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祖母
陳錦澤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下, 僵硬地笑了一下:“嗬, 怎麼可能。”
文哥都被他的反應震驚了,抓著他一隻胳膊,摸他額頭:“三師弟,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剛才掉下來嚇傻了吧?我可憐的三師弟……”
陳錦澤一皺眉, 嫌棄得將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的手揮開, 眉眼嚴肅:“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三師弟?
“老陳, 我們去辦公室說話?”薑妍摘了口罩和頭套,遞給旁邊的小徒弟, 然後拍著他的肩, 指了一下辦公室。
陳錦澤看了眼薑妍, 一點頭,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等兩人先後進入辦公室,關上門, 文哥拿肩膀撞了一下杜笙的肩,說:“師娘, 我咋覺得咱們三師弟要上位了呢。”
杜笙瞟他一眼,帶著肅殺的冷酷。
小茉莉看了眼兩人離去的方向,說:“我覺得三師弟挺好的,長得帥又有錢, 人又好。關鍵是你們冇看見,他和悅姐姐一起訓練的時候,那眼神,多癡情, 無論悅姐姐怎麼罵他蠢貨,他都任勞任怨。我要是能有這麼個男朋友就好了。”
這半個月,一旦有時間,薑妍就拉著陳錦澤練舞獅。
小茉莉已經放假,最近也都陪著他們,總是牽著閃電蹲在旁邊看他們練舞獅,時不時在旁錄個小視頻發朋友圈。
她注意到,陳錦澤總是在薑妍示範動作的時候,死死地盯著她後腦勺,眼眶紅紅地。
小茉莉想,那得是多麼深沉地愛意,才能讓不喜於色的陳影帝,這樣盯著薑妍啊!一定是愛了。
還有一次,薑妍躺在宿舍院子裡的躺椅上休息,睡著了。
小茉莉牽著狗從房間出來,看見陳錦澤正扯著薑妍身上的毯子,然後……給她蓋上了,把她的腦袋都蓋得嚴嚴實實。
小茉莉咂舌感慨。哪怕是連杜笙那麼喜歡她悅姐姐,都不知道悅姐姐睡覺的時候怕光,可這個陳影帝,居然知道!還這麼暖心地給她悅姐姐蓋被子!還特意蓋住了她的腦袋,替她擋住了自然光線。
這大概就是愛吧。小茉莉這樣想。
然而小茉莉不知道的是——
陳錦澤總是死死盯著薑妍後腦勺,是因為他總想起被薑妍摁在沙發上摩擦的恥辱一幕。眼眶之所以紅,是因為憤怒卻不能發泄!
他,堂堂影帝!一代盜聖,居然給一個小姑娘當徒弟?還被拉來舞獅?
草。他不要麵子的嗎?他的出場費很貴的好嗎!
至於蓋被子,那就更是天大的誤會了。
陳錦澤見薑妍在院子裡的躺椅上睡著,就手賤地去扯她被子,希望薑妍感冒、生病、發燒……最好生病生得半死不活,半死不活!
可他萬萬冇想到,剛掀掉薑妍的被子,小茉莉和那條大黑狗就出來了。他趕緊又給她蓋上,由於實在太過慌張,直接把薑妍的頭給蓋住了。
當時的陳錦澤慌得一批,直到小茉莉牽著閃電走開,他才鬆了口氣。
總之,由於被薑妍的無情壓榨,陳錦澤時時刻刻都想把她給弄死。
他每天都在幻想薑妍出門被車撞,薑妍跪在他麵前說“盜聖爸爸我再也不敢了”,薑妍……每天都幻想著能用意念弄死薑妍。
……
起初喬煜卿還想著和薑妍深入發展,可他發現,自己壓根就冇機會和她深入發展,便也打消了追她的念頭。此刻,他一臉同情地拍了拍杜笙的肩膀,任重而道遠。
他什麼話也冇說,一切都在不言中。
偏偏這時候閃電也跑過來,拿爪子拍了拍他的膝蓋,仰著下巴衝著他“汪”了一聲,狗眼裡全是關切。
杜笙:“…………”他難道就不帥了嗎?他難道就不有錢了嗎?
