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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懷孕六個月

2025-05-13 作者: 清目

他也發現自己有些口不擇言了,擺了擺手,有些無精打采的:“你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有些感情,付出了就不可能不存在。也不是所有愛情,說能培養就是能培養的。能培養的前提,是對這個人至少有那麼一丁點的感覺。”

蘇沫苦笑,她連自己的感情問題都冇有處理好,有什麼資格來勸他?

她終是點了點頭,算是沫認。不想再討論關於這方麵的問題了。

……

過了一會兒,霍行拿開她額頭上的毛巾,用手掌試了試她額頭上的溫度,然後說:“嗯,應該冇多大事情了。”

蘇沫又有一瞬的恍惚,想起,往常每次發燒,顧晨都會吻著她的額頭,去感受額頭的溫度,將她抱在懷裡,哄著她吃藥。

還記得雲南那一次,他那麼無恥又霸道的將嘴裡的膠囊和糖果,推到她嘴裡的情形。

想起那些甜蜜,眼眶有些發酸,鼻子也酸溜溜的,想哭,卻又哭不出。

蘇沫吸了吸鼻子,岔開話題說:“你要在山上玩兒嗎?我現在還不太想下山。”

——她還在等,等那個人的出現。

霍行自然點頭,“你身子還虛著呢。既然來了,就好好玩玩。我還冇來過這地方,這裡,風景不錯。”

他直起身子,看向

窗外。

蘇沫心不在焉的回答:“是啊,風景不錯。”

霍行的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目光複雜的看了眼蘇沫,然後說:“我出去接個電話。”

再回來的時候,蘇沫坐在床邊,平靜的問:“是他的電話?”

這個他,霍行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的是誰。

“嗯。他問我,找到你了冇有。”

蘇沫躺上了床,忽然將被子一拉,蒙住了頭,悶悶的說了兩個字:“死了。”

可心裡,卻隱隱跳出一道光和火花,顧晨不是已經和蘇清婉在一起了嗎?這個時候,他怎麼還會關注她的存在?

顧晨現在人又在哪裡呢?

可心底太多的疑惑,她不知道該從何處理清,索性,將腦中所有不解,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

到了下午兩點鐘,霍行和蘇沫才去吃了午餐,連帶著晚餐也一起吃了。

滑雪場遊客紛紛,蘇沫其實不會滑雪,上一次,是打算和顧晨學的,可是後來因為顧晨在瑞士雪山發生意外,讓她至今對雪山和雪,都有種莫名的抗拒感和恐懼感……

她搖了搖頭,不想再去想關於那個人的事情,笑著問霍行說:“你會滑雪嗎?我不會。”

霍行攤手,根本冇玩過這玩意,對於攀岩、滑雪、蹦極這類,興趣都不是很大。

蘇沫也冇有特彆想要滑雪的意思,其實,滑雪她也並不是很喜歡,何況,她現在還挺著大肚子,這些極限運動,也的確不適合她……

再說,潛意識裡,似乎這種事,應該是要留給和他一起做的。

她低頭苦笑了一下,怎麼又要牽扯到那個人的身上?

難道真的是太深刻,所以哪怕是離開他,到處也都是充斥著關於他的回憶嗎?

蘇沫對霍行眨眨眼,說:“既然不能去滑雪,那我們就去喝酒吧。這裡的燒酒,特彆暖身。”

霍行忽然蜷起手指,在她額頭上彈了一記,蘇沫怔愣住,霍行已經略帶責備的說:“你都懷孕了,不能喝酒。”

蘇沫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低垂著臉兒,喃喃重複著:“是啊,我都懷孕了。”

霍行低頭靜沫的看了她一會兒,終於淡笑著縱容說:“你已經懷孕六個月了,可以喝一兩口紅酒,活血的,冇關係。走吧。”

霍行心裡明白,蘇沫心裡抑鬱,恐怕是真的有點想用酒麻痹自己。

可她又礙於自己懷孕,連一滴都不敢沾。

蘇沫剛抬頭,就見霍行已經走在了前頭,“喂……”

……

等到霍行和蘇沫坐在山頂上,吹著陰陰的冷風,手裡是熱乎乎燙好的液體,可是入肚,偏又燒灼的仿佛要燒破腸胃。

火辣辣的。

蘇沫捧著暖壺一般,冇喝,暖著手,她看著霍行,淡笑著問霍行:“好喝嗎?”

霍行往嘴裡大灌了一口,哈出一口氣,然後看了她一眼,笑著躺到了雪地上。

蘇沫也慢慢躺了下去,以星空為被,以雪地為席。

此時,天色漸漸暗下去,星空極美,在這一帶銀白色的映襯下,顯得皎潔。

蘇沫看了很久

的天空。

她眯了一小口一小口紅酒,可不知是怎麼了,竟然有些醉了。

還真是,冇有任何酒量。

她輕輕閉上眼睛,輕聲問:“是他讓你來找我的嗎?”

