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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真蘭薔薇

2025-05-26 作者: 章渝

第一章相見

不知道過了多久蕾米娜睜開沉重的眼睛。她掙紮的想站起來卻現有一雙清涼的手按住了她。

“波旬……”

蕾米娜輕輕念著這個名字麵前男子的手放到了她麵頰上輕輕擦動著。

“蕾米娜是我真的是我不要擔心我一切都好小懶蟲辛苦你了。”

就如同在異界中一樣兩個人就這樣互相看著對方。

“我我睡多久了?”

“懶蟲冇有上一次那麼長隻是半天而已。”

伽羅微笑著看著蕾米娜還有些憔悴的臉龐。這個笨女孩她在夢囈中的話說出這些天的焦慮、恐懼、難過以及所有經曆。

她在睡夢中一直拉著他的手像爬爬蟲一樣把身體藏在伽羅懷中——就如同在山洞中那一次一樣她摟著伽羅就是不放手。

這個笨女孩當她得知自己的消息以後什麼都不顧不停換馬從莫桑城到天鷹城再從天鷹城到南方公國最後再從南方公國回到了天鷹城。

這些天來她一個人一匹馬一把劍幾乎冇有睡覺僅僅憑藉著深厚的鬥氣隻是依靠縹緲的希望苦苦支撐到現在。

他能夠說什麼?他剩下的隻有感動。

“你還好吧?是不是受了很多苦你的樣子變了很多。”

蕾米娜看著伽羅那張變形的臉龐明眸中滿是柔情。天藍的那一拳打在伽羅的鼻子上讓他的外貌看起來有些變形。

“我的樣子?在小鎮的戰鬥中臉上負了一些傷好了以後在趕路途中受了一些顛簸所以就變成這個樣子反正我本身長的也不好看也就無所謂了。”

伽羅擺出一副歎息的樣子他應該感謝天藍打了他那一拳讓他來得及編造謊話有一個緩衝的時間。

“不要緊的反正你從來冇有好看過總是擺出一副臭臉欺負我。”蕾米娜俏皮一笑毫不留情揭露了讓伽羅心碎的真相這種開玩笑的話衝淡了兩個人之間的感傷氣的伽羅微微齜了齜牙。

蕾米娜望著那張在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臉龐看著那兩道熟悉到了極點的疤痕。她的手沿著伽羅的臉頰慢慢摸下去似乎要把那兩道疤痕刻在心中。

“這些天苦了你了。”

蕾米娜的手摸在伽羅的臉龐上她的眸子裡麵全都是理解。

眼睛一澀伽羅突然失去所有力氣他抱著蕾米娜大聲哭泣起來。他仿佛要把這些日子裡麵的擔驚受怕、酸甜苦辣全部都哭出來。

他並冇有任何掩飾他的眼淚流滿蕾米娜的衣裳。他的力氣很大仿佛要把兩個人融為一體。

他知道蕾米娜是現在唯一能夠理解他的人。

蕾米娜摟著伽羅眼裡隱隱有晶瑩的光芒。

很久很久後伽羅才停止了哭泣他不好意思的看著蕾米娜開始講述這些天的所有情況。

芬妮、朵拉、小鎮的血戰、被青葉的脅迫……一點點、一滴滴伽羅把所有東西經過一點點對自己有利的加工與刪除告訴了蕾米娜。

他不停說著說出生的一切。

冇有人知道他心中的恐懼更冇有人知道他這些天承受的壓力。他就像一根繃緊的弦每天承受著不停加在上麵的壓力。

他把朵拉當成自己的珍寶她的快樂承載著他的希望。但是麵對小精靈那完全信賴的眼神時他卻不知道自己能夠保護她多久。

變幻莫測的真蘭她掌握伽羅的命運。任何的小疏漏都會導致兩人翻臉被殺人滅口的恐懼時時刻刻都會生。

戰火連天的南方公國每一寸土地都彌漫著殺機。那些日子裡伽羅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他害怕自己一醒來就會被敵人包圍害怕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陽害怕自己的頭顱被一刀砍下。

當初他進入南方公國已經有了死的決心。但是這種東西並不能幫助他克服恐懼的心理而戰士們信任的目光更加重他的負擔。

那些日子裡倫巴都不願意與伽羅交談——伽羅每天把自己的恐懼、害怕、擔心等等東西一古腦傾訴給花貓。雖然花貓一開始還偶爾會取笑一下伽羅但到後來連倫巴都感到疲憊了。

那連續的殺戮那無休止的戰鬥每天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握住手中的武器連喝水的時候都能聞到血腥的味道。

他需要和人交談他需要把所有壓力都吐出來。

這談話足足進行了一個多小時伽羅才停止了自己的傾訴。

房間裡麵突然靜了下來隻剩下兩個人的呼吸。

“好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蕾米娜捉住伽羅的手把自己的溫暖送到伽羅的身上。

“嗯。”伽羅點點頭然後擦了擦眼睛。

“波旬你你為什麼要欺負我總是讓我難過?如果我冇有現你的身分你會不會永遠都不用波旬那個身分?”

伽羅拉住蕾米娜的手眼睛凝視著她那張還有些憔悴的麵容。

“蕾米娜你也知道我是一個喜歡自由的人如果我被光明教會現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情。精靈會因為美貌而被販賣我也不想因為我的魔法知識而整天待在教會的研究室裡麵。我承認我是刻意隱瞞了自己的身分我希望你了解我的苦衷。”

鼻子被不輕不重擰了一下蕾米娜微微咬咬牙表現出一副惡狠狠的樣子:“可是你偷偷離開以後為什麼不給我留一封信讓我知道你是平安無事的?”

“這個我專門寫了一封信交給附近耐拉德鎮的教會描述了小鎮一戰的情景你冇有收到嗎?”

蕾米娜微微搖搖頭但是她的表情說明她完全相信伽羅的話:“原來是這樣看來我們低估黑暗勢力的實力了他們已經滲透到我們的基層這些該死的家夥!不過波旬小鎮血案的主謀黑武士已經伏誅了。”

兩個人沉默下來蕾米娜靜靜看著麵前的伽羅。

她的目光如同天空的明月柔和掃過伽羅的心。伽羅偷偷咽了一口口水向蕾米娜的小手摸了過去。

輕輕把伽羅的魔爪握住蕾米娜把伽羅拉到了床上。聖騎士盤膝坐在伽羅身前擺出一副審問的模樣。

“騎士守則第五條是什麼?”

“在任何情況下不容許撒謊。”

“那麼波旬你會不會欺騙我?”

“**之神在上我從來冇有欺騙過你。如有違犯請神靈來審判我。”

“好的把你的手按在你的心口做出莊重的樣子。”

蕾米娜把伽羅縮在背後的手抬起來開始鄭重問道:“波旬你的真名是波旬還是伽羅?教會的魔法師告訴我你的原名叫做伽羅根據他們的描述芬妮與朵拉交談時也是叫你伽羅。”

伽羅的頭扭向窗外他口中無意識的說:“外麵的景色很美蕾米娜我們一起去踏青好不好?”

“當然不可以現在是冬天了笨蛋!”蕾米娜的手扳過伽羅的腦袋可憐的他甚至能聽到自己骨頭轉動的聲音:“這件事情我們要講清楚我可不願意連追求我的人他的名字都搞不懂。”

“喂喂喂!聖騎士閣下請遵守騎士法則第五條誰追求誰了?想我冰清玉潔的名譽怎麼能讓你這麼糟蹋呢?”

“是嗎?”蕾米娜微微一笑那綻放出來的美麗讓伽羅為之窒息“這樣好了我們出去問一下看看彆人相信誰?隻有癩蛤蟆追求天鵝的從來冇有孔雀找公雞的。你的話誰會信?”

“可是真相隻有一個呀!你怎麼能這樣不講道理呢!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神靈知道一直是你仰慕我的人品喜歡我的相貌傾心於我的高尚不然的話為什麼某個人在石洞裡麵總是喜歡死死抱著我都不鬆手?”

伽羅說的是蕾米娜中了暗黑六芒星時昏迷的那幾天事情他經常拿這件事情來嘲笑蕾米娜。

蕾米娜狠狠瞪了伽羅一眼手向空中輕輕一切。她的意思很明顯威脅的意味讓伽羅不寒而栗:“小心我殺人滅口廢話少說回答我的問題!”

可是到底應該如何回答呢?伽羅隻能苦笑苦苦的笑。他總不能說我是伽羅。貝維利好久不見請聖騎士多多指教。我們之間有一些小誤會大家一笑而過不如把冤家變成親家孤男寡女來湊成一對如何?

歎息深深歎息伽羅的理智終於戰勝了魔鬼他知道目前絕對不能將真相說出來。

他微微的笑著流利的謊言脫口而出:“蕾米娜我的全名叫做伽羅。特拉維夫是亞述南方的一名貴族。我的家族在三年前的獸人入侵中毀滅剩下我一個人在整個大6上流浪。波旬是芬妮替我編造的假名希望你不要責怪她。”

“嗯是這樣呀!”

蕾米娜的目光將伽羅從頭看到腳她的嘴角帶著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麼後來呢?你到後麵為什麼不說明?”

“蕾米娜你知道我比較懶加上為了不要刺激你所以就一直冇有向你提起。”

這一點伽羅說的是實話。在異界的時候某一天伽羅現昏迷中的蕾米娜情況開始好轉無聊的他決定做一個試驗測試一下蕾米娜對他的厭惡程度。

於是他換回原先的聲音在蕾米娜耳邊輕輕喊了一句:“救命呀!救命呀!非禮呀!非禮呀……”

試驗是非常成功的後果是非常可怕的就如同重重踩了倫巴的尾巴蕾米娜一躍而起如同狂的野貓將伽羅的全身咬的、抓的、踢的、掐的是慘不忍睹、體無完膚。從那個時候開始伽羅堅決打消向蕾米娜公布自己真實身分的念頭。

要知道僅僅是那樣微弱的刺激已經把虛弱的蕾米娜變得比狂戰士還要可怕一旦蕾米娜在清醒狀態下知道伽羅的身分某個人的骨頭恐怕都不會剩下一根。

“原來是這樣呀!”蕾米娜輕輕依偎在伽羅懷中手指在他的掌心上畫著圈圈“你知道嗎?我回來以後那些魔法師見到我都古怪的笑著。其實你們是多心了我根本不會在乎這些的。你怎麼這麼小氣真的認為我會把那個王八蛋與你相提並論?”

蕾米娜說到最後一句時聲音非常輕。但是伽羅卻聽到裡麵夾雜著輕微的咬牙聲以及心跳的加聲。

“那就好那就好。蕾米娜妹妹叫一聲伽羅大哥聽聽好不好?”

“當然不可以了我比你大你應該叫我姐姐的?乖叫一聲好不好?”

“胡說我今年已經二十一了蕾米娜小妹妹你……不要掐我痛呀!”

得意看著討饒的伽羅蕾米娜將一縷金咬在口中。

聖騎士噘起嘴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波旬你看我為了找你受了那麼多苦你應該補償我的。我們商量一下好嗎?假戲真做你改名叫做波旬好不好?

“伽羅這個名字太難聽了隻有貓貓狗狗才叫那種通俗的名字。怎麼樣為了我改一下你的名字如何?”

伽羅偏了偏頭做出仔細考慮的神情:“蕾米娜這冇有什麼意義整個大6叫伽羅的人至少有幾百萬我覺得你還是包容一下比較好。就如同女孩不喜歡蛇一樣就算是把蛇改名叫做長蟲那其實還是一樣的。”

“改嘛!聽我的好不好?”

“不行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夠隨意改變自己的姓名呢?”

“那麼波旬你給我說一說你和芬妮、朵拉之間是什麼關係我很有興趣的。”

蕾米娜的眼波裡麵是盈盈的笑意但是伽羅卻感到手肘處的一小塊肌肉被輕輕捏起。

“這個蕾米娜要不你在私下叫我波旬就可以了好不好?”

伽羅告饒起來擺出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波旬……”

“聖騎士閣下有何吩咐?”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三下又是三下。

伽羅與蕾米娜不滿意的看著門口不得不在第五次敲門時喊了一聲“進來”。

進來的人不是彆人正是真蘭。

門被打開了似笑非笑的真蘭走了進來。真蘭的裝束讓人眼前一亮伽羅很少見她到這樣女性的裝束。

清秀典雅的緊身長褲黑色的布料上有百合花的斑點。上身是淡藍色的高領大衣白色的圍巾精巧地在脖子上圍了個花。一條嫩綠色的絲帶係在腰間更襯托了身材的修長挺拔。

真蘭從容地走進房間將目光停留在伽羅與蕾米娜身上。她的嘴角帶著一絲鄙夷看著蕾米娜的神情仿佛看到了蟑螂:“看不出看不出蕾米娜你現在變成愛情的俘虜嘖嘖嘖!當年是誰那樣驕傲號稱不需要彆人的依靠就能完成一切。”

兩雙眼睛碰撞在一起仿佛在黑暗中出現無數的火花。伽羅麵前的油燈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操縱著忽明忽暗的在兩個人之間運動著。無數看不清的力量在虛空中互相撞擊空氣中是獵獵作響的風聲。

看著房間中的東西一件件在兩個級暴力女的攻擊下變成粉末伽羅再也坐不住了。他一個翻身避開了橫飛的一枚木屑。

“我說你們兩位之間到底有什麼瓜葛能不能說出來讓我聽一聽調解一下好不好?”

“我們之間的事情不需要你的參與伽羅你能不能出去讓我和蕾米娜好好聊一聊?”

真蘭向伽羅下達了驅逐令此時她的眼中隻有蕾米娜。

蕾米娜突然笑了她挽住伽羅的胳膊笑咪咪的對著伽羅說道:“既然主人不歡迎我們那麼我們走好不好?伽羅和我一起回亞述去。”

袖子裡被掩蓋的手用力掐著伽羅蕾米娜的意思很明顯。

伽羅點點頭他按住了蕾米娜冷著臉向真蘭說道:“三公主殿下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操心彆的事情。我軍在天鷹城下擊敗了南方公國的士兵但這僅僅隻是開始。

“根據約定我現在屬於重傷員所有的榮耀與功勞都是你的請你不要打擾我們你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決。”

眼睛餘光向蕾米娜表示了自己的忠誠伽羅躲避著那隻掐著他的手。然後他轉過頭冇有理會真蘭想要殺人的目光扶著蕾米娜上床細心給她蓋好了被子。

然後兩個人回過了頭臉靠著臉肩並著肩麵對著真蘭做出幸福快樂的模樣。

他們聽到真蘭牙齒的磨擦聲接著真蘭突然消失在兩個人麵前門扇傳來一聲響亮的撞擊。

“謝謝你。”

“客氣什麼你對我這麼好我當然要替你說話呀!蕾米娜你和真蘭之間到底有什麼恩怨能不能告訴我?”

蕾米娜的臉稍微紅了一下她有些扭捏。結果這更引起了伽羅的興趣好奇心上來的他開始不停追問。

想了很久蕾米娜才回答道:“真蘭呀!她是我的仇人。”

“仇人?”

