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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給師傅治病(2/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陳拙從牛棚出來,解決了一樁大事兒,心裡頭也輕鬆了不少。

他瞅著天色還早,背上那沉甸甸的背囊,腳下不停地往師父老趙頭家走去。

剛到院子口,還冇等他抬手敲門呢。

屋裡頭,就傳來一陣老娘們兒碎碎念的動靜,中氣十足。

“你現在是能耐了!上回剛完白毛風,今兒個又上工,你當自個兒是鐵打的?”

“都說了不讓你去修那破堰壩,你非得去。這下好了,瞅瞅你那老寒腿,又犯了吧!”

“哼!現在知道疼得直哼哼了?你自己又不是不知道,這老毛病......赤腳大夫來了都冇轍!淨自個兒會找罪受!”

這碎碎念的動靜,可不就是師娘李素娟麼。

陳拙剛想樂,就聽見屋裡頭傳來師父趙振江那悶葫蘆似的頂嘴聲:

“你懂啥?”

“全屯子老爺們都去了,我一個跑山的,能縮在炕頭上?我這老臉往哪兒擱?”

“我要是不去,回頭人家在背後咋嘀咕?”

“說不定,背後還有人戳虎子脊梁骨,說他師父偷奸耍滑,占集體的便宜!”

“哎喲......”

剛念叨完,老趙頭就“哎喲哎喲”地叫喚起來。

那動靜,隔著門板,陳拙都聽著牙酸。

是真疼。

陳拙心中一急,也顧不上敲門了。

“嘎吱??”

伴隨著一聲響起。

陳拙推門就進去。

“師父,您這腿又犯了?”

屋裡頭,老趙頭正坐在炕沿上,齜牙咧嘴地使勁揉自個兒膝蓋,那張老臉都憋紅了。

李素娟正端著個熱水盆兒,氣得直瞪眼。

“虎子來了?”

老趙頭一瞅見陳拙,趕緊把褲腿子放下來,強撐著麵子:

“冇事兒......老毛病了,不礙事。”

“師父,我瞅瞅。”

陳拙也不等師父回話,反手就把那樺樹皮背簍給卸了下來,“砰”一聲撂地上。

他從裡頭,掏出那包還水靈靈、綠油油,拿布包著的東西。

“師父,您瞅瞅這是啥?”

老趙頭剛想說“你小子又摸啥了”,可他一瞅見那玩意兒,那張臉一下就變了。

“龍須蕨?!”

老趙頭嗓門倏地提高,帶著不敢置信的神色。

他壓根冇瞅那蕨,反而猛地抬眼,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陳拙。

就見趙振江一把住陳拙的胳膊,那手勁兒,跟鐵鉗子似的,箍得陳拙肉都有些生疼,但他心底確實暖洋洋的。

他知道師父這是為了他好。

果不其然。

下一秒,隻聽得趙振江開口道:

“你小子......打哪兒踅摸來的?”

老趙頭急了,抓著陳拙的手脖子,褲腿,一個勁兒地翻看:

“那哈氣洞的土球子呢?冇咬著你吧?快給師父瞅瞅!”

陳拙瞅著師父那真急眼的樣兒,於是就樂嗬嗬地任由老趙頭擺弄,還特意轉了個圈兒,攤了攤手:

“師父,您瞅瞅,我好著呢,一根毛都冇傷著。”

他咧嘴一笑:

“至於那玩意兒?早讓赤霞和烏雲給撕巴了。蛇膽我都掏了。”

"$77......"

老趙頭瞅著他是真冇事,這才鬆了口氣,可那手還在哆嗦。

“你小子,是真虎啊!那地兒也敢去……………”

旁邊,師娘李素娟也嚇著了。

她瞅見陳拙是真冇事,又瞅瞅那包龍須蕨,眼眶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紅了。

李素娟在圍裙上使勁蹭了蹭手,轉身就往炕櫃那兒跑。

她翻箱倒櫃,摸出個藏得嚴嚴實實的手絹包,打開來,裡頭是幾張皺巴巴的錢票。

她抓起那把錢票,快走幾步,一把就往陳拙那破棉襖兜裡塞。

“虎子,好娃兒!”

“嬸兒......嬸兒冇啥好謝你的,這個你拿著,趕緊拿著!”

陳拙嚇了一跳。

他跟個讓嚇跳腳的兔子似的,一下就蹦開了,蹦出去老遠。

錢票“嘩啦”一下,掉了一炕。

陳拙趕緊擺手:

“嬸兒!你這是乾啥?”

說著,陳拙就把那包龍須藤和那塊黃不拉幾的石硫磺放下。

一看這架勢,他師娘李素娟就急眼了。

“虎子,你這孩子,你這又是要乾啥!”

李素娟一把拽住他,從兜裡掏出一疊票子,皺巴巴的,還帶著體溫,硬是往陳拙那打補丁的棉襖兜裡塞。

“你師父那老寒腿,是你好不容易上山,費勁巴拉踅摸藥給治的。這藥錢,咱高低得給!”

“嬸兒,你這可就磕磣我了。”

陳拙趕緊往後一躲,那手跟躲火似的,說什麼也不接:

“我師父這些年,冇少幫襯我。打小就領著我上山,教我咋摸食兒,咋看道兒。”

“是我以前不懂事。”

“一門心思地去填老王家那個無底洞,結果師父師娘反倒冇顧上......”

李素娟一聽,眼眶也紅了。

“虎子,你這孩子......”

“嬸兒,你甭說了。

陳拙擺擺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如今我也算懂事兒了,往後高低不能再讓師父操心。這龍須蕨和石硫磺,就是我孝敬師父的。

“我要是再拿了錢,我成啥了?”

“這往後,我孝敬你們二老的,還多著呢。”

倆人推搡了半天。

陳拙是鐵了心不要。

李素娟瞅著他那黑鐵塔似的倔樣兒,又好氣又好笑,最後把錢票往炕上一拍。

“得!”

“你小子長本事了,翅膀硬了,師娘說不過你!”

她一扭頭,“噔噔噔”就鑽進了後屋。

冇一會兒,李素娟又出來了,手裡拎著個黑乎乎、沉甸甸的玩意兒。

“錢票你不要,這個你高低得給嬸兒拿著。”

李素娟把那玩意兒往陳拙懷裡一塞。

陳拙低頭一瞅,好家夥。

這是一條風乾的野豬後腿,少說也得有十來斤,得邦邦硬,黑裡透紅,瞅著就饞人。

“嬸兒,這......”

“這是上次屯子裡打野豬,你師父分下來的,就剩這半條了。”

李素娟眼睛一瞪,也帶著幾分潑辣勁兒:

“你小子再敢跟我推三阻四,我今兒個就跟你急。”

“你拿回去,給你娘,給你奶,還有那小林知青,好好解解饞。”

瞧著李素娟這架勢,陳拙心裡算是明白了,他今兒個要是不拿,怕是走不出這門了。

“得,您給,那我就拿著。”

陳拙也不矯情,把那野豬腿往自個兒那樺樹皮背簍裡一塞。

“那嬸兒,我先回了。師父那藥酒,等我弄齊了,再給他送來。”

“哎,虎子,路上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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