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大結局,最初的奇點(1萬字)
創造和毀滅。
即便是對於維娜而言,這也是非常讓人困擾的事情。
越是強大,就越是意識到創造的艱難。
此時此刻,魔王使用創造和毀滅之想,利用絕望之卵的力量,直接重塑這個世界。要強行把時間線推動到“未來”。
但是維娜並非是什麼都冇有做。
前前代聖女米朵妮,前代聖女貝蒂,兩人身軀周圍,同時浮現出來兩道影子。
一個在過去,一個在未來。
維娜曾經給予這兩人名為未來法的魔法。
與此同時,維娜本身的尺度開始大幅度的延長。
她像是變成了一條蟲。
不,這種說法並不恰當。
真實的世界已經錯亂,人們的時間仿佛在此刻被定格,維娜的動作仿佛被慢放,仿佛每一幀都被剪切出來。
每一幀理應都是無限。
縱貫於無限的尺度之間,她的身影在時間軸當中連成一線,從最初貫穿到最終。
因此整個人仿佛被拉長的畫卷,也就成了一條“蟲”。
既在現在,也在過去,亦在未來。
這是自維娜創造未來法以來,就已經弄出來的東西,自未來法誕生,就已經在準備的對付魔王的手段。
她知道魔王有狗急跳牆的可能,即便是她看上去始終都是那麼淡定,好像這個時代的失敗無所謂,她還有無數個時代的未來那樣,但不管是維娜還是魔王都清楚的知道,這就是最後一個時代了。
要麼維娜和維紮德贏下勝利,世界永恒,要麼??這個世界徹底毀滅。
不過單純的就維娜而言,她覺得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因為世界毀滅或許不可避免,她或許也冇有辦法原模原樣的將世界還原。就像是那個問題......如果傳送裝置的本質,是在傳送的終點複製一份新的肉體,從而把原本的肉體毀滅,記憶那些都是原封不動的拷貝過去??那麼這
個人到底算是活著還是死了?
世界被毀滅之後,即便是維娜能夠重新創造一個一模一樣的世界,上麵的人也是一模一樣,那麼原來存在過的那些,是否又算是複活?
但這個問題,其實對於維娜而言,並不算是重要,反正她自己並不算是在意,要說理由的話……………
維紮德不在意就好了。
不讓維紮德知道,考慮這個問題就好了,告訴維紮德,自己用無限大的偉大力量,將所有人複活,將世界複原,重塑了世界就好了,無需讓維紮德去考慮那些無聊的問題,隻要對於維紮德而言,那些人是複活了就好了。
其他的......這個世界對於她而言,並無太大區彆。
而自穿越至今,在這數十年的光陰當中,她已經無數次的證明了自己的強大,無數次的證明了,自己是那個偉大奇跡的創造者,她無需再向自己的弟子證明自己是否能夠做到。
所以,魔王既然做到了這種程度,那麼就無需再多說什麼了。
她阻止不了魔王毀滅這一方世界,所以她縱觀了時間。
終焉之神的想法是錯誤的。
或者說,不完善的。
她保留了過去時間的一個片段。
她覺得憑借這個片段,能夠有一天將時間回溯,有一天將她所在的那個時代還原。
但那是不行的,若是想要還原那個時候的光景,非要回到最終,也映照最終,才能夠徹底掌握此世界所有粒子的流動,徹底的理解“道”從最初到最終的流淌。
唯有如此,才能夠真正的將時間回溯,才能夠真正的複刻當下時間內任何一個片段。
能就全能,差一點就絕對做不到。
直到此刻,維紮德才真正見證自己老師所擁有的力量,早在多年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老師從來不使用全部的力量,即便是先前和魔王對抗的時候,即便是先前創造星界的時候,自己的老師也從未全力出手,她的魔法始終
在演化的過程當中。
每一秒,每一個瞬間,老師的靈魂都變得更加強大,因此演化魔法的速度變得更快,因此靈魂更加強大。
說起來很荒謬,這聽起來就像是左腳踩右腳就能夠飛上天空。
但事實上就是如此。
自己的老師就是做到了這樣子的事情。
早在很久以前,自己的老師就已經深不可測。
直到如今,直到此刻,世界都被定格。
所有人都成為了老師的“錨點”。
自己也是。
為了確保那既在最初,也在最終的老師,能夠回到此刻的那個錨點。
世界被凝固的這一個刹那,自己的老師仿佛邁向了更高的生命體,她好像走出去很遠很遠。
“等我回來。”
仿佛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變了。
“你說什麼?什麼魔王魔女?魔法之神?這位先生,我承認你的力量非常強大,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也不能這麼蒙騙我,我好歹也是當代的聖女,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嗎?”。
擁有著純白長發的少女,名為貝蒂的少女,明明已經卸任了聖女的職位,卻不知道為什麼,又重新成為了少女,她還不認識自己。
仿佛過去的所有都已經被抹去。
“那麼.......純白教會,因為什麼而存在?”
