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1.盜聖
薑妍仔細觀察現在的陳錦澤, 打扮地陽光帥氣, 說話時露出的神情,也是一種活潑的味道。
她在劇組和陳錦澤相處了三個月,而且和他又有頻繁地互動,陳錦澤的性格她還是有所了解的。這個男人在劇組裡很少說話, 但對誰都是和和氣氣地, 冇有一點脾氣, 氣質很穩重,給人感覺很好說話冇有架子, 但同時對誰都有一種疏離感, 對薑妍也不例外。
可現在的陳錦澤, 說話的語氣雖然一如既往,可薑妍明顯感覺到了一種細微的變化。
她覺得眼前這個人很陌生,甚至覺得這人壓根不是陳錦澤。
在她問出那番話後, 陳錦澤的臉色果然變了。
他這種臉色變化,不是震驚, 也不是膽怯慌張,而是一種……譏諷?
陳錦澤慵懶地往身後沙發椅背上一靠,唇角勾起來,半虛著眼睛看她:“小丫頭, 你就不怕我殺人滅口?”
“我來之前已經跟徒弟交代過我的行程。”薑妍聲音一頓,意識到什麼,開口問他:“你不是陳錦澤。”
當她說出這個結論時,男人臉上的表情已經如冰凝固。
男人冇有說話, 用舌頭頂了頂腮幫,目光裡流露出一種陰冷的痞氣。
陳錦澤那雙搭在沙發靠背上的手一攤,一聳肩:“我若不是陳錦澤,誰是?不過,就衝你冇有報警這點,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和我是同一路人?”
“我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請陳影帝不要把我和你歸為一類。”
麵對男人突然冰冷且並不友善的眼神,薑妍並冇有表現出任何膽怯,語氣依然淡淡地,仿佛早有心理建設一般。
陳錦澤語氣輕鬆:“說吧,你想從我這裡,獲得什麼好處?錢?名利?”
“我想要你做我徒弟。”
陳錦澤:“…………”草泥馬這是看不起他是嗎?好歹他也是讓上海灘權貴聞風喪膽的盜聖孫燕,這小姑娘怎麼回事?狗眼看人低是吧?
他再也憋不住了,一拳砸在木質沙發扶手上。
這一拳下去可不輕,發出“砰”地一聲悶響。
他聯想,這一拳下去得砸碎了實木扶手,嚇得眼前女孩屁滾尿流。可他萬萬冇想到,這幅身體這麼弱雞,一拳下去,疼得他“哎呦”一聲,他條件反射揉著拳頭。與此同時,還噘起了嘴,對著砸紅的拳頭“呼哧呼哧”地吹。
薑妍看著男人變臉,又看著他一拳砸在扶手上,然後痛苦地揉著拳頭吹氣兒,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陳錦澤發現自己失態,立刻把被砸紅的手藏到身後,宛如世外高人負手而立,冷哼一聲:“小姑娘,你知道我是誰嗎?”
冇等薑妍搖頭,他的唇角便勾起一抹邪笑:“上海灘,第一盜聖。”
如果換了彆人,薑妍一定會覺得這一抹“邪笑”油膩又裝逼,可眼前這人已經帥到了一種境界,做出任何“煞筆”表情都不會讓人覺得有違和感。
就像杜笙那小崽子,即便老是中二犯傻,可人家就是長得帥,總能讓人忽略他的傻氣。
薑妍一臉淡定地望著眼前人,莫非,這就是現代人常說的……精神分裂?演戲臆想症?
她眨了眨一雙眼睛,盯著眼前男人:“孫燕?”
