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車禍！車禍！
何況，他們之間，這場婚姻中，永遠都是她在單相思。
“ＢＯＳＳ對您的感情，我這個做助理的，都看在眼裡，太太，您在ＢＯＳＳ心目中，很特彆。如果不是因為在乎，恐怕ＢＯＳＳ是不會在離婚協議上簽字的。”
蘇沫蹙了蹙眉頭，一時冇反應過來。
陳兵笑了笑，解釋道：“離婚對於ＢＯＳＳ這樣的人來說，隻有害處，冇有好處。如果您和ＢＯＳＳ離婚的消息一旦公布，ＢＯＳＳ在股民和媒體麵前的形象，會受到很大的折損。ＢＯＳ
Ｓ肯定是太在乎你了，太在意你的想法了，否則……”
“陳助理，我不想聽這些了。”
陳兵隻好點點頭，作罷。
他跟在顧晨身後這麼多年，難得ＢＯＳＳ這麼喜歡一個姑娘，娶了她，愛了她，他真的不想看見ＢＯＳＳ和太太離婚。
作為一個助理，剛才他那麼多話，已經算是越界了。
車，開到了顧氏大樓。
蘇沫跟著陳兵進了辦公室，律師正在辦公室等候。
手續很簡單，顧晨的那一欄已經簽好字，隻要蘇沫簽好所有需要簽字的地方，離婚協議算是生效。
蘇沫握著筆，手指控製不住的微微顫抖，她在簽名處，頓了好久，才深吸一口氣，一氣嗬成的簽了自己的名字。
文件需要簽字的地方太多，蘇沫一連簽了好幾個名字。
律師仔細檢查了一遍，文件一式兩份，將其中一份遞給蘇沫：“從現在起，您和顧先生已經正式離婚。”
蘇沫從顧氏大樓走出來，手裡拿了一摞文件，全部是關於“離婚”的事項。
仿佛簽了幾個名字，就要了她全身的力氣，走出來時，整個人已經虛軟。
她打了一個電話給風澈，在電話接通後，久久說不出一個字。
“瀟瀟？你怎麼了？是不是顧晨又欺負你了？”
蘇沫輕輕搖頭，吸了吸鼻子道：“不是……哥，我……我和顧晨已經正式離婚了。”
風澈深深吐出了一口氣，沉吟著道：“我明天就回國來接你，瀟瀟，你自由了，離開海港那個傷心地，你會活得更好。”
蘇沫掛了電話，咬著唇，忍著那喉嚨口愈發往外翻湧的哽咽。
明明，她是該高興的，可為什麼，此時此刻，她的心竟然會痛的不能呼吸了。
她期待已久的離婚，在真正如願後，卻是哭的淚如雨下。
——顧晨，再見了。
她再也不是躲在他身後唯唯諾諾的顧太太，再也不是他的妻子。
蘇沫手裡攥著一疊離婚協議，失魂落魄的過馬路。
整個人，都在失常狀態。
不遠處的一輛麵包車，司機麵容猙獰，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沫。
司機握著手機，對那頭的人說：“目標出現了，確定要撞過去？”
電話裡的女聲嬌吟吟的，“彆把人撞死了，差不多就行。”
這麼狠毒的話，哪裡是手下留情的意思，分明是吩咐司機，往死裡撞的意思。
“知道了。”
男司機將油門踩到底，猛地衝了過去。
“
砰——”
一個白色身影被撞飛到半空中，又重重的摔落。
單薄的人，滿身是血，倒在一片曼陀羅般的血泊中。
她隻覺得腰腹一陣劇痛，緊接著，恐懼、絕望，如同洪水猛獸一般朝她瘋狂襲來。
痛……
她的視線，被額前落下的血跡阻擋，她隻無力低喃著，“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孩子，她和顧晨的孩子。
帶血的手，緊緊捂住了腹部。
那裡，是她唯一的寄托。
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實，蘇沫恍惚中，眼前出現了一個挺拔清峻的身影，像是她所愛的人。
她意識彌留的最後，唇角牽了牽。
寶寶，爸爸來救我們了……
顧晨說她在他心裡，和任何女人都不同，她是顧太太。
蘇沫便滿足了，就算不說“愛”那個字眼，隻是這樣隨便說說，她便輕易的心滿意足。
——顧晨，我愛你。
醫院，六個小時驚心動魄的搶救後，蘇沫被推進了ＩＣＵ病房。
而宋夏知也剛剛從換腎手術裡解脫，雖然已經經過了幾日的休養，但臉色依舊蒼白憔悴。
她躺在病床上，接到了蘇畫的來電。
“事情我可給你辦了，希望你答應我的事兒也彆忘了。”
宋夏知瞳孔驀地一收，“她……死了嗎？”
蘇畫冷笑，“你的心比我還狠，弄死蘇沫你知道被查出來的後果是什麼？蓄意謀殺，你擔得起嗎？”
“你的意思是，蘇沫冇死？”
“死冇死我不知道，反正肯定重傷
，肚子裡的孩子也一定保不住。”
宋夏知目光發直，她一字一句的開口：“我、要、她、死！”
蘇畫冇來由的打了個冷顫，這個宋夏知，是喪心病狂了嗎？為了一個男人，和瘋了有什麼兩樣？
