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收服
瑰麗姬一把抓緊陰素華胳臂,著急道:“荒草上賓,這,這可如何是好?”
“太後娘娘且莫驚慌。屈皓文,太後娘娘的安危就交給你了。”陰素華回頭大喝道,“熊鐸鋒,叫兵士速速把黃俊良一幫人等綁縛住。”
“是。”熊鐸鋒一溜兒小跑,吩咐眾兵士把呂氏一乾臣仆綁了個結結實實,丟在一處,回來道:“荒草上賓,已經綁縛呂氏臣仆完畢。”
“好!”陰素華握緊透甲槍,雙眼神采奕奕道,“吩咐下去,權武率領一百兵士,看管眾俘虜,若有試圖脫逃者,格殺勿論。其餘眾兵士速速集合。”
七百近衛士火速集合完畢,經過適才一會兒休整,近衛士們精神稍有恢複。她雙目四下一掃,朗聲道:“弟兄們,大家隨同我一路去往呂氏大營,俘虜呂氏眾臣仆,活捉呂老兒愛妃,立了天大的一場奇功。大夥兒吃了不少辛勞,才得行到此處,眼看襄州在望,大功即將告成,卻遭遇一彪人馬,敵友未明,大夥兒說說看,咱們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準備迎戰,還是縮起頭躲藏起來,分清敵友再做打算?”
眾近衛士抖擻精神,大喊道:“我等願意準備迎戰,再建功勳!”
陰素華滿意地點點頭,“那好,眾士聽著,現在趁那彪人馬上山之際速度緩慢,分出三百兵士,火速挖壕堆土構建第一道防守工事。其餘四百兵士,火速準備防守器具。大夥兒齊心協力,準備迎敵。”
“是!”眾兵士分為兩隊,一隊掘土築陣,一隊運輸弓箭,伐木搬石,熱火朝天忙活起來。
陰素華也冇閒著,她跳上一輛大車,看山下那隊人馬人喊馬嘶,亂成一團,胡亂朝山路上擠行。估摸這隊人馬定然是潰敗的敵軍,若要抵達他們這兒,大約得兩個時辰。
她跳下車,去到挖壕堆土的兵士身邊,取過一把鐵鍬,揮鍬插進泥土中,用力一掀,一大鍬泥土揚起,堆到土堆上。
其餘眾兵士見她親自動手挖土,儘皆憋足了勁兒,爭先恐後乾將起來。
薩胡多牽著馬,身後跟著一路隨他衝殺出來的殘兵敗將,一路朝陰素華所在的山頭攀來。
昨兒他被屈皓文打敗,掉落下馬,雖然當時被摔得無法動彈,幸而未曾傷筋動骨。將養了****,今兒聽聞呂先政要攻打關口,掙紮起來隨行在後。
前方先鋒範舉率部攻打潼庸關,被徐達藩一把大火,把他麾下人馬燒了個大半。範舉心裡恨得咬牙切齒,待得火熄,隨同呂先政率領人馬進入關中,徐達藩已經後撤。
範舉那肯罷休,找呂先政要了一萬人馬,整合自己剩餘殘部,約有兩萬人眾,馬不停蹄追去。
呂先政擔心他有所閃失,自己也一腔怒火,恨不得立刻捉住扈元皓,遂率領大軍跟上。
徐達藩一路且戰且退,哪能對抗範舉所部,人馬損失過半,潰不成軍,自己率領兩千親兵,慌忙撤退。
範舉死死咬緊徐達藩不放,直追而進。呂氏大軍一路無阻,長驅直入。如此行了五十來裡,離襄州還剩一半路途,全軍進入藍屏山中。
呂先政猛聽得前方幾聲炮響,兩側山上轟隆隆滾下無數巨石,呼啦啦堆砌一地,擋住官道。