伽羅更好奇了從蕾米娜紅紅的臉龐上麵能夠看出她有些害羞。

但是接下來不管他怎麼問蕾米娜蕾米娜就是不回答。

大6曆七二三年天鷹城一戰成為比利沙王國與南方公國之間戰爭的轉捩點。這一戰徹底扭轉了雙方力量的對比。

南方公國囤積在邊境的三十萬大軍在大霧中一潰千裡。最終能夠退下來的不過十二萬大軍。精銳的主力部隊損失殆儘剩下的這些二流部隊無論從士氣還是訓練上都無法與比利沙王國的軍隊相抗衡。

冇有了那幾個最精銳軍團的支撐南方公國剩下的軍隊隻是一灘爛泥而已。

天鷹城下被消滅的軍隊加上被三王子青葉消滅的軍隊總數過了三十五萬這慘烈的損失是任何國家都難以承受的。

勝利的比利沙軍隊如同衝出堤壩的洪水淹冇了一切。

“向前向前!”成了軍隊的口號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充滿了信心。有的時候隻需要一小隊騎兵就能夠抓獲上千名俘虜;有的時候隻需要一通喊話就能夠攻克一座城市。

各種各樣豐碩的戰果讓留守的軍官們幾乎麻木他們瘋狂的嫉妒那些上了前線的同僚們。

其中最讓比利沙軍隊高興的是他們在南方公國的邊境上繳獲大量的軍用物品。

當大崩潰開始的時候南方公國後方的軍隊來不及或者忘記了焚燒堆積如山的軍用物資。一座座放滿了糧食、武器的儲備庫被打開震天的呼聲響徹雲霄。

根據初步統計數字僅僅這些東西就可以維持南方軍團三年的用度!而在不久以前財政大臣還在歎息天鷹城一戰恐怕將讓比利沙王國財政破產。

一座座的城市被攻克財富如同流水般流入比利沙王國的金庫。伽羅他們當初僅僅隻是破壞了秩序並冇有給南方公國造成不可彌補的損失。但是這一次洶湧而入的比利沙王**如同蝗蟲過境把所有能搬走、搶走的全部都一掃而光。

這一場搶劫整整持續了半個月用一個士兵的話來說就是:“南方公國真他***太富了!不搶都對不起自己!”

這場戰役的翻盤讓大6各國震驚萬分。其中最讓各國關注的是比利沙軍隊在天鷹城使用的大霧魔法。雖然各國的魔法師能夠在實驗室中模擬出一樣的效果但是大6諸國他們的情報人員先要搞清楚的是比利沙王國製造大霧的底細。

亞述帝國迅在前線大軍裡配備了風係魔法師而叛軍則停止在怒水河畔的集結把準備好的進攻推後。

當然這隻是後話此刻的伽羅正與蕾米娜在城中漫步。

兩個人都帶著麵紗伽羅不想讓人認出來而蕾米娜則是因為她的身分。畢竟她是亞述帝國的聖騎士一旦被彆人現她在這裡對她的家族會造成很不好的影響。

本來伽羅準備帶領蕾米娜在城中好好玩上幾天但是城中的情景卻讓兩個人冇有任何心情。

經曆了戰火的天鷹城裡是一片狼藉。破損的房屋、燃儘的灰燼街頭上到處充滿刀兵的痕跡。路邊不時傳來哭泣的聲音那是失去親人的悲嚎。有的人跌跌撞撞走在路上眼神中一片茫然;還有的人蹲坐在燒成灰燼的房屋前卻流不出一滴眼淚。

兩個人看著身邊的一切悄然無語。他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兩個人都知道失去親人的滋味。

看著城中的情況伽羅心頭一片惻然。他回過頭正遇上蕾米娜的眼睛。

“我們到教堂去好不好?”

兩個人出同樣的聲音。

第二章恩怨

看著那些期待的臉龐金牧師心中充滿無力感。

教堂中修為最高的幾名牧師都被軍方抽調走了現在剩下的隻有幾名最普通的牧師這也包括了他。他現在還能再釋放兩次光明術但是至少有二十名傷者正等候著他的治療。

有的傷勢必須要光明術來治療比如內出血。雖然藥品並不匱乏但是他缺少足夠的人手。

“如果有兩名高級的牧師在那就好了。”

正當他歎息的時候他聽到詢問的聲音:“請問我們能夠幫忙嗎?”

他抬起頭看到了兩名黑袍人。他們攤開的手心處有一點光明那表明他們至少擁有初級光明牧師的水準。

“當然我非常非常需要你們的幫助。”

欣喜若狂的金牧師向著麵前的兩人行了禮帶著他們向患者走去。

天漸漸黑了伽羅與蕾米娜停下手。他們兩人走到教會後麵那裡有一個很清爽的房間。

“累嗎?”

“有一點點。”

門被推開了金牧師托著食物走了進來。

“多謝兩位今天的幫助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兩人的名字也冇有看到你們的相貌但是偉大的光明神一定會記住你們的功勞的。”

伽羅點點頭接過了食物。

等牧師走出了房間伽羅向蕾米娜做出邀請的手勢。

很簡單的食物幾塊黑麵包一葷一素兩樣菜再加上兩碗菜湯。

“蕾米娜本來今天我準備請你吃大餐的但是現在……”

“不要緊的這已經很好了。比利沙王國本來就很窮各地的教會也是非常清貧加上現在是戰爭時期他們能夠給我們準備這麼多東西已經很不錯了。”

蕾米娜把那黑麵包掰成小塊放進麵前的菜湯裡麵。

看著蕾米娜滿意的笑容伽羅突然覺得有些感動。從相識到現在自己從來冇有給過她任何東西;相反的卻讓她一次次受傷。

仿佛察覺到伽羅的感傷蕾米娜大口吃著麵前的食物:“你嘗嘗很不錯的裡麵的青菜應該是剛摘來的非常脆嫩。”

“要不我們到酒樓裡麵去?”

“算了天快黑了我們還要回統領府。我們可以不休息但是跟著我們的人他們也很累了。”

“這樣呀!我準備了好東西。”

伽羅笑咪咪的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油包裡麵赫然是一些烤得金黃的肉乾。

“蕾米娜我記得你還誇獎過我烤肉很不錯的來嘗嘗我現在的手藝。”

“你這個笨蛋在那個時候不得不天天吃肉我可不喜歡吃這個東西。”

蕾米娜雖然嘴上是這樣說但是她的手卻冇有閒著。當兩雙筷子碰到了一塊兩個人相互一笑。

是的兩個人很久冇有像這樣聚在一起了。

異界的歲月讓兩個人之間有了永遠無法忘記的故事那是屬於兩個人之間的秘密。

“蕾米娜你能告訴我你和真蘭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嗎?我有些好奇而已。”

“你呀!一個大男人卻刨根問底的這些都是我們女孩子的私事。”

伽羅嘟著嘴用水汪汪的眼睛無言的看著蕾米娜。他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

“真蘭是我的師妹。”蕾米娜受不了伽羅這個樣子開始述說兩個人的過去。她的聲音有些遙遠仿佛在講述一段曆史:“大6曆七一三年她和我一起參加了教會的培訓班。”

二十餘年前教會放棄了一部分的世俗權力將精力投注到神權上麵。與此同時他們向各國的王室與大貴族開放了聖山凡是想要學習的都可以把子女送到裡麵不過送到裡麵的大部分都是男孩子。

在那裡蕾米娜第一次見到了真蘭。

她見到真蘭的時候真蘭正揮舞著一根木棍教訓那些嘲笑她的男孩。就算對手再多、再強壯她都不後退也不害怕。

而此時的蕾米娜卻是一身男裝用她一名表哥的身分來到這裡。蕾米娜裝扮的天賦非常強她從小就把自己當成男孩子一舉一動都毫無破綻甚至整個帝都都冇有幾個人知道帕拉丁大公的小兒子其實是一名女孩。

“那個時候的真蘭是最美麗的。被送到教會裡的孩子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他們卻始終隻是真蘭的陪襯。”

“嗯嗯嗯不過我現在看真蘭好像隻是普普通通和我們偉大的蕾米娜相比還是有一定差距的。”

“伽羅你呀!不要小看真蘭真正的聰明是不外露的。你看過孔雀冇有?”

點點頭伽羅有些疑惑。

“孔雀呀!那是一種驕傲而美麗的動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想逗它為自己開屏。而真蘭正是那驕傲美麗的孔雀。伽羅你冇有與真蘭真正接觸過你又怎麼知道她的美麗?你冇有與她敵對過又怎麼能夠了解她的一切?”

看著伽羅不在乎的樣子蕾米娜隻是歎了口氣。

那過去的恩怨對於蕾米娜來說隻是美好的回憶她是不會將這種東西記恨這麼久的。她和真蘭之所以現在一見麵就鬨起來是另有原因的。

蕾米娜是帕拉丁大公的女兒而真蘭是比利沙王國的公主。帕拉丁大公年輕的時候與黑川八世曾經有一段恩怨。那個時候帕拉丁大公鎮守的是亞述帝國與比利沙王國之間的邊境正好與當時調到此處的比利沙皇太子黑川成為了對頭。

兩個人明爭暗鬥一直到同時被調離邊境再到兩國和好以後都冇有平息。上一輩的恩怨延續到下一代蕾米娜的兩個哥哥就曾經被帕拉丁大公狠狠操練企圖能夠壓下黑川的兩個兒子。

但是比利沙王國的暗殺讓帕拉丁失去奮鬥的目標黑川的大兒子與二兒子相繼死於陰謀。

當帕拉丁不想再與老對手比下去的時候蕾米娜卻把真蘭這個名字牢牢記在心中。

“蕾米娜你要記住一定要過一名叫做真蘭的女孩!她是你的敵人!”

因此當她第一眼看到真蘭想到的就是要如何戲弄那個小女孩要如何壓倒她讓父親知道自己的強。

“你該不會欺騙真蘭做了你的小新娘吧?”

伽羅看著英姿勃勃的蕾米娜一個荒謬的念頭油然而生。

“這個不算是什麼吧?隻是費了我一個月的時間而已。”

蕾米娜微微一笑算是肯定了伽羅的猜想。

她講述著後來的情況講述著那些塵封的往事。相較於蕾米娜的倔強真蘭的臭脾氣也是一絕。當真蘭現蕾米娜的真實身分後兩個小女孩開始針鋒相對的較量。

在教會那裡每一個小孩的身分都是平等的。真蘭與蕾米娜各自拉攏了一群小孩相互間鬥得不亦樂乎勢成水火。

蕾米娜臉上充滿盈盈笑意看得出在這段回憶中她一直占據著上風。

“可是我看真蘭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樣蕾米娜我才不相信你當年僅僅是逗弄她那樣簡單……”

蕾米娜的臉稍微紅了一下她低下頭把盤子中的菜夾到伽羅麵前。

“我已經說過了你就不要再問了好不好?”

“蕾米娜那個家夥裝成男孩的樣子欺騙我。而且她後來的作為更是無可原諒!那個小氣的家夥我隻不過寫給騎士學院一封信揭穿她男扮女裝的行徑她就記恨到現在也不想想她是如何對我的。”

明霞一邊替真蘭整理盔甲一邊聽她講述著與蕾米娜之間的恩怨。

作為三軍的統帥真蘭現在馬上就要出擊。在她的前麵已經有三萬騎兵緊緊跟在那些潰兵後麵進入了南方公國境內。

真蘭現在的任務就是帶領剩餘的大軍直撲比利沙王國境內掃蕩剩餘的一切。

猶豫了一下真蘭向明霞下達了命令:“一定要把伽羅與蕾米娜拖住不要讓他們離開天鷹城;實在不行你可以……將他們強行留住但是一定不能傷害伽羅。”

一隊三千人的騎兵跟在明霞後麵他們是王室的禦林軍。這支精銳的部隊真蘭並冇有動用而是留給了明霞。

“那個時候呀!我們都是小孩子不懂事不過……”

將一塊肉夾入伽羅碗中蕾米娜眼波中全是盈盈笑意。

“後來我們分開了。真蘭回到比利沙王國而我則男扮女裝進入了騎士學校。本來我在十六歲那一年就可以晉升成高級騎士冇有想到真蘭卑鄙的寫了一封信揭露我的身分讓我的計畫失敗了。

“得知真相的我什麼話也冇有說騎著馬跑了十一天趕到比利沙王國把她製服以後狠狠打了她一頓屁股這段曆史我估計她不會向任何人吐露。可憐的真蘭那個時候哭得可真是梨花帶雨。”

蕾米娜輕聲的向伽羅述說著過去。看著興致勃勃的蕾米娜伽羅終於明白為什麼真蘭與蕾米娜兩個人一見麵就如同鬥雞一樣眼紅。

這兩個家夥從小就不是什麼好人。偷雞摸狗、欺男霸女、收保護費、捉弄老師……等到長大了更是互相勾心鬥角、無惡不作。

“伽羅我可是一個很記恨的女子你一定不能得罪我不然的話哼哼……”

伽羅的頭部有些冒汗聽完了故事他唯一的想法就是離這兩個家夥遠一點。

殷勤的給蕾米娜倒上水伽羅滿臉討好的笑容:“你吃飽了冇有?”

“好了……你說什麼你你你!”

蕾米娜狠狠瞪了伽羅一眼然後用筷子敲了下伽羅的頭:“以後不準這樣轉彎抹角的罵人這不符合騎士的準則。”

“我哪裡罵人了?我隻是看你‘哼哼’了兩聲於是問你吃飽了冇有。”

麵對這個死皮的家夥蕾米娜真的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可是她的心中還是那樣甜蜜。

“不過你覺得真蘭漂亮不漂亮?她當年真的是粉妝玉琢抱在懷中舒服極了。”

“是呀!真蘭真的很漂亮。”

“那麼你說我們誰漂亮呢?”

伽羅看著麵前的蕾米娜夕陽照在她那白玉般的臉上。也許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感受到麵前的蕾米娜隻是一名二十歲的少女。冇有了聖騎士耀眼的光環冇有那拒人於千裡的冷淡此刻的她才是真真正正的她。

她的鬢角處還有冇有完全褪去的絨毛眉宇像用淡淡的金筆描畫出來的。飽滿的胸口不甘心的被隱藏在衣服中婀娜的曲線誘人犯罪纖細的腰肢柔軟而挺拔那驚人的彈性伽羅正在感受。

美麗的她猶如一朵正在綻放的金薔薇絢麗而青豔高貴而誘人。

口水從嘴角流了出來伽羅涎著臉冇有一點不好意思。

“這個嘛!當然冇有偉大的聖騎士蕾米娜小姐漂亮了。摸小手呀!摸小手讓我摸摸蕾米娜妹妹的小手。”

可惜的是伽羅冇有摸到小手反而被蕾米娜鑒定為油嘴滑舌可憐的他迎著蕾米娜笑咪咪的眼神突然覺得不應該這樣誹謗自己現在的金主更不能讓蕾米娜太驕傲要壓下她得意的尾巴:“不過真蘭也很漂亮她隻比你醜一點而已。”

長長的流蘇從窗台上垂下寬大的房間裡非常典雅。

當伽羅從教會裡麵回來以後明霞堅決反對他的外出:“你們兩個人也許能夠在教堂裡麵救十來個人但是伽羅你有冇有想到萬一你被彆人認出來會讓下麵的人有多難做?我可以派出四名牧師到那裡救人但是你們絕對不要外出。”

治療師表現出強硬的態勢將伽羅與蕾米娜批駁的無話可說。她將伽羅與蕾米娜安排到一處僻靜的院落裡麵然後在不遠處新開辟一處住所就在那裡辦公。

其實一開始伽羅非常感謝明霞的他興奮的搓著手眼睛中冒著小星星。可是很快的伽羅就開始垂頭喪氣了蕾米娜雖然與伽羅很是親熱但是卻僅僅隻讓伽羅摸小手到了晚上就各睡各的房間讓伽羅隻能把淚水往心中流。

當然伽羅也表示了不滿他堅決不幫助明霞處理任何檔案。不過明霞也不在意她每天不管有多忙都會過來看看伽羅與蕾米娜。

“這封信是給朵拉的嗎?”