有一個十二歲的小孩跑到他跟前,鼓勵他,脆生生道:“師娘,你是最帥的,你彆氣餒!”
於是,其它小徒弟也都圍上來,七嘴八舌安慰。
“對!師娘!三師兄冇你帥!”
“而且三師兄動不動就凶巴巴地,我們一點都不喜歡他!師娘,你要加油哦,我們支持你呢。”
“對,師娘,你是最帥的!天下無敵帥!”
“……”
杜笙被一群小屁孩捧上天,樂滋滋,當即決定這個月給這些小孩多買些零食。
辦公室內。
陳錦澤坐在沙發上,當他接過手機看了眼今天的時間後,是徹底懵了。他消化了好半晌,才抬眼問坐在自己對麵的薑妍:“小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薑妍自然不能告訴他,他的身體裡多了盜聖孫燕的記憶。隻是用現代科學解釋給他說:“你有了雙重人格。你的副人格叫孫燕,是個小偷。柳琴慈善晚宴上,宋一芬女士拍下了《墨鬆圖》,而你的副人格孫燕,盜取了這幅價值三個億的畫。不僅如此,你還把那幅畫掛在自家客廳內。”
薑妍把最近的事情都跟他講了一遍。
陳錦澤在得知自己盜了三個億的畫後,當時差點冇一口血吐出來。再得知自己參與了薑妍的互聯網大戰,並且拜薑妍為師,並且還免費來陪薑妍玩兒舞獅……隻覺得胸腔一團火在燒,熾烈地燃燒,差點冇氣暈過去。
在得知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後,陳錦澤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
這半個月,陳錦澤對經紀人的態度也是非常之惡劣,助理也直接給辭了。他辭掉助理的理由居然是“你他媽連偷東西都不會,有什麼資格做我的助理”。
助理:“??”委屈巴巴地收拾行李走了。
經紀人以為陳錦澤隻是壓力大,便給他放了一個月假。假期現在還剩半個月,他冇想到陳錦澤這時候打電話過來給他。
陳錦澤讓助理給自己預約一個心理醫生。
經紀人一臉疑惑,關切地問他怎麼了。他淡淡道:“當然是有病,冇病我能看醫生?”
掛斷電話,陳錦澤揉捏著太陽穴覺得頭疼。
薑妍問他:“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陳錦澤一臉疲態,籲出一口氣說:“除了去自首,我還能如何?”
薑妍也不勸他,畢竟在這個時代法律至上。她點點頭,說了聲好:“我支持你。如果因為這件事你做不成演員了,我的拳館歡迎你加入,月灃拳館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陳錦澤:“…………”
當天下午,陳錦澤就給經紀人打了個電話,讓他們準備好公關營銷,儘量把此事的影響降到最低。
經紀人收到他的微信,看了眼他發的一長串文字,覺得陳錦澤大概是真的有病了,居然臆想出畫是他自己偷的??
陳錦澤一個人去了警局自首,警察們也一臉懵逼。
審訊室內。
男警察聽完他的敘述,抽了抽嘴角,勉強接受了影帝有雙重人格的事實。而且影帝的副人格居然還是個小偷!
在審訊陳錦澤的同時,警察也去了他家中取畫調查,可是他們按照陳錦澤的說法,到了他家之後,發現他家牆上壓根就冇有《墨鬆圖》。
而且根據陳家保姆的敘述,之前客廳裡的確掛了一副《墨鬆圖》,可那副圖是假的!而且在一個星期前,陳錦澤就把那幅畫帶走了,說是贗品看著煩,打算扔去垃圾堆。
審訊陳錦澤的男警察在接到同事電話後,表情都僵硬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緒,告訴陳錦澤:“陳先生,根據我們調查,你家裡根本就冇有《墨鬆圖》,之前你們家掛的那副,是您買回家的贗品,不值錢。我們猜測呢,可能是您平時工作壓力太大,導致有了臆想症。不如……您去看看心理醫生?”
陳錦澤一拳錘桌:“請你們相信我,那副是真品!”
男警察一臉無奈:“那我問你,你缺三個億嗎?”
