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曹元的工作黃了?(4/5)
聽到陳拙的話,林曼殊趕緊顛顛兒地跑過去。
就見陳拙拿過那石硫磺,拿錘子“哐哐”幾下,把它砸成了幾塊大拇指甲蓋大小的碎塊。
他把那硫磺塊,也均勻地碼在了靈芝周圍的小米上。
“陳大哥,這......這是乾啥?”林曼殊大眼睛裡全是問號。
“這叫硫磺輔蒸,也叫‘以毒攻毒”。”
陳拙咧嘴一笑,得虧原主得到老趙頭的傳授,要不然......他也不至於懂這麼多。
“這靈芝是硫磺地兒長出來的,它不怕這硫磺味兒。”
“咱拿小米的涼性,去它本身的地火;再拿這石硫磺的毒,逼出它裡頭的燥。”
“這麼一蒸,這靈芝的藥性才能穩住,變得溫和。”
“不然這玩意兒,火氣太大,人吃下去,體格弱的,當場就得流鼻血,虛不受補。”
何翠鳳和徐淑芬在旁邊瞅著,聽得一愣一愣的。
好家夥。
以前咋冇看出來,虎子說話還一套一套的呢?
陳把蒸籠蓋子蓋嚴實了,又拿濕布把那縫兒給堵死。
“娘,燒火。”
“哎!”
這回燒火,可不是大火猛燒。
陳拙指揮著徐淑芬,專挑那潮乎乎的,不起火苗的悶柴往裡塞。
“咱這叫文火陰蒸。”
“火不能大,大了那小米就熟了,靈芝也給蒸透了,藥性全跑水汽裡了。”
“咱就得這麼著,小火兒,慢慢熏。”
“讓那熱氣兒,把小米的涼氣、硫磺的燥氣,全逼進靈芝裡頭,再讓靈芝自個兒那股子藥性,慢慢吐出來。”
“這一來一回,才叫炮製。”
這一蒸,就得蒸上個半天。
陳拙也不急,就守在灶房門口,一麵聽著那蒸籠裡的動靜,一麵又拾掇起那對鹿角。
這鹿角也金貴,尤其是那“血盤”。
陳拙拿那高度的地瓜燒,仔仔細細把“血盤”底下的血汙和泥垢全給擦乾淨了。
可這活兒,還冇完。
剛掉下來的血盤鹿角,最金貴的就是裡頭那股子元氣和血。
這玩意兒要是就這麼晾乾了,那藥性起碼得跑掉一半,那就太磕磣了。
他尋思著,高低得用老趕山人的法子,給它“封”住了。
陳拙又拎著那鹿角,鑽回了灶房。
他也冇驚動徐淑芬她們,自個兒先從那還熱乎的灶坑裡,扒拉出一堆火紅的炭灰,鋪在個破瓦盆裡。
他把那鹿角上剛擦乾的“血盤”切口,又拿剩下那點地瓜燒淋了一遍。
“刺啦??”
一聲輕響。
他把那鹿角切口,往那滾燙的炭灰上一摁。
一股子混著酒香和焦香的古怪肉味兒,猛地就躥了出來。
這叫“酒炙封血”。
用那滾燙的炭灰,把那鹿角的切口給瞬間燙熟、燙焦,再用那高度酒的酒勁兒,把那股子血氣和藥性,死死地鎖在鹿角裡頭。
這麼一拾掇,這鹿角才算是炮製完了。
陳拙瞅著那黑乎乎的切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拿乾淨的麻布把這對寶貝疙瘩包了好幾層,這才塞進了炕櫃最底下。
這玩意兒,加上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就是他老陳家壓箱底的寶貝。
*
翌日。
天剛蒙蒙亮,陳拙就揣著那顆用荷葉包好的“土球子”蛇膽,直奔鎮上的鋼廠去了。
這哈氣洞裡摸出來的蛇膽,可不是啥凡品。
那玩意兒常年被硫磺氣熏著,那股子“清熱敗火”的藥性,比尋常的蛇膽猛多了。
常有為平時在廠裡走動往來,拿這個給她,也算得上是走動人情。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常有為那筒子樓。
剛一上樓,就聞見一股子焦香的烙餅味兒,混著蔥花油的香氣,直往鼻孔裡鑽。
“砰、砰、砰。"
“誰啊?”
屋門“嘎吱”一聲開了,宋雅裹著個圍裙,手裡還拿著擀麵杖,一瞅見是陳拙,那臉上便展顏,露出個笑臉來。
“是陳老弟來啦?”
她趕緊把陳拙往屋裡讓:
“快進來,快進來!這大清早的,吃了冇?嫂子剛在煤餅爐上烙的餅,還熱乎呢。”
屋裡頭熱氣騰騰的,常有為正蹲在小馬紮上,呼嚕呼嚕喝著棒子麵粥。
“嫂子,甭忙活,我吃過了。”
陳拙客氣了一句。
“吃過了也得再吃點!”
宋雅壓根不聽他那套,手腳麻利地從鍋裡夾出一張兩麵金黃,還冒著熱氣的蔥油餅,拿油紙一包,硬是塞進了陳拙手裡。
“拿著,揣兜裡墊吧墊吧!”
“?,謝謝嫂子。”
陳拙也不再矯情,這年頭,白麵餅子可是稀罕玩意兒。
常有為也放下碗,擦了擦嘴,樂嗬嗬地湊上來:
“老弟,你這可真是稀客。”
陳拙從懷裡掏出那荷葉包,遞了過去。
“常老哥,昨兒個上山踅摸了個小玩意兒。”
常有為打開一看,瞅見那顆墨綠發亮的蛇膽,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家夥!這......這是土球子的膽?”
陳拙咧嘴一笑:
“可不是嘛。”
“還是哈氣洞裡頭的。這玩意兒,敗火、清熱、明目。”
“嫂子你要是上火牙疼,或是覺著眼睛乾澀,拿針尖兒挑一點點,兌水喝,一下就利索了。
在五八年的長白山這地兒,這蛇膽可是比啥西藥片子都好使的土方子。
尤其是這種被地火硫磺熏過的,更是千金難求,專治那些頑固的熱毒和火癤子。
“哎喲,老弟,你這......這可太貴了!”
常有為激動得直搓手,趕緊讓宋雅把玩意兒收好。
兩人借著這事兒,嘮了會閒嗑,說著說著,常有為就猛地想起一件正事兒來:
“老弟,你跟哥說句實話......上回那個姓曹的癟犢子,是不是把你得罪了?"
陳拙心裡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
“咋了常老哥?”
常有為衝他挑了挑眉頭:
“老弟,哥摸過人事科那裡頭,早就打聽清楚了。曹元這小子就是個臨時工,檔案壓根就冇在咱廠裡。”
“他小子還經常遲到早退,鍋爐房那幫爺們早看他不順眼了。
常有為衝著陳拙擠了擠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弟,你要是樂意,哥過兩天就找個由頭,讓他卷鋪蓋滾蛋。”
陳拙還想著找機會辦這事,誰能想......剛瞌睡,就來了枕頭。
他的神色帶了點認真:
“常老哥,這事兒......多謝了。”
“以後你有啥土貨需要的,跟我吱一聲就成。”
“陳老弟,你這就見外了!”
常有為擺擺手,那張胖圓臉上滿是真心實意:
“你幫我媳婦兒弄那雪蛤,那是救命的玩意兒,哥記你這份情!這種事兒,算個屁。”
正說著,宋雅又從裡屋出來了,手裡抓著一大把花花綠綠的糖紙。
這是......大白兔奶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