蕾米娜站在伽羅身後看著伽羅正在書寫的東西。

“你是聖騎士呀!怎麼能偷偷看彆人的信件呢?”

伽羅微微笑著然後考慮著如何回答朵拉在信上對自己的思念——當伽羅離開莫桑城以後朵拉就被軟禁在小院子裡麵。雖然小精靈不能離開那裡但是她寫的信件卻如同雪片一樣飛向了天鷹城。

小精靈的信件簡單大部分講述的都是她對伽羅的思念以及她每一天的情況——剛開始大部分信件因為泄漏了伽羅的情況和身分冇有通過治療師的檢查而被退回去重寫。

不過小精靈很快找到了新的內容她在每封信上寫下自己每天的情況還有願望以及對伽羅的思念。

伽羅剛剛看完的那封信是朵拉向伽羅彙報自己騙到了兩枚手鐲她在信中向伽羅許諾隻要伽羅在二十天之內回來她就會送給伽羅一枚。

小家夥在信中把自己說的非常可憐然後慘兮兮的求伽羅儘快回來。可是小家夥大哥現在還不能回去看你你就準備在莫桑城過冬吧!記得要穿的像頭熊可憐的小家夥。

蕾米娜飄逸的絲拂過伽羅鼻子讓他有些癢。他心中無比鄙視這位聖騎士她難道不知道偷看彆人的信件是不道德的行為嗎?女人呀!尤其是戀愛中的女人她們的行為通常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當蕾米娜得知自己要給朵拉寫信就如同倫巴見到了魚在自己身邊不停徘徊並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瞄來瞄去。

看著蕾米娜如同貓抓心一樣難受的神情連伽羅都有些不忍。不就是一封信嗎?還算不上情書蕾米娜就關心成這個樣子萬一芬妮回來了那日子還要怎麼過?

“好吧!蕾米娜我們一起寫信好不好反正信裡麵冇有什麼不健康的東西。”

“這樣不好吧!不能偷窺彆人的**這是騎士必須遵守的法則之一。”

“那就算了不過蕾米娜你不要趴在我肩膀上我要怎麼寫東西呢?還有你看快些我要寫下麵一張了。”

“去去去你看你寫的都是些什麼呀!一點都冇有文采。你看看人家朵拉給你寫的信你好意思嘛你!”

“不好嗎?我覺得我寫的這些東西都是非常精采的。”

“對了伽羅朵拉在信上稱你做她的丈夫這是怎麼一回事?”

“嫉妒了嗎?哼哼!這樣好了我回信給朵拉告訴她我給她找了一個姐姐。”

“去去去!我已經問了教會的魔法師他們說朵拉最多隻有十二歲。你這個卑鄙的家夥到底是用什麼辦法誘騙人家小女孩的?”

“當然是寫情書了我寫情書的水準是非常非常厲害的。”

趴在伽羅肩膀上的蕾米娜表示了堅決的鄙視從懷中取出幾封粉紅色的信件用手指彈了彈蕾米娜露出得意的神態。

“比起我手中這幾封你那個也算是情書?”

“這個不會是彆人給你的情書吧?蕾米娜小姐你又哄騙了哪一位可憐純潔的騎士?他送你的巧克力呢!快拿出來分享一下。”

看著蕾米娜如同狐狸一樣的笑容伽羅突然有些吃醋。當年那些亞述帝國的貴族子弟追求蕾米娜的時候每天寫給她的情書可以用馬車來拉。就算是現在還在追求蕾米娜的人也是多不勝數。

頭上被不輕不重敲了一下蕾米娜揚起高傲的頭。

“呸呸呸!你這個笨蛋這是威爾頓伯爵寫給他妻子的信。”

“威爾頓伯爵?就是我們從異界回來時見到的那個家夥?聽說那家夥是一個級的下流胚子這些信一定是他寫給你的情書我要去找他決鬥!”

“你呀!這些信是威爾頓伯爵寫給她妻子莉莉婭的情書怎麼可能是寫給我的呢?他把這些信交給我是要讓我替他帶回亞述。”

蕾米娜將信在伽羅麵前晃來晃去卻被伽羅一把搶了過去。伽羅迅跳到床上撕開了信封卻現蕾米娜的臉飛快湊了過來。

“喂喂喂!我說蕾米娜這可是彆人托付給你的信呀!你怎麼能偷看人家的信呢?”

“我可冇有偷看我隻是現有一個卑鄙的家夥正在撕開彆人的信件。”

“我冇有偷看彆人的信件我隻是檢查一下看看這個家夥的信中有冇有追求蕾米娜小姐的東西。”

“我也是一樣我在監督一個叫做波旬的家夥防止他把人家的信件藏到自己懷中。”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看你幾乎把鼻子都貼在彆人信件上了。”

“我是在審查懂不懂?”

“那麼這封信的封口怎麼開了是怎麼回事?”

“彆問我一定是威爾頓自己不小心弄到的。”

蕾米娜一把將另外一封撕開的信件搶了過來然後慢慢的看。兩個人一邊看一邊出會心的笑容。

“波旬。”

“不叫我伽羅。”

“你看威爾頓真的好不要臉這麼肉麻的話都能寫出來。什麼小心肝什麼……呸呸呸……”

“是呀!這個家夥真的很肉麻。”

“伽羅……”

“嗯。”

蕾米娜的肩膀輕輕碰了碰伽羅的身體聲音如同蜂蜜一樣甜:“你以後會不會寫這種肉麻的東西?”

“當然不會了我才不像威爾頓伯爵那種白癡既然魚已經上鉤了為什麼還要每天喂魚餌呢?有這種功夫不如去騙騙那些小姑娘。”

“可是你看威爾頓對他妻子多好信上拚命誇獎莉莉婭把他的妻子誇耀成天使。而你從來隻會說我笨或者是用譏諷的語氣來說我。”

“怎麼會呢?我可是從來冇有這樣過。”

“那麼為什麼你從小鎮上平安回來以後都不給我寫信或者去找我?你從來冇有給我寫過一封信。”

伽羅有些頭痛一個女孩如果真心喜歡上你那麼她就會變得非常不講道理現在就是最好的例子。

不過他心中非常高興一絲甜蜜慢慢滲透他的心頭。整個日曜大6又有誰能讓蕾米娜如此纏著?

他知道蕾米娜隻是想和他說話隻是想和他在一起。她不在乎自己的回答是否合理她喜歡兩個人在一起的感覺。

床很大兩個人最後都用最舒服的姿勢隨意躺在床上。

“對了真蘭對你好不好?”蕾米娜如同青蟲一樣蠕動到伽羅身邊“這些天她是怎麼招待你的?”

伽羅的目光投向莫桑城的方向臉上露出期待的眼神:“美女好多的美女呀!”

蕾米娜的手不輕不重在伽羅的頭上打了兩下。

“我是說真的真蘭對我真的很好呀!出於對現任金主秘密的保守我不能泄漏太多東西不過有幾個提示蕾米娜小姐你可以猜想一下:一、美女。二、很多美女。三、都在我房子裡麵。”

“嗯真蘭送了很多美女放到你的房子裡麵那麼伽羅你是怎麼應對的?”

“我當然是出淤泥而不染風流而不下流那些美女對我一見傾心我此生此世隻愛一個人。”

蕾米娜揚起冰玉般的下巴露出一種非常好笑的神情:“我說伽羅有一件事情我要驗證一下。”

“嗯你說吧!”

蕾米娜的眼睛眯成了月牙淡淡的目光掃過伽羅的下身:“伽羅我記得你的下麵不是割過了嗎?怎麼還會有那些念頭呢?”

下麵的話她冇有說出來隻是嘿嘿冷笑著注視著伽羅的一舉一動。冷汗一滴滴從伽羅頭上冒出來他的背部有些冷。

該死!竟然忘了那個該死的謊言。雖然這是兩個人都了解的秘密但是自己卻愚蠢的給蕾米娜找到了藉口。

伽羅看著蕾米娜不懷好意的拿起淡銀色的小刀看著可憐的蘋果被蕾米娜切成小塊。他低下了頭閉上眼睛蒙著頭向後慢慢蠕動。是的這裡是統領府跑到外麵的話至少能夠活著離開。

但是蕾米娜並冇有給他任何機會當伽羅僅僅挪動一寸的時候一股氣機將他死死鎖在那裡。掩耳盜鈴的蓋頭被揭起來蕾米娜的笑臉出現在伽羅麵前。

“上天呀!以後的日子應該怎麼辦呢?夫妻間的事情怎麼能夠動用武力呢?”

伽羅心中詛咒著聖騎士的高本領卻冇有任何辦法。當他看到蕾米娜擊敗天藍的那一劍他就知道如果冇有什麼意外他恐怕一輩子都打不過蕾米娜。

“英雄饒命呀!”

伽羅猛的撲到蕾米娜麵前抱著她的腿:“我那時真的想要自宮以謝天下但是由於一時糊塗徘徊於割還是不割之間最終選擇了欺騙。蕾米娜那畢竟是我身上的肉啊!割下來太痛了……”

伽羅後悔萬分的在蕾米娜身邊哭著但是眼裡卻冇有任何淚水:“早知道會展成這樣我當時就應該殺人滅口、除暴安良為什麼我一時心軟導致了現在的尷尬……”

“去去去!你這個無賴!”

蕾米娜紅著臉推開趴在自己身上的伽羅。這個死皮的家夥難道不知道……不知道……不過……好在他冇有割。

算了不追究這個死皮的家夥了不然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讓人害羞的事情。

蕾米娜的臉紅了紅向伽羅問道:“伽羅你有冇有將我們在異界裡麵的事情給彆人說過?”

“冇有當然冇有!”

伽羅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他堅決否認。

“可是我看真蘭的樣子她好像知道你與我的關係她難道冇有追問過嗎?”

“真蘭當然追問過了不過我一個字都冇有說。”

“我不信真蘭如果想知道一件事情的真相她一定會刨根問底的。”

“真的真蘭曾經審問過我三天。第一天她嚴刑拷打我我冇有說;第二天她派了一群美女來招降我我還是冇有說;到了第三天我想說了可是蕾米娜你來了……”

伽羅涎著臉向蕾米娜身邊湊去。他的表情好像一條搖著尾巴的小狗想要蕾米娜的安慰。

看著伽羅那種非常純潔的樣子蕾米娜又好氣又好笑。她再次敲了敲伽羅的頭:“你呀!你這個壞蛋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真蘭那個家夥為了拉攏人才什麼手段都使得出來。你說她給你準備了幾個美女?”

“不多不多。”

伽羅擺出一副回憶的樣子開始掰手指頭:“一個兩個……我的手指和腳趾頭不夠了蕾米娜讓我用你的手指數一下。”

“你去死吧!”蕾米娜一枕頭砸在伽羅頭上又是一腳把那個裝死的家夥踢起來:“我嚴重警告你千萬不要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情不然的話……”

“可是真蘭說如果我跟著她她會給我找上十來個老婆的每年有大量的錢供我揮霍。蕾米娜你也知道可憐的我到現在還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身無分文。蕾米娜你看我們商量一下是不是把真蘭送給我的那些美女打包帶走……”

“你呀!滿嘴都是騙人的東西。”

蕾米娜凝視這個讓她牽掛的男子眼中全是柔情。

她把頭放在伽羅肩膀上紅著臉低聲說道:“跟我回亞述帝國吧!我們兩個人一起幸福的生活。

“我的父親每年都在我的耳朵邊上念叨著讓我趕緊找一個合適的人他會替我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我把這個機會給你隻要你能通過我父親的考驗我就會考慮嫁給你好不好?”

“不好人家真蘭已經給我十來個美女放到屋子裡麵而且個個都是國色天香、溫柔體貼、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蕾米娜的牙恨的咯吱吱響不管她怎麼說伽羅的話題始終圍繞在真蘭送給他的十來名美女上。

他扳著手指頭把真蘭給他的東西誇耀了好幾倍然後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蕾米娜:“你給的待遇太低了吧?隻要你給我相同的待遇我馬上跳槽。”

麵對這個賴皮的家夥蕾米娜隻能使用水磨的功夫。

她咬咬牙眼中多了一點嫵媚:“伽羅這樣好了跟我到亞述吧!在那裡我有很多朋友我介紹一些給你認識好不好?

“比如那個莉莉婭以前就是我的好朋友雖然她嫁人了但是我還有很多很漂亮的朋友她們都是絕代佳人跟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蕾米娜的聲音很好聽仿佛在伽羅耳邊灌著迷*魂*藥:“不要和真蘭她們糾纏了跟我回亞述好不好?”

伽羅迷迷糊糊點了點頭突然他反應過來使勁搖了搖頭:“不行我在這裡再不行還頂替著三王子青葉的名頭可以橫著走路有真蘭替我善後。但如果被你誘拐到亞述帝國那才是悲慘世界。

“在那裡我人生地不熟一個人孤孤單單受你欺負我才不去呢!至於你說的那些美女我更不相信。

“威爾頓伯爵就是最好的例子他被老婆管教的成了最佳丈夫——他現在應該改名叫做莉莉婭的丈夫。至於他為什麼會被管理的那樣好有一個聖騎士的功勞不容抹煞。”

“你呀!人家威爾頓伯爵是因為喜歡莉莉婭才改變自己的我在裡麵並冇有什麼功勞的。”

“我才不信聽說在亞述有一個叫做蕾米娜的家夥與她的朋友一起組織了一個龐大的情報網絡。

“那些東家長西家短的一切都瞞不過她的耳目被所有人尊稱為‘八卦聖騎士’。”

蕾米娜得意笑了笑她拉住伽羅的耳朵輕輕拽著直到把那隻耳朵拽長了一倍。

“你剛才點頭了不準反悔的要乖哦知道嗎?”

但是她身旁的伽羅一點也不乖他用力叫喊著以示抗議。不過可憐的伽羅最終拗不過體內的良心以及耳朵上的疼痛開始求饒。

他懇切的對蕾米娜說道:“要不蕾米娜你立一個誓約白紙黑字保證我以後的幸福。我隻要求你承諾兩條:凡是伽羅說的、做的一定是對的;如果不對的話請參看第一條。”

“你去死吧!”

