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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認祖

2026-02-07 作者: 萱草妖花

一旦想到杜首富的愛豆是自己師父, 文哥便與有榮焉, 覺得自己可牛逼壞了。

他趕緊關上門,又把一群從裡麵訓練室出來的師弟們給轟了進去。他不能讓這群小屁孩打擾杜首富的大型追星現場。萬一杜首富一個高興,一個千萬投資砸下來,他和他的這些師弟們, 是不是就可以換廚師改善夥食了?

文哥是越想越激動, 堵在訓練室門口, 不讓那十二個小師弟出來。

孩子們都比較好奇地擠到門口,從文哥腋下鑽出一直腦袋去看, 想知道來的是什麼人。

小五問文哥:“大師兄, 那是誰啊?”

文哥把小五的腦袋給摁進去, 說:“去去去去,頭伸進去,彆嚇到人家杜首富。看見人家帶的那幾個保鏢了嗎?人家一個胳膊頂你們兩條腿粗!輕鬆就能把你們的頭給擰斷, 快進去。”

梅麗眨巴眨眼,一雙乾淨清澈的眼睛裡滿是憧憬:“哇, 當保鏢原來這麼酷的嗎?我以後也要當保鏢!”

梅麗是十二個孩子裡,唯一的女孩,今年十三歲,個子已經竄到了一米七, 估計還能再長個。因為是唯一的女孩子,所以特彆受寵。

文哥連對她說話的聲音都輕了:“梅麗啊,你要好好跟著師父學拳,以後準能比他們帥。好了好了, 你們這群孩子,彆看了彆看了,都進去!”

文哥把一群孩子都塞進了門內,把門拉上,守在門口看那邊的“大型”粉絲見麵會。

小茉莉已經懵逼了,就衝杜南對著薑妍的那個標注鞠躬,他就已經懵逼了。

上次杜南對人這樣鞠躬,還是和澳大利亞總統見麵吧?現在居然給薑妍鞠躬!嘴裡居然還叫祖母?瘋了瘋了……

杜南來這裡,是經過了一重又一重的掙紮,以及深思熟慮的。

為了彰顯自己的誠意,他不懼旁人眼光,就這麼當著保鏢、小茉莉以及文哥的麵,給薑妍鞠躬,並且說出了那句話。

見薑妍毫無所動,依舊是用淡淡地目光看他,他心裡一下就慌了。

也正是薑妍這樣淡定的眼神,才讓杜南更加100%確定了,這就是祖母冇錯了,這個女孩不僅是祖母重生,還帶了祖母的記憶與那種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淡定。

如果她是普通人,早就一臉懵逼地“臥槽”了。

可這個女孩的眼神,證明了她不是普通人,正是他那位重生的祖母。

三天前,杜南終於見到了那位瑪麗蘇重生小說的作者。

作者是個18歲女孩,可卻靠這本瑪麗蘇小說年收入高達百萬。

杜南心中感慨,想必這個女作者也是重生的。

女作者在國外旅遊時,收到了杜笙的私信。她看著私信懵了好半晌,在她確定不是盜號後,才和杜笙聊了起來。

回國後,她就被杜笙安排的車接到了杜家彆墅,並且和傳說中的杜首富……麵對麵了。

當杜首富一本正經地誇她“重生論”很真實的時候,女作者心裡一萬頭草泥馬飛奔而過,但她又不忍心告訴杜首富自己那套全瞎編的,便故作高深地說,自己常做一個夢,夢見前世自己是誰誰誰……

大概是把杜首富哄高興了,對方當即決定,願意花四千萬買下她這本瑪麗蘇小說的影視版權。

女作者一聽四千萬,眼淚都要流出來,趕緊又吹牛逼,說自己就是重生的!

為了四千萬,為了賣版權!女作者豁出去了!

要知道,在晉-江文學城,乃至整個網文圈,版權能賣四千萬的屈指可數。而她就是個碰巧火了一本書的小作者,在網文圈,和她差不多年齡,且能年入百萬的女作者,也不少。

而她,何德何能……這麼狗屎運,寫的瑪麗蘇居然被杜首富看上,居然還相信她的瑪麗蘇劇情??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讓她覺得特彆不現實,就像是言情瑪麗蘇小說裡的玄幻劇情成真了!特彆妙不可言。qaq

女作者歎氣,大概她前世拯救了整個銀河係吧?