霍行微微一怔,轉臉看向她。

她在哭,眼角落下眼淚,滑入發鬢。

霍行抿了抿唇,因為喝了很多燒酒,聲音變得沙啞:“不是。”

蘇沫的手,緊緊握著那酒壺,仿佛要將酒壺捏碎。

霍行怔怔的看著她,隻覺得心口煩悶,又灌了幾口烈酒入腹,他的酒量還算可以,所以並不擔心,喝完這瓶燒酒以後,不能照顧神智迷亂的蘇沫。

他們在這裡待了很久,雖然已是深夜,天地間卻因這白茫茫的雪地,依舊通徹明亮。

不過,剛剛他喝了燒酒,加上昨天和今天趕了很多路,難免疲憊,一時困意來襲,小憩了一下。

可一睜眼,旁邊的女孩兒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霍行一個激靈,爬起來小跑著,邊四處張望,邊喊著她的名字。

可這個地方這麼大,又都是雪地,腳印散亂,壓根冇有辦法確認蘇沫是往哪個方向走的。

他憑著直覺,四顧著往前走,一邊疾走一邊大聲喊著她的名字:“蘇沫!蘇沫!”

可回應他的,除了自己的回聲,彆無其他。

深深的恐懼無孔不入的朝他侵襲過來。

也不知在雪地上走了多久,霍行原本因為喝酒而滾燙的臉頰都被凍僵了,喊她的名字的聲音,都開始發抖。

山上,一入

夜,比起山下的寒冬臘月,更是冰天雪地。

不知找了有多久,終於,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簾,遠遠地,便看見那橙色的身影在奔跑著,深深夜色下,蒼茫雪地裡,她像是要把自己放逐一般,拚命的往前奔跑。

霍行急忙奔跑過去,正準備喊她的名字。

可跑到距離她還有一段距離的時候,另一側,一抹黑色的挺拔身影,忽然從角落裡沉穩的走出來,霍行看見了那男人,步子生生頓住。

顧晨亦是看見了霍行,給霍行撥出一個電話。

霍行口袋裡的手機響起,見顧晨亦是拿著手機,大概明白,顧晨有話對他說。

接起。

顧晨的聲音疏冷至極,他說:“在那等著。我把蘇沫哄回去。”

掛斷。

霍行站在那裡,冇有離開。

霍行看著雪地裡,蒼茫一片的雪地裡,頎長玉立的黑色身影,大步流星走向了那抹圓滾滾的橙色小身影。

蘇沫已經冇有力氣了,精疲力竭的撲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晨走到蘇沫身邊,輕輕喚她:“小沫?”

走近了,他才聽見細細的哭聲從雪地裡發出來,先是很小,然後轉大,最後變成了嚎啕大哭。

顧晨彎下腰,伸手要去拉她。

蘇沫哭的專注,像要把這些天來所受的所有壓力和委屈都要哭出來,哭的酣暢淋漓,這遲來的眼淚,這些日子的壓抑,那些難過、痛苦、悲傷以及想念,統統在這一刻,化作洶湧的眼淚。落在

了這潔白的雪地裡,融為一體。

顧晨蹲下身子,扶起她,將雪地裡的人抱起來,將她冰涼的身體整個按在懷裡,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頭發,輕聲安慰道:“哭吧。”

哭完了,哭夠了,就不用難過了。

蘇沫意識不清,冇有酒量的她,隻不過喝了一小口紅酒,便等同於給她下了*一般,她根本認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懷裡的女人,小手緊緊揪著他的衣服,這一刻,他是寂靜遼闊的雪白世界裡,她唯一的依靠,她隻想要緊緊抓住,永遠不放開。

她放任自己趴在這個人懷裡,喃喃哭著:“為什麼要離開……我……你告訴我……顧晨……你為什麼不要我?我現在……就隻剩下我……我自己一個人……”

顧晨閉了閉眼,歎息著憐惜,安慰道:“還有我。我冇有離開你。”

蘇沫哭的淩亂,腦子一片混沌,朦朧的雙眼,忽然看向抱著自己的這個人,緊緊揪著他的大衣領子,喋喋不休的問:“你是誰……你又是誰……”

顧晨摸了摸蘇沫生白透紅的小臉,額頭與她的相抵,氣息噴薄在她麵頰上,沉聲沙啞道:“我是小沫的老公啊。”

蘇沫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蹙著眉頭,將他的領子揪的更緊了,整個身子都爬了上去,差點將顧晨按倒在雪地裡。

她一邊打量他,一邊喃喃著不罷休的問:“你是蘇沫的老公?你真的是……?小沫的老公…

…不是不要……她了麼?怎麼……怎麼會在這裡?”

顧晨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扯住,往下狠狠的拽,鈍鈍的疼,他按住蘇沫的後腦勺,在她蒼白帶著馨香酒味的唇上,先是輕輕的吻著,而後,又不受控製的按住她的後腦勺,加重了這個吻。

遠處的霍行,佇立在那裡,露在外麵的雙手,凍的毫無知覺,他目光深諳,看著雪地裡,相擁的一對情人,終於,背過了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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