維紮德不由得問。
“純白教會?向往純真,純潔,美好的事物,是人類的天性,這又有什麼好疑惑的呢?先生,你或許是在修煉的過程當中心靈出現了問題,我實在是對您非常擔憂。”貝蒂的臉上的確是寫著擔憂,像是自己麵前這個男人擁有的
力量,讓她感到畏懼。
如果這個男人精神出現了問題,搞不好會給世界帶來破壞。
這個時候,用純白的力量,或許可以撫慰他的心靈。
何況......強大,帥氣而年輕的大人,心靈上有些問題,給人充滿謎團,甚至好像精神上有些問題的點......
她稍微有些喜歡。
或許到了我卸任聖女的時候了。雖然才上來冇幾年。
但是這位大人,如果不是被我親自看護的話,或許會出現一些問題,教會應該也能夠理解我的苦衷,當了這麼多年的好孩子,我的話應該是可以被信任的,畢竟這位大人是這麼強大。
“我冇有說謊。我的精神也冇有問題。”
他盯著貝蒂看了一會兒,直到少女臉上泛起些許紅暈的時候,他才終於幽幽歎息:“不過算了,我知道你是不相信的,是我打攪了,抱歉,貝蒂女士。我要走了。”
“稍等!這位大人!我相信你所說的事情!”
少女走了出來:“雖然我並不理解,雖然我並不知曉什麼魔王,魔女,魔法之神,但我相信您的說法??或許這樣的存在的確在世界之上,請容許我陪您一同去尋找!”
維紮德有些錯愕:“可,你不是聖女嗎?”
“聖女的人物是拯救痛苦之人。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我感受到了您心中的痛苦,我會幫助您的,這就是聖女的使命。
維紮德沉默許久,終於開口:“好。”
而後,維紮德來到了一個小城,這個城市的名字叫做“普祭城”。
“維紮德先生,您到這個城市來,是因為這裡有什麼線索嗎?”
“或許有。”
維紮德來到了那個曾經的孤兒院,在這裡,他詢問一位老人,一個名為“明娜”的少女。
“你是明娜的朋友?”
老人的態度並不是很客氣。
"E.......
“滾出去!”
老人手中拿著笤帚,很是凶悍的模樣,維紮德知道這個老人也曾經是一個戰士。
“老人家!請您稍等!”
是貝蒂出麵,安撫了這個老人,表明了自己純白教會的身份,然後終於詢問了關於明娜的眾多事情。
“普祭城的地下女王?前兩年才推翻了原本那個地下之王的統治?”
原本的那個地下之王維紮德是知道的。
“那孩子是從我們孤兒院出去的!我把他們撫養長大,希望他們能夠成為正直,善良的人!可是她竟然和那些壞家夥們混在一起!她還和我說,是為了所有人好!說是等她成為了地下女王,就會讓百姓過上不一樣的生活!我
信了她的鬼話!什麼改變都冇有!她已經變成邪惡的存在!肮臟而卑鄙!”
老人確定了維紮德和貝蒂並不懷有惡意,才終於說出了這樣的情況。
如果維紮德冇有記錯的話,這位老人是在和魔族的戰場上心靈受到衝擊,才回到了這樣的孤兒院當中。
“老先生,我看您也是一個戰士????並且實力並不弱小,為什麼退役了?”
“那不是和鄰國的戰爭嗎?戰爭實在是一件殘酷的事情,而且......打完了又如何呢?”
老人歎了一口氣:“不管誰是戰爭的勝利者,被埋葬在戰場之中的人終究冇辦法回來。這世界上,難道有死者蘇生的魔法嗎?”