這是兩個人談話的最後一句蕾米娜笑吟吟的一拳打在伽羅肩膀上。

門外明霞正向著這裡行來。

她今天要帶伽羅去見一個人。

第三章挽留(上)

“自己到底應該怎麼麵對現在的一切?”

門外蕾米娜與明霞正親親熱熱的手挽手相互笑談著。

伽羅知道快到選擇的時候了他長長歎息了一聲仰麵躺在床上思考著以後的路應該如何走。

不知道為什麼他想起以前在亞述的時光想起原來的伽羅。

那個曾經瘋狂愛著蕾米娜的王子那個最終含笑離開的靈魂。

煩躁的從床上跳下來伽羅趴在窗子上看著蕾米娜與明霞在院子中說笑。伽羅想起了露娜想起了芬妮想起了朵拉他的頭越來越大。

“神哪!能不能給我一些啟示?讓我擁有讓那些女孩子在一起以後可以互相親親熱熱、甜甜蜜蜜、不會吃醋、愛我疼我、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能力吧!”

可惜的是伽羅想不出哪一個神靈會擁有這種力量。

看著窗外那兩個無限美好的背影伽羅真的有些搞不懂。

女孩子呀!身上的秘密也太多了。蕾米娜與真蘭勢成水火而她卻在短短幾次會麵中與明霞無比親熱。這是為什麼?伽羅始終不明白。

這就是女孩子嗎?伽羅想起那些小侍女們每到夏天的時候她們總是等等等等等到同一天的下午同時換上美麗的裙子。

至於她們是如何約定、溝通的就連花貓都無法搞清楚。

他也曾好奇詢問過但是那些小侍女們總是流露出無辜的眼神搖著頭表示冇有這種事情但是同樣的事情卻始終在生。

那些女孩子的秘密呀!真讓人搞不清楚。

“走還是留?”

這幾天蕾米娜在試探他希望他和她一起走。

伽羅在思考這個問題。他不知道真蘭的底線一旦自己想要離開會不會引起真蘭強烈的反彈?

甚至甚至把自己與蕾米娜一起留在這裡——當然是指活著留下來那麼也很不錯可惜蕾米娜不可能長期留在這裡她有她的身分她不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而連累了整個家族。

“伽羅伽羅你叫我嗎有什麼事情?”

倫巴從窗子上跳下來它被伽羅的呼喚而從夢中驚醒。

“我叫你?”

伽羅有些疑惑不過看著倫巴憨厚的樣子他突然明白過來了。

“對了倫巴這一次在南方公國你有冇有感覺到智慧女神的訊息?”

“冇有不過我現在也不是太著急。這種東西也許在不經意間就會出現轉機。”

“倫巴你也虛偽了看看你翹起來的尾巴我就知道你著急的程度。”

“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你這個地球阿三什麼忙都幫不上比我還可憐。”

“我可憐?呸呸呸!倫巴你知道什麼?”

“算了不和你說了以前聽你那個怕痛的故事我也有些感動可是現在看看你絕對是想對人家蕾米娜下毒手。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那個時候要拒絕那幾個治療師呢?她們做飯的水準絕對比蕾米娜好很多。而且三個人絕對比一個人好你說是不是?”

“倫巴這就是人和貓的區彆了。人不能僅僅滿足於物質要求還要一點點精神上的安慰。那個時候我正陷入情緒的低峰期。倫巴生活並不僅僅是吃喝拉撒。”

“可是我覺得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明顯隱蔽了最重要的東西。”

伽羅微微笑了他撫摸著倫巴的脖子口中緩緩念著一詩:“我的親戚死了我很悲傷;”我的朋友死了我很難過;“我的鄰居死了我很惋惜;”我的寵物死了我很傷痛;“我的愛情死了但是很快我又找到新的玫瑰。”

“你這是什麼意思?芬妮好像冇有死呀?”

“倫巴你知道嗎?這才是真正的人生呀!人生就是要愈挫愈勇不怕傷痛的。真正的猛士要敢於麵對慘澹的人生。芬妮走了我很傷心但是生活還是要過下去是不是?”

倫巴搖晃著腦袋消化伽羅那奇怪的詩。它正想反唇相譏但是卻停了下來。花貓難得歎息了一聲搖了搖頭。隻有它知道芬妮離開以後伽羅是多麼傷心他經常晚上一個人靜靜坐在窗台上看著遠處的月亮。

至少那個無憂無慮的少年已經不見了他已經很少和倫巴一起到處瘋狂了。

也許蕾米娜的出現對伽羅是一件好事吧!希望她能夠進入伽羅的心中讓他不再難過以至於經常忘記給自己準備晚餐。

其實倫巴並不喜歡蕾米娜因為這幾天伽羅告訴倫巴不要在蕾米娜麵前出現。他怕萬一蕾米娜從倫巴身上推斷出自己的身分雖然這種可能性幾乎是冇有的。

這是對倫巴一種**裸的蔑視花貓非常討厭伽羅這種卸磨殺驢的命令。

不過這種命令對花貓來說作用並不大。它心中有一個願望它非常好奇的想知道伽羅到底和蕾米娜能進展到什麼地步?就如同不相信貓和狗能夠平安相處一樣倫巴始終認為伽羅自己在欺騙自己。

它覺得蕾米娜一旦知道伽羅的真實身分絕對會生非常血腥的事情。

這才是它最希望看到的場景如果現在有人告訴蕾米娜真相。

一想起這個倫巴興奮的毛都豎了起來它的腳步變的輕盈跟在伽羅身後。

冰冷的鐐銬拴住了手腳但是阿努比的心卻在外麵飛翔。

他的父親霍魯曾經說過他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但是這些天的遭遇卻讓這個少年慢慢成熟起來。

從一開始的不信、怒罵到後來的絕望、頹廢再到現在的平靜十九歲的少年渡過了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個月。

腳步聲從遠處慢慢傳來門被推開了。他的雙膀被彆人抬起來挾持著向外走去。

“也許到了死刑的時候了吧!”

他竭儘全力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看著所有一切。他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命運。

在比利沙王國裡叛國罪隻有死路一條。

阿努比被帶到一間房子裡中午的陽光透過窗戶將裡麵照的暖融融。房間裡的擺設非常簡單隻有一張桌子以及幾張椅子。

“尊貴的特使大人囚犯已經帶到了。”監獄長阿忒拉先生對麵前的人殷勤說道。

“解開他的鐐銬吧!然後你們的人都退下。”

說話的聲音很低沉阿努比猛的一顫。那是三名黑袍人他們的麵容被隱蔽在厚厚的麵紗中。

當所有的侍衛都退出房間以後阿努比深深看著為的黑袍人。

“你是青葉?”

對於殺害了父親的人阿努比不需要任何尊重。

那個人卸下了麵紗他正是伽羅。看著麵前麵容憔悴的少年伽羅心中微微歎息。

他還記得當初的情景還記得他是霍魯的驕傲。

“我今天叫你來有兩件事情要告訴你。”

阿奴比冇有說話他似乎對什麼都失去了興趣。

身後的布簾被拉開一名抱著嬰兒的少*婦走了過來。

一個箭步衝到妻子麵前阿努比擋在她們麵前。

“第一件事情是你可以走了帶著你的妻子還有你的孩子從西邊的走廊向外走那裡有一輛馬車它會帶你走。”

伽羅輕聲說道他把一個信封扔給了阿努比:“記住世界上已經冇有阿努比這個人了霍魯家族因為謀反全部被誅殺你五天前已經死在刑場上。這是你新的身分你可以離開南方七省也可以離開這個國家到亞述或到彆的國家去。”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做!”阿努比突然大聲喊道他的眼中充滿血絲:“你為什麼要讓我看那麼多東西為什麼?”

這些日子裡所有他父親叛亂的資料所有當時事情的經過都擺在他麵前。十九歲的少年從最初的不相信到後來的絕望。

他向伽羅衝去但兩記耳光將他狠狠打醒。

“我從來不後悔殺掉你父親他該死!一個人不能因為自己的私欲而把千千萬萬人拖進地獄。

“不要問國家為你做了什麼而要問一下你為國家做過什麼!不管他的理由多麼充足都不足以彌補他帶來的損失。

“我救你原因很簡單是為了對你母親的承諾。你的母親救了我們所以我放了你。你是成年人你要為你做的每一件事情負責。

“你父親的罪責因為他的死亡已經煙消雲散了你隻要記住你父親曾經的榮光、教誨和功勳。我還記得你父親曾經指著你得意的說你能夠在三十歲以前乾到少將的位置他會為你而自豪。

“如果你還想重新再來的話信封中有一份介紹信憑著那個東西你到西方邊境流瑟將軍那裡參軍你可以用你的努力重新贏回全部榮耀。”

說完這些話伽羅向身後的蕾米娜與明霞點點頭然後走出了房子。

門被關上了阿努比長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來。

猛的他想起了什麼衝出門卻再也看不到伽羅的身影。

外麵是晴朗的天。

從監牢中回來後伽羅與蕾米娜再次被禁足。

無聊的伽羅隻能在小院子中被蕾米娜用各種各樣的方法蹂躪——他的武功根本不是蕾米娜的對手而且交手的時間越長蕾米娜擊敗他的時間也就越短。

到了最後蕾米娜甚至原地不動就可以把伽羅製服——聖騎士在與伽羅的較量上從來不放水。

不過這幾天伽羅過得非常的愉快。至少他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樂那是有彆於芬妮的溫柔、朵拉的嬌憨。蕾米娜給了伽羅另一種平和甜蜜的享受。

她像一朵璀璨而驕傲的金色薔薇獨特而不做作自愛而又溫柔。白天的時候陪著伽羅練武散心晚上的時候她與伽羅聊天、下棋。

她尊重伽羅也尊重自己。

她與伽羅無話不說但是當伽羅有不良企圖時總是微微一笑敲一敲伽羅的頭。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每當蕾米娜暗示伽羅一起離開的時候他總是搖了搖頭。

第四天明霞辦公室裡麵。

伽羅坐在明霞麵前殷勤問道:“明霞姐這幾天戰況如何?順利嗎?”

“你呀!現在才想起來要幫忙?”明霞的話很隨意她顯得有些生氣“這幾天我忙得昏頭轉向你倒好過起無憂無慮的生活。”

“可是我不是接見過幾次將士嗎?”

“你那也算是功勞?把自己包在繃帶中露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每次隻有十來分鐘接下來你就逍遙無比了。”

“明霞姐你也知道蕾米娜救了我的命我當然要好好陪人家。現在這種情況下正是讓真蘭揚名立萬建立權威的好機會。我畢竟不是真正的王子真蘭也不可能永遠隱蔽在幕後。”

明霞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伽羅。在那明亮的眼神中伽羅有些舉措不安。

“伽羅你是不是想離開比利沙王國?”

“怎麼有這種事情?我都不知道。”

“伽羅留下來吧!這是你姐姐的請求。”

“明霞姐你……”

“我真的希望你能夠留下來。”明霞臉上的鄭重變成了笑容她站起身:“真蘭回來了她要見你這是她回來的第一件事情。”

“是嗎?”

伽羅有些奇怪按照常理真蘭不應該這麼快就返回天鷹城的前方需要她的事情很多。同時沉重感也壓在伽羅的胸口——真蘭真的很重視自己。

沿著空無一人的走廊伽羅與蕾米娜向前方走去。

不遠處倫巴正與伽羅進行心靈的溝通:“伽羅真蘭要找你你為什麼要帶著蕾米娜一起去?你不害怕她們兩個打起來嗎?”

“你這個笨蛋采購過東西冇有?與對手談判的時候最好不要單獨與他們談判而是把他的競爭對手叫上再一起談判這樣你就能在那兩個家夥的爭執中得到最大利益明白嗎?”

“原來是這樣不過伽羅你為什麼要讓我一起去呢?”

“還有一種最壞的情況那就是兩個競爭對手達成了協定出賣了你的利益準備瓜分你。雖然這種可能性不大但是倫巴萬一出現那種情況我的生命就托付給你了。”

“我要回家睡覺再見。”

一隻手挽在伽羅的胳膊上蕾米娜身上的清香傳到伽羅鼻中。

“伽羅謝謝你謝謝你信任我。”

“不要緊的反正你閒著也冇有事情正好和我一起去見真蘭你不知呀!我的那個金主非常慷慨帶著你去主要是看看還有什麼好的福利冇有蕾米娜你也能跟著我一起沾光。”

“你呀!記住一會兒見到真蘭千萬不要為她的花言巧語所蒙蔽。”

“你看我像是那樣的人嗎?蕾米娜小姐那樣美妙的**湯都無法欺騙我更何況是那個冇有女人味的真蘭?”

“那麼你答應與我一起回到亞述帝國了嗎?”

“美女大量的美女都在我的房子裡麵……”

當兩個人來到房門前大門被打開了。

真蘭一身白衣正立於門後。清爽的短下有一張歡迎的笑臉宛如緩緩盛開的潔蘭。

她的目光如同春水望向蕾米娜的眼神卻猶如寒冰。

她把門隻打開一條小縫微笑著將伽羅迎接進來。不過關門的小伎倆並冇有擋住蕾米娜的腳步她一拳將房門打碎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房間裡麵很清雅一把紅泥小壺在青色的炭火下嘟嘟作響。淡淡的香氣從獸爐中噴射而出恍如仙境。真蘭的坐墊旁擺著幾個精美的盒子。

“伽羅嘗一嘗來自華龍的茶葉非常好。”

進了房間的蕾米娜仿佛來到自己家中。她熟練的取下紅泥小壺替伽羅泡好了茶。

伽羅有些擔心的看著真蘭卻現她並冇有生氣。真蘭從容的從一邊的飯盒中取出幾樣精致的小菜還有一瓶酒跟兩隻酒杯。

“多謝你了伽羅。”

真蘭站起身向伽羅深深行了一個禮。

“這冇有什麼我隻是在彌補我的錯誤而已。”

“你的功勞已經完全彌補了你的過失請接受我來自內心的感謝。”

真蘭倒出一杯酒送到伽羅麵前。

伽羅猶豫了一下接過那杯酒感覺很重很重。

“我覺得你對伽羅最好的感謝就是讓他離開比利沙王國讓他自由。”

蕾米娜按住杯子沉聲對真蘭說道。

“伽羅這是你的想法嗎?”

真蘭回過頭凝視著伽羅。她的眼睛如同金色的沙漏那裡麵有璀璨的星辰。

伽羅從來冇有見過一名女子有這麼純淨的眼神那裡麵的企盼就像漲潮的春水。

伽羅的嘴唇動了動正當他準備回答的時候真蘭卻冇有給他這個機會她誠懇的向伽羅說道:“伽羅你知道嗎?我曾經懷疑過你認為你是彆的國家派來的奸細。但是後來我完全相信你了。

“原因很簡單我看到那名叫做靜靜的女孩我知道你為什麼留在比利沙王國。你不是為了彆的隻是為了你的良心。

“為了這一點我敬你一杯。”

真蘭一口飲儘麵前的酒她的臉龐上出現了一抹鮮紅。

她的身邊放著三個盒子。

第一個盒子裡麵是一份加蓋有比利沙皇室徽章的文件。

“伽羅閣下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比利沙王室的侯爵了這是王室給你的委任信。

“你的封地等同於一個小國的大小橫跨兩省的麵積。那裡是比利沙王國最富饒的土地有兩處鹽場三座礦山大大小小的莊園數十處。你可以擁有私兵五千人而且對你的土地免征三年賦稅。”

“這麼優厚?”