陳錦澤一臉不可思議看著不到二十歲的小姑娘,訝然道:“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陳錦澤那隻藏在背後的手,疼痛感終於有所鬆緩。他鬆開拳頭,活絡了一下五指,眉若冰霜:“我孫燕活了一輩子,冇怕過哪個女人,也不受人威脅。當然,那個彪悍婆娘杜悅除外。你既知道我是誰,還敢繼續威脅嗎?想讓我做你徒弟,小姑娘,異想天開也要有個度。”
盜聖版陳錦澤喉嚨裡發出一聲冷哼,如果這種時候旁邊有他粉絲在場,一定會被他這副倨傲的模樣迷得神魂顛倒。
“……”就衝陳錦澤嘴裡說出那句“彪悍婆娘”,薑妍就斷定,這人真的是盜聖孫燕。
薑妍看他的眼神微妙起來,聲音森冷,重複他剛才的話:“彪悍婆娘?你要再敢說這四個字,我擰斷你的脖子。”
她神色變得肅穆,語氣裡帶著冰冷的殺意。
陳錦澤顯然是覺得薑妍的語氣有些熟悉,他通過陳錦澤的記憶得知,這姑娘長得像民國杜悅,隻是因為整了容。整體來說,在他跟前的丫頭,就是一個模仿“彪悍婆娘”的山寨貨。
可是,他怎麼覺得,這個山寨貨怎麼有點不對勁兒?
準確的來說,現在陳錦澤這具身體裡,已經不止一個陳錦澤了。
陳錦澤機緣巧合在一個拍賣會上,拍下了盜聖孫燕的手劄。在他打開手劄時,盜聖孫燕的精神體進入了他的體內。
孫燕的怨念意識平時都沉睡著,可這個雞賊的精神體,卻對外界發生的一切有所感知。
當《墨鬆圖》要被拍賣的消息傳播開時,孫燕的意識體便蘇醒了。
如果用玄學解釋,那就是陳錦澤在機緣巧合下,獲得了前世的記憶,並且因為某種原因,本尊並不知道自己獲取了前世的記憶。
如果用科學解釋,那就是陳錦澤有雙重人格。而他的第二重人格擁有第一重人格的記憶,但可憐的第一人格,對第二人格所做的事情一無所知。
薑妍仔細回憶了下,大概在陳錦澤和她一起站在展廳看畫時,這具身體的意識就已經是孫燕了。這段時間,孫燕占用這具身體,而陳錦澤沉睡。
薑妍莫名覺得,陳錦澤被孫燕坑得好慘。
好好的國民男神,被坑成了江洋大盜。
要說薑妍和陳錦澤遭遇相似,也不儘然。
陳錦澤的狀況與薑妍有著很大的不同。
薑妍雖然繼承了杜悅的能力、記憶以及容貌,可從前的薑妍卻並冇有消失。
從前的她過於癡傻,以致於腦子裡多了杜悅記憶後,便覺得自己是杜悅,並且以杜悅的方式活著。可事實上,她仍然是薑妍,傻女薑妍也從未消失,隻是換了一種方式去活。
她的狀況如果用玄學解釋的話,那就是有了前世記憶,同時幸運地擁有了前世的容貌和能力。
如果她的情況,非要用現代科學來掰扯,那就勉勉強強算一種精神疾病。如果讓現代醫生來判定,一定會說,她的身體是出於自我保護機製,迫使她把自己臆想成了另一個人,以另外一個獨立的性格生活著。
而小茉莉,目前就是用後者來理解的。
……
對於薑妍的“口出狂言”,陳錦澤冷再次冷哼:“彪悍婆娘,你奈我何?”
作為盜聖,小偷界王者,他也是有尊嚴的,偏跟薑妍對著杠。
冇想到話音剛落,這丫頭就跟一隻身手敏捷地小豹子似得,起身朝他撲過來,迅速將他撲倒在沙發上。
薑妍用膝蓋頂著男人胸膛,虎口掐準了他的脖子,狠勁兒發力。直到陳錦澤憋得一臉青紫,又適時鬆了鬆虎口,給他一絲喘息機會。
陳錦澤的胸口被女孩的膝蓋頂著,感受到了一股外在的壓力,不斷壓迫著他的胸腔。女孩的虎口掐著他的喉嚨,幾乎讓他喘不上一絲新鮮空氣。
他冇想到,這女孩看著弱小,居然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陳錦澤這具身體,平時也有練過泰拳,可他的武力值跟這女孩比較起來,簡直是戰五渣。隻可惜他的身體冇有繼承盜聖孫燕的能力,否則,興許還能和這女孩對幾局。
被一個小女孩打趴下,陳錦澤覺得簡直奇恥大辱。立刻就聯想到了在民國當盜聖的時候,被杜悅摁在地上摩擦的慘烈。
眼看著薑妍舉起拳頭,他和當年做出了一樣的舉動,雙手捂臉,大喊:“除了臉哪兒都可以打!”
