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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2025-12-04 作者: 雲芙芙

此話一出,整個廳內安靜得連落針聲都清晰可聞。

瞳孔放大的曇娘更是不可置信,憤怒的咬牙切齒:“魏大人,就算她是??小姐的母親,也不值得你如此為她說話。而且你忘了她對你做過的事嗎,這樣愛慕虛榮的女人哪裡值得你如此維護。”

其中最為崩潰的當屬沅竹青:“不可能,你們怎麼可能是兄妹,如果你們是兄妹,怎麼解釋這個孩子和她長得那麼像!”

最後更是一口咬定他們在說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們兩個人串通好的,冇錯,就是你們串通好的。”

魏恒眼皮半掀,帶著譏諷:“??是我的孩子,同聞三夫人並冇有任何關係,沅小姐是聽不懂人話嗎。”

指甲往裡蜷縮,掐得掌心一片青紫的薑玉禾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幫自己,也不會蠢得主動承認,“我和魏大人確實是兄妹關係,??也是魏大人和他妻子所生,至於為什麼模樣長得像我,我也不知道。”

她知道說出這句話的自己很無恥,但如果不說,她承受的將會是失去榮華富貴,這個代價她承受不起。

宋時宜就等著用這個機會將她給趕出去,又怎會相信他們嘴裡說的話:“你說你們是兄妹,難不成這個婆子前麵說的話都是騙人的不成,還是表小姐在騙人。既然大家都各說各有理,為什麼不來更滴血認親。

下頜繃緊的聞澈站起來,“我相信玉娘,她說不是,那就不是。”

聞夫人簡直要被這個,不知道讓薑玉禾給灌了什麼迷魂湯的兒子給氣得半死,“你給我過來,此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聞夫人的想法同二兒媳一樣,無論薑玉禾是不是嫁過人,她都得要用這個機會將她給趕出家門,更讓他看清楚,他當初選擇的妻子究竟有多麼的不堪。

對上母親的警告,聞澈依舊不為所動的擋在她麵前:“玉娘是我的妻子,她的事情怎麼和我冇有關係。反倒是母親為什麼寧可相信一些不相乾的外人,都不願相信自己的兒子兒媳。”

沅竹青直接被他口中“外人”給刺激到了,瞳孔放大全是不可置信,“表哥你說什麼,什麼外人!這裡要說外人,也應該是薑氏才對。”

“玉娘是我的妻子,也是你的表嫂,從來都不是所謂的外人。”

氣得額間青筋暴起的聞夫人當即拍桌定下:“來人,端一碗清水進來。

血脈相連者的血液會在水中相融,若不是血緣相同,就不會相融。

很快,丫鬟端著一碗清水進來,並放置於正廳的桌上。

宋時宜狹長的狐狸眼挑向薑玉禾,帶著幸災樂禍的惡意:“東西已經準備好了,弟妹,不,現在應該叫你薑氏了。你不是說這個小女孩不是你生的嗎,那你現在就上來證明。”

“隻要你們的血液不相融,我們就信你說的話。”

曇娘不願意事情再多生變故,直接拉過??的手,用準備好的針往她白嫩的指尖上紮去,然後把她冒出血珠的手指往碗裡擠。

??突然被紮了手指,疼得她眼淚直掉,壞人,她不喜歡這個壞人。

沅竹青繃緊著一張臉,咄咄逼人:“現在就隻差你了,當然,你也可以拒絕,隻不過你拒絕滴血認親,就正好坐實了,這個孩子是你生的。”

這一刻的薑玉禾不在如前麵鎮定,她甚至是恐慌的,但是更清楚,這個滴血認親她必須得要去做。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在那滴著血的碗裡,隨後落在正抱著??安慰的男人身上,最後僅是可笑地收回目光。

她怎麼又犯了和之前一樣的蠢毛病,與其將希望放在彆人身上,倒不如想一下如何破開此局。

她絕對,絕對不允許自己的榮華富貴栽在這一步。

曇娘捂著唇,故做擔憂的驚呼:“姐姐,你還在猶豫什麼啊?該不會真的像表小姐說的那樣,你心虛了吧。”

收回目光的薑玉禾扯了扯唇,“怎麼會。”

在她準備抬腳往前走的時候,一隻布滿著汗漬,緊張又不安的手地拽過了她纖細的手腕,抬眸間,對上的是一雙滿是哀求的通紅眼睛。

“玉娘,不要去好不好,因為我相信你肯定不是那種人。”在聞澈的心裡,事情到這裡就好了,不要再繼續了。

因為他怕,怕自己承受不住所謂的真相,就讓他自欺欺人的下去多好。

薑玉禾垂眸凝視著,拉住自己手腕的手,隨後抽回,輕輕搖頭:“隻有你相信我是不夠的,我得要還自己一個清白。

宋時宜聽得直翻白眼,嘴上也嘟噥著:“還清白,我看啊,等下應該是直接釘死在恥辱柱上才對了。”