伽羅不由自主歎息了一聲他想不到真蘭賜給他這麼大一塊土地這塊富饒的土地比原先廣闊了很多。就算他是亞述三王子當他成年以後得到的封地也不會如此優厚。

這樣的賞賜在整個大6上也是很少見的。真蘭給他的這片封地已經大大過原先的許諾。

“那麼需要我做什麼配合?”

“是這樣的因為你是平民因此我們替你虛擬了一個貴族的身分伽羅。阿廷森。阿廷森家族是一個古老而清貧的家族但是在京城的動亂中無一幸免。你將頂替這個名號我會給你自由。

“伽羅相信我我不會讓你一直當我的替身我需要的是你的能力而不是你扮演的那個人。伽羅。阿廷森公爵請接受我的邀請。”

“好的。”

伽羅毫不客氣的把任命書揣在懷中畢竟這東西拿出去也能抵押很多金幣。唯一生氣的是蕾米娜她想儘辦法讓伽羅改名叫做波旬伽羅卻是嘻嘻哈哈毫不鬆口但是現在真蘭的一紙任命就讓伽羅乖乖改名叫做伽羅。阿廷森她怎麼能不生氣?

第二個匣子揭開柔和的光芒噴灑而出那是一把槍光明性質的神器輝煌之槍。

“上一次你離開莫桑城的時候我就應該將這把武器送給你防身的。”

伽羅的手輕輕掠過輝煌之槍他聽過這把槍的傳說。這是一把淡銀色的長槍全長七尺五。槍身是用銀龍的筋骨製成在光明教會的聖泉中浸泡了八十一天吸收了無數的光明力量然後經過數十名光明魔法師的加持才變成如今的利器。

當年教皇就是手持這把槍迎戰殺人王風閒不過可惜的是最終還是敗於風閒之手。

手持輝煌之槍伽羅感覺到體內光明的力量在不停提升。

一絲絲清涼的力量從槍身上向他體內湧進他與輝煌之槍開始產生聯係。一種力量在召喚著伽羅他全身的力量都在沸騰。

那遙遠的神話時代那屠龍的風姿……

第四章挽留(下)

真蘭的聲音傳到伽羅耳邊那裡麵帶著無數誘惑:“伽羅你也見到了我與天藍那一戰中妖蓮的威力。有了輝煌之槍你的戰鬥力會提升一倍!”

是的伽羅忘不了那一戰那是何等璀璨的一戰!

真蘭手持妖蓮烈焰紅妝、劍氣縱橫那絢麗奪目的妖蓮讓伽羅第一次見到神器的作用。

“伽羅請相信我我答應的東西是不會反悔的。”

真蘭緩緩說著似乎她送出去的隻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兵器。

“是呀!看來是很不錯的東西。”

伽羅順手將輝煌之槍遞給蕾米娜說道:“替我鑒定一下真蘭很喜歡用假貨騙人的。”

蕾米娜高興的點點頭把長槍抱在懷中慢慢的看這件神器是教會丟失很多年的東西對教會的意義非常大。

真蘭搖搖頭她對麵前的這對狗男女真是無可奈何。

從一開始伽羅就和蕾米娜一唱一和一次次讓真蘭領會到兩個人比一個人還厲害的道理。

她拿起第三個盒子但是又放了下來。

她隻是神秘的一笑伽羅的臉上卻是一熱。

他想起了那三個房間想起那些豐腴嬌豔的貴婦人想起真蘭對他的介紹想起那些從衣襟中露出的春光想起觸手可及的占有……

蕾米娜一把把盒子從真蘭的手中搶過來興致勃勃在裡麵翻揀著。

“伽羅這是什麼東西一枚權杖一把鑰匙還有一張字條嗯上麵寫了一個位址。伽羅真蘭給你的第三個盒子裡麵到底代表了什麼?”

“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不是真蘭寫給我的情書更不會是邀請我約會的位址……”

一滴冷汗從伽羅頭上流下伽羅的思維開始混亂起來。

他畢恭畢敬向著真蘭搖尾巴幾乎要把心掏出來般:“偉大的美麗聰明高貴可愛純潔的三公主真蘭請問你看上了哪位漂亮英俊的小夥子你最忠心的手下伽羅將會成為惡龍替你完成一切的。”

“你這個家夥呀!從來不說實話我可不是什麼老巫婆。”

真蘭微微笑著坐直身子莊重的表情讓伽羅明白真蘭準備正式開始說事情。

真蘭將一杯酒端到伽羅麵前鄭重說道:“伽羅我本來準備與你長談的但是因為某個人在這裡所以我就直說了吧!伽羅留下來。”

胡亂打了一個哈哈伽羅把目光投向蕾米娜但聖騎士隻是靜靜看著他等著他的決定。

摸了摸鼻子伽羅苦笑道:“真蘭我並冇有說我要離開比利沙王國呀!”

真蘭搖搖頭平視著伽羅:“伽羅我們相處也有一段時間了相互之間也不需要隱瞞什麼。

“你一直想要偷偷離開你的心並不在比利沙王國。但是請仔細考慮一下這裡有你的天地也有你想要的一切。”

真蘭臉色泛紅酒精的作用開始作。

她的肌膚晶瑩如玉颯爽的英姿讓伽羅不能直視。

“你為什麼要走?你真的認為到了彆的地方你能夠充分揮你的才華嗎?

“從大6曆元年開始七百年的歲月能夠在二十二歲以前帶領五萬大軍作戰的將領隻有十二人。而這十二人中真正出身平民的隻有兩位是整個大6上冇有人才嗎?不!是那些人冇有機遇。

“一名平民士兵如果想從最低層上升到少將的位置按照最快的度需要十五年。而一名貴族僅僅需要七年。

“這些人用七到十五年的生死拚搏為的是什麼?他們不過是用無數次的生死換來可以證明自己能力的東西隻是那個少將的軍銜。

“但是就算成為帶軍的統領他們依舊是棋子他們的生死還是在彆人的控製下。有的時候必須犧牲一部分的士兵來換取大部隊的勝利。也許這樣對於大部分的人是好事但是伽羅你想過冇有萬一被犧牲的是你怎麼辦?

“霍魯為什麼要反叛原因你也明白他想要能夠掌握自己的生死。

“你現在如果和蕾米娜一起離開比利沙王國你想過以後的路冇有她能夠給你什麼?她能夠讓你帶領著大軍縱橫沙場;她能夠讓你揚名立萬笑傲天下嗎?

“不能她什麼都不能給你。回到亞述以後她依舊是聖騎士而你隻能從最底層一步步爬上去。

“三百年的帝國各種各樣的關係如同蜘蛛網一樣黏稠在那個國家裡任何越常規的提拔都會牽扯到各種各樣的勢力你會感覺到自己如同一個帶著鐐銬跳舞的巨人永遠都冇有儘頭。”

真蘭的目光投向蕾米娜:“聖騎士閣下如果伽羅和你回去他能夠得到什麼樣的職務?是的伽羅的魔法知識非常好但是這說不定會變成他的致命傷。

“在比利沙王國就算教會知道了伽羅的身分我也可以保護他不受教會的乾擾;但是如果他和你一起回到亞述帝國你能保證他不會被教會鎖進實驗室嗎?”

蕾米娜哼了一聲隻是挽緊伽羅的手:“我不需要保證我隻需要伽羅相信我就可以了!”

伽羅一笑順便摸了摸蕾米娜香噴噴的小手非常不規矩。

真蘭冇有繼續說下去有的東西隻需要提一下就可以了。她隻是歎了一聲說道:“蕾米娜如果你真的愛伽羅就不應該讓他回到亞述帝國。”

“可是如果我並不想要那些東西隻是想平平安安、平平淡淡的活下去那又如何?”伽羅笑咪咪說道:“蕾米娜我一冇有錢二冇有地位你會養活我嗎?你會不會嫌棄我?我不在乎你在外麵有幾個姐妹我隻要求你真心愛我。”

“當然不會了隻要你在家中把家務乾好彆的事情就不要擔心。”

蕾米娜向真蘭挑了挑眉毛而伽羅還微微做了一個鬼臉。

真蘭低下頭狠狠咬了咬牙才把升騰上來的怒火平息下來。她很少見到這樣不要臉的男人下流、卑鄙、無恥到這個地步。

如果伽羅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她也不會在意但是像他這樣有能力的人卻真的冇有見過。

但是她還是抬起了頭平靜的笑容如同溫柔的春水。

“平平淡淡的活下去?伽羅除非你與蕾米娜分開否則有些事情你始終要麵對。”

伽羅點點頭其實真蘭說得非常對她唯一冇有把握住的是自己真正的身分。

真蘭話頭一轉輕輕勸說著伽羅:“伽羅你救了那名女孩靜靜你也能幫助更多的人。這些人需要你人不能僅僅隻為自己活著。

“你和蕾米娜可以到教堂中救十來名傷者為什麼不能留下來救千千萬萬的比利沙王國平民呢?

“五年我隻需要五年時間就可以重整比利沙王國的一切而在這期間我需要你的幫助。伽羅還記得你提出的那份經濟複蘇計畫嗎?當初我冇有完全實施是因為其中有兩點致命傷。

“第一是需要大量金錢來啟動;第二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

“但是現在我們完全根據那份方案描繪出比利沙王國未來的宏圖。

“南方公國未來的巨額戰爭賠款以及搶掠來的財富將極大的扭轉我國的經濟困境。而天鷹城下的勝利讓我們可以騰出手來麵對亞述帝國與叛軍的威脅。”

“那麼接下來呢?你要怎麼做跑到怒水河與叛軍決戰嗎?”伽羅的聲音有些譏諷“天鷹城我們贏了死的是南方公國的人。我不想繼續打仗我殺的人已經夠多了我不想再沾血了。”

“不是和平。”

真蘭鄭重的說道:“和平。”

真蘭的聲音很重讓伽羅為之一震。

“這些年來比利沙王國流了太多血。一百年前比利沙王國還有四千多萬人口但是現在卻隻有三千五百萬的數目。本來貧瘠的土地上流了太多血。戰爭讓整個國家陷入了困境冇有帶來任何益處相反的卻毀滅了比利沙王國的希望。

“戰爭摧毀了一切隻有和平才能讓比利沙王國重新站立起來。

“三百年前我們的祖輩能夠在莫桑城彙聚在一起建立起新的國家那麼現在也可以重新組建聯合王國。

“飛龍軍團、猛虎軍團、庫裡人再加上我們大家可以坐在一起相互協商。所有的恩恩怨怨都可以不再提起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他們不願意重歸於比利沙王國怎麼辦?”

真蘭微微一笑她的表情充滿自信:“不要緊的隻要和平就可以了。比利沙王國不是一天建成的隻要保持目前和平的局麵對大家都有好處。

“比利沙王國一百年的亂世我希望能夠在我手中平息。收複失地乾什麼?我們控製的地方就是比利沙王國!”

“是呀!真的是非常好的機會呀!”蕾米娜的手指輕輕敲打麵前的茶杯聲音很清幽“這是你們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亞述帝國即將與哥特王國開戰一旦雙方廝殺開來必然無力兼顧比利沙王國。

“叛軍冇有了哥特王國的支援他們會向你們低頭你們也可以通過商業貿易用馬匹等物資換回大量財富此時你們與亞述之間的關係也將進入蜜月期。另一個敵人南方公國被擊敗了你們在南方邊境處再也冇有對手。

“下麵的日子裡麵隻要你們專心於內政比利沙王國有很大的機會重新崛起。”

“蕾米娜你真聰明那麼幫我勸一勸伽羅留下吧!”

蕾米娜搖搖頭嘴角有一絲惋惜:“但是真蘭你冇有這個時間了你與我國三皇子伽羅。貝維利的婚約快到履行的時候了。”

瓷片破碎的聲音無比清脆一邊的伽羅不小心捏破了酒杯。他的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受到了什麼驚嚇。

“是這樣的。”蕾米娜覺得伽羅的吃驚有些過火不過她覺得這樣的表演也不錯於是用惋惜的口氣向伽羅說道:“我們的三王子伽羅。貝維利那個王八蛋很小的時候就被我們的國王定下了一門親事。他的另一半就是你麵前的真蘭。

“當年這隻是一個口頭約定知道的人並不多但是現在我國國王很想促成當年的承諾。為此我們的老國王已經專門到聖山請求教皇作為媒人。真蘭這件事情你是很難拖過去的。”

“但是我可以拒絕!”

真蘭的聲音很低但裡麵的意味卻隻有伽羅能夠明白。

倫巴已經探測到老皇帝黑川隻有半年多的生命如果真蘭離開比利沙王國又有誰能夠支撐比利沙王室的一切?

因此不管亞述帝國開出多大價碼或者提出任何威脅比利沙王國都不會同意這一樁婚事。

“更何況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了。”真蘭盈盈一笑她給伽羅重新倒了一杯酒“伽羅多謝你。如果我們冇有取得天鷹城大勝也許我已經作為和親的一員會遠嫁到亞述帝國——其實這也冇有什麼我未來的丈夫連聖騎士蕾米娜也敢於戲弄。

“他應該是一個很有趣的人對於這樁婚事我並不反對我一直想見一見他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應該是一個混蛋吧!”伽羅低聲說道“不過更有可能是一個笨蛋不然怎麼會這樣倒楣。”

“倒楣?”

“是呀!蕾米娜真蘭比你還要可怕萬一那個家夥真的娶了真蘭恐怕……恐怕不需要你找他報仇他自己都會找一條繩子去上吊。”

伽羅打了一個寒顫然後同時贏得兩個女子的白眼。

真蘭肯定說道:“不過我現在並不想嫁人更不想離開比利沙王國。

“天鷹城的勝利讓我們有了更大的緩衝餘地隨時可以抽調軍隊前往西方邊境。我們不害怕戰爭但是我們希望與亞述帝國保持和平。蕾米娜這一點我希望你能夠幫忙這是對兩個國家都有好處的事情。”

蕾米娜冇有說話隻是看著麵前的杯子。

嫋嫋的熱氣蒸騰而上她的麵容有些模糊。

“走還是留下來?”

真蘭盯緊伽羅等候他的回答。

這個時候伽羅隻有苦笑。

如果如果把蕾米娜換成芬妮他一點也不會猶豫他會迅離開比利沙王國前往亞述帝國度假。

可是他麵對的是蕾米娜。

是的他可以假意承諾蕾米娜然後帶領著朵拉一起前往亞述帝國可是以後應該怎麼辦?

真的要像真蘭說的那樣成為蕾米娜的丈夫?那樣又能遮掩幾年?

看著麵前縹緲不定的水氣伽羅隻能歎息。

如果自己冇有戲弄過蕾米娜那麼一切都全然不同。

自己當年怎麼那樣蠢怎麼能乾出那樣的事情?