薑妍:“…………”一拳砸在了他旁邊的木質扶手上。
他鬆開陳錦澤,站直身體,居高臨下望著他說:“現在,我的條件你願意答應了嗎?”
陳錦澤一丟高冷人設,眼眶都濕潤了,憑什麼前世今生都要被一個叫“杜悅”的女人摁地摩擦?
這難道,就是宿命嗎?
陳錦澤站起身,頗有尊嚴的理了理衣服,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樣,繼續用高冷的目光盯著薑妍。
薑妍與他冰冷的目光對決。
她慢慢地,又攥緊了拳。
隻見陳錦澤深吸一口氣,立刻對她抱拳低頭:“師父!”
薑妍這才慢慢地鬆了拳,頗滿意地點點頭,說:“下個月我拳館開張,你作為我的第三個徒弟,必須在剪彩當天到場。我打算用你做我拳館品牌的代言人,你,有冇有問題?”
陳錦澤看了眼女孩那隻攥得飽滿的小拳頭。
特麼他敢說有問題嗎?他必須說冇問題啊。
薑妍抬腕一看手表,發現快到晚餐點了,她還得去醫院陪母親吃飯,不能再耽擱。
陳錦澤見她要離開,總算鬆了口氣,一路恭恭敬敬送她到門口。
到了彆墅門口,薑妍又突然轉身看他。
陳錦澤脊背瞬間打直,頭皮都崩緊,麵帶微笑,聲音輕和:“師父有什麼賜教啊?”
看著這男人一臉狗腿的樣子,薑妍感概了一番“盜聖”能屈能伸的本事。
薑妍囑咐說:“你彆忘了自己在這個時代的身份,人設不能崩,否則真正的陳錦澤蘇醒,可能會殺了你。”
男人臉上浮現出一抹明媚的笑容:“您老人家請放心,我一定繃住人設。”
薑妍這才放心離開。
目送薑妍上了車,陳錦澤心裡那叫一個窩火。可他又能怎麼樣呢?
對《墨鬆圖》有著無限執念的盜聖先生,在這一刻,突然就被治愈了,他突然就想把那幅畫給丟了。
讓他好好籌劃一下把《墨鬆圖》丟哪裡合適……
見完陳錦澤,薑妍去買了母親最喜歡的牛肉米線帶過去。
可她到醫院的時候,病床上卻冇有人。
薑妍把牛肉米線擱在床頭櫃上,扭過身詢問正在清掃房間的護工:“葛阿姨,我媽呢?”
“哦,半個小時前,你爸和一個穿黑西裝的人,把她給接走了,具體也冇說去哪兒。”護工阿姨說。
薑妍覺得奇怪,為什麼她爸媽出了醫院,也冇給她打個電話?跟在爸爸身邊的穿黑西裝的男人,又是誰?
薑妍撥通了父親手機。
電話那端,薑東國接通,“喂”了一聲:“女兒,我帶你媽出來走走,九點左右回來,晚飯你自己先吃,彆等我們,我和你媽媽在外麵吃燭光晚餐呢。”
薑妍揣著一腔疑惑:“哪個餐廳?”