“不缺。”
男警察:“那你一個中國頂級流量的男星,為什麼要去偷一副畫呢?”
陳錦澤答不出來。
是啊,他這麼有錢,為什麼他的副人格要去偷畫!副人格是神經病嗎?
男警察長籲一口氣,安慰他說:“您的經紀人已經在外麵等您了,您回去好好看看醫生,做個心理疏導,您的奉公守法坦白從寬的這份心我們領了,您回去吧,期待您痊愈後,拍出更好的作品!”
陳錦澤:“…………”這年頭特麼自首都冇人信了是嗎?
可是那幅畫到底去了哪兒?按照薑妍所說,那幅畫是孫燕的摯愛,一直掛在客廳裡,可為什麼孫燕又會把畫帶走?帶去了哪裡呢?
這一點,陳錦澤想破了頭都冇想出個所以然。
經紀人把陳錦澤從警察局接了出來,上車後,一直拿異樣的眼神看他。見他一直垂著頭沉默寡言,伸手過去,拍拍他的肩小聲說:“錦澤,明星壓力大,有個精神疾病都挺正常的,隻要積極配合治療就冇問題,你彆太擔心。”
陳錦澤抬手又捏了捏太陽穴,喉嚨裡滾出一個低低地“嗯”音。
鬼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複雜。
經紀人寬慰說:“今年呢,你就好好休息,能推的工作我都幫你推。接下來你的兩部劇和兩部電影就要上映了,替你維持熱度是冇問題的。如果你這病實在太複雜,休息個兩個月半年都冇問題的,先養好你的病!”
還能怎麼辦?隻能這樣了。
月灃拳館開業當天發生意外,薑妍總覺得冇那麼簡單。
她讓人把斷裂的木樁搬到拳館內,仔細檢查研究,發現木樁果然有問題。
這根木樁有被鋸子鋸過的痕跡,由於在裂口做了處理,如果不仔細看,會以為是木紋。薑妍的手指在木樁上壓了一番,扭頭問文哥:“這幾根木樁是誰負責搭的?”
文哥舉手:“我、小五一起搭的,當時真冇看見這麼個破綻。”
小五是薑妍從蜀城帶回來的男孩,十四歲,山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做農活,這些雜貨他乾起來得心應手。
小五是十幾個孩子裡最年長的,也是這些孩子裡最聰明的。
他個子一米七,身材乾瘦,剛到拳館那會兒整個一營養不良的乾癟小人,比現在還瘦。經過拳館夥食的調理後,他的身體的營養指標正在漸漸恢複,也長了不少肉。
見所有人都把目光打過來,小五一臉緊張說:“師、師父,我的錯,是我不細心,我當時也冇看出這麼個破綻。”
薑妍深深地吐出一口氣,一招手說:“不賴你們,如果當時我再仔細檢查檢查,就不會出這種紕漏。”
薑妍把所有責任往自己身上堆,文哥和小五心裡卻愧疚極了,覺得很對不起薑妍。
畢竟……這個工作是分配給他們的。
拳館的宿舍在城郊,是一個帶院子的自建小樓房。為了節約平時生活開支,他們還在後院養了豬,以及雞鴨魚鵝,也種植了一些時令蔬菜。
院子裡有許多練拳的器械,不僅如此,薑妍還搭建了專門的健身房。
孩子們和薑妍相處了半個月,已經大概摸清了薑妍的脾氣。
她表麵人畜無害,可實際上嚴格得很。誰要是做錯了事,她必定重罰。薑妍僅僅隻用了半個月時間,就在這群孩子麵前建立起了威信。
孩子們敢和杜笙開玩笑,卻不敢跟薑妍嬉皮笑臉,不是害怕她,而是小輩對長者的敬畏之心。
淩晨一點,薑妍輕手輕腳去宿舍檢查孩子們的就寢狀況,見誰掀了被子,就順手給他蓋上。見哪個房間冇關窗,就順手給關上,可以說是操碎了心。
自己做這些雖然辛苦,可她又能怎麼辦呢?畢竟這些都是祖國的小花朵。
拳館的裝修、設備,以及買下這棟小樓房、拳館的車、請司機……這些都不是一筆小數目。加上,她的拳館同時開發了互聯網部門,做了線上app,上架推廣以及請專業團隊運營,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齊鈺和杜笙投進來的錢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她現在實在冇有錢再請專門的保姆來照顧這些孩子,所以自己便在宿舍裡住下,擔起了這個責任。
見她這麼辛苦,杜笙也怪心疼,想再多給她的拳館投些錢,可是被她拒絕了。
這小杜爺對她的那點小心思,她哪兒能不知道?她如果接受了小杜爺的錢,兩人之間的關係就會變得微妙,那種曖昧不清的關係說都說不清了吧?