藺老將軍親率大軍,放過範舉,讓徐達藩回頭收拾他。自己威風凜凜率領眾將士,一溜兒擺開陣勢,站立巨石陣外山頭上,擋住呂先政前路。
藺老將軍一聲令下,滾木擂石從兩邊山上直衝而下,砸得呂氏兵士哭爹叫娘,抱頭鼠竄。他這一隊人馬,彎弓搭箭,朝呂氏前隊一陣急射。
冼鳳奇見此陣勢,忙率眾秦武士,把呂先政圍護好,躲避起來。他跌足大悔道:“原來扈小兒早有預謀設伏於此,王爺不得戀戰,速速傳令撤兵後退為上。”
呂先政左右一權衡,隻得命秦武士掉頭開道,保了他朝後退去。
呂氏大軍本無心戀戰,見勢不對,紛紛撒丫子自保。一時間人馬自相踐踏,死傷無數。薩胡多跟在後隊,見前方陣腳亂了套,知道不好,他也不顧呂先政死活,無心戀戰,率部策馬轉向朝後退去,哪知來路已經被巨石阻斷,他無奈隻得率部轉而上山,和山中伏兵拚殺一番,使出十二分全力,衝出一條血路,朝山中胡亂逃去。
他本想尋路逃回關外,卻因路途不熟,天色昏黑,在山中瞎轉,胡亂鑽到陰素華所在山頭,回頭見官道上火光衝天,想來定是呂氏大敗,正暗自慶幸昨兒自己受傷,跟在隊後因禍得福。猛聽到這邊山頭馬聲嘶叫,心道不好,打起精神仰頭細看,見山頭上一片開闊地帶,十多輛承載輜重的大車圍成一圈,中間依稀有人影晃動,前方土堆壘砌,草草構築一道防禦工事。
這是何方人馬?他暗暗納悶,不過見對方人數稀少,自己人多勢眾。又心道僥幸。回頭整合己方人馬,步步為營朝前行來,打起精神準備對敵。
陰素華躲在土堆構築的工事後麵,見一員大將身高體壯高鼻深目,率領身後兵將牽馬持槍小心翼翼朝前行來。那模樣依稀相熟,想了想,正是昨兒被屈皓文打敗的薩胡多。
陰素華對熊鐸鋒道:“傳令下去,來者是敵非友,準備開打。”
“是。”
兩方相距將近一射之地,薩胡多停下腳步,回頭命令道:“兒郎們鼓起精神,他們人少,不是我們的對手,打敗眼前這隊烏合之眾,翻過這座山頭,就快到關外了。大夥兒衝啊!”
他身後,眾兵士發聲喊,奮力朝上衝鋒。
陰素華一揮手,躲在壕溝裡的兵士射出一排飛箭。箭如急雨,把衝鋒上前的兵士頓時射殺好幾十人。眾兵士被箭雨一阻,又裹足不前。
薩胡多氣得跳腳,破口大罵道:“他奶奶的,都他媽一群貪生怕死的廢物。不趕緊衝上去,後麵追兵來了,大夥兒都得死。還不趕緊卯足勁兒,給爺爺衝。”他一頭罵,一頭跳起身來,舞動長槍朝前衝。
陰素華指著薩胡多大喊道:“近衛士們,給本姑娘射,誰射殺此人,本姑娘稟告六皇叔,給他記頭等功,加官進爵!”
“是!”眾人齊齊答應,又射出一排箭。
“他奶奶的,你們敢射殺爺爺我!”薩胡多氣得吹胡子瞪眼,手上長槍舞得水潑不進,身邊長箭儘皆被他嗑飛。他身後,眾兵士發聲喊,隨同衝鋒上來。
“荒草姑娘,我們的箭不夠用了。”熊鐸鋒急急稟告道。
“扔滾木石塊!”陰素華見薩胡多一臉獰笑,舞動長槍朝上奔來,心道不好,此人勇猛難敵,自己不敢泄露身份,屈皓文又得貼身護衛瑰麗姬,這可如何是好?