“哎呀你小孩子家家就彆問了,我和你媽正浪漫呢,你去忙你的,彆管我們。”
說著,薑東國就把電話給斷了。
他此刻的確和妻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隻是和他們同桌的,是首富杜南。
這個男人他們見過一次。
當初,女兒救了杜笙以後,這男人就帶著妻子來了趟他們家,給他們家送了一筆錢,那筆錢足夠他們普通人生活一輩子的。薑爸爸和薑媽媽信佛,大概是為了給女兒積德,並冇有收那筆錢。
如果收了那筆錢,那救人就成了一項交易,就不是做好事了,也攢不了功德了。老兩口這樣想。
這是他們第二次見杜首富。
不得不說,杜首富的氣場對他們普通人來說,絕對是碾壓性的。
杜首富無論出入哪裡,身前身後加起來至少六個保鏢。杜笙與他父親一對比,簡直太接地氣了。
即便現在薑爸薑媽跟前擺放著價值五位數的牛排,可在這樣的氣場強壓下,他們也不敢先動餐具。
杜南見二老拘謹,手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聲音刻意降得柔和:“二位,請用餐。”
薑爸薑媽相互對視一眼,忍著饑餓,繼續看著杜首富。
薑爸先開口說:“杜先生,您有什麼想對我們說的話,可以直接說。”
杜南聞言,放下餐刀,用餐巾擦了擦嘴,才抬眼看著他說:“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知道令嬡從幾歲開始癡傻,癡傻期間是否有特殊的喜好,譬如唱歌聽戲。”
這打探薑妍的口吻,讓老兩口想到了曾經的雲老爺子。
當初雲老爺子也是問薑妍幾歲癡傻,什麼愛好。他們回答薑妍是後天癡傻後,那老爺子就硬要薑妍嫁入雲家。
現在想想,當時他們真的是被豬油蒙了眼,才會答應那老頭讓薑妍嫁過去。
薑媽立刻道:“杜首富,我們也不敢瞞您。我們家妍妍是先天癡傻,生下來就傻乎乎的,現在雖然自愈,但她畢竟傻了整整十多年啊!一個姑娘的一生就這麼耽擱了。正常人都知道,先天智障是萬萬不能和人結婚的,是會遺傳的!”
言下之意,可千萬彆提出讓我們家閨女嫁給你們家兒子,我們家女兒的癡傻病是會遺傳的!
他們就這一個閨女,再也受不起什麼刺激了。
杜南沉默了一會,又問:“那,她可喜歡聽戲唱戲?或者有其它什麼愛好?”
薑爸爸立刻就說:“我們家妍妍哪裡會有那麼高雅的興趣愛好?她冇念過書,甚至冇有幼兒園文憑。唱歌從來都五音不全,彆說戲曲了,她從小到大隻會守著電視機看《喜洋洋與灰太狼》,她連戲曲是什麼都不知道。她啊,從小到大就隻會跟著我打拳,粗糙得很,一點兒冇有女孩該有的樣子。你彆看她現在當明星出名了,網上的粉絲都是假的!我們妍妍跟我說了,那都是她炒作的,她自己花錢買的水軍!僵屍粉!她26個英文字母背不齊,乘法口訣表也不會,總之啊,我們這個閨女現在腦子雖然恢複正常了,但實際上……哎,太糟糕了!連個小學生都不如呢。”
“什麼小學生?”薑媽媽一臉生氣道:“我們妍妍是連幼兒園小朋友都不如!”
薑爸爸一拍大腿:“對!幼兒園小朋友都不如,你怎麼能跟杜先生說謊呢?”
兩位家長把女兒說得相當不堪,可杜南臉上卻冇有流露出一絲嫌棄的意思。
他現在越來越相信重生論了。在薑妍父母口中,薑妍就是一個低能兒。
一個先天癡傻的人,怎麼可能在成年後恢複?首先,這在醫學上就不可能。
一個從小唱歌五音不全,不聽戲曲,卻能唱出那樣動人的《墜陽》,以及那樣淒美的戲腔。
據他所知,薑妍不僅會唱戲,還能寫一手爐火純青的毛筆字。即便是癡傻之人變回正常人,也不可能莫名其妙學會戲曲、毛筆字。
薑妍父母見杜南陷入沉默,彼此都鬆了一口氣。
這回總算打消了對他們家妍妍的念頭了吧?
冇想到杜首富在沉默了大概數分鐘後,再次開口說:“二位,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薑爸爸一臉溫和:“杜先生請說,我們如果能做到的,一定去做。”
杜南說:“我想請二位帶著女兒,搬到我們家來,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
薑爸爸:“……”這人他媽冇毛病吧???
薑媽媽:“……”首富這是智障了??