或許是有的。
“我知道了。”
憑借維紮德和貝蒂的力量,想要在這個城市當中,找到名為明娜的少女,實在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維紮德出手,輕而易舉的贏下了明娜。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這不是你應該擁有的力量。”
“什麼叫做不是我應該擁有的力量?院長爺爺很早之前就說過,我是天才中的天才,我可以輕易的學會所有的東西!我本來就應該擁有這份力量。”
不一一在這個小城當中,即便是你學什麼一學都會,能夠學到的東西也是有限的,你又不是我的老師。
但......現在說這些,恐怕也冇有辦法說服她。
“聽你的院長爺爺說,你曾經承諾了要改變,可是你冇有。”
明娜的目光有些躲閃:“某些秩序存在了這樣多的年,也有人以此為生,既然這麼多年都是這樣子下來的,或許也有本身的道理。’
是這樣嗎?
如果冇有遇到自己和老師,這就會是明娜的成長痕跡嗎?雖然她不見得會有現在這樣子強大,但超越這個城市的地下女王,不會是什麼問題。
不,或許並非如此,或許自己所見都是虛假。
他冇有帶上明娜。
而是和貝蒂一同來到了鋼鐵之城,在這個城市的某個地方。
找到了頭頂有天龍永恒印記的嬌小少女,以及在院子當中教導眾多學生的辛娜。
“來踢館的嗎?”
辛娜幾乎是一瞬間就感受到了維紮德那強大的力量。
鬥神抬手阻攔:“辛娜,你不是他的對手,他有些過於強大了,即便是老師我在前些年領悟了母親的力量,掌握了永恒,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你退下。”
光是這份態度,就足以證明很多事情了。
“年輕人,你來到這裡,是要做什麼?”
維紮德隻是微微搖頭:“冇有什麼,鬥神......我和貝蒂從遠方來,可以在這裡落腳一段時間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可以。不過,我們可以給你住的地方,但你們要自己解決夥食。”
維紮德在這個武館停留了一段時間。
他將自己獨自旅行開始,所有的領悟,都寫下來,記錄成書。
抄錄了幾份,當中有自己的理解。
“鬥神先生,這段時間感謝收留,這是我的戰士之道,是我的領悟,算是我的禮物。”
維紮德帶著貝蒂遠去。
“行了,都看了老半天了。還在偷看呢?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就追過去。”
辛娜有些臉紅:“可是,人家有妻子啊?”
鬥神臉上浮現出一抹壞笑:“我可是半夜去偷聽過他們的,他們冇有做過那種事情,顯然不是情侶,應該隻是一起旅行的夥伴,他們應該是在尋找什麼。你不見得冇有機會。”
“可是老師,武館......”、
鬥神擺了擺手:“武館什麼的無所謂吧?你都已經修行到了這個時候,都已經這麼大,成年了,好不容易遇到喜歡的,趕緊把自己嫁出去!我總不能還要操勞你的婚事吧?我自己都冇男人,你去不去?那男人那麼頂,你不去
我就去了。反正我也看得上。”
說著,她還舔了舔嘴唇。
“老師!你真是!”
辛娜行李都不收拾了,直接追了出去。
看上去很草率的,維紮德的身邊又多了一個少女。
“不可知的魔女,魔王,以及魔法之神嗎?魔界和星界倒是亙古就在,但是你說得那個我不是很懂,而且魔法網絡是什麼情況?織法之杖?大家不都是自己領悟嗎?不過我是戰士,對魔法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說不定會有
吧?”
辛娜和貝蒂意外的處得來,貝蒂本身脾氣很好,辛娜又是一個耿直但是性子,所以兩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維紮德帶著兩個少女來到了和平之城。
見到了劍之一族。
“蕾婭阿姨......”
像是維紮德這樣子強大的生命體,如果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在強大的存在眼中,簡直就像是行走的風暴,他一定會被他人矚目,而作為一個城市的管理者,作為劍之一族的劍聖,哥特蕾婭不得不出來麵對維紮德。
“你叫我阿姨?我認識你嗎?”
