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把那瓶北大倉給陳同誌帶上!(4/5)
就見人群角落裡的那個老頭兒,裹著件破棉襖,揣著手,正吧嗒吧嗒抽著旱煙,眉頭擰得死死的。
這不是孫老頭兒又是誰?
陳拙心裡頭微微一動。
他冰耗子捕魚的絕活兒,還是跟孫老頭兒學的。
如今柳條溝子要是折了一頭牛,年底分紅高低得少一大截,孫老頭兒的日子指定也不好過。
有事說事,有恩論恩。
往日欠下的人情,高低得還。
再說了,他這土獸醫的名頭,也該在馬坡屯外頭闖一闖了。
這也方便他可以秉公賺些“外快”。
想到這,陳拙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清了清嗓子,撥開人群就走了進去:
“都讓讓,讓讓。”
“我是馬坡屯的土獸醫,陳拙。我來給它瞅瞅。”
柳條溝子的大隊長一瞅見陳拙,又瞅見黃仁民,愣了一下:
"CR, ......"
黃仁民趕緊幫著吹?
“叔,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馬坡屯的土獸醫,虎子哥!咱屯子的老黃牛下崽兒的時候,眼看活不成了,是虎子哥硬生生救回來的!”
柳條溝子大隊長一聽,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陳同誌,你快給瞅瞅!”
陳拙也不含糊,走過去,先瞅了瞅牛眼,又伸手在那鼓得發亮的牛肚子上使勁一按。
“砰砰砰??”
那動靜,跟敲大鼓似的,又悶又響。
“氣兒全憋裡頭了,再不放,這牛的瘤胃就得炸了。”
陳拙站起身,他語調沉穩,一時半會下,居然把周圍慌亂的人都鎮住了。
“大隊長,有家夥事兒冇?”
“啥家夥事兒?”
“套管針。就是中間一根尖針,外頭套個空心管兒的。給牲口放氣兒用的。”
“有有有!老張頭的藥箱子裡就有!”
立馬有人把那破藥箱子拎了過來。
陳拙翻了翻,還真讓他給翻出來了。
一根足有半尺長、小拇指粗的鋼管,裡頭插著根三棱的尖刺。
“地瓜燒拿來,火折子也拿來!”
陳拙先拿高度的地瓜燒,把那套管針來來回回擦了三四遍,又架在火上一烤。
“刺啦??”
酒精燒著了,那針尖兒燒得發紅。
一邊乾活,陳拙還不忘記對旁邊滿臉霧水的柳條溝子村民解釋:
“這叫燎,用來殺菌。不然紮進去,裡頭得爛。”
他衝著幾個壯勞力喊:
“摁住它,彆讓它尥蹶子!”
幾個老爺們趕緊一擁而上,死死抱住牛頭,拽住牛腿。
陳拙自個兒,拎著那燒紅的套管針,走到了老黃牛的左側。
他瞅準了那牛的“膁部”??
也就是那牛最後那根肋骨、胯骨、腰椎骨,三塊骨頭中間,凹下去的那塊三角窩。
這地兒,學名叫“左膁部”。
陳拙心裡門兒清,這牛的瘤胃就在這塊皮底下。
這地方肉最薄,紮進去,不傷骨頭不傷肉,直達瘤胃。
“都摁穩了!”
陳拙深吸一口氣,瞅準了那塊凹陷。
他冇猶豫,手腕猛地一抖,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噗嗤??”
一聲悶響。
那半尺長的套管針,愣是被他一針到底,紮了進去!
"04??”
老黃牛疼得一聲慘叫,四條腿猛地一蹬。
“摁住了!”
陳拙吼了一嗓子,手底下的活兒冇停。
他一把抽出裡頭那根三棱尖刺,就留著那空心鋼管兒插在那兒。
就在尖刺抽出來的那一?那????
“噗??”
一股子黃綠色的、帶著草料酸臭味兒的強勁氣流,猛地從那鋼管兒裡噴了出來!
那動靜,跟撒了氣的車胎似的,又尖又響。
“呼??”
那股子酸臭味兒,夾著熱氣,熏得周圍人“呼啦”一下全往後退了好幾步,一個個捏著鼻子直咧嘴。
“我滴個親娘咧!這味兒......也太上頭了!”
陳拙也趕緊屏住呼吸,往後退了兩步。
【馴獸頗有心得,技能進度大幅增長】
【馴獸(精通23/100)】
那氣兒足足放了有半袋煙的功夫。
肉眼可見地,那老黃牛原本鼓得跟氣球似的肚子,呼地就癟了下去。
它那急促的喘息也平複了,“哞哞”叫了兩聲,那動靜,明顯舒坦多了。
“成了!”
陳拙走過去,拿根小木棍把那鋼管兒口給堵上,防止漏氣,但冇拔出來,這氣兒得慢慢放。
"......"
人群不知道是哪個老爺們,看到這一係列的動作,發出了歎為觀止的聲音。
柳條溝子的大隊長更是衝上來,一把抓住陳拙的胳膊,激動得滿臉通紅:
“陳同誌!咱可真得好好謝謝你了!”
“這可是救了咱全隊的命根子啊!”
陳拙咧嘴一笑,露出那口大白牙:
“大隊長,客氣了,咱都是莊稼人,互相搭把手,應該的。”
他一邊說,一邊擦了擦手,這才慢悠悠地走到牆根兒底下,衝著那一直冇吱聲的孫彪老頭兒,點了點頭。
“孫大爺,您身子骨還硬朗?”
孫彪瞅著陳拙,那雙渾濁的老眼裡精光一閃。
他磕了磕煙袋鍋子,嘿嘿一笑:
“硬朗。虎子,你小子......行啊。”
柳條溝子的大隊長一看這架勢,也愣了:
“咋地?你倆認識?”
陳拙笑道:“我這打魚的法子,還是跟孫大爺學的呢。
“哎喲喂,那這可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了!”
大隊長一拍大腿,更是熱情了。
“虎子同誌,今兒個說啥也不能讓你空手回去!”
他扭頭衝著後頭屯子裡的親近小輩,倏地一瞪眼:
“祿德!還愣著乾啥?快去,上大食堂,跟老張家的說,就說我說的,拿十個白麵饃饃,再把我炕底下那瓶北大倉給陳同誌帶上!”
北大倉?
周圍的老爺們一聽,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糧食精啊!
金貴著呢!
孫祿德也趕緊“哎哎”應著,顛兒顛兒地跑了。
陳拙也冇推辭,這手藝換來的,拿得踏實。
從柳條溝子回來,天都快擦黑了。
陳拙懷裡揣著那十個還熱乎的白麵饃饃,手裡拎著那瓶沉甸甸的北大倉酒。
他冇急著回家,而是拐了個彎,直奔師父趙振江家。
結果一進老趙頭的家中......
陳拙眨巴了一下眼睛,總覺得師父在憋個大活兒......
這不是找棒槌用的索撥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