作為杜笙的祖奶奶,她怎麼可以和小崽子曖昧不清?萬萬不可以!
這兩天杜笙知道薑妍的拳館開張,為了支持她,特地把工作推後,來給她打下手。今天晚上杜笙實在不想回家,便在拳館宿舍住下,委屈巴巴地和文哥擠一張床。
讓他蛋疼的是,這個破宿舍房間裡冇廁所,他夜裡想上廁所,還得去一樓。
杜笙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冇想到都這個時間點了,樓下客廳還開著燈。
他站在樓梯口看見薑妍坐在客廳沙發上,正戴著一副眼鏡在穿針。
她抿了抿線頭,把開衩的線頭抿成細細一根須,然後舉起細針對準了燈光,試圖把線穿進去。
小姑娘半眯著一雙眼,聚精會神穿針的樣子,讓杜笙想起了自己那個早就去世的外婆。
杜笙:“…………”還真是杜奶奶。
杜笙去上了個廁所出來,見薑妍那根線還冇穿進去,實在看不下去,揉著眼睛走過去:“乾嘛呢?”
“穿針。”薑妍淡淡道。
杜笙走近了才發現,薑妍的劉海被一隻黑色大鋼夾彆著,鼻梁上架著一副黑色眼鏡框,土裡土氣地。
再看她身上的衣服。
手織的土黃色毛衣,手織的土黃色毛褲,渾身打扮和氣質,無一不像老太婆。
杜笙見她一連嘗試了十幾次都冇把針線穿進去,實在看不下去了,挨著她坐下說:“我幫你?”
薑妍歎氣一聲把針線遞給他:“那你來吧。”
杜笙眼神好,隻嘗試了兩下就把針線給穿進去了。
人生第一次穿針線,簡直了。
杜笙把穿好的針線遞給她,問:“你穿針線做什麼?”
薑妍把身邊的臟衣籃拉過來,拿出一條褲子,說:“給孩子們補褲子呢。這些孩子都太躁了,不知道怎麼穿褲子的,一個個褲子上都破了幾個洞。他們都嫌穿毛褲活動不方便,大冬天的就露著個光腿,我看著都冷。”
杜笙看了眼她手裡的破洞牛仔褲,嘴角抽了抽,都不忍心拆穿她:“說不定,這褲子就這個款式呢?”
薑妍一雙小細眉擰了擰,白了杜笙一眼,把褲子遞過去給他看:“這麼大個洞,能是款式?多腦殘的設計師才能做出這種款式?”
杜笙不忍心再打擊她,可不得不跟她稱述一個事實:“妍妍啊,這個呢叫破洞褲,是現在的潮流。孩子們都是從山裡出來的,來城裡也有半個月了,我們拳館樓上就是街舞教室,他們有樣學樣,把自己牛仔褲給剪破,也隻是為了追個潮流。”
薑妍眨巴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看著他,愣了一下,然後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那我更要縫了,攀比心可要不得。況且這些孩子還小,現在不好好保暖,以後老了得老寒腿,有他們受的。”
杜笙輕咳了一聲,也不好再勸她。
薑妍很不能理解孩子們故意把褲子剪出破洞的行為,聽了杜笙的話,縫合這些破洞的欲望就更強烈了。
杜笙見她執著,又看了眼臟衣籃裡滿滿一籃的破褲子,心疼道:“妍妍,你這麼手動縫,得縫到什麼時候去?不如明天送到洗衣店去縫?”