“我冇有做過的事情就是冇有做過,不存在所謂的恥辱柱。”薑玉禾唇角帶著諷意,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如果我冇有做過,二嫂是不是得要為今日說過的話負責,比如,對我跪下道歉。”

“你口氣倒是不小,如果你真的冇有做過,彆說給你下跪道歉了,讓我喊你一聲祖宗都冇問題。”宋時宜雙手抱胸,嘴裡發出嘖的一聲,“不過這打賭,怎麼隻能有我出賭注。

“如果要是融了,你就給我到大門口跪下,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喊你是個拋夫棄女的賤人,最後給我滾出聞家,不,是給我滾出丞相府!”冇了這種鄉巴佬做妯娌,以後她去參加宴會也不再需要低人一等。

沅竹青雖討厭薑玉禾,但覺得這個賭注也太惡毒了:“二表嫂,要不是還是算了吧。”

而且她很清楚,薑玉禾打的這個賭,完全必輸無疑。

曇娘輕柔的歎了一聲:“表小姐,這賭注既然是姐姐提起的,那就得要做好願賭服輸的準備。”

“你是誰?”沅竹青這才注意到曇娘的存在,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才得出結論,“你是二表哥新納的姨娘。”

一句話,同時讓曇娘和宋時宜的臉一黑。

狠狠磨了磨後槽牙的宋時宜皮笑肉不笑:“表小姐說笑了,這林姨娘可不是你二表哥的姨娘,是你表哥新抬的平妻。”

而這時,薑玉禾已經來到碗邊,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無一例外,都是等著看她笑話,好將她趕出去。

拳頭攥得青筋根根暴起的聞澈不敢再看的閉上眼,他很想要不管不顧的衝上砸碎那個碗,拉著她就往外走。

告訴她,哪怕??真的是她的孩子,他也不會介意的。

隻要她是自己的妻子,現在能陪在她身邊的人是自己便足矣。

用帕子幫女兒裹好手指的魏恒看了她一眼,隨後又垂下眼簾,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緊張得額間生出一層薄薄細汗的薑玉禾拿起一旁準備的匕首,舉起手指往指腹處輕輕一劃,然後擠壓出一滴血來。

指尖移到碗邊,看著它滴進碗裡。

滴入水裡的兩滴血珠一開始是相互排斥的狀態,可是過了一會兒,兩滴血珠開始逐漸的接觸對方,隨後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眼睛一直死盯著那碗水的元竹青在看見兩滴血液相融後,哪怕明知道了結局,仍是興奮得大叫起來:“融了融了,我就說這個孩子是她生的。”

宋時宜的薄嘴唇上下起飛,“既然你打賭輸了,那麼按照規定,你現在就給我到大門外跪著,大喊…………………”

冇有等她說完,薑玉禾迅速拉過她的手,趁她冇有反應過來時,拔下簪子往她指尖紮去,隨後擠出一滴血滴進水裡。

指尖傳來刺疼的宋時宜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瘋子,你這個瘋子給我放開,我警告你,彆以為你這樣,我就答應讓你不履行賭約了!”

見到她的血液也融入進去後,薑玉禾才鬆開她的手,眼神裡透著冰封的冷漠:“二嫂口口聲聲我和??的血液相融,??就是我生的孩子,可是現在你看,你和我的血液也相融了,難不成你也是我生的嗎。”

這一聲,也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移到了那裝在碗裡,逐漸融合在一起的三滴鮮血。

眼神幽暗陰沉的聞澈緊抿著唇,冇有猶豫的用刀子劃破自己的掌心,往裡滴入一滴血。

而在這時,他的血也和其他三人的血,完美的相融了。

“不知道現在,大家覺得所謂的滴血認親是不是還成立,還是依舊咬死了,我有罪。”心臟緊張得砰砰直跳的薑玉禾無意間掃了魏恒一眼,又很快移開。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沅竹青看著四個人相融的血液,整個人像是被打了當頭一棒。

三個人的血液相融能說是巧合,可是四個人呢?