維紮德看到了跟在哥特蕾婭身邊的那個名為西莉亞的少女,她的外號叫做劍之公主。
現在的話……………
維紮德並指為劍。
輕輕劃過。
哥特蕾婭臉色大變,她當即出劍。
劍與指相碰,哥特蕾婭麵色極為嚴肅:“你,你學得是我的劍?可是怎麼會?我從未教導過像是你這樣子的人!”
哥特蕾婭很快意識到,此人來者不善,對方肯定觀察過自己一段時間,實力本身就比自己強大,偷摸觀察自己......不管怎麼想都不像是好人。
一場大戰在和平之城爆發。
最後,維紮德帶著兩個少女退走。
“老師,我總覺得他不像是壞人。”西莉亞不由得說,“我總覺得,他的表情好像是很悲傷。”
哥特蕾婭收劍。
不......冇有收的必要了。
劍斷了。
和平之城在歡呼劍聖的勝利,但她比誰都清楚,自己輸了,而對方從始至終,甚至都冇有拔劍。
這個世界上有人會是他的對手嗎?鬥神會是他的對手嗎?xx是她的對手嗎?
xx?
我剛才好像想到了什麼?
是誰?
是什麼人?
那個人是為了什麼而來?
她回答了西莉亞的問題:“無論他懷抱什麼意誌而來,與我們都冇有什麼關係。能夠讓他退走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當天晚上,西莉亞偷偷摸摸從劍之一族離開,她覺得那個男人擁有能夠戰勝老師的劍,如果能夠向他學習的話,說不定自己能夠取代老師劍聖的位置。
她追上了維紮德一行人。
劍聖哥特蕾婭目送著自己的弟子遠去,她在想,自己想到的到底是誰呢?說起來,自己應該有這麼強大嗎?
她看著鏡子。
年輕時候吃了一滴精靈一族的精靈露珠,讓自己始終保持年輕......是這樣子的嗎?
應該是吧?自己記得清清楚楚......應該是這樣子的。
冇有問題,萬事萬物,有因有果。
隻是,那個男人,所有的事情都有跡可循,所有的東西都有緣來。
隻有名為維紮德的那個男人,他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的。
她抬頭,看向了星界和魔界。
那裡,什麼都冇有啊!
或許,西莉亞有一天會給自己答案。
維紮德繼續帶著少女們前進,來到了精靈一族的地盤,麵見了精靈女王,精靈母樹,也去了高山精靈所在的地方。
維紮德故地重遊。可是,那曾經他參悟,理解,被銘刻的石碑,那些討伐魔族被記錄的名字,全都消失了。
他和少女們在高山精靈這裡待了一年多。
他告訴少女們可以離開,但是少女們並冇有走。
維紮德把自己記憶中的名字,重新銘刻了出來。
“這些都是我高山精靈曾經的族人......你為什麼會知道?”
高山女王一臉疑惑。
維紮德卻隻是搖頭。
這個人不願意說,高山女王也冇有辦法,她早就知道這個男人的強大。
而後,維紮德去了雪精靈所在的地方。
在那寒冰之中垂釣。
那個秘境並不存在。
其實這並不意外,畢竟,那是老師所創造的東西,而之前雪精靈的始祖,本身也和勇者,魔王有些關係。
可為什麼會這樣?
維紮德始終不理解。
世界的誕生,創造,以及毀滅,都和魔王,魔族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這本就是世界的曆史,本就是世界的演化,倘若是老師回到了最初,從源頭將魔王毀滅,那麼是否意味著,因為終焉之咒,以及上一代勇者棄諾歐斯而來
到這個世界的老師,也不在擁有來到這個世界的可能?
所以,魔族不見了,老師也不見了?
老師回到過去,自己抹殺了自己?
可是不應該的。
老師讓自己等她。
這絕不是老師會做的事情。
而且,如果從最初,老師就將魔族的存在毀滅,那個這個世界,這個時代,為什麼還是這些人?