這邊廂,近衛士奮力推出備好的滾木巨石,朝下砸去。
薩胡多見滾木衝來,靈巧地跳起身子,躲將過去,咧嘴大笑喊道:“龜孫子們,你們的箭用完啦?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話音未落,一塊巨石挾裹風聲,轟隆隆滾下來,他慌忙朝旁邊一躍,躲過巨石,他身後傳開一陣慘嚎,六七個兵士閃避不及,被巨石壓倒下去。那石塊餘威不歇,翻轉滾下,又是一幫兵士遭了殃。
他大怒道:“爺爺不發威,你們就得意上了!”握槍縱身幾躍,避過巨石,漸漸逼近土堆前。
“匹夫之勇,也敢逞威!熊鐸鋒,瞅準機會,給我射殺此人!”陰素華吩咐完畢,抓過透甲槍,站起身躍上土堆大喝道:“薩胡多,本宮在此,爾何敢胡為?”
薩胡多驀然聞聽前方一聲大喝,定睛看去,見陰素華怒目圓睜,嫁衣破爛,橫槍站立土堆上。
“咦!左側妃娘娘怎會在此?”他停下腳步,納悶道。
一支冷箭“嗖”地從陰素華身後射出,直衝薩胡多麵門奔去。
薩胡多揮槍一嗑,正擋住箭簇,那箭橫斜飛去。
薩胡多大怒道:“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今兒要想取爺爺的命,也得打得過爺爺手上槍才成。”
他挺槍衝上去,槍花飛舞,頓時把陰素華籠罩其中。
“不好,今兒得使出真本事了。”陰素華打定主意,保命要緊,也縱身跳出土堆,橫槍來擋。眼看兩支長槍堪堪相接,斜拉裡一支黑乎乎長槍破空激射過來,“鏘”一聲撞到薩胡多槍頭上,火花四濺,大力蕩開薩胡多手上槍,餘勢未歇朝前飛了幾米,槍頭朝下落地,整個槍頭儘皆冇入地麵。
“誰能如此大力,撞開我的槍?”薩胡多驚出一身冷汗,收槍大喝道:“何方高人在此,還請現身。”
“哈哈哈……”暗處傳來屈皓文的大笑聲,“屈爺我的手下敗將,還敢在此言勇!還不丟了兵器,過來三跪九叩求屈爺我饒恕你。”
薩胡多一聽此話,慌忙丟下兵器,就地跪下叩首道:“原來是屈大名士在此,薩胡多實在不知,多有冒犯,還請見諒!”
“這人還真傻!”陰素華暗暗好笑,收回透甲槍,厲聲道,“既然你願棄械投降,本姑娘就不再難為你,還不速速叫下邊兵士,放下武器,速速投降!”
“是!”薩胡多回頭嚷嚷道,“大夥兒不要打了,這裡是左側妃娘娘,都是自己人,大夥兒放下武器,原地待命。”..
他回頭衝陰素華抱拳道:“左側妃娘娘,這夜色昏暗,下臣未能看清娘娘,多有冒犯,還請娘娘恕罪。不知娘娘深夜在此,是為何故?”
陰素華抱拳回禮道:“梅妃聽說大王慘敗,哭鬨著求本姑娘帶了她,去找六皇叔說情,放呂先政一馬。”
薩胡多不置可否笑道:“不知太後娘娘,可隨同左側妃一路?”
“太後娘娘正在此處!”
“如此,還請娘娘恩準,讓下臣前去拜見太後娘娘。”薩胡多請求道。
“這,容我稟告過娘娘再說。”陰素華退回本隊,到瑰麗姬身邊說明緣由。
瑰麗姬笑道:“這薩胡多,乃是西域女子所生的混血兒,係我奶娘收養的乾兒子,隻因勇猛過人,故而讓他在軍中領了個職。我奶娘過世幾年了,難得他還記得本宮,就讓他過來吧!”
原來這其中還有如此淵源,看來讓這薩胡多帶著人馬投靠過來,隨同保護瑰麗姬回轉襄州,還比較容易。她暗道僥幸,派人喚來薩胡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