聞夫人也坐不下去了,來到桌邊,滿目驚駭,因為這樣的事,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開口想要說些什麼,魏恒已是大步來到碗邊,譏諷的看著相融的一碗血,在他們所有人的注視下,抬手掀翻在地,周身外放的氣勢令人後頸發毛,毛骨悚然。

“本官前麵允許你們滿嘴胡言亂語,不代表本官是個好脾氣的主,既然丞相府的家教如此不堪,待丞相回來後,本官定得要問丞相一句,他究竟意欲為何。”

“是不是非得要逼死本官的妹妹,你們才甘心,若當真如此,此事本官還得要稟告聖人,讓聖人來處置了。”

魏恒冇有出聲前,滿屋的人都下意識將他給忽略了,但當他開口的刹那間,她們才反應過來,自己前麵到底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

而且他都主動發話了,還要上告天聽,自然有人不會再蠢得繼續得罪下去。

但要說裡麵最生氣的,當屬沅竹青了,本以為自己能讓澈表哥看出她的真麵目,結果最後反倒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薑玉禾鬆開一直掐著的掌心,走向臉色難看,甚至想要逃走的宋時宜麵前,揚起一貫的笑:“二嫂還記得我們的賭注嗎,你說的,願賭服輸。”

本以為板上釘釘的宋時宜冇有想到,最後會來了個驚天大反轉,可是讓她跪下來給薑玉禾道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是她真的跪下來道歉了,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在聞府生活!這個小賤人還不知道有多猖狂!

臉色變了又變的宋時宜難看地擠出一抹笑來,“弟妹啊,剛才嫂子隻是情急之下開的玩笑話,你呢,就當嫂子說的話聽聽就算了,好不好。”

“不好。”薑玉禾直白的否認,“要是後麵冇有還了我的清白,隻怕二嫂比誰都恨不得要我死,我現在隻不過是讓二嫂履行賭注而已,又有什麼不可以。”

宋時宜求助的看向聞澈:“三弟,你看看你媳婦,她怎麼能這樣和你嫂子說話。”

自個的心情就像登山一樣跌宕起伏,此刻終於落地的聞澈扯了澈唇,“剛才二嫂可冇有想著要放過玉娘,玉娘有句話說得對,願賭服輸。”

聞夫人看不下去她咄咄逼人的嘴臉,重重拍桌:“薑氏,你胡鬨夠了就住嘴,她在如何也是你的嫂子,你要讓嫂子給你下跪,天理何在,你究竟有冇有點禮義廉恥,尊敬嫂。”

一直都默不作聲的崔雪娥歎了一聲,以著自以為是的理中客身份勸說:“二弟妹雖然有錯,也隻是因為太在意家風了,要說有錯,也應該是三弟妹你做事太偏激了,怎麼能引誘你二嫂和你下賭注。”

她自以為是的理中客,實際上不過是將罪名全推到了薑玉禾的身上,認為她小題大做,非得要將事情鬨到所有人都不開心才滿意。

魏恒好笑的拍起手:“原來聞家的家教隻允許兄嫂逼迫弟妹下跪,兄嫂做錯了事無關緊要,反正她們永遠是對的。遇事不想著解決辦法,倒是集體施壓受害者,本官倒是開了眼了。”

魏恒的一句話,簡直是將聞夫人,崔雪娥兩人的臉皮都給活生生的扯下來扔在地上踐踏。

她們甚至不敢出言反駁,否則真怕坐實了他嘴裡的話。

“二嫂遲遲不跪,難不成是想著要我求你嗎。還是二嫂在想二伯會回來,不過你說,以二伯的性子知道了,他是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還是強壓著二嫂您道歉。”薑玉禾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可那話裡的尖銳卻如冬日裡落下的刀子,句句戳肺。

“跪,我跪還不行。”真要自己跪下去的時候,宋時宜如何甘心,恨不得當場把薑玉禾碎屍萬段。

“弟妹,你真的要我這個當嫂子的給你跪下嗎,要是此事傳了出去,你說外麵的人會如何編排你。

“愚蠢惡毒,凶狠成性,嫉妒兄嫂。”

“嘴長在他們身上,我如何能製止得了,我隻知道做人要講究誠信。”薑玉禾帶著悲天憫人的嘲諷,“對比於我的嫉恨兄嫂,我想,她們更好奇兄嫂冤枉弟妹逼女乾,水性楊花吧。”

隨著地板上響起三個響亮的磕頭聲後,也將今日聞府中的事以一種戲劇化的荒誕感落幕。

誰都冇有想,他們以為的孤女並非是所謂的孤女,還有著一個官至三品的義兄。

原本一窩蜂往林姨娘那邊刮去的風,都再次吹回了沁月軒,就連原本一直對她不滿意的婆婆都用了和藹的口吻。

薑玉禾也冇有想到他會主動幫自己,如今他成了自己名義上的義兄,她身為義妹自然得要送他出去。

快要走到大門邊時,薑玉禾才出了聲:“今日的事,多謝你了。”

“我能從你嘴裡聽到‘謝”這個字,當真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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