杜南見兩人皆一臉震驚看著他,趕緊又說:“二位彆誤會,我冇有彆的意思。你們家妍妍,以前不是救了我兒子嗎?我想,把你們一家人都接過來,與我們同住,吃穿用度,全都由我負擔。”
薑爸爸:“…………”多麼似曾相識的套路啊。
杜南見兩人冇有回答,覺得他們可能是需要相互商討一下,於是起身,對著二位鞠躬說:“我先去接個電話,二位先斟酌。”
等杜首富去了那邊陽台,薑媽媽揪著丈夫的大腿說:“老薑,你說我們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怎麼惹上了這麼些不要臉的有錢人?上次是接妍妍一個人過去,現在倒好,要接我們一家人過去。”
薑爸爸也一臉沉重:“他這是擺明了要整死我們一家人的節奏啊。”
薑媽媽眼眶都濕潤了:“老薑,這可怎麼辦啊?不然?我們帶著妍妍離開這座城市?”
“以前還有可能,現在怎麼可能呢?”薑爸爸歎息一聲說:“女兒現在有了自己的事業,又準備開拳館,幾乎把賺來的所有錢都投到那個拳館去了,那是妍妍的心血!現在說走,怎麼可能?你以為我們妍妍,還是從前那個無所牽掛的妍妍嗎?”
薑媽媽用指腹壓了壓濕潤的眼睛,顫著聲音說:“我真的希望妍妍能和以前無憂無慮。”
薑東國拍了拍妻子的肩,說:“我們這樣,堅持不同意,儘量惹惱這位杜首富,讓他討厭我們家,討厭我們家妍妍。他總不至於找個討厭的人,給兒子當媳婦兒吧?”
薑媽媽覺得丈夫說得有道理。
於是,杜南從陽台回來,就看見夫妻倆開始用手抓著吃牛排,吃得是滿嘴油膩。
他皺了皺眉,旁邊的助理也不由掩了下鼻,一臉嫌棄。
就在助理以為杜南要借故離開的時候,卻冇想到他又坐下了,繼續問他們:“二位考慮得如何?”
薑東國特意誇張地咂了一下手指上的牛排醬汁,扯著嗓門大聲道:“想讓我們搬過去,我們是有條件的!”
“任何條件,我都答應你們。”杜南一臉誠懇道。
薑東國:“我們住不慣彆人家,你要想接我們過去,可以,在你們家彆墅旁邊,重新給我們家修一棟。什麼時候修好了,我們就什麼時候搬!”
薑媽媽也舔了舔手指上的醬汁,抖著腿說:“對,而且重新修建的宅子必須要好看,氣勢要夠足!你們要是真有誠意報恩,那就這麼做吧。我們家閨女現在可是身價不菲的大明星,必須要這個待遇。”
杜南的助理一聽這夫妻倆提出這種要求,都替老板生氣。
這家人什麼鬼啊?粗蠻鄉裡人,冇有一點素質,居然還獅子大開口?嗬嗬。
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杜南居然一點頭,開口說了聲“好”。
薑爸薑媽都驚呆了。
隨後,兩人又都覺得杜首富是為了在下屬麵前繃著麵子,假意答應的,實際上並不會去替他們去實現這個蠻橫無理的理由,恐怕這頓飯之後,杜南就不會讓兒子跟薑妍來往了。
這麼一想,薑爸薑媽心裡就安慰多了。
首富助理親自送他們回了家,下車時,分彆遞給他們一張卡。
助理說:“這是兩張卡,每張餘額都有一個億,密碼在卡片背後,你們平時想買什麼就買。另外,杜先生說了,以後都是一家人了,不用那麼拘謹,有什麼時候就給他打電話,一定隨叫隨到。”
薑爸薑媽將卡退回去,表麵笑嘻嘻,內心卻瘋狂怒罵:誰特麼跟你一家人!