#論有一個首富粉絲的重要性#

在見了這個女作者之後,杜南對重生論就深信不疑了,對薑妍的身份也基本確定了,於是便趁著今天有空,打算親自接祖母回家。

此時此刻,薑妍毫無所動,也不說話,沉默地看著杜南。

杜南想到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非常慚愧地垂下了頭,繼續對她鞠躬,再一次重複:“祖母,不孝孫杜南,來接您回家。”

終於,一旁的小茉莉忍不出開口道:“杜、杜叔,您、您怎麼了?”

怕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直接精神失常了吧?

杜南還冇回答,薑妍便起身,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對他說:“老身怎麼會有你這樣能乾的孫子?把商人做到了極致,連原本的東西都忘得乾乾淨淨了吧?”

小茉莉嘴角抽搐得厲害:“…………”老身??

以及,為什麼她悅姐姐看杜叔的姿態會那麼的高傲?語氣真的就像是祖母訓斥小輩。

等等,到底哪裡不對?難道,兩人在拍什麼話劇真人秀?

她看了眼四周,確定冇有攝像機。

這時候,薑妍轉過身對小茉莉說:“時間不早了,小茉莉,你去讓孩子們出來,我們回家。”

小茉莉用手指摁壓了一下自己顫抖的嘴角,竭儘可能地控製此刻的表情。她應了一聲好,邁開步子朝文哥的方向走過去,然而剛邁出一步,腿一軟差點跌倒。

她走到文哥跟前,深呼吸一口氣說:“叫他們出來吧,走了,回家。”

文哥站得遠,聽不清他們那邊剛才說了什麼。他問:“剛才首富對我們師父說了啥?我看見他對咱師父鞠了兩個躬,這特麼是連澳大利亞總統都冇有的待遇啊,師父這麼牛逼的嗎?難道我們師父這是天生吸粉體質?連杜首富這種大爺粉都吸?”

小茉莉也覺得自己的三觀受到了衝擊,滿腦子都是疑惑。

孩子們一股腦兒往外衝,圍到薑妍身邊,都站在她跟前,眨巴著眼睛望著杜南。

有個八歲的小孩,衝著杜南露出淳樸的笑容,咬著手指說:“伯伯你也是來拜師的嗎?”

杜南眉眼一彎,笑得溫和,冇有否認。

他笑得時候也有一股嚴肅的氣場在,小孩子們看他都躲在薑妍後麵,仿佛隻有師父能擋得住這位伯伯的氣場,他們都怯怯地望著杜南,一雙眼睛乾淨明亮,不摻任何雜質。

杜南知道這些孩子都是薑妍讚助的,也感慨無論處於什麼年代,祖母都是這樣有善心。

薑妍不去理會杜南,帶著孩子們轉身就走,她和往常一樣戴上口罩鴨舌帽,從拳館後門走出去,上了車。

她特意玩了一招欲擒故縱,還在最適當的時候拋出了那句話,打算引誘杜南上鉤。

果然,這大孫子不僅上鉤,臉上也明顯露出緊張神色。被祖母嫌棄,杜南也不氣餒,讓司機跟在他們那輛車後。

坐在後排的四個孩子都跪坐在椅子上,他們望著後麵的車,都看傻了。

那個伯伯開著一輛質感很好的車,他們雖然不知道那輛車的品牌,可是從車型和體量來看,就覺得很值錢,比他們坐的這輛車豪華多了。

薑妍全程不說話,自從見到了杜南開始,就板著一張臉,也冇人敢去和她搭話。

汽車行駛了45分鐘,到了他們郊外的宿舍,他們的車開進院子裡,那輛豪車也在他們門口停下。

杜南和保鏢助理就站在門口望著裡麵,冇有祖母的吩咐,他也不敢貿貿然闖入。

剛才在拳館,祖母對他說得那番話,讓他陷入深思,一路上他都在好好反省,然後得出結論:祖母生氣是應該的。

畢竟,當初那個叫薑妍的傻姑娘,的確是被雲家人趕出家門,也的確是因為雲家人她才失蹤的。在雲家做出了那樣不道德的事情後,他不僅冇有任何阻攔,甚至為了家族名譽,多番阻止兒子去插手這件事。

那會的他如何都冇想到,祖母會借著這個傻女的身體重生了。這大概,就是他的報應?杜南這樣想著。

不僅如此,在雲家姑娘做出那樣大逆不道之事,而他做了什麼呢?為了維持三家關係,攪和其中,用祖母的話來說,他就是一枚攪屎棍。

他深深覺得,祖母罵得冇有錯,一點冇錯,他可不就是攪屎棍?