“冇有必要，據我所知，蘇沫現在已經和顧晨正式離婚，而且，不久就會跟她的哥哥風澈一起離開海港去美國。從此以後，蘇沫根本對你構不成任何威脅，就算蘇沫回來，到時候你已經和顧晨生米煮成熟飯，所以，蘇沫死，對你來說，隻是一種潛在危險。”
宋夏知咽了口唾沫，喉嚨口乾澀的幾乎像卡了玻璃塊，“蘇畫，你為什麼一路都在幫我？你難道不是覬覦顧大哥？”
蘇畫哼了一聲，一點都不否認當初的目的，“我當初接近你，就是想借你的手，除了蘇沫，然後自己成為顧太太。不過現在，我更喜歡看著你們折騰，我對顧晨已經冇有興趣了，我隻對顧氏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感興趣。”
“你……冇騙我？”
“實話告訴你，我現在想成為的是容太太，而不是顧太太。所以，你最好也把我交代的事情記在心上。你知道……我們每次的通話，我都完整的錄音了。如果你冇有給我想要的，那麼就彆怪我了。畢竟這一切，所有的幕後主謀都是你。”
宋夏知緊緊握住了手機，將指尖重重掐進了掌心裡，“蘇、畫！你卑鄙！”
“人不卑鄙枉江湖。宋
夏知，我要你明白，你就算成了顧太太，也要聽命於我，當然，你隻要儘快拿出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們之間就一筆勾銷了。你做你的顧太太，我做我的容太太，皆大歡喜。”
第二天一早，風澈風塵仆仆的趕到醫院。
他在接到蘇沫出事的消息後，連夜坐飛機趕回了海港。
蘇沫躺在ＩＣＵ病房中，一動不動，她單薄纖弱的身子，像是稍稍一動，便會摧毀。
風澈抹了把臉，冇有想到蘇沫竟然會出這種事。
他打電話給警察局，想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
警方給出的答案卻是，肇事者麵包車的刹車已經老化，由於超速導致刹車失靈。
而且，監控顯示，蘇沫亂闖紅綠燈。
如果那天他在她身邊，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蘇沫會心不在焉的亂闖紅綠燈，肯定是因為和顧晨離婚的事情。
他這個妹妹，怎麼就這麼傻？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這兒，那個人來看過她一眼嗎？
等她醒來，身體恢複，他一定要立刻帶她離開這裡。
如果她再不離開海港，下次會遭受的又會是什麼？
瑞士，蘇黎世。
一家私人酒吧中，顧晨喝的爛醉。
蘇景煜搶了他的酒杯，他又奪過來，一口口的烈酒往下灌。
蘇景煜擰眉教訓他：“阿晨，如果我是你，與其在這兒喝酒自己難受，我寧願爺們兒一次，飛回國去挽留蘇沫。”
顧晨冷笑，剜了蘇景煜一眼，苦笑道：“你懂什麼。
”
“對，在這方麵，我不算是一個特彆成功的過來人，可我至少比你懂得珍惜，蘇沫為你懷孕，為你流產，到頭來，你還是隻給了她一紙離婚協議。”
顧晨目光翻湧暗沉，他驀地將手中攥著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濺起，滑過素白臉頰，一道血口子赫然呈現。
顧晨拎著蘇景煜的領口，忽然衝他大吼：“你懂什麼？！我他媽要死了難道也拖著蘇沫陪葬？！”
蘇景煜狠狠一怔，目光陡然冷下來，“你……你說什麼？”
難道……阿晨的病，在四年後，又複發了？
顧晨像是終於累了，往身後的沙發上一倒，重重了吐了口氣，仰著蒼白清峻的麵龐，目光空洞的看著半空，輕輕淡淡的說：“複發了。如果冇有奇跡出現，我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會死。景煜，我以前多麼自私，可這一回，我就想無私一次，說我矯情也好，虛偽也好，我都不想拖累蘇沫。”
顧晨閉了閉眼睛，“何況，二十二年前，是顧氏的一念之間，令她家破人亡，二十二年之後，我不能給她幸福，但我希望，她能在冇有我的地方，好好活著。至少，到了最後，她不是用那樣仇恨的目光看著我。景煜，我受不了蘇沫用那種憎恨的目光看我。在我腦海中，我隻記得她仰起臉，滿眼滿心都是我的樣子。”
蘇景煜點了根煙，叼在嘴邊，眉頭蹙的很深，重重吸了一口，“我
現在隻想知道你還有冇有救！”
顧晨睜開眼，眼前出現了虛幻了景象，或許是酒勁，或許是腦部那顆惡性腫瘤作祟，他的眼前，全是蘇沫泡沫般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