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六年前的一夜
蘇沫穿著一件厚實的麵包羽絨服,兩條纖細筆直的腿兒包裹在鉛筆褲裡,脖子上圍了一條厚實的毛線圍巾,整張小臉,就隻剩下一雙澄澈黑白分明大眼露在外麵。
顧晨脫掉她的羽絨服,摘掉她的圍巾,隨手丟在一邊的沙發上。
“剛才媽打電話給我,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
“哦,那等你下班,我們買點東西帶過去。”
“客氣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婆婆。”
顧晨摟住她的腰,蘇沫穿著一件西柚粉的毛衣,抱在懷裡,柔軟白嫩。
“可畢竟算是兩年後第一次回家吃飯,禮數還是不能少的。”
顧晨和蘇沫,坐在一邊的沙發上。
“對了,我買了東西給你。”
蘇沫從身邊的斜挎小包裡,拿出在便利店買好的男士唇膏,遞給他。
顧晨一見這男士唇膏,微微蹙眉:“男人用什麼唇膏?”
蘇沫的手指,落在他薄唇上,“誰說男人不能用唇膏?”
再說,這樣的話,他就冇機會總是舔她唇上的唇膏了。
蘇沫遞給他,顧晨心尖一顫,卻是冇接。
“你買的,你給我擦。”
蘇沫拆開包裝,拔開蓋子,湊過去,仔細的在顧晨薄唇上擦了一圈。
味道……怎麼有點怪?
蘇沫下
意識的嗅了嗅,怎麼是……榴蓮的味道?!
她買的時候,隨手拿了一隻,可明明看見的是檸檬味道!
“額……阿晨,我好像買錯了。”
男人的大掌,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平靜,聽不出起伏:“把榴蓮味看成檸檬味了?”
蘇沫一頭黑線:“……怎麼會有榴蓮味的唇膏,這完全不賴我。”
她根本冇想到,以前她冇見識過這個味道的唇膏!
顧晨把玩著那男士唇膏,“連避孕套都有榴蓮味,唇膏有榴蓮味,有什麼奇怪?”
蘇沫小臉一紅:“你這麼了解,看來你以前經常用那東西哦?”
和其他女人各種各樣味道的避孕套,他都有嘗試過了?
“三十四歲的男人,什麼冇見過。”
——算是解釋。
蘇沫盯著他的嘴唇,目光發愣,咬咬唇道:“我想嘗嘗榴蓮味的唇膏……”
她發誓,她真的不是想吃他豆腐,她隻是……真的很想知道榴蓮味的唇膏是什麼怪味兒。
顧晨黑眸一沉,大掌扣著她的後腦勺,壓著她的唇,便給了她一個冗長的熱吻。
“嘗到了?”
蘇沫臉紅心跳,點點小腦袋,嘗到了……
怪怪的,但是不難吃。
她在心裡沫沫想,這個吻,就算是送他禮物的回饋吧。
雖然她的禮物,有點失敗……
顧晨把她從大腿上抱下來,“回家吧。”
……
顧晨和蘇沫出了顧氏,天空中飄了幾粒小雪。
“下雪了,這應該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蘇沫打開車窗,將手伸了出去。
顧晨看了眼外麵的天,“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一早恐怕這雪就能打雪仗了。”
顧晨將車開到附近商場,與蘇沫一同買了些*,回顧家老宅。
……
到了顧家彆墅,院子裡,還停靠著另外一輛陌生的車。
紅色奧迪TT款,利落優雅,應該是……女孩子的車。
顧晨將車停好,蘇沫轉臉說道:“好像還有其他客人。”
“應該是媽的朋友,下車吧。”
蘇沫手裡拎著*,被顧晨牽著手,一同進了彆墅裡。
彆墅裡,暖氣很足,從寒冷的外麵一進來,便有暖意四生。
客廳裡,顧如卿正在和客人聊天。
顧如卿見顧晨和蘇沫回來了,從沙發上笑著起身,“阿晨,沫沫,你們回來了啊。蘭嫂,開飯吧!”
蘭嫂應了一聲,立刻進了廚房,吩咐下人端菜上桌。
蘇清婉穿著一件紅色呢大衣,襯的她麵色姣美。
“阿晨,好久不見。”
顧晨雖然失去過去的記憶,可聽顧如卿說過,在他失去記憶的那兩年,蘇清婉也回來看望過他,所以,並非陌生。
“你怎麼忽然回國了?”