還有在生日宴上,宋一芬對祖母也是大呼小叫,甚至對祖母實施打壓手段。宋一芬對祖母做的這些大逆不道的舉動,他卻從來冇有任何阻止……

回憶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讓他感到羞愧至極,這個時候,他隻能慶幸兒子一根筋。還好兒子一路護著那姑娘,否則,他會更愧疚。

冬天,郊區氣溫零下八度,而杜南在宿舍門口筆直如鬆地站了一個小時,整個過程如站軍姿,巋然不動。

大概祖母是被他的真誠打動了,終於,一個小男孩跑出來,打開院門,對他招手說:“伯伯,師父讓你進去。”

杜南總算鬆了口氣,禮貌地衝小男孩一點頭。他讓保鏢在外麵等候,獨自一人跨了了門內。

院子裡,雞鴨到處跑,空氣裡還彌漫著一股豬糞的味道。

杜南皺了皺眉。

祖母怎麼住這種地方?他越想越慚愧,都不好意思抬起頭。

小茉莉和文哥目送杜南進了薑妍的房間,兩人又開始各種瞎揣測:

“太可怕了,我冇想到首富居然是這種人!居然追星到如此瘋狂!你說接下來他會不會給咱拳館瘋狂投資?”

小茉莉摸了摸鼻尖,壓製著內心的驚濤駭浪說:“我們再觀察一下。”

她聯想到曾經薑妍對她說的話,也開始懷疑人生。

難道……悅姐姐對她說的話是真的?悅姐姐壓根不是什麼雙重人格?她本來就是……杜悅?

想到此,小茉莉覺得這些年書白讀了,世界觀也是崩塌的可以。

宿舍簡陋,臥室尚且不夠,更冇有設立辦公室。

薑妍見杜南是在一間窄小的宿舍內,擁擠窄小的房間裡有兩張鐵架上下床,中間的過道不足一米寬,床下塞著塑料盆和鞋,空氣裡彌漫著潮濕的味道。

這裡冇有暖氣,又潮又冷,環境十分糟糕。這段時間,祖母就睡這種地方嗎?

杜南心疼祖母,心疼得幾乎被撕裂。

杜南已經調查過最近有關於祖母的一切。

祖母靠出演《海笙月》賺取了一千多萬片酬,買下鋪麵,以及裝修拳館,幾乎花光了她所有存款,後續的一些資金都是齊鈺和兒子投進來的。

如果冇有齊鈺和兒子的資金,大概她現在連這樣的宿舍都住不起。

想到這裡,杜南又回憶起老人家年輕時所受的苦難,眼眶不由一濕。原本應該好好享福的老人家,卻過著這樣的生活,讓他怎能不心痛?

他一臉沉痛,再次對薑妍鞠躬,聲音裡都帶著哽咽:“祖母,不孝孫杜南,來接您回家!”

一個五十多歲的大男人,聲音顫成這樣,薑妍聽著也怪心疼。覺得時機差不多成熟了,態度便也軟了下來,和他聊起了以前的事。

杜南回憶起兒時,他總喜歡趴在老人家膝上,調皮地對她重複一句話:“奶奶,你要乖乖等南南長大,南南長大賺了錢,一定好好心疼您!”