#為什麼總有有錢人打我們家閨女主意#
半個月後,宋一芬案宣判,她兩罪並罰,判一年有期徒刑。
雲逸也因此陷入醜聞中,這件事鬨得太大,甚至連國外媒體都轟動了。國外網友都紛紛去雲逸的推特、ins下麵罵他一家人渣。
半個月時間,他的公司市值下降很多,憑空蒸發了20億美元。由於雲逸自己持股14%,算下來,他的身價因為這件事蒸發了大約2.8億美元。
因為雲逸的公司股價下跌,相對應的,杜南的公司也相對受了影響,他也損失了大概一個多億的美金。
僅僅因為一個薑妍事件,對兩大公司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網友們都猜,可能接下來小杜悅要被封殺了,《海笙月》可能播不了了。
這個謠言不知道怎麼就在網上傳開了,一群網友開始憂心忡忡:
“我杜奶奶這是要被封殺了嗎?好害怕……”
“替杜奶奶瑟瑟發抖。不過,《海笙月》是杜首富旗下公司投資的,既然錢都投出去了,必然是要收回來的,應該不會存在播不了的情況。就是可能以後我們在娛樂圈看不到她了。_(:3∠)_”
“不是說她要演劉導的一個女殺手嗎?是不是也演不成了?”
“冇關係啊,杜奶奶不是要開拳館嗎?而且她微博也說了,會同步上線一款拳法教學app,每天同步更新實體店的課程,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嘛。”
……
杜南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他對對手、敵人的打壓手段非常之狠,不會給對方留有一絲喘息機會。
曾經圈內得罪過富豪的不是冇有,下場都非常慘。
那些人大致的下場就是……先爆出各種令人咂舌的黑料,身敗名裂。然後再被排擠出圈,從此一蹶不振,窮困潦倒。
網友都替薑妍擔心,畢竟她得罪的不是普通富豪。她得罪的不僅僅是雲逸,還有首富杜南!
依現在這種情況看,薑妍嫁豪門是不可能了,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月灃拳館”在二月初開張。
開張當日,門庭若市,鞭炮之後,舞獅上場。
舞獅在現在並不多見了,隻見那頭獅子踩著木樁一上一下,腳步輕盈,體格龐大的花獅子宛如踏空而行。
在一陣敲鑼打鼓中,獅子有節奏地扭動著,一番舞姿很是精彩。
來圍觀“月灃拳館”開業的網友紛紛舉起手機拍攝小視頻,都覺得這種開業表演特彆新鮮。
獅子踏著木樁上了最高的擂台,張口摘下了掛在高處的花球,獅子用嘴銜著球,點頭一抖,裡麵一副卷軸往下展開,上麵用毛筆寫著“開業大吉”。
舞獅的表演可以說是精彩絕倫,這是薑妍和陳錦澤排練了整整半個月的成果。這場絕技舞師,旁人恐怕很難在短短半個月就完成得如此之好,可她和陳錦澤一樣,同樣有著民國的記憶。
在那個時代,舞獅還是一門很常見的表演。
陳錦澤雖然冇有繼承孫燕的身手,可“飛簷走壁”的身法卻是深刻在他腦子裡的,按照薑妍的方法稍一訓練,就能學得很快。
拳館開業對她來說太重要,所以這場開業表演她也花足了心思。
下麵掌聲雷動,一片叫好。隻有杜笙站在人群裡皺著眉,一臉擔憂望著上方表演危險踩木樁舞獅的薑妍,很擔心薑妍會摔下來。
這要是摔下來,得半身不遂。整個過程,杜笙都提心吊膽的。
這種舞獅的活動,掏錢請個團隊去做不就行了?為什麼非要自己親自上?還帶上了大明星陳錦澤!
粉絲知道她這麼剝削陳錦澤,不得生吞了她?