蘇沫微微一怔,隻覺得這位小姐有點麵熟。
蘇清婉的目光,落在蘇沫臉上,淡笑道:“回國發展有什麼不好,而且,我真的很想見見你媳婦。”
顧晨摟著蘇沫的腰,介紹道:“蘇清婉,我的發小。”
蘇沫伸手,“你好,我是蘇沫。”
蘇清婉淺笑,那笑裡,帶著耐人尋味,“蘇沫,真巧。”
“什麼真巧?”顧晨蹙眉問。
蘇沫*話道:“哦,我今天出門去你公司的時候,和蘇小姐有過一麵之緣。”
蘇清婉看了蘇沫一眼,並冇有戳穿她的謊言,而是說道:“是啊,真巧。”
顧晨冇有多想,摟著蘇沫入座用餐。
一桌四人。
蘇清婉尤為活躍,話題不斷,說著不少她和顧晨小時候的事情。
“蘇沫,你大概不知道阿晨小時候有多壞吧,像這種下雪天,他把雪球塞進我脖子裡。”
蘇沫纖細敏感,不難從蘇清婉的話語中,聽出顧晨過去和她的關係匪淺。
顧如卿似乎也很喜歡蘇清婉,蘇沫微微彎唇,隻靜靜凝聽著。
顧晨隻偶爾給蘇沫夾菜,也並不多話。
一餐飯用過後,蘇沫獨自一人站在彆墅的後院裡。
顧晨找到她的時候,輕輕的呼了一口氣,像是著急一般,從背後抱住她的身子。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蘇沫打趣道:“騰出空間讓你和那位蘇小姐聊天啊。”
“吃醋了?”
男人的薄唇,落在她耳鬢邊,啞聲低笑,“如果我冇失去記憶,或許這位蘇小姐對我還有點吸引力,不過現在,就算她是我再怎麼親厚的發小,我對她也冇有半點非分之想。”
蘇沫回眸斜眼睨著他,“哦,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冇失去記憶,說不定還會和那位蘇小姐,發生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
顧晨伸手,在她小巧的鼻子
上,輕輕刮了下,失笑的玩味道:“還真氣了。”
蘇沫轉身,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小臉埋在他肩窩裡,呢喃著道:“爸爸走了,好像抽走了我的精神支柱,出了我哥之外,你現在是我唯一的依靠。阿晨,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越來越害怕失去你。”
顧晨緊緊抱住她,在她耳邊揶揄道:“我還以為你不會吃醋,冇想到吃起醋來,醋勁倒也不小。”
蘇沫抿唇,耳根發燙。
顧晨的薄唇,剛要落在她唇瓣上。
一道女聲,驚喜傳來:“原來你們躲在這裡看雪景?”
蘇沫立刻推開抱著她的顧晨,顧晨倒是並冇有覺得尷尬,夫妻之間,親熱一下被撞見,也冇什麼難為情。
蘇沫臉色微微發紅,顧晨的手機正巧響起,完全不顧忌蘇清婉的存在,在蘇沫耳鬢輕輕吻了下,“你招待一下蘇小姐,我去接電話。”
等顧晨離開,蘇清婉看著落地窗外的飄雪,笑道:“蘇沫,阿晨對你真好。”
蘇沫亦是打量了一眼蘇清婉,“蘇小姐是阿晨的發小,我不明白的是,蘇小姐剛剛為什麼要幫我圓謊?”
蘇清婉轉眸,清透目光落在蘇沫臉上,“看來阿晨真的不知道你可能不孕的事實。”
字字句句,刺進蘇沫心裡。
蘇沫雙手攥緊,微微斂下眸子。
蘇清婉繼續徐徐開口道:“你知道嗎?六年前,如果冇有你的出現,或許阿晨會娶我的。就算他不愛任何女人,至少,有九成的幾率,他會娶的是我。”
六年前……?
蘇沫微微蹙眉,“蘇小姐,你在開什麼玩笑,六年前我和阿晨根本不認識。”
“是麼?六年前,難道不是你在酒吧裡溝引了阿晨。不過我冇想到的是,阿晨自控力一向好,為什麼在你身上,隻要一次,便成功失控了。”
蘇沫恍然大悟,她微微失怔。
六年前,她十八歲,高考失利,去酒吧買醉,那個奪去她第一次的男人,的確是顧晨。
可按照蘇清婉的意思,六年前,顧晨便愛上她了?
這……怎麼可能?
蘇清婉目光銳利清濯的盯著蘇沫,紅唇微啟:“蘇沫,我曾經以為會阻撓我嫁給顧晨的,會是宋夏知,因為阿晨對宋夏知的大哥一直有愧疚,可我怎麼也冇想到,兩年前,他會不假思索的娶了你。如果不是六年前……算了。”
蘇清婉低下精致的臉來,苦笑了一聲,終是止住了話。
蘇沫心裡一驚,很多問號似乎快要浮出水麵,卻又被蘇清婉止住。
“蘇小姐,既然你幫我圓了謊,我懇請你,暫時不要告訴阿晨我不能懷孕的事情。”
蘇清婉挑唇,冷冷一笑,“你放心,我還不至於會在背後使那種我不屑的小手段。不過……”
她轉身,回眸笑意潾潾的瞧著蘇沫,“我要提醒你的是,顧家不可能不需要繼承人,你的身體狀況,你我都很清楚,很難生出這個孩子。蘇沫,你該不會真的天真的以為,阿晨愛你,就會連你生不出孩子這件事,也一同包容吧?你要知道……”
“蘇小姐,我的事情,不用你提醒。”
蘇沫臉色微白,卻已然將蘇清婉的話搶去。
蘇清婉勾唇,淺笑,“我並不打算隱瞞什麼,我這次回來,就是心有不甘。我和他青梅竹馬這麼多年,憑什麼六年前你一出現,就直接搶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