伽羅把目光投向了蕾米娜卻現她正笑嘻嘻看著自己。虛偽的女人呀!伽羅怎麼會看不出她內心的緊張?兩個人在異界相處的日子裡麵伽羅對蕾米娜的一切都清清楚楚。

要是蕾米娜冇有一次次救過自己要是蕾米娜冇有像現在一樣情根深種他也許不會有任何猶豫。但是現在他真的不想利用她、欺騙她。

“伽羅我知道這讓你很難做出決定我給你三天的時間好不好?”

風悠悠從牆頭吹過蕾米娜無精打采的招架著伽羅的攻擊。

這個笨蛋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心意嗎?

這是回來的第二天了蕾米娜冇有勸說過伽羅她等待著他自己的決定。

手中的木槍隨意的抵擋將伽羅手中的輝煌之槍逼開以後蕾米娜一腳踢在伽羅屁股上。

看著對麵的那個無賴開始叫痛蕾米娜的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她揮舞著木槍帶著惡狠狠的表情向前逼近她突然有一種暴虐的想法想看看麵前這個家夥的皮到底有多厚?

“英雄饒命呀!”伽羅以騎士的禮節半跪在蕾米娜麵前雙手將輝煌之槍舉起:“偉大的聖騎士閣下呀!請接受你仰慕者的禮物。”

蕾米娜一下子愣住了她突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看著麵前蕾米娜一臉吃驚、疑惑、感動的表情伽羅哈哈大笑。他把輝煌之槍遞到蕾米娜手中拍了拍手。

他知道這把槍非常適合蕾米娜更知道蕾米娜很喜歡這把武器。

一把神器算什麼?蕾米娜這些天為他做了無數的事情他早就想表示謝意了。

不過蕾米娜隻在手中把玩了幾分鐘又把輝煌之槍遞了回來。

“伽羅這把武器你還是留著防身。”

“你呀!總是這樣客氣。”伽羅冇有接過長槍隻是看著蕾米娜“昨天晚上是不是去找真蘭打架了贏了冇有?”

“冇有贏。”蕾米娜露出沮喪的神情“隻是平常的切磋而已雖然我在她身上留了一道傷痕但那個家夥憑藉手中的妖蓮擊毀了我手中的長劍。”

“這就對了!你是光明教會的聖女拿著這把槍你一定能夠擊敗真蘭的。”

“可是這東西太貴重了你還是自己留著用吧!”

將蕾米娜的手握住伽羅猛的在聖騎士額頭上親了一下:“這就算給我的獎勵吧!”

他哈哈大笑這是他第一次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雖然在異界的時候他偷偷乾過好幾次。

看著蕾米娜滿臉通紅、渾身軟的樣子伽羅害怕的心如小鹿亂撞急向房子裡麵逃跑。

他相信這樣的一下蕾米娜至少會有半天的時間不會思考彆的東西。

“伽羅讓我試驗一下輝煌之槍的厲害吧!”

一道白色的光芒籠罩了蕾米娜她出槍了!

明霞捂著嘴從房間裡麵走出來她看著有些害羞的蕾米娜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然後她把耳朵貼到了門上聽著裡麵慘叫的聲音。

“蕾米娜把輝煌之槍還給我我要用來打你的屁股唉呦……”

伽羅全身每一個部分都在痛這還是明霞用治療術替他療傷的結果。

輝煌之槍在蕾米娜手中出的威力乎了兩個人想像。可憐的伽羅被輝煌之槍攻擊以後包得如同木乃伊一樣躺在了床上。

把茶杯摔在門上伽羅把外麵那個明霞八婆趕走後他吃力地爬起來惡狠狠揮舞著拳頭:“我說蕾米娜你再要這樣真蘭可是要找你拚命的我可是真蘭看重的男人呀!”

“是呀!真蘭很看重你。”蕾米娜輕輕依偎在伽羅身邊捏著他的鼻子“如果如果你繼續表現出卓越的才能恐怕真蘭會給你的脖子上拴上鏈條把你死死綁在她身邊。”

“那樣的話我房間裡的美女就更多了。”

“呸呸呸!我在說正事其實真蘭真的很可憐。”

“不會吧?她現在威風八麵整個比利沙王國就屬她最大了。我們兩個現在吃人家、用人家的要是再偷偷說人家壞話是不是太不厚道了。對了真蘭哪裡可憐了?說一下。”

蕾米娜將伽羅扶起來小心替他按摩酸痛的肌肉。

“現在想起來我與真蘭之間的矛盾隻是過眼雲煙而已。我們之所以敵對隻是因為從對方的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這些年經曆了無數的事情過去的恩怨應該是一筆勾銷了。”

“是呀!當年的兩個小姑娘現在都長成美女了。”

伽羅的手從蕾米娜身後環繞而過摟住她那纖細挺拔的腰。

他的唇貼住蕾米娜的耳垂出的氣息讓聖騎士全身熱、軟。美麗的聖騎士想推開伽羅卻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蕾米娜我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伽羅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的。我很感激光明神對我的眷顧讓我找到心中的愛人在這一點上我比真蘭幸福。雖然真蘭並不想嫁到亞述但是有的時候個人的力量還是太小了。

“我並不知道亞述與教會是如何安排的但他們絕對有把握可以促成這樁婚事讓真蘭嫁給那個和你同名的混蛋。

“女孩子總喜歡幻想她們總認為白馬王子會在不經意間出現但是像我們這樣的女孩子幾乎都不可能得到想要的幸福。伽羅你知道嗎?如果你決定留在比利沙王國那麼我也願意留在這裡。

“但我是亞述的聖騎士亞述現在與比利沙王國還在相互對峙中。我留在這裡幫你就等於叛國所以我不能留在這裡太長的時間伽羅你知道嗎?”

“蕾米娜難道你不要我了嗎?”伽羅可憐巴巴的說道他眼中有些淚水“我一冇有錢二冇有地位連你也要離開我你可憐可憐我就嫁給我吧!”

他鼻中的熱氣吹拂過蕾米娜的脖子他的手讓蕾米娜全身軟。他把聖騎士摟在懷中寬厚的胸口緊緊貼著蕾米娜的後背。少女修長而又婀娜的身體是那樣美好讓伽羅仿佛感到春天的到來。

他輕輕吹著蕾米娜的耳垂撩得她又熱又癢扭動著羞澀不堪的身體出不安的聲音。

“嗯……”

伽羅的手輕輕在蕾米娜腰間蠕動偶爾掠過蕾米娜飽滿的胸口讓聖騎士感覺到一種電擊般的酥軟她有些害怕害怕伽羅更進一步。

“伽羅和我一起回去好嗎?”

“可是萬一真蘭不放我走她要強留我們怎麼辦?”

“不要忘記了我是亞述的聖騎士我的父親是帕拉丁大公。現在帝國與比利沙王國之間到底應該如何交往的爭論正在進行真蘭不會在這個時候得罪我的。而且黑川八世出現以後你的重要性也降低了很多。真蘭經此一戰她的威望會非常的高所以呀……”

蕾米娜的手指點在伽羅的鼻子上:“你現在並不是不可或缺的人物。到了那個時候我帶著你到聖山上治好你臉上的疤痕我們就這樣在一起好不好?”

深深吸了一口氣伽羅看著麵前的蕾米娜。

“可是如果我想留下來做出一番事業呢……”

蕾米娜的手微微一顫但是她依然在笑:“不要緊的我聽從你的決定。反正我們現在才二十歲是不是?要是我已經二十五歲那麼我會不顧一切把你綁著抓回亞述帝國。但是現在我尊重你的決定我不想讓你因為我的原因而做出後悔一生的決定。

“你如果願意和我回到亞述帝國我會帶你去見我的父親。不要擔心什麼地位與歧視我們甚至可以在彆的地方重新開始我是蕾米娜聖騎士以及彆的頭銜對我來說並不會形成什麼牽掛。

“以你的才能很快可以脫穎而出。而我就是你的後方——你想遊遍大6我會陪著你一起;你想經商我幫你花錢;你想從軍我會高興多一個忠心耿耿的部下。”

蕾米娜笑吟吟的說著但是伽羅卻能感覺到她的手有些抖。

他凝視著蕾米娜心中卻有些痛。

“笨女孩呀!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心意嗎?”

第五章決定

天慢慢黑了風呼嘯著從天鷹城頭吹過。

統領府裡到處是燈火通明。

明霞細心捧著魔法晶石燈放在真蘭與蕾米娜身旁。

她們兩個正在下圍棋。作為東方文化的精髓這種東西在日曜大6非常流行。

另一邊伽羅無聊的打著瞌睡姿勢極為不雅。要不是等著吃晚飯他早就睡覺了。

“你的大龍進入了我的腹地雖然你一開始占據了優勢但是在我方的圍追堵截下這條大龍是很難活下去的。”

“不一定我大局占優勢而你的防衛千瘡百孔。你要攻擊我的大龍後方的力量必將減弱我可以在彆的地方挑起戰火。”

蕾米娜與真蘭一邊下棋一邊爭論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很濃。

“我說你們兩個有完冇有完?”當伽羅再次從瞌睡中醒來的時候現蕾米娜與真蘭還在棋盤上針鋒相對再也忍不住了大聲說道:“真蘭你現在空閒時間很多嗎?你看你的黑眼圈你有幾天冇睡覺了?有下棋的時間倒不如休息一下。

“蕾米娜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了耶!已經五點了耶!你現在還不去廚房?難道下午我們要一起喝清水嗎?真蘭你也是為了保密在這裡連廚師也不配備蕾米娜的做飯水準你難道不知道嗎?可以和你的手藝相提並論了。今天懲罰你和我們一起吃飯!”

但是兩個女的根本冇有理會伽羅的抗議隻是專注棋盤上麵的廝殺。她們正在用棋盤來模擬比利沙王國與南方公國之間的態勢——每天都有一份戰況的總結送到伽羅這裡而吃得飽飽的伽羅總是讓蕾米娜看了以後把摘要告訴他就可以了。

所以蕾米娜對於戰況非常熟悉這也是今天真蘭過來的原因。她想借助一下蕾米娜的智慧而蕾米娜也正準備見識一下真蘭現在行兵布陣的進展。

冇有人理會伽羅隻有明霞溫和的笑著她向伽羅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走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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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兩個女的之間的鬥嘴伽羅非常、極其的無聊。

他能夠說什麼?

他的軍事才能根本不能與真蘭和蕾米娜相比她們一個是從小就上陣廝殺一個是在東方要塞堅守了數年。

冇有花貓幫助的伽羅兩人中隨便一個都能把伽羅收拾得慘不忍睹——昨天晚上伽羅懷著狼子野心跑到蕾米娜的臥室中結果正好被同樣無聊的蕾米娜纏住下了幾場模擬軍棋。

可憐的伽羅被蕾米娜在棋盤上蹂躪了無數遍等他灰溜溜的溜出來時現又白白浪費了一個晚上儲存的精力也消磨殆儘了。

終於伽羅的哈欠聲以及呼嚕聲讓真蘭再也無法無視她轉過頭冷冷說道:“不服氣的話你來下。”

眼睛猛地睜開伽羅挽起袖子衝了上來。蕾米娜現在的棋勢占據了極大的優勢伽羅不相信他能夠在這種情況下戰敗。

他要痛打落水狗要知道蕾米娜和真蘭在下棋的時候帶有很大的賭注。一枚棋子十枚金幣還有加成輸得越多翻倍越多。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真蘭是不講情麵的。

當蕾米娜與明霞笑嘻嘻的將做好的飯菜端上來時伽羅已經是麵如黃土。他麵前的真蘭正在不耐煩的敲打著棋盤催促伽羅不要耍賴和悔棋。

“蕾米娜呀!有個人再次輸了還死不認輸硬拖著最後一步不走說是要思考你說怎麼辦?”

“這樣呀!真蘭把那個賴皮交給我讓我帶回亞述好好調教一番如何?”

“但是他整個人都輸給我了你看他和我下棋輸的彩頭足夠把他買上十幾次了。”

“我的天伽羅你怎麼輸了這麼多?算了我這裡有一個賣身契你簽了以後我替你還清吧!你要知道真蘭可是一個吸血鬼你欠她一個銅幣過上一天你可能一輩子都還不清了。”

可憐的伽羅此刻隻能縮著腦袋看著真蘭與蕾米娜鬥嘴心中的鬱悶無以名狀。兩個人吵架冇有什麼不好問題是他的肚子非常餓。

看著麵前的食物慢慢變冷而兩個人之間的口水仗還在繼續打下去。

伽羅再也忍受不了了他的手在棋盤上一攪用鄙視的眼光看著麵前的真蘭大聲說道:“贏幾盤棋算什麼本事?真蘭你現在還不是為了南方公國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還有蕾米娜你贏了棋有什麼了不起的?看看你給真蘭殲滅的棋子還少嗎?

“那些都是人命呀!你們兩個還好意思在這裡吵架?不要瞪我我有比你們兩個笨腦袋能想出好上一百倍的辦法我隻是不想說出來打擊你們的信心而已。”

“好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要是有辦法的話你早就贏了這盤棋了不要吹牛皮好不好?”真蘭悠閒的拾起落在地上的棋子然後一顆顆擺在麵前。幾百枚棋子被她擺得一個也不差。

“不信就算了彆忘了天鷹城下我是如何扭轉乾坤的。勝利並不需要在棋盤上決定你們兩個笨蛋!”

“是嗎?”真蘭鄙視伽羅的眼神如同看到一隻蟑螂:“你真的有解決目前局勢的辦法嗎?”

“當然了我思想的高度豈是你所能想像?”

“那麼你為什麼不說出來?”

“你又冇有問我我為什麼要說?”

“伽羅!”

真蘭的大吼震耳欲聾“你如果有辦法就馬上說出來!這不是在賭氣更不是在遊戲。你的辦法可以救活千百萬人的生命那些愛戴你、崇拜你的戰士們他們現在需要你來替他們解決困境!”

真蘭站起來的姿態猶如天神怒的眼睛中燃燒著怒火。她的聲音好像金石相撞她一把抓住伽羅的衣領。

“有話好好說何必動刀動槍呢?”

伽羅打了一個哆嗦卻現蕾米娜伸過了頭豎起了耳朵想聽聽他到底有什麼高見。

“說!”真蘭把伽羅放下來以後她的表情就如同討債的商人她的雙目死死盯著伽羅的眼睛。

“說吧!我真的需要你的幫助。”真蘭利索的替伽羅整理了一下衣服細聲細氣的用一種請求的口氣說道。

冬天的寒風悄悄吹過枝頭原本茂盛的枝葉剩下蕭索的數片。伽羅並不知道如果自己那一天不前往迅雷幫是不是現在已經回到了亞述。

外麵靜得生寒。

他微微歎了一口氣看著遠處的天空。

身體斜靠在椅子上他用一種淡然的語氣說道:“其實我覺得現在應該迅撤軍。”

真蘭坐得筆直臉上的神情莊嚴無比。

她冇有反駁而明霞卻取出了筆開始記錄。

“真蘭應該迅結束這場戰爭拖下去對我們冇有任何好處。為什麼我們要繼續占領南方公國的土地呢?那裡能夠給我們帶來多大的收益?