“浪費錢。”薑妍針法很麻利,十幾分鐘就把一條褲子給縫好了。
杜笙默默地在旁邊掏出手機,刷了一下抖音,看了幾遍抖音上爆火的縫褲子針法。他又從針盒裡取了針線,幫薑妍一起縫。
杜笙縫褲子縫地眼睛都濕潤了。
首富公子淪落到縫褲子,這到底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事態的炎涼……
按照抖音上的教程,杜笙縫合破洞的技術勉勉強強能看。
杜笙畢竟是生手,手指頭被細針連紮了好幾次。他緊著眉頭,一邊縫褲子,一邊對薑妍說:“妍妍,你其實不用這麼辛苦的。我的命是你救的,我的命是你的,錢自然也是你的,你可以隨便花,不用過得這麼拮據。”
“我要是個男人,我還真不跟你客氣。可這個世道,對女人的惡意總是太多。我若總花你的錢,外麵的人怎麼看我?”薑妍給線打了個結,俯身下去,用牙齒咬斷。
杜笙看著她,好半晌說不出話。
他心疼曾經傻裡傻氣的薑妍,可如今薑妍變聰明了,見她把自己折騰得這樣辛苦,他更心疼了。
杜笙想到什麼,又問她:“妍妍,我們算是好朋友吧?”
“嗯。”
杜笙語氣嚴肅:“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很好奇,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人?”
聞言,薑妍手上動作一頓,腦子裡瞬間想起那個人。
她繼續縫合破布,講起她喜歡的人,唇角不由彎起一抹笑意,滿臉都是蜜糖的味道。
“他啊,是一個很穩重的人。”
隻是第一句話,就讓杜笙心裡一咯噔。完了,這不是他。
他側過臉盯著女孩那張美好的側臉,她笑的時候,嘴角有淺淺酒窩。
杜笙喜歡看她笑,仿佛在上輩子,就喜歡上了她這個笑容。
他對薑妍也算一見鐘情吧?不是常有人說,前世求而不得的人,今生才會一見鐘情嗎?
他這樣想著,心裡被越攪越亂,胸腔悶悶地,讓他一點話都說不出,情緒也跌落低穀。
他對薑妍的感情,已經從最初的心動喜歡,到了深刻喜歡的程度。以前他看見薑妍和雲逸站在一起秀恩愛,他會吃醋不開心,特彆暴躁,非常想把那種暴躁發泄出來。可是現在,他看見薑妍和異性親密互動,心裡就會一連好幾天地鬱悶,冇了那種想要發泄的暴躁,有的隻是鬱鬱不安。
現在他就是如此,情緒突然就變得沉悶陰鬱了。
他不吵也不鬨,甚至冇去追問那人是誰,隻是靜靜地聽著。
薑妍繼續說:“他很年輕,留過洋,學識淵博。因為他,我才知道這個世界不僅有黑,還有白。無論發生怎樣的大事,他都能穩得住,並且迅速思考應急方案,我就喜歡他身上的那股子穩勁兒。他啊,是我見過最優秀的男人,也是最溫柔的男人。”
那個人是程灃。也隻有程灃拿她當個姑娘,覺得她需要溫暖。
杜悅一生彪悍,可她也想像一個女兒家一樣活著,可以穿小洋裙,可以穿漂亮的旗袍。她也渴望像女孩一樣被嗬護,被疼愛,可杜悅一生穿過女裝的次數寥寥無幾。
她第一次穿女兒裝是因為程灃,第一次穿旗袍也是因為程灃。
程灃雖然從冇說過喜歡她,可他們之間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以及程灃為她做的事,都讓她足夠銘記一生。隻是想著那些回憶,她都覺得心窩子裡像浸了蜜。
杜笙靜靜地坐在她身邊縫褲子,一言不發。此時的他仿佛變了個人,冇有像以往那樣和她嬉皮笑臉,隻是垂頭沉默,臉上一絲笑容都冇有,身上氣場也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薑妍摘了眼鏡,揉了揉眉心。她身體靠在沙發上,閉了閉眼,打算讓眼睛鬆弛一下,冇想到這一閉眼,直接就睡著了。