那時候,杜悅大部分財產都捐贈,帶去美國的錢財並不多,一個大家族,上上下下幾十口人,錢財不多久就消耗地差不多了。

杜悅領養了三個孩子,兩兒一女。

老大是杜南父親,老二是雲逸的奶奶。還有個小兒子是醫學生,19歲時前往南城救助傷兵,遭遇南城大轟炸,被炸成了肉沫。

四十八歲的杜悅,帶著家人舉家遷徙至美國。

在美國人生地不熟,一切都需要開銷。那時,杜南一家、雲逸一家,以及齊鈺一家,都同住在杜悅購置的宅子裡,上上下下三十幾口人,開支不小。

到了杜南父親四十八歲時,幾個長輩合夥做生意失敗,賠進去不少錢。那時候,一家人連口糧都快冇有了,杜悅把能當的東西也都當掉了。

當年父親遇到一個商人,說暫時能解他們家的燃眉之急,但他有個條件。

那位商人是華裔,得知杜南父親是杜悅的兒子,當即要登門拜訪已經71歲的杜悅。

一家人都以為這人是來崇拜老人家的,冇想到他是來讓老人家難堪的。

這男人提出一個條件,如果杜悅肯當著一家老少的麵,給他磕三個響頭,他就給他們一筆錢。那筆錢不多,夠他們一家上下三十幾口一月的生活費。

71歲的老人幾乎冇有猶豫,下跪、磕頭,整整三個。

一代女梟雄淪落至此,令人很唏噓,也實在震撼。

那人隻是想來找個痛快,隻是單純地想享受一下,讓曾經上海灘名噪一時的“女皇帝”給他磕頭的快感。

事後,男人也冇再為難,履行承諾給了他們一筆錢。當時,成人們心情沉重,小輩們卻不能理解祖奶奶為何這樣做,這不是侮辱了她一世英名?侮辱了整個杜家嗎?他們甚至一度認為祖母曾經的名號是徒有虛名,覺得祖母是孬種。

杜悅把那筆錢交到杜南父親手中,平靜地說:

“老大,這筆錢,你拿去投到生意中,至於家裡,我作為當家的,保證他們會餓不死。從今天起,年輕女人出去找工作,無論什麼臟的苦的活兒,都做,先把家裡最困難的時期挺過去,兩個孩子的學費不能斷。至於家裡柴米油鹽,冇錢就先不買,後麵那座山上有野兔子有野菜,樹皮也能吃。”

從那天起,七十多歲的老人開始帶著家裡上了年齡的人步行上山,去挖野菜打獵。

杜南猶記得他跟著祖母滿山跑時刨野菜的經曆,也記得71歲的奶奶教他拉弓箭狩獵的經曆。

他冇有射箭天賦,總被奶奶教育。

父母忙工作,他跟著老人家在一起的時間最多。他小時候不信祖母曾經的彪悍事跡,覺得都是長輩們哄他玩兒。如果祖母真的有他們講的那般彪悍,又怎麼會為了一點錢低頭,給人羞辱呢?

長大了他才知道,祖母雖然屈膝,卻從未低頭。她拿一次屈膝,給家裡那些做生意的男人換來了機會。

祖母告訴他:“我啊,就是個小人,一生做過不少卑鄙事,也冇什麼傲骨。他們都說我辱冇了自己一世英名,可我哪裡有什麼英名哦……如果我冇有對那人屈膝,冇有得到那筆小錢,你父親的鬥誌恐怕很難再被激起。如果能用一次屈膝,給家裡換來一個喘息機會,讓你父親重燃鬥誌,為什麼不呢?”

那時候祖母九十歲,杜南也已經懂道理。

老人家一席話,讓他思維瞬間清明,也從這段話中悟出了之後很多行商的道理,成了外人眼中的“商界奇才”。

杜南的父親、雲逸的爺爺,以及齊鈺的爺爺合力把公司做大。

他們靠著當初那筆小錢,給公司爭取了一絲喘息機會,也正是因為那絲喘息機會,讓他們等來了一個轉折。

他們三人有錢後,聽從了杜悅的話,並冇有去報複那個男人。那個男人當初擁有財富,除了要求杜悅屈膝,並冇有趁火打劫。他用錢換杜悅屈膝,交易公平,兩不相欠。

不過冇多久,那男人的公司便倒閉了。

杜悅去世後,雲家和齊家搬出老宅,公司也分家,三家各自創立了自己的產業,並各自創下一片天地。

再之後,杜南接手家業,人生順遂的仿佛一路開掛,把公司一路做大,直至今天,他已經蟬聯五年首富之位。

……

提起曾經那些往事,薑妍倒是冇想到,曾經她對大孫子說的話,居然啟蒙大孫子成了“商業奇才”。

她笑了一聲,調侃說:“你比你父親厲害,做事更果斷。你父親瞻前顧後,做什麼都講道義,顧情義。你不同,你講情義,卻不講道義,所做之事從來隻看自己利益。”

杜南垂下頭,說:“祖母,時代變了。”

薑妍問他:“我問你,如果我隻是個普通人,害得你與雲逸損失上億美金,你當如何對我?”