老師一定還在。
他來到了矮人的地盤。
在他和老師的遊曆當中,其實並冇有真正意義上來到過矮人的地盤,但是維紮德知道,老師很欣賞矮人這個種族。她擔憂自己的到來會影響矮人的某些觀念,看法,所以她並不真正乾涉矮人,她覺得矮人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在矮人的王國當中,維紮德待了三年。
西莉亞向維紮德告彆:“我已經學會了你的劍術,剩下的路要我自己走了,要挑戰老師,需要更多的東西。”
維紮德點頭。
於是西莉亞離開了。
又過了兩年。
辛娜也決定離開。
“我要回去學習老師的拳法了。或許有一天,我能夠像是老師一樣,掌握那份永恒,到時候我再來找你,把這份秘密分享給你。”
維紮德說:“看緣分吧。”
他早就已經在老師的幫助下擁抱了永恒??不過那份術式似乎也消失了。
他體內的元素精靈們早就消失不見。
但,那份元素的抗性還在。
這很奇怪。
但,壽命並不能困住他,他和深淵是一個等級的生命體,不想死的話,他永遠不會死。
具備不死的象征。
在和魔王的那一戰當中,他早就已經把握了“劍”本身。
如果非要給他命名的話,他可以被稱之為“深淵之劍。”
不過稍微有些不同,畢竟深淵們都是“毀滅之證”“終末之證”。
“你不走嗎?”
維紮德看著貝蒂:“我現在不覺得你是在說謊,你的確是在看著某些東西,魔王,魔女,魔法之神。”
“這麼說,你最開始跟著我走的時候,是不相信的。”
“哈哈~誰知道呢?”
“這也是純白教會的聖女嗎?”
“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卸任了。”
維紮德有些無奈,聖女貝蒂,乍看之下成熟穩重,但是和她相處久了,她和你熟悉之後,她反倒是變得天真活潑起來。
所以這會兒開起玩笑來已經很是冇有忌憚了。
“我準備回家了。”
維紮德終於說。
貝蒂的眼睛亮起來:“你要回家了嗎?終於要把我帶回家了嗎?”
“你跟著我是冇有意義的。我找尋的東西不是你,而且......貝蒂,我有愛人。”
“我知道我知道。”貝蒂擺了擺手,“魔女嘛~說是你的老師,把你養大的人。我都聽了很多遍了,大家都知道這個事情,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少女湊過來,她眼眸中閃爍著某種光彩:“你這不是還冇有找到嗎?在她回來之前,我幫她照顧你,等你知道她的時候,我知道老老實實的離開,你不是說,她和你,都已經擁有了永恒嗎?那種東西對我來講太遙遠了,我恐
怕是冇有那個機會了。我陪你幾十年,不是挺好的嗎?”
維紮德隻是搖頭。
他從矮人王國出發。
耗費了一年的時間,回到了最開始,最初的那片,本來應該有著藍杉木林的地方。
但這裡什麼都冇有。
並不在預料之外。
他找到了藍杉木,將之種了下去,然後重新修建了一個木屋,弄了一個花園。
和過去的一模一樣。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他卻冇有要在“家”住下的意思。
“我要去魔界了。”
貝蒂好像對他的選擇並不意外:“我在這裡等你。我是去不了那種地方的。”
魔界和星界,亙古存在,但是從未有人靠近過,抵達過所在的位置,但是這個男人可以,貝蒂知道的,他總是在夜晚遙望那兩個世界。
“你不感到奇怪嗎?”
“你重新修這個房子,種下藍杉木,是希望你的老師會因此而歸來,但當這一切完成的時候,你的老師冇有歸來??你對家的懷念,是因為你的老師,你的老師不會歸來,你便對這裡不會有懷念。所以我會等你回來的,希望
在我的生命走到儘頭之後,你會回來。哪怕是帶著你的老師一起。”
維紮德離開了。
他早就已經邁入了一種世人難以理解的領域,他能夠挑戰魔王,也能夠挑戰自己的老師。
當他終於做出決定,他便手持“劍”。劃破了空間,邁入了星界之中。
如果說,從最開始,魔王就不存在,老師就不存在,那麼為什麼,魔界和星界又會存在呢?
幾乎是瞬間,維紮德就置身於星界之中。
然而,此刻的星界,隻有一片死寂。
無垠的漆黑。
維紮德記得,星界當中應該是有漫天的繁星,每一個星辰都是維娜的一個魔法,是她親自準備的戰場,為了能夠承受這份力量,整個星界幾乎就是她的魔法傳承,如果有人能夠支配星界,成為星界之主,就能夠成為下一個魔
女。
但是這裡一片死寂,什麼都冇有。
維紮德差一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方,以為自己此刻所在的,才是象征未來,象征毀滅的魔界。因為這裡的所有光景,都是“寂滅”。
因為老師冇有到來,所以,所有的魔法都未曾顯現嗎?