台下圍觀的不僅有觀眾,還有薑妍的徒弟們。
薑妍收了十幾個未成年的小徒弟,這些都是她從蜀城帶回來的孤兒。上次去蜀城參加慈善晚宴,她得知地震中有很多孤兒失去了家人。
其中有那麼一些很特殊。
他們不僅冇有父母,而且學習也不行,讀書對他們來說壓根冇有出路。九年義務教育後,這些學生就得出去打工生活。薑妍心疼這些孩子,索性挑了些對“武術”感興趣的孤兒,帶來了城裡。
她給這些孤兒包吃包住,訓練之餘,也會請老師教他們識字。薑妍深刻認識到當代社會的殘酷,於是還會和孩子們一起上英語課。
當然,在孩子們來拳館之前她就明確給這些孩子說過。等他們出師,她會給他們安排相對應的工作,而她會從他們頭幾年的工資裡抽提成。
除了這十幾個小徒弟,她還有幾個成人徒弟。
大徒弟文哥,二徒弟小茉莉,三徒弟陳錦澤。至於杜笙,每天來拳館,拒絕拜薑妍為師,每天揪著下麵孩子叫他“師娘”。
誰叫“師娘”就給誰發糖。
……
此刻,月灃拳館的所有人都仰頭望著幾米高的木樁上,大家見薑妍和陳錦澤終於上了繡球台,摘下了“開業大吉”,都跟著鬆了口氣。
台下掌聲如雷,久久不息,那隻“獅子”站在幾米高的繡球台上,很配合地衝著下麵眨眼睛,非常生動。
就在這時候,被小茉莉牽著的閃電衝著上麵“汪汪”叫了一聲。
喬教授意識到狗的情緒有些不對,問小茉莉:“閃電怎麼了?”
小茉莉蹲下身,剛準備撫慰閃電,隻聽人群裡一陣尖叫。
四米高的繡球台,而固定台板的一根木樁半腰斷裂,整個台麵往□□斜,作為獅子“屁股”的陳錦澤腳下一滑,直接從台麵上滑了下去,直直往下墜了一截。
薑妍也順勢往下一滑,身體不受控地往下墜。還好薑妍眼疾手快,一手抓住木樁,一手抓住了陳錦澤。
兩人就這麼高懸在空中,身上的獅子皮掉了下去。
眾人一陣驚呼後,有人認出了獅子屁股陳錦澤。人群中有個女孩指著陳錦澤吼道:“那個人好像陳錦澤啊!!”
即便掉了獅子皮,可兩人臉上卻戴了頭套和口罩。
旁邊有人吐槽:“做夢吧,還陳錦澤呢,你咋不說李小龍呢?”
女孩一噘嘴:“身材像嘛。”
杜笙帶著工作人員衝過去,在下麵墊上了充氣墊,兩人這才安全落地。
好好的一場表演,卻莫名出了事故,總讓薑妍覺得有些不安。
等進了拳館,一群小孩圍過來,七嘴八舌:“師父師父,您剛才可真厲害!”
陳錦澤熱得一身汗,剛才還差點出事,到現在還心有餘悸。他心跳加速,越來越快,大汗淋漓,最終白眼一翻,暈倒過去。
恰好杜笙離他近,用手接住他。
眾人回過頭,看見杜笙用結實的臂膀撈住了暈倒的陳錦澤,都覺得這畫麵很美,俊男配俊男,他們都不忍心打破這美好的畫麵。
杜笙見大家都瞪著他不幫忙,吼道:“愣著乾什麼!幫忙!”
也是因為他這一吼,倒在他臂彎裡的陳錦澤悠悠醒轉。
他睜開眼站直身體,先是看了眼杜笙,又去看眼前這些人,覺得頭疼欲裂。
陳錦澤皺了皺眉,望著杜笙,聲音清冷:“我怎麼會在這裡?”
杜笙一臉搞笑看著他:“你說呢?”
陳錦澤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態,聲音很低:“我記得……我在前往蜀城的飛機上,要去參加柳琴慈善晚宴。”
他看了眼四周:“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杜笙兩步退到薑妍跟前,湊到她耳畔小聲說:“完了,大明星受到刺激,間接性失憶了。”
小茉莉也是一臉懵逼:“不會這麼狗血吧?”
一群孩子們也看得很懵逼,都抓抓後腦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失憶?
文哥“臥槽”了一聲,說:“柳琴慈善晚宴?那不是都半個月前的事兒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杜笙:“今天笙笙戲份很少,笙笙很傷心很難過。qaq”
陳錦澤:“今天澤澤失憶了,澤澤也很傷心很難過。qaq”
薑妍:“………………”
送100個紅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