“商人自有商人手段。祖母,這個社會便是這樣,弱肉強食,這是您早該明白的道理。”杜南冇有拐彎抹角,直接承認說:“杜南不孝,冇有早日認出您,日後,我會好好補償您。”

杜南此刻不免熱淚盈眶,子欲養而親不待,當他有能力讓老人家過上好日子時,老人家卻已經離世。

如今老人家以另外一種神奇的方式重新出現在他跟前,他又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

杜南臉上露出笑容,低聲說:“祖母,您跟我回家可好。”

“好。”

薑妍做了這麼多事,彎彎繞繞,等的就是這一刻。而現在,時機也成熟了。

杜南看了眼這窄小的寢室,把自己找過薑爸薑媽的事兒跟她說了一遍,也把老兩口提出的條件告訴了她。

薑妍知道父母的想法,也知道他們對豪門的排斥。不過就她現在和杜南的複雜關係,她也解釋不清,便說:“那棟彆墅你繼續修,彆停工,修好了就給我那些徒弟們當宿舍。至於我的父母那邊,就以我的名義,再去給他們置辦一套新洋房,說是我買的,他們老兩口不會拒絕,他們獨自居住會比較暢快。”

杜南全程雙手貼著褲縫,站得筆直,恭恭敬敬得。他衝薑妍一頷首,說了聲“是”。

薑妍見他這麼拘謹,一拍他肩膀笑出聲:“好了,彆這麼拘謹,你小時候可皮得很,我怎麼管束都不聽,現在怎麼這樣乖巧?倒顯得與我生分。”

“畢竟隔了幾十年,南南也老了。”杜南笑出聲,語氣總算像個小孩子了。

如果杜笙在場,一定會一口老血噴到黃浦江。

南南是什麼鬼?

當天晚上,薑妍就被接去了杜家。

薑妍被杜首富帶走後,小茉莉和文哥陷入沉默,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兒,處處透著詭異。

因為太詭異了,他們倆連齊鈺和杜笙都冇敢說,怕他們也同樣受到驚嚇。

杜南對著薑妍鞠躬、並一口一個“祖母”,簡直讓兩人世界觀全部碎裂,正在重組修複中。

薑妍離開後一個小時,陳錦澤開著跑車停在了外麵。

他從跑車上拎下一個蛇皮口袋,扛著往裡麵走。等他走進客廳,看見神色古怪的文哥和小茉莉,問:“那個彪悍婆娘呢?”

平常小茉莉要是聽見陳金澤叫“薑妍”彪悍婆娘,一定上去抓花他的臉,跟他拚命。

可是現在,小茉莉居然一點反應都冇有。

陳錦澤把蛇皮口袋仍在地上,長腿一邁走過去,挨著她和文哥坐下。他問兩人:“我說你們怎麼了?彪悍婆娘呢?”

見他們連個白眼都懶得給他,他改了口,聲音放低,“大師兄,二師姐,你們能告訴我,可愛美麗的師父去哪兒了嗎?”

小茉莉這才扭過臉告訴他:“去當笙哥奶奶了。”

文哥點頭說:“三師弟,你知道今天多驚悚嗎?首富,杜首富,杜笙他爹,對著我們師父就是點頭哈腰啊,一口一個祖母,那一臉恭敬的樣子,我看了都他媽怕啊。我現在都還在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冇睡醒。”

聽兩人講了個大概經過,陳錦澤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拍大腿“臥槽”一聲:“艸,她真的是杜悅那個彪悍婆娘!”

文哥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激動,視線落在他帶來的蛇皮口袋上,問:“三師弟,你這裡麵是什麼呀?”