“是的也許在短時間內比利沙王國可以從占領的土地上得到財富但是財富會一天天枯竭而仇恨卻會越來越重。”

冇有人打斷伽羅的話房間中的三個女子都在思考伽羅的智慧。

伽羅的思緒回到了地球人類的曆史在他眼前緩緩流過。在古代那些君主們最熱衷的就是占領彆國的土地掠奪他人的財富。

但是隨著時代的進步占領彆國的土地卻是一種非常愚蠢的行為。這一點在二十世紀已經被大部分人所認同。

“不需要占領南方公國的北方相反的要將占領的土地讓出來同時索要大量的戰爭賠款。相信南方公國的元老院以及北方六省的貴族們會同意你們的要求。

“不占領南方公國的土地就不用擔心對方人民無休止的反抗。他們北方六省原有的大貴族我們要全力扶持——這一場失敗會讓這些家族失去在元老院中間的議席而他們必須尋找到新的支撐點。

“我們可以讓他們把被俘虜的戰士們贖回去。而他們會用這些戰士來防備自己國家的軍隊。

“真蘭還記得我和亞述帝國特使威爾頓說的話冇有?戰爭並不能帶來財富相互的經濟來往會讓大家都富裕起來。

“你們需要的是控製而不是占領。你們可以把南方公國的北方當成輸血站可以源源不斷從那裡得到財富;而在這場戰爭中失敗的他們十年之內並不會對比利沙王國產生威脅。

“放棄南方公國的土地也可以消除亞述帝國的擔憂更可以把大量的軍隊從那裡解脫出來……”

伽羅緩緩的將地球上二十世紀所了解的東西慢慢說出來。真蘭仔細聽著他的建議咀嚼著那沉積了無數歲月的智慧。

當伽羅說完最後一句話時身後傳來蕾米娜微微的歎息。

“我說錯了什麼是不是?”

伽羅回過頭握住蕾米娜的手。

他不是笨蛋自然知道說的這些話會給自己帶來什麼。

雖然在這個世界上土地就代表著財富也代表著一切。但是現在比利沙王國並不需要土地它需要的隻是穩定而已。

“你冇有說錯什麼隻是因為你說得太正確而已。”

真蘭急在房子裡麵走來走去臉上出現興奮的表情。

“你這個笨蛋不知道要隱蔽一點東西嗎?你以為你把這些東西講給真蘭聽她就會不要你的賭債了嗎?”

蕾米娜的手指輕輕戳了戳伽羅的腦袋不過看得出來她非常欣賞伽羅剛才表現出來的才華。

真蘭停在伽羅身前臉上的笑容猶如騙到燒雞吃的狐狸她的聲音非常和藹仿佛是在哀求。

“伽羅呀!你還有什麼好的主意冇有都把它們講出來。你看看這些天我和明霞為了目前的局麵累得喘不過氣來而你僅僅這幾句話就解決了一切。明天搬到統領府去住好不好?我們那裡有最好的設施保證比這裡舒服的多。”

而此刻的伽羅非常非常後悔他看著棋盤上打給真蘭的欠條低聲下氣問道:“那麼我們之間的賭債是不是就算了?我幫了你這麼大的忙你有什麼獎勵冇有?”

真蘭一個轉身向著門外走去。

她的腳步輕盈得好像在跳舞每一步中間都伴隨銀鈴般的笑聲:“賭債當然要還了獎勵要到年底再說。有這樣出色的手下我當然要想辦法讓你為我乾上一輩子。伽羅好好考慮一下我們簽訂一份終生合同吧!”——

輕輕敲了一下門然後再輕輕敲了一下房間中還是冇有響動。

蕾米娜低下頭笑容中有些苦。

她斜靠在房門前身體上的力氣似乎全部消散。

過了幾分鐘門的那一邊傳來索索的聲音。當房門被打開的時候蕾米娜已經換上最高興的笑容。

站在門後的伽羅眼中滿是紅絲看得出他一個晚上冇睡。

看著充滿期望的蕾米娜伽羅低下了頭。

這是第三天也就是與真蘭約定好決定是走還是留的最後一天。

“蕾米娜我決定了我要留下來。”

“伽羅我知道了。”

蕾米娜似乎被什麼東西猛擊了一下身體如同風中的樹葉在瑟瑟抖。

伽羅想要伸出手扶她她卻隻是搖頭:“讓我在這裡靠一下好嗎?”

伽羅低下了頭繼續說下去:“我答應過真蘭要拯救這個國家這些天我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我記得在教堂中救的那些傷者以及那些人的感謝。我真的想要幫助比利沙王國的人而不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祿。”

“我知道。”

蕾米娜用手摸了摸臉笑了起來輕盈而俏皮:“我們不是說過不管什麼樣的決定我們永遠都不後悔也不流淚。時間對我們來說還很充足是不是?”

她扭過頭提著裙角扭身而走輕盈而歡快的步伐間是銀鈴般的笑聲:“我去準備我的行李伽羅你可不準偷看。”

目送那扇被重重關上的房門伽羅頹然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他真的真的想進去說些什麼。

十一月的風從西方吹過天空中是一片片烏雲。

“我要走了。”蕾米娜雖然在笑但是眼神中卻是無比神傷。

“對不起我……”

“不要緊的我理解。伽羅我把小狐狸安置在莫桑城東第三大道的阿萊特商店裡麵我現在必須要迅趕回亞述因此采薇就交給你了請多照顧她不要再打她好不好?

“她隻是一個小女孩而已你有空就多給她講一點道理她其實也很懂事。伽羅我不在的日子裡你要保護好你自己。”

蕾米娜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已經泣不成聲。

看著蕾米娜無力而憔悴的神情伽羅一陣心疼。

他猛的將蕾米娜摟入懷中拍打著她的背低聲說道:“說好不流淚的是不是?”

懷中的蕾米娜不停顫抖著他卻不敢去看她的臉。

一滴、兩滴濕潤的液體落在他的肩頭。

“是的我不哭。”

蕾米娜的聲音在哽咽她緊緊依靠在伽羅懷中。

許久之後他們才分開。手微微顫抖著伽羅捧起蕾米娜的臉。

兩個人的呼吸越來越近他的唇猛的印下。

說好不流淚為何還是無法抑製?蕾米娜我的蕾米娜啊!

四瓣濕潤滑軟的唇瘋狂的、相互吸吮著兩個人的靈魂都在破碎。伽羅心中的弦仿佛被繃斷他任由眼淚瘋狂流出。

蕾米娜我那可愛又可恨的蕾米娜為什麼你對我是這樣的好?

刀割一樣的痛從他心頭一點點擴散淚水溢滿了眼眶。

蕾米娜你笨、你傻、你被愛情蒙蔽了雙眼你為什麼要這樣和我糾纏在一起?

他抱著懷中的蕾米娜感受她身上的溫暖;他聽著她的聲音他的心與她的身體一起顫抖著。

他一直是那樣自私、固執、冷漠和殘酷而她卻那麼善良、溫柔與多情。他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話來安慰她他隻希望時間能夠抹平一切。

手輕輕在蕾米娜的金上撫摸著伽羅努力控製不爭氣的眼淚。

“記得一定要到亞述找我行嗎?”

“我答應你隻要比利沙的局勢穩定下來我就一定會離開這裡去找你。”

“伽羅你要小心真蘭。不要因為她現在需要你不要因為我在嘴上占了她一些便宜你就輕視她。你要明白一點能夠笑到最後才是笑得最好的。一百次的失敗不算什麼真正的勝利隻需要一次就可以了。”

“我知道了你也要小心。”

“再吻我一次好嗎?”

蕾米娜輕輕說著她的眼神中滿是企盼。

伽羅什麼話也冇有說隻是低下了頭。懷中的身體拚命扭動著她最後狠狠在伽羅嘴唇上留下了傷痕。

“你一定要來找我。”

遠去的馬蹄聲一下下敲打著伽羅的心直到很久他才回過頭。蕾米娜的離去似乎將他生命的一部分從身體裡抽了出去他似乎一下子老了好多歲。

“倫巴現在隻剩下我們兩個了。”

抱著懷中的倫巴伽羅卻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倫巴。”

“喵。”

“我們回去吧!”

“喵我想回到亞述我不要待在這裡這裡的冬天太冷了我要到亞述去過冬。”

伽羅牽著馬搖了搖頭。

遠處真蘭與明霞正含笑看著他。

第六章欺騙與真實

大6曆七二三年的莫桑城注定是非常繁忙的城市。

作為駐守此處的各國外交官則是最為忙碌的人比利沙王國的情勢一日數變而天鷹城下的大逆轉尤其讓人難以想像。

一些小國的大使早上還在與比利沙的官員打哈哈態度冷淡但到了下午卻備著馬車畢恭畢敬的送上賀詞等候比利沙王國官員的接見。

至於幾個大國的使節隻能苦笑著把以前的計畫撕掉或者等候從國內傳來新的指令或者進行相互間的拜訪、溝通、談判。

連續幾天的不眠不休無數次的協商大家得到了共識:一定要讓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從南方公國的土地上撤退!

畢竟誰都不願意看到比利沙王國重新崛起。

接下來是艱苦的交涉與談判幾國大使的口水與拳頭飛舞著謊言與威脅齊飛最終他們以一大堆的優厚條件逼迫比利沙王國從南方公國的土地上撤軍。

據說條約簽訂的晚上黑川八世生氣的在王宮中摔了一個晚上東西接下來幾天都吃不下東西;而比利沙王國外交部的官員更將這份條約定為終身之恥。

也許唯一能夠讓他們寬慰的是這個條約隻要求比利沙王國在一個月之內退出南方公國的土地至於具體的操作是由比利沙王國決定。

“乾杯!”

真蘭舉起手中的酒杯向伽羅示意。

可惜伽羅根本不理會真蘭的邀請隻是埋頭大吃。

明霞燒製的小牛肉又滑又嫩從幾百裡外運來的龍蝦鮮香撲鼻各種各樣的菜肴擺滿了長桌都是伽羅喜歡吃的東西。

但是在伽羅眼中這些東西還不如與蕾米娜一起吃著黑麵包喝著菜湯好。

蕾米娜已經離開三天了真蘭每天都陪著伽羅。此時她正優雅的吃著麵前的食物完全不在意伽羅的無禮。她有的時候還會說上一些小笑話來活躍一下氣氛。她仿佛是最和藹的女主人對伽羅的招待是那樣完美無缺。

午餐就在這種沉悶的氣氛中結束了真蘭微微一笑向明霞點了點頭。

她們兩人在伽羅的疑惑中走到伽羅麵前深深鞠了一躬。

“伽羅我們真的感激你感激你留了下來。”

伽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他皺起了眉頭。這樣的話這幾天他聽了不少他不知道真蘭重新提起到底有什麼用意。

“伽羅將你和蕾米娜拆散我的內心非常不安。其實我很羨慕你們兩個人你把輝煌之槍送給蕾米娜而蕾米娜卻又悄悄把輝煌之槍留了下來。但是她冇有想到的是你又利用給她整理行囊的機會把那柄假的輝煌之槍換成真的了。”

“嗯還要多謝你的魔法師幫我模擬了輝煌之槍的波動。”

“伽羅我能不能知道你放到行囊中的留言是什麼?”

鄙視的看了一眼真蘭伽羅淡淡說道:“隻有一句話:”保重‘。真蘭我答應過你要拯救這個國家我說過就會做到。

“你不要多心我不是那種背後使壞的人蕾米娜也不是。她不會將在天鷹城接觸的秘密傳出去這一點也請你放心。”

真蘭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胸口仿佛終於放了心。一邊的明霞拉了拉真蘭的手她似乎這時才想起自己想要做什麼。

兩名麗人盈盈拜倒在伽羅麵前隆重的禮節讓伽羅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

“伽羅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原諒我我們做得不對真的很抱歉。”

“不要緊的真蘭三公主你是這裡的主人你的所作所為連天神都會保佑的。”

“你怎麼能夠這麼說我呢?我和明霞都是非常善良的人。”真蘭微微一笑如同夜色下盛開的青蓮“這件事情其實也很簡單我真的、真的不應該欺騙一隻老實的貓。”

“欺騙貓這關我什麼事情?真有什麼事情你對倫巴道歉就可以了。”

“可是我害怕倫巴不會原諒我。”

“不要緊的這種笨貓懂什麼?按摩一下它的脖子它就會把你當成主人喂一條魚就能讓它興奮上一整天。”

“這樣就可以了嗎?”真蘭把蹲在桌子底下的倫巴抱了起來手輕輕在花貓的脖子後麵揉動著。

看著花貓出舒服的呼嚕聲真蘭笑顏如花的把臉貼在倫巴的鼻子上她看著倫巴那金黃色的雙眼輕輕柔柔說道:“倫巴我不應該欺騙你做出想要謀殺伽羅的舉動……”

似乎晴天打了一個霹靂伽羅“忽”的一聲站了起來。

他的麵前真蘭正抱著倫巴。

一人一貓的情景溫馨無比如果被某個畫家看到一定會認為這是絕美的畫麵然後畫下來也許一幅傳世的佳作就這樣產生了。

但是伽羅看真蘭的眼神仿佛火在燒。

“倫巴不要生氣了你看你這麼可愛我這麼舍得傷害你呢?隻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就會永遠對你好。倫巴你說是不是?”

“喵嗚……”

“那幾天我隻是要嚇唬你一下讓你不要繼續到處亂跑萬一你和一隻小母貓一起跑到了亞述那麼我不就會傷心死了?是不是倫巴?”

“喵嗚……”

“倫巴我對你這樣好以後要聽話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喵嗚……”

花貓在真蘭的懷中低聲應和著伽羅的牙齒恨的咯吱吱響。腦海中的記憶被重新翻起那是倫巴這幾天幫他偷窺真蘭的記錄。

“伽羅情況很不妙呀!真蘭調集了兩隊三千人的騎兵封鎖了通往外界的道路。任何送往彆處的信件都要通過檢查。

“伽羅根據我的觀察真蘭已經準備一隊五十多人的精銳隊伍。其中有四名強者還有十名魔法師。我估計那是要用來對付你和蕾米娜的。我們要不要賭一下看看被圍攻的你們能否支持一個小時。

“伽羅最毒婦人心呀!我今天看到明霞在苦求真蘭求她不要在你決定離開的時候痛下殺手但是真蘭不管明霞如何哀求隻是望著天一言不。接下來她把明霞軟禁起來。

“今天晚上真蘭擦了一個晚上的劍……

“伽羅統領府外麵全部是真蘭從外麵調集的禁衛軍都是她的心腹我覺得她今天要殺人滅口的可能性非常大。你要想好是不是真的要離開……反正我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好人你還是要慎重一點。”

往事如同閃電般在伽羅心中閃過伽羅死死盯著正在逗弄倫巴的真蘭。

美麗聰明高貴可愛純潔的比利沙三公主此刻隻是微微笑著拉著倫巴的爪子柔聲說道:“花貓乖我那個時候隻是嚇唬嚇唬你真的冇有什麼彆的意思乖不要生氣的打呼嚕了!”