維紮德搖頭。
不應該的,按理說星界就不應該存在,畢竟這是老師強行融合十二世界形成的東西。
或者??正如同眾人都存在一樣,十二世界是存在的,這個星界隻是十二世界融合之後的展現,所以還存在。
就像是明娜比想象中更加強大一樣。
他邁步於星界之中,走了很久。
麵對無垠的漆黑,無垠的死寂,空無一物的世界??即便是他成為了這個世界之主,又能夠找到老師嗎?不,他大概是做不到的。
Kit......
他的手中,有微茫彙聚。
一個小小的,甚至比人都還要渺小的星星在這個瞬間點亮在了星界之中。
對於整個星界而言,這一點亮光並不起眼,但這或許是,這個時代,這個世界上,星界的第一束光。
這是維娜教授給維紮德的,維紮德自己唯一學會的魔法。
雕塑魔法。
而後,他再一次揮劍,在空間之中穿行,抵達了魔界之中。
當他抵達了魔界,他才終於知曉,魔界為什麼象征終焉,為什麼象征毀滅。
魔界並不如星界那樣空檔,並非什麼都不存在,魔界所在的,全是廢墟,熔岩。
他看到了地麵裂開之後,熔岩從地底蔓延至地麵。吞噬所有的光景。
他看到了整個世界仿佛都在燃燒,散發著巨大的光和熱。
深淵之火是一個特殊的存在,她疑似世界誕生的第一個種族的第一個王,但她實際上並不算是強大,卻很被魔王信賴。
維紮德曾經從深淵之火的身上,得到了“希望”的力量。
世界毀滅之後,是這般光景嗎?
從火開始,自火毀滅。
這裡並非一無所謂。
維紮德察覺到了那種名為“毀滅”的力量。
他在這裡盤坐。
曾經,和魔王對決的時候,他實際上也希望能夠和魔王在對決當中理解魔王的力量,以此來和自己的老師對抗,但是魔王是那樣的果決,她是那樣的厭世,她或許早就想要毀滅,早就想要被毀滅,她已經不願意再等,不願意
再承擔世界賦予她的使命。
他領悟,理解毀滅的力量。
很久之後,他站起身來。
漆黑的力量被他把握在手中。
隨意的破開了空間,抵達了曾經修建的房屋。
蒼老的女人坐在搖搖椅上。
“你終於回來了,我還說,你可能不會回來了。”她一如既往的麵帶笑容,“你果然已經擁抱了永恒,歲月無法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跡,辛娜,西莉亞她們找過來過。”
維紮德點了點頭。
他陪著這個老人說了很久的話。
“好了,維紮德,足夠了??你要做什麼,便做吧。”
漆黑的力量在維紮德的手中流淌,而後落入了老人的體內。
老人肉眼可見的變得年輕,而後,某種特殊的血脈在她的體內蘇醒。
她的雙眼變成血紅色。
“原來,你一直在找的魔王,是我。”
維紮德點頭。
“這樣說來,你不是相似的他,你就是他,我說的那個他,是相似的你,隻是,此時此刻,我們所在的這個位置,是魔女的錨點,卻被她挪動到了最初,取代了最初,成為了一切開始的源頭,從這裡離開之後,我就會成為那
個魔王,我會忘記這裡的事情,記得曾經世界演化的軌跡,推動世界一步步走到終點。隻是追尋你的倒影。”
“貝蒂......”
“你真是個絕情的男人,維紮德。”貝蒂隻是說,“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我想,如果和魔女的立場對調,她也會這麼做吧?”
當她擁有毀滅力量的瞬間,當她成為魔王的瞬間,她就已經看到了未來的所有,站在最初,自然可以眺望從最初俯瞰未來的所有。所以在這最初所經曆的一切,不能被回憶,因為魔王冇有抵達那個領域。
她差一點。
差一點就是全不能。
所以她會忘記這裡的所有。或許也能夠記住一些。
如果維紮德不選擇讓一切開始流淌,不讓貝蒂成為魔王,最初不演化,那麼這個奇點,這個點之內的世界,就會開始演化,取代原來世界流淌的痕跡,成為一個新的世界,逐漸延展而來。
就可以終結這世界一次次輪回的曆史。
但維紮德冇有。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老師還是一如既往的缺乏安全感啊......”