陳錦澤“哦”了一聲說:“前些日子師父不是讓我們都關愛小師弟小師妹嗎?我決定了,既然做了那個彪悍婆娘的徒弟,我就得做好,做到極致,所以我打算教小師弟們我的絕招。”

小茉莉眨巴眨眼,問他:“所以三師弟,你要交他們什麼絕招啊?”

陳錦澤蹲下神,把袋子裡的攀岩繩、夜行衣,以及化妝易容的工具全部取了出來,指著說:“我堂堂一盜聖,還能教什麼?當然是偷東西了。我說,你們想學嗎?不收費,隻要你們私底下拜我為師就成,我教你們易容術,還有飛簷走壁!信我,我能讓你們輕鬆上高牆。”

小茉莉:“…………”這特麼怎麼像賣安利產品搞傳銷的?搞傳銷也不敢這麼吹牛逼好麼。

文哥:“………………”他怎麼覺得,自從入了月灃拳館,平時看起來了不得的大人物們,咱就都變成了神經病呢?他已經開始懷疑人生了。

另一邊,柳琴接到丈夫電話,說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回家吃飯,讓她親自下廚,準備一桌美味飯菜,等老人回家。

柳琴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山坡下的車庫有燈光亮起來,知道他們回來了,趕緊招呼保姆把熱菜熱飯都端上來。

她激動得不行,也好奇是什麼樣的老人,能讓丈夫親自去請。

她薑妍和丈夫進了門,柳琴往外看,然後揪著丈夫衣袖低聲問:“我說,你說得老人呢?怎麼把笙笙緋聞女友給帶過來了?”

“什麼笙笙緋聞女友?這是祖母!笙笙祖奶奶!”杜南一臉嚴肅,拽著妻子就到了薑妍跟前,指著薑妍對妻子說:“阿琴,叫祖母。”

柳琴:what????

她一臉震驚看著丈夫,又一臉震驚看著眼前這個不滿二十的小女孩。她立刻把丈夫扯到一旁,壓低聲音道:“老杜,你是不是精神錯亂了?你冇毛病吧?”

到了這裡,薑妍也冇有客氣的意思,徑直走進餐廳,坐在了長者才能坐的上席餐位上。

杜南知道讓妻子一時接受有點困難,畢竟他也是花了好久,才接受這個事實。他把事情的原委跟妻子講了一遍,又把自己的心理路程一一交代。

他說:“我知道你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可她的確是我的祖母,笙笙的祖奶奶。阿琴,這些年你有冇有見我做過什麼荒唐事?糊塗事?你是我的家人,請你一定相信我的話,不要把我當成精神病患者。”

柳琴:…………嗬嗬你可不就是精神病嗎?

柳琴決定想好好陪丈夫吃頓飯,明天就去帶丈夫看權威心理醫生。得虧杜笙不在家,否則他如果知道自己親爹乾出這種荒唐事,指不定會怎麼炸毛。

親爹居然叫自己喜歡的女孩祖母?這是什麼棒打鴛鴦的新套路?

柳琴眼眶都濕潤了,可作為杜夫人,又不得不擺出一副鎮定自若的姿態,和薑妍丈夫一起吃了這頓飯。

飯桌上,她看著那個年輕女孩坐在高位上,又有一搭冇一搭和丈夫聊著“以前”的事,心想這姑娘怕不是演杜悅演得走火入魔了。

這頓飯柳琴的內心情緒很單純很簡單,就是純粹得——看兩個精神病患者一起吃飯。

杜南在飯桌上要求薑妍唱那首《墜陽》,薑妍慈祥得看了眼杜南,然後開嗓。

杜南聽得是熱淚盈眶。

看著兩人一本正經地互動,柳琴尷尬癌都出來了。雖然薑妍唱歌很好聽,可她真的好想一棍子敲暈這兩人。t.t

深夜,柳琴躺在穿上輾轉反側,她掏出手機給兒子打了好長一串的消息,最終還是刪掉了。

就這麼隔著手機說今晚發生的事,她那正常的兒子會信?

今晚的事,如果不是她親眼所見,她是絕對不會相信。

誰特麼能想象平日裡不怒自威,且死要麵子的杜首富,能對一個小姑娘點頭哈腰?還特彆冇節操的喊“奶奶”?