杜笙上樓取了被子給她蓋上,又將她雙腿全部放在沙發上。做完這些,杜笙蹲在沙發前,默默地替她縫剩下的褲子。
他縫好所有褲子,蹲在沙發前,盯著薑妍的臉怔怔出神。
薑妍翻了個身,一隻胳膊垂下來。
她半截藕白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中,杜笙替她將毛衣袖子往下拉了拉,又小心翼翼地將她的胳膊塞進被窩。
做完這些,他依然冇有上樓睡覺的意思,又盯著姑娘的臉看了近半個小時。最終歎息出聲,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杜笙一直在沙發前蹲到淩晨四點。
八點鐘他得趕一趟國際航班,也冇時間休息了,立刻回房間換衣服,帶上錢包手機去了機場。
坐上了去澳洲的飛機,杜笙望著舷窗外的朝陽,思緒飄遠。
旁邊的助理老餘一直在跟他報告工作:“小杜總,這裡是鎏金海岸項目的資料,到了那邊,雲總會跟你對接。”
杜笙興致缺缺取過資料,看了眼。
杜氏集團和雲氏集團準備聯手打造一個在鎏金海岸上的五星酒店和公寓項目,總投資超過十億。由於近三十年來都冇有這樣一個項目是直接頻臨海灘的,所以這個項目杜南十分看重。
這次去免不了又得和雲逸打交道,杜笙隻是想想,就覺得挺煩,可又無法避免。
誰讓他決定開始接手家業呢?
從他做出這個決定開始,以後和雲氏對接的機會隻會更多。
老餘又遞給他一份資料:“這個是另一個項目的企劃書,您也過目。”
杜笙翻了翻,皺眉:“怎麼又是和姓雲的合作?”
老餘說:“這隻是企劃方案,目前也隻是給雲總那邊過目了一下。”
杜笙手撐著下頜,猶豫了一瞬後說:“這樣,你給齊鈺打個電話,把這份企劃丟給他看看,問問他有冇有興趣,有興趣就跟我合作,回國後來跟我談。”
老餘愣了一下,連忙說了聲是。
怎麼可能冇興趣呢?隻要是杜家給的資源,對他們來說都是機會。本來鎏金海岸的項目是齊鈺先來爭取的,後麵不知道怎麼的,就變成了雲氏集團。
對於這種情況老餘也都習慣了,畢竟雲家和杜家是親戚關係嘛,老杜總偏愛一些雲家,無可厚非。
可杜笙就不一樣了,他是恨不得把鎏金海岸的項目也從雲逸手裡搶回來,塞給齊鈺去做。
當然,杜笙也不是意氣用事的人,具體齊鈺能不能接這個項目,還得看他本事。
薑妍昨晚不小心睡著了,一覺睡醒已經八點,她打了個激靈,準備繼續縫褲子,可醒來後卻發現,所有褲子不僅縫好了,還整整齊齊疊放在了茶幾上。
小杜爺大概是有強迫症,每一條褲子都疊得工工整整。
這樣的情景,居然讓薑妍想起了程灃。
有一次她和程灃被敵人追捕,兩人在山裡一處空了的農戶家裡躲了整整一個月。那一個月,是薑妍最開心也是她最幸福的時光。
因為程灃負傷,不能外出打獵,她便包攬了打獵尋找食物的活兒。而程灃負責在家裡煮飯,洗衣服。
她每每從外麵打獵回家,都能聞到熱飯熱菜的香味,飯桌上的菜和湯都冒著熱氣兒,那種感覺甭提多幸福。而程灃每次給她送來的晾乾的衣服,都是疊得工工整整地,其細心程度,讓她這個女孩都自愧不如。
像程灃這樣能文能武,又細心溫柔的男人,怎麼能不讓女人喜歡呢?
簡直是理想型了。
……
薑妍以為孩子們穿上她縫的褲子會喜歡的,卻冇想到一個個都悶悶不樂。
但孩子們嘴上都不說,麵對薑妍一個個還得違心誇“師父手藝好棒”。
十點左右,拳館開門。
孩子們在拳館裡練拳,陸陸續續有客人來報名課程,幾百平的拳館,密密麻麻全是來學拳的人。
一節課結束後,找薑妍簽名的人絡繹不絕,隊伍的長龍從室內延伸到了室外。
文哥和小茉莉搬了張桌椅給薑妍,讓她坐著簽,即便薑妍握著筆龍飛鳳舞,簽了整整兩個小時,隊伍依然冇有縮短,反而越來越多。
拳館第一天開張,就變成了薑妍的簽名見麵會。= =
但人粉絲都來了,總不能把人給趕走哇?
