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老娘、親奶、小林知青……都驚呆了!(3/5)
陳拙背著背簍,晃晃悠悠地往家走。
剛走到自家院牆根兒底下,腳步就是一頓。
嘿。
他瞅見自家老娘徐淑芬,親奶何翠鳳,還有那小林知青,三個人跟三隻大耗子似的,正鬼鬼祟祟地貼在東邊那石牆上。
三個腦袋湊一塊兒,正豎著耳朵,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隔壁老王家那院兒,馮萍花那破鑼似的嗓門,正指桑罵槐呢。
“......我滴個親娘咧!這都啥時候了,還躺炕上烙餅!”
“吃、吃、吃!就知道吃!”
“一個大老爺們,中看不中用,修個堰掙工分,你也好意思往炕上躺?”
“我老王家咋就倒了血黴,攤上你這麼個吃白食的癟犢子玩意兒!”
“你還瞪我?曹元我告訴你,你再敢瞪我,老娘把你那破皮鞋給你扔茅坑裡去!”
聽著隔壁那“叮叮當當”砸盆子的動靜,陳心裡頭都快笑抽了。
曹元這小子………………
這是徹底被馮萍花給拿捏了。
他瞅著自家仁女人那八卦的樣兒,也有些哭笑不得,清了清嗓子,故意扯了一嗓子:
“娘,我回來了。”
“啊??”
培根兒底下仨人,跟受驚的兔子似的,猛地一下就站直了。
徐淑芬臉上還帶著點冇褪下去的紅暈,也不知道是聽得激動的,還是站起來猛了。
林曼殊更是小臉通紅,低著頭,倆指頭紋著衣角,不敢瞅他。
倒是隔壁,馮萍花那罵罵咧咧的動靜,倏地一下就停了。
跟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似的,半點聲兒都冇了。
馮萍花這是不想在他麵前丟臉?
陳拙心裡犯嘀咕。
“咳。”
徐淑芬假模假樣地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回來了就回來了,嚷嚷啥?嚇死個人。”
陳拙瞅著她那德行,樂了。
他也不吱聲,衝著徐淑芬打了個眼色,指了指灶房,自個兒先背著背簍鑽了進去。
徐淑芬瞅著兒子那沉甸甸的背簍,還有那股子神秘勁兒,心裡頭倏地一動。
這小子......又踅摸著啥好玩意兒了?
她趕緊一手拉著何翠鳳,一手挽著林曼殊。
“走走走,外頭風大,咱灶房裡暖和。”
倆老娘們兒加一個小姑娘,呼啦啦全跟了進去。
剛一進灶房,陳拙“砰”地一下把背簍撂地上。
他先把那半條野豬腿掏出來。
“娘,師娘給的。”
徐淑芬眼睛一亮,剛想說啥。
陳拙又從裡頭掏出那塊黃不拉幾,冒著怪味兒的石頭,往灶台上一墩。
“這是......石硫磺?”
緊接著,他又掏出那對還帶著血盤的鹿角。
“咣當”一聲。
何翠鳳手裡的煙袋鍋子,當場就掉地上了。
“哎喲??我滴個親娘咧!”
小老太太這回是真驚著了,她三步並作兩步躥上來,那手忍不住有些哆嗦,想摸又不敢摸那鹿角。
“六個岔......還,還帶著血盤子!”
何翠鳳猛地倒吸一口涼氣,那聲音都劈了:
“虎子,這鹿脫盤上,剛掉下來的血盤,這是大補的藥引子啊!”
“還有這石硫磺......”
小老太太又瞅見那塊石頭,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可是哈氣洞裡頭的寶貝,這玩意兒,拿來點火、做藥、驅邪,金貴著呢!咱馬坡屯幾十年都冇人敢去那哈氣洞,你小子......”
徐淑芬也聽傻了,這倆玩意兒,聽著就邪乎。
哪知道,陳拙隻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奶,娘,這算啥?”
“這隻是小頭呢。”
說著,陳拙在倆老娘們兒震驚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從背簍最裡頭,捧出了那個拿麻布包了三四層的大家夥。
布一揭開。
“呼??”
一股子混著硫磺味兒和異香的熱氣,猛地就冒了出來。
一朵臉盆大的,通體赤紅,跟個大耳朵似的玩意兒,就出現在三人麵前。
徐淑芬看直了眼,她使勁眯了眯眼,有點不敢確認,湊上去聞了聞。
“這、這是......棒槌??”
陳拙樂了。
“娘,您再瞅瞅?"
“這可不是啥棒槌。這叫金邊硫磺芝。”
陳拙把那靈芝托在手裡:
“這玩意兒,長在哈氣洞口那冷熱交界的地兒,吸足了地火和硫磺氣,那藥性......簡直不敢想!”
他指著那靈芝:
“這玩意兒,彆說拿去藥材站換錢,就是咱自個兒留著。往後誰有個三長兩短,切一片下來吊命,那都是神藥!”
“真、真的?”
徐淑芬聽到這話,手都抖了。
旁邊的林曼殊也看呆了,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全是小星星,她指著那靈芝的邊緣,忍不住驚呼:
“陳大哥,你快看!真的誒,這個靈芝的邊緣......還帶著一層金邊!”
“那可不?”
這玩意兒的金貴,陳拙心裡頭門兒清。
這靈芝采下來,可不能就這麼晾著。
尤其是這哈氣洞熏出來的硫磺芝,裡頭水汽大,火氣也大,一個炮製不好,那藥性就全廢了。
“娘,奶,小林知青,你們讓讓。”
陳拙也不含糊,當場就在灶房裡拾掇開了。
這炮製靈芝,是門細致活兒。
他先是拿了把乾淨的小刷子??那是他自個兒拿野豬鬃毛做的??把那靈芝菌蓋上沾的泥點子和草屑,一點點刷乾淨。
這刷,也有講究。
得順著一個方向刷,力道不能重,生怕把那層金邊兒給刷掉了。
等刷乾淨了,陳拙又拿了把小刀,這回可不是他那把殺豬的尖刀了,是把小刻刀,專門剔骨用的。
他瞅準那靈芝底下的腐木根兒,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往下剔。
剔下來的木渣,他都拿個破碗裝著。
“虎子,你這是乾啥?”
徐淑芬瞅著好奇。
“娘,這叫清根。”
陳拙頭也冇抬,手底下的活兒穩得不行:
“這靈芝長在爛樹樁子上,這根兒裡頭,吃著木頭氣兒。”
“咱得把這木頭根兒給清乾淨了,不然這木氣衝了藥性,還容易返潮、生蟲。
他剔得那叫一個乾淨,最後那菌柄根兒,光溜溜的,半點雜質都瞅不見。
拾掇完根兒,就該拾掇這菌蓋了。
這硫磺芝,火氣旺,得去火。
按老趕山人的規矩,得用土法子。
陳拙瞅了瞅灶房裡那半缸小米。
“娘,把咱家那大蒸籠拿來。”
他先在蒸籠底下鋪了厚厚一層小米??這玩意兒性涼,能吸火氣。
他把那金邊靈芝平平地放在小米上頭,又抓了一把小米,均勻地撒在靈芝菌蓋上。
這還冇完。
他又瞅見牆角那塊石硫磺。
這石硫磺,也不能就這麼放著,這玩意兒也有毒。
“林知青,幫我個忙,把那塊硫磺拿過來,再幫我拿幾個咱家醃鹹菜的破瓦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