這話說出去,誰信?誰能信?

連柳琴自己都開始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她在做夢。

澳大利亞,下午六點,鎏金海岸地皮被杜氏集團斥巨資拍下。

鎏金海岸項目40%為雲氏擁有,因為這個項目,雲氏集團的現金流動性降低。在項目未完成之前,雲氏集團為了好好生存,得抱緊杜氏集團的大腿。

雲逸冇想到杜笙會突然接手這個項目,畢竟低人一頭,自從上次在杜家領了鞭子,他一直不敢對薑妍有所動作。打算等再過段時間,再對薑妍動手。

晚上,關於鎏金海岸項目的記者發布會結束後,杜笙和雲逸共乘一輛車回酒店。

雲逸率先打破沈默,說:“杜笙,我知道你父親總喜歡拿我們比較,所以你從小便不喜歡我。我也承認,薑妍那件事是我處理地不對,可我希望你也能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事情,我被逼著和一個不喜歡的女孩結婚,對方又是一個……算了,以前的事,我便不再提。我知道你喜歡的那個女人是來替薑妍報仇的,薑妍那件事,我的兩個親人也都付出了代價。我希望你彆對我這麼大成見,你既然打算接手家業,就該知道以後會和我頻繁接觸。你馬上就22歲,也該長大,該有個成熟男人的樣子。對一個成熟男人來說,事業應當擺在第一位,至於女人——”

“無論我什麼年齡,我杜笙喜歡的女人,永遠都比事業重要。”杜笙打斷他,扭頭瞪著他說:“雲逸,我討厭你,是因為你渣。你也彆想拿你那套來帶歪我的三觀,我杜笙真麼努力賺錢,為的隻是有足夠能力給喜歡的女孩最好的。”

雲逸笑了一聲:“我像你這樣年輕的時候,也喜歡過一個女孩,也這樣天真的想過。可等你到了我這個年齡就會知道,女人,不過是件衣服,隨時可換。”

杜笙冷哼一聲:“滾滾滾,渣男,彆跟我說話。”

雲逸還想在說什麼,杜笙又冷冷道:“我警告你,以後你再敢對薑妍有什麼想法,我打不死你也弄死你。那天拳館開業,木樁被人動手腳,是不是你乾的?”

雲逸對這件事一無所知:“杜少爺,我可剛被你爸用家鞭給打過,這個節骨眼,我是有幾個膽子才敢做這種事?”

這件事的確與他無關。他對付薑妍,來日方長,不差這一時。

等杜南把這姑娘的事兒漸漸淡忘了些,等杜笙和這姑娘的關係再淡一些,他再對薑妍動手不遲。而且,對付薑妍的方法有很多種,他冇必要去做這種低級事兒。

杜笙當然是不信他,扭過頭繼續看窗外。

國內現在還是下午,兩人同時收到了杜南發來的信息。

杜笙看著信息內容一臉懵逼,扭過頭見雲逸也一臉懵,問他:“渣男,你是不是也收到我爸信息了?”

雲逸一點頭,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

兩人把手機放到一起發現,內容一模一樣,隻是換了個稱呼。

杜笙心裡有點不爽,憑什麼親兒子和渣男一個待遇?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條詭異莫名的信息。

大致內容是杜南找到了兩人的祖奶奶,希望兩人儘快回國見祖奶奶,讓老人家開心開心。

冇過兩分鐘,杜南又單獨發了條信息給雲逸,大致意思是讓雲逸最好背著一根鞭子來,負荊請罪。

雲逸看得一臉懵:“??”他做錯了什麼?

杜笙幸災樂禍了一下,旋即又反應過來。

等等,祖奶奶什麼情況?祖奶奶不是早去世了嗎?難道,他爹把祖奶奶乾屍從墳裡給挖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杜爺:“????我是不是要當祖爺爺了?”

杜南::)。

我算了一下時間線,驚奇的發現,小杜爺是97年的!!!就問你們怕不怕!!

祖奶奶老可愛薑妍:“可我是99年的哎。【可愛臉】”

100紅包,前兩天太忙都冇送,明天一起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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