻見是身高九尺,扛著沉嶽棍的袁成剛,他依舊是一身勁裝,舉手投足間,透著霸氣。
袁成剛踏在島上,瞧了周寧一眼,他最近打聽了不少,知道此人生意做的不錯,身家遠超尋常築基修士。
而且還做過青玄宗的記名客卿,存在把柄,袁成剛即刻動身前來。
這般好拿捏的肥羊,他有一萬種辦法整治!
“周丹師,我且問你,你是良民還是刁民?”他語氣平淡得很,並不將區區一個築基初期放在眼中。
哪怕是個二階丹師。
周寧拿出令牌,獻上:“袁真人,在下是良民。”
袁成剛頓時愣住,他記得清楚,分明冇給此人發過良民證的。
周寧瞧見,袁真人的臉色陡然沉下,顯然是動了怒,眼裡陰翳。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假冒良民!”
袁成剛握住沉嶽棍,黝黑棍身的淡金紋明亮,往下一貫,“轟”的一聲悶響!
藍藥師隻覺得腳下一震,身子一晃。
袁成剛另一手猛地探出,一把抓住令牌,頃刻捏碎。
往上一甩,木屑撒了周寧滿臉。
“今日你不給我一個交代,我就砸爛你的破島!”袁成剛注視著周寧,一字一頓的放話。
他的嗓音如雷貫耳,衝擊在周寧耳旁。
周寧不怒反笑,他手掌扇動,扇木屑。
他反問:“真人可是不願給周某活路?”
袁成剛瞧著他這作態,突然嗤笑一聲:“你一個築基初期,也配責問酒家?”
二階丹師又如何?他又不是冇殺過!
“藍藥師,離得遠些。”周寧口吻平淡,他隻是隨手一揮,藍藥師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出幾丈。
藍藥師想勸他莫要衝動,可是話到嘴邊,終究是咽了下去。
她扣住那張周寧給她的符籙,與他並肩作戰。
“築基中期?有意思!”袁成剛看清了周寧暴露出的真實修為。
他冇有任何驚訝,這便是此子的依仗?可笑!
他臉上露出一抹殘虐,握住沉嶽棍,真元灌入棍身,黃光大盛。
袁成剛腳下踏前一步,地麵崩裂,他臂膀猛地一甩,沉重如山嶽的棍身攜著爆鳴聲,狠狠砸向周寧頭頂。
“死!”
殺了此人,掠儘靈材。
然而,袁成剛一棍砸下,才發現眼前之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是什麼身法?"
下一刻,他隻覺得腦後滾熱一片,幽幽火光中,一道身影忽然現出,背對著他。
袁成功瞳孔猛地一縮,就要收力反身還擊。
“你也配叫假丹修士?”一道聲音響起。
那道人影驟然轉過身,探出一隻手,瞬息按在袁成剛的顱頂。
一股巨力順著五指往下碾壓,幾乎要捏碎頭顱,袁成剛九尺身軀猛地震動,體內真元瘋狂掙紮。
他心中驚懼不已:“怎麼可能,這是築基嗎?”
然而這股力量,乃是周寧凝結仙基後,用金火法力淬煉百遍的肉身所迸發出的。
袁成剛雙目怒瞪,牙齒“錚錚”的打顫,還欲掙紮。
“我說...跪下!”
猛然之間,巨力再下一層,袁成剛隻覺得頭頂萬丈高山。
他膝蓋再支撐不住,猛地爆響一聲,雙腿一彎,重重跪下。
地上泥土轟然裂開,鎮出一個大坑。
藍藥師望見此幕,一時之間,竟是忘記了打出手中符籙,她呢喃道:“假丹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