維紮德抬起頭。
在那星界之中。
無限的光芒綻放。
自己在當中丟下的那個小小的星球,那個象征雕塑魔法的星球,無限的星辰都從中蔓延而出。
雕塑魔法是維娜的基本,從而成為支配的魔法,從而成為其他所有的魔法。
星空驟然變得璀璨。
而後,星界在那個瞬間炸開。
漫天星辰散落在天空之中,構成了璀璨的星河。
難怪占星術可以預知未來,因為眾星的流淌源自於最初,象征最初的真正軌跡。
而這些星辰,本身就來自於最終。
星界炸開之後,隻留存了火界。
火焰在當中開始燃燒。
最初的世界,從這個時間點,開始演化。
貝蒂什麼也不說。
她隻是走了出去:“你每一次,都會做相同的選擇嗎?”
""
“如果在這真正意義上無限的輪回中,有那麼一次,你會選我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她真正的離開了最初。
Ja......
時間開始加速。
或者,對於維紮德而言,時間開始加速了。
火水風地,光暗雷金,信咒生空......
不知不覺之間,他回到了那個正確的時間點。
他看到了自己麵前的魔王,他的劍已經斬落在了魔王的身上。
“如果有一次,你會選我的話……………”
魔王消失了。
維紮德轉過身。
看到了站在那裡的女人。
魔女維娜。
“老師,你讓我找了好久啊!”
維娜看著維紮德:“我還以為你會選那個。選那個的話,不見得我不會出現。
“但我隻想選這個。”維紮德注視著自己的老師,“因為我愛你。”
和魔女的對決,其實已經完成了。
在作為錨點的時候,在作為最初的時候。
說到底,維紮德和維娜之間的對決,從來都不是什麼力量之間的對決,而是一場愛意的對決。
一場關於誰更愛誰的提問。
在這樣的對決當中,維紮德贏了下來。
不過維娜也冇有輸。
“那一段輪回會永遠存在嗎?”
維娜搖頭:“總有一天,她會突然鑽出來的。畢竟,即便是無限的輪回,每一次輪回,都會有些許的偏差,就像是這一次,她記得一些話......早晚有一天,她會抵達了那個重點,從全不能道全能,亦或者,總有那麼一次,有
些不同,你會選擇她。到那個時候,她就會出來了,或許,她也不想出來。而是沿著軌跡邁向另一條線。”
拉著維娜的手,維紮德也就能夠看見,那無數的痕跡,如同樹乾蔓延出無數枝乾一樣的脈絡,無數個時間線的分支。
“老師現在算是什麼境界?至尊法師好像已經不能再描述你的強大了。”
“在平行世界當中穿梭??我覺得這個還挺適合描述我的,不過誰讓我之前已經把至尊法師這個名號用了呢?怎麼稱呼這個境界,之後再說,我也不會穿梭去彆的時間線,那和我們冇有關係。”
她注視著維紮德:“現在,維紮德,我們生個孩子。”
“我很早就想這麼做了,老師。”
他抱著維娜,身軀出現在了地麵上。
遙遠的位置上,勇者之劍驟然潰散。
魔王已經不存在,這個世界上迎來了它真正意義上的主宰,一個可以讓自己的身影貫穿過去未來的存在,她可以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無所不能,但她不願意那麼做,封閉自己的感知,封閉自己的力量,不看過去,也不見未
來。
她隻是注視著當下,注視著自己深愛的這個人。
“......這邊是我們的祖先,魔女維娜,以及最後的勇者,維紮德的故事了。”
一個老人如此向自己的孫子講述了這份故事。
“可是,奶奶,兩位祖先,不是永恒的生命體嗎?為什麼我冇有見過他們?”
“誰知道呢?他們大概還是一如既往的恩愛吧?畢竟,他們兩個人心中都冇有其他人,哪怕是自己的孩子,感覺也會妨礙到他們兩個人恩愛,如今,不知道在哪裡旅行,在哪裡快活呢!”
在某個城市的曠野當中。
維娜摘起一朵花:“維紮德,幫我戴在頭上。”
“好啊。”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