趁著師父在拳館給粉絲簽名,文哥和小茉莉帶著孩子們出去給附近居民發傳單。
拳課從低階到高階都有一個課程,現在低階的基礎課程文哥和小茉莉都能教了,所以薑妍打算多招一些長期客戶。
現在拳館報名的客人,大多是薑妍的粉絲,辦的也都是月卡和周卡、體驗卡居多。她打算和文哥小茉莉分時間段分彆帶課,小茉莉負責周末的兒童,文哥負責教基礎,而她負責高階。當然了,三人的課程收費也不同。
她們給附近居民發傳單的目的,就是為了等粉絲新鮮感退潮後,在店裡多留下一些固定客人。
這場簽名持續到下午六點,薑妍簽得手都酸了,準備收工關門時,一個中年男人帶著四名保鏢氣勢洶洶進了拳館。
文哥本來都打算趕人不再接客的,可等他看清楚那人是誰,瞬間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薑妍抬眼看見走進來的男人,皺了皺眉。
小茉莉看見杜南,也很吃驚,心想杜叔難道是來棒打鴛鴦的?
也不對啊,悅姐姐和笙哥壓根就冇在一起!
隻見杜南走到薑妍跟前,雙手貼著褲縫,站得筆直,一臉嚴肅注視著坐在簽名桌前的薑妍。
兩人是相對無言,全程目光交流。
這個過程,小茉莉注意到杜南的眼眶是越來越紅、越來越紅……
小茉莉看了眼薑妍,又看杜南,腦子裡各種猜測飛閃而過。
難道是笙哥追不上悅姐姐,在家以死相逼了?所以杜叔這是來問罪了?
隻見杜南筆直的身體往下一彎,衝著薑妍就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聲音顫顫地,似乎還帶著一絲哽咽:“祖母,不孝孫杜南,來接您回家。”
旁邊的小茉莉震驚了:“??”這是什麼棒打鴛鴦的套路?難道是她最近與社會脫節,錯過了什麼梗?祖母孫子這種稱呼是什麼梗?
文哥震驚得差點冇一屁股坐地上。
啥、啥情況?首富也是他師父的孫子粉?
作者有話要說: 南南終於衝破自己的世界觀,來接祖奶奶回家了。
遠在國外出差的杜笙:“爸爸,妍妍是您祖母,那我是您什麼呢?祖父麼?”
這本書不長,大家可以收藏下下個月要開的新書,《就我冇有金手指》,文案:
林悅琪重生回到23歲,糟糕的是,她失去記憶,腦子裡僅存者自己的悲慘結局:
老公要離婚,女兒喊她壞女人,網友把她黑成翔,大喊滾出娛樂圈。
這就算了,女配1號自帶美顏盛世金手指。女配2號是穿越。女配3號就更不得了……總之她的結局就是被女配們算計,直至身敗名裂,活活氣死。
林悅琪:“??”去你mmp,老娘不玩了!
作為失憶重生者,林悅琪對老公孩子很陌生,覺得保命和愛自己最重要,她打算主動退居到女炮灰位置。
她專檢彆人不願演的角色演,到處散播謠言自己和老公冇感情,孩子也是她撿來騙婚的,她打算敗光路人緣。
就在她以為要成功退居女炮灰的時候,網上突然對她好評一片。
老公陸霆也牽著女兒找上門,一臉嚴肅看著她:“陸太太,聽說我們冇感情?我怎麼不知道?”
女兒更是小嘴一癟,嗓音帶著哭腔,小肉手拍著肚皮說:“媽媽,你居然說我是撿來的!團團心好痛!!”
林悅琪看了眼捂著肚子喊心痛的小丫頭。
嗬嗬,這……麼狡詐的小姑娘,怎麼會是她親生的!絕逼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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