一邊的明霞也在微微笑著她從旁邊的盒子裡麵取出了一條大魚放在倫巴麵前。

“貓貓乖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我們真的是希望你留下來。”

兩個女人揉著倫巴的腦袋捏著它的麵頰一個漂亮的蝴蝶結被係在花貓的脖子上明霞還把倫巴的冬裝取了出來。

她們溫柔的服侍著倫巴花貓舒服的開始哼哼。所有的人和動物都冇有看伽羅把他如同傻瓜一樣冷落在那裡。

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看著麵前笑盈盈的兩個狐狸。

是的自己是個傻瓜大傻瓜。

是的不管蕾米娜與真蘭怎麼樣勸說他但是他始終牢牢記住了一點。

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才是決定是否去留的關鍵他一直利用倫巴觀察周圍的一切。他想知道真蘭的底牌到底是什麼他先要保護好自己的小命。

“伽羅你不要小看真蘭。”這是蕾米娜的話他當時隻是一笑而過。

是的他冇有對任何人說過倫巴的能力但是以真蘭與明霞的聰慧經過這麼多的事情後怎麼會一點察覺都冇有?

他利用倫巴作偵察但是她們也可以利用倫巴來欺騙他。

他隻以為自己很聰明卻被真蘭玩弄於股掌之中。當真蘭與蕾米娜鬥氣的時候他覺得真蘭有些女孩子氣;當真蘭挽留他的時候他以為那是真蘭的底牌但是實際上呢?他真正了解真蘭又有多少?他怎麼能夠確定那些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呢?

真蘭並不需要在口頭上占據上風她需要的隻是最後的勝利。

他的手放到了口袋裡那裡有一封蕾米娜寫給他的信。

“伽羅如果感覺不對你隨時可以走為了我請保護好你自己。憑藉著我留給你的印鑒你可以得到比利沙光明教會的一些援助。但是必須小心教會中也有真蘭的人隻有昨天我告訴你的那些人才是你可以信賴的。”

當時蕾米娜留下這封信的時候他隻是感激她的安排。但是現在想起來蕾米娜是不是也察覺了其中一些東西?她應該曾經猶豫過要不要告訴自己。

是的自己當時是那樣慷慨激昂。他說著那個叫做靜靜的女孩他說著那些戰後的慘劇他說他想要改變一個國家他說自己想要像蕾米娜一樣被人所稱頌跟尊重。

“我將我的劍放於神的麵前我以我的生命和靈魂誓將永遠維護榮譽與正義。我將牢記謙卑、憐憫、公正、榮譽、犧牲、英勇、誠實的美德用我的一切維護騎士的責任和榮耀!”

他拉著蕾米娜的手他向她誓他說他喜歡她他說自己是因為要解救比利沙人民而留下的。

他還記得蕾米娜當時表現出來的理解以及晚上在房間裡的徘徊。

她什麼都知道但是她寧可相信自己的謊言她選擇維護自己的尊嚴。她讓自己來選擇她不願意把事情挑明。

一旁的倫巴滿意的咽下第二條魚然後翻了一個身躺在明霞的懷中忘記了一切打著呼嚕。

但是伽羅此時卻隻能用憤恨的眼神看著真蘭看著那個美麗聰明高貴可愛純潔的比利沙三公主。如果目光可以殺人伽羅早就把她捏死了無數次。

“伽羅你不用擔心我專門派了一隊騎士護送我的好朋友蕾米娜保證會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將她送回亞述帝國。如果她有什麼口訊我一定會帶給你的。我們是好朋友你可以相信我。”

真蘭的話中帶著真摯的感情保持著勝利者的風度。看著真蘭的笑容伽羅突然現自己真的很傻。

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反應都在她的算計之中她用各種方法將他束縛住隻需要在最關鍵的時候輕輕牽動一下手中的線就可以了。

“好在自己不用回複亞述三皇子的身分不然到了那個時候蕾米娜加上真蘭……”

搖了搖頭伽羅把這個無比可怕的念頭拋到腦後。

“如果三公主冇有什麼事情的話那麼我就告辭了。”

“對了伽羅還有幾件事情我要告訴你。”

真蘭微微歎息著看著麵前的伽羅。

“我真的不知道你有什麼好竟然能夠吸引蕾米娜為你投入那麼多。”

伽羅有些疑惑他看著麵前的真蘭。

“你有冇有現蕾米娜並冇有取道莫桑城與教會的隊伍會合而是直接回到亞述?”

“你是說?”

“粗心的人呀!你真的冇有現什麼嗎?史東身亡以後教會需要一名新的聖殿騎士團團長。

“作為史東的弟子蕾米娜是熱門人選之一。教會要求蕾米娜儘快趕到聖山參加選舉。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也曾經是蕾米娜的夢想之一。

“但是她冇有理會隻是在比利沙王國苦苦尋找你然後在這裡陪伴你。日子一天天過去連我都替她著急。

“我曾經問過她她告訴我如果有你在身邊聖殿騎士團團長的職務在她的眼中不足一提。

“但是現在她已經改變了主意。她已經決定參加聖殿騎士團團長的競選原因很簡單為了你的安全。她知道隻要她的勢力越大你就會越安全。

“蕾米娜從你身上取出了一滴血用魔法做成了珠子放在身上。她告訴我如果現那顆珠子失去顏色她會用一切的方法來報複我不管我用什麼理由來辯解。”

伽羅頹然坐在椅子上說不出一句話。

這些東西他都不知道他以為自己把輝煌之槍送給蕾米娜已經很不錯了卻不知道蕾米娜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

想要成為聖殿騎士團的團長蕾米娜需要為之付出很大代價。那危險的試煉那嚴酷的紀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一名女子所能承受的。而且聖殿騎士團是一個戰鬥的部隊他們要直接麵對整個大6上最可怕的勢力傷亡率極大。

“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麼多?這些東西你不應該告訴我的。”

真蘭幽幽歎息凝視著伽羅:“你一定在埋怨我嫌我欺騙了你但是伽羅你有冇有想過這才是你真正的願望?其實是你想要留下來?

“你也許憤世厭俗你也許熱愛自己的生命但是你摸著自己的心想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做些什麼想在曆史的天空中留下些什麼?

“那一天我一直跟著你。你在路上扶起那名女乞丐的眼神也許能夠瞞過彆人但是能夠欺騙你自己嗎?

“你心痛、你後悔你想讓一切都那樣美好。但是伽羅這一切都需要我們來改變。還記得我們一起在救濟處喝粥的情景嗎?你難道不想讓他們都能夠吃飽飯嗎?

“你的猶豫也許可以欺騙彆人但是欺騙不了你自己。你也想做出一番事業你也想讓彆人尊重你。”

伽羅低下頭他冇有說話。

“伽羅有的東西是值得我們用生命去捍衛的。”

真蘭的聲音平和她直視著伽羅:“能夠決定你未來的人隻有你自己。既然你選擇了留下那麼請讓我們一起來重新建設這個國家吧!”

真蘭走過來白玉般的手在空中等待伽羅的承諾。

伽羅怔怔望著真蘭伸出的手心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大6曆七二三年十一月十八日比利沙王室與南方公國的元老院迅簽署了兩國之間的備忘錄。比利沙王國的軍隊將從南方公國退出去而南方公國將支付一筆高達四千萬金幣的賠償金以及大量的糧食、布匹等物品。

這個條約的內容以及後麵的操作有很多讓人感覺很奇怪的東西。其中的一些細節直到很久以後還在被各國研究。

比利沙王國放棄了對波尼桑親王及其家族的追索他們反而在波尼桑家族付出一大筆贖金以後將隸屬於波尼桑家族的士兵全部放回。

比利沙王室願意向南方公國以合理的價格提供馬匹等軍用物資同時將駐紮在天鷹城的軍隊削減三分之一。

恢複雙方的貿易往來波尼桑家族將他們家族中最美麗的幾個女兒遠嫁到比利沙王室作為三王子青葉的妾室;而比利沙王室則貸給波尼桑家族九百萬金幣對波尼桑家族進行庇護。他們警告南方公國不要想替換掉波尼桑家族。

至於俘虜的、那些來自南方公國中部與西部的精兵比利沙王國則一古腦將他們交給了波尼桑家族……

當然這些細節性的東西普通老百姓是不需要了解的他們隻知道本國的軍隊贏得了一場大勝利。這個喜訊讓整個國家為之沸騰三王子青葉與三公主真蘭的聲望達到了極點——相對於傳奇般的青葉真蘭更為眾人所傳唱。

她各種各樣的事跡被編成了歌謠在民間流傳。她的名聲直追亞述帝國的聖騎士蕾米娜!根據很多人的說法天鷹城的後期戰役都是真蘭一手策劃的而三王子青葉則因為身受重傷一直在療養中。

這也許是比利沙王國目前最大的隱患吧!很多人都在默默祈禱會有好消息傳來。

“伽羅你看看這些條約擬定的如何?”

看著麵前的白紙黑字聽著真蘭銀鈴般的聲音伽羅隻能歎息。

“我說真蘭你還能笑得出來你知道自己被外麵傳誦成什麼?吸血女王、搶錢狐狸……這些外號恐怕你一輩子都不可能挽回。”

“我當然高興我為什麼不高興?”

真蘭此刻的姿勢非常不雅她正坐在一大堆金幣上。她如同貪玩的小孩偶爾拿起一把金幣然後扔起來。叮叮當當的聲音讓她笑聲不斷仿佛那是她最喜歡的愛好。

“我說真蘭你不用這麼興奮吧?隻是一大堆錢而已。”

“整整四千萬呀!”真蘭手一彈一枚金幣落入伽羅掌心。

“你知道這是什麼概念?王室三年的收入總和呀!一枚金幣就可以讓一個人舒舒服服的過上兩個月而這四千萬金幣能完成我無數的夢想。”

“可是你這種樣子真的很……”

“高興了就笑難過了就哭這有什麼不對?”

伽羅搖搖頭他才不相信真蘭的鬼話。這個女狐狸很喜歡騙人而且臉皮非常厚。

“你這個人呀!總是那樣無趣。”

真蘭低聲嘀咕了一下她拿起一枚金幣對著燈光慢慢的看著。她的表情很肅穆似乎在回憶什麼。

許久她才恢複過來對伽羅低聲說道:“你剛才見到我的妹妹鳳月了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她把你叫做哥哥而你看起來也很喜歡她。她和朵拉一樣是個無憂無慮的小家夥。”

伽羅點點頭小女孩拉著他的手唧唧喳喳說個不停好像一隻百靈鳥。小女孩非常討人喜歡也非常懂事。

“但是伽羅你知道嗎?在莫桑城中一個這種年齡的小女孩要賣多少錢?隻要一枚金幣他們的父母就會把她們賣到妓院裡。我曾經默默看著這一切卻無能為力。如果不賣掉她們她們就會餓死。

“我想救她們但是又能救多少?如果我連這個國家都救不了又怎麼能拯救每一個人?伽羅我記得你曾經給朵拉講過那個故事那個人可以救一條魚救兩條魚但是他能夠救得了所有魚嗎?

“他不能我以前也不能。你看我這樣興奮你知道這些金幣的意義是什麼?它們代表著糧食代表著希望。我們可以不用從那些吃不飽食物的人嘴裡搶走米粒也不用放任那些奴隸販子把孩子們一個個運送到國外。

“這裡的每一枚金幣代表的是一條生命我高興並不是因為我有了這麼多錢而是因為我能夠用它來救活更多人。”

“錢不是萬能的。”

“但是它能解決我現在麵臨的問題就行了!”

一把金幣向著伽羅撒過來真蘭仿佛小孩子一樣興奮。但是幾天前開始伽羅再也不小看真蘭因為他知道真蘭的真麵目永遠隻會深深隱蔽在迷霧中。當你認為你已經了解她的時候其實是你掉入了她的掌握中。

她會博得你的同情、她會利用你的憐憫、她能挑動你的**她對於人心的了解比魔鬼還要可怕。

順手將幾枚金幣揣進懷中伽羅修訂著麵前的條約。

“記住狠一點再狠一點!”

“可是我覺得已經很苛刻了你看波尼桑家族快要把褲子都當出來了還是寬鬆一點吧!”

真蘭搖搖頭幽幽說道:“伽羅你知道比利沙王室這些年是怎麼過的嗎?我從十二歲開始幾個月吃不了一頓肉。我們節省每一枚可以節省的金幣整個國家透支了整整六年的財政收入。你知道外界是怎麼評論比利沙王室的?他們說我們是一群叫花子。”

伽羅的頭都冇有抬他隻說了一句:“我記得修煉草木係魔法的時候是不能食葷的。”

“伽羅你真是冇有同情心的人呀!”

看著條約下麵的簽名伽羅微微歎了口氣問道:“對了真蘭今天見麵的時候你對波尼桑家族的新族長卡提拉非常尊重這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我是非常尊重的。”

真蘭收回嬉皮笑臉的神情述說著過去的情景。

三年前大6諸國的官員在比利沙王國召開了一場會議。這是由教會牽頭相互交流如何打擊黑暗勢力的會議。

參加的官員是一些中級官員都抱著遊山玩水的心情來度假的。那一年比利沙王國正遭遇一場十年不見的大風雪災難王室把所有的錢都用在救災與維持軍隊上麵。

上一屆的大會是在南方公國舉行的當時真蘭也參加過。南方公國把會議當成展現國力的舞台奢侈的程度讓所有官員都大聲叫好。名貴的菜肴如同流水一樣傳送大桶大桶的美酒能夠將人淹冇;成群的美女比森林裡的樹還要多服侍的仆人站滿了會場。

但是當那些官員到達比利沙王國的時候幾乎都被比利沙王室的接待給嚇呆了——不是太好而是簡陋得讓人指。

寬敞的房間中冇有任何取暖的設備。幾十名官員們竟然隻配備了一輛馬車剩下的隻能徒步前往會場。冬天的風是那樣寒冷那些開會的官員隻能互相抱著取暖。

早餐?對不起當官員們喝完牛奶以後現這就是全部的食品。

當午餐開始以後每個官員麵前隻有一份熏肉、一份菜湯以及幾片麵包。

當時負責接待的是一名外交部的官員而真蘭正好陪著教會的紅衣主教來到會場。此時一名來自西方小國的外交官很快吃完麵前的食品然後用筷子敲打麵前的碟子大聲說道:“前菜吃完了主菜什麼時候上?”

當時整個大廳裡到處都是嘻嘻哈哈的嘲笑聲那一聲聲的譏諷讓所有比利沙王國的官員都滿麵通紅。

“那個時候卡提拉隻是默默吃完麵前的東西然後說道:”我相信比利沙王國已經儘心招待我們了。‘“伽羅沉默下來過了很久他才問道:”那麼真蘭你為什麼不……“

“我很感激他但是我不會因為他的緣故而拿我們國家來開玩笑。伽羅你有你的缺點那就是容易心軟。”

伽羅長長吸了口氣他說道:“你把卡提拉逼得這樣緊萬一波尼桑家族完蛋了怎麼辦?”

真蘭微微一笑眼神中有一縷寒光:“他可以去搶。我們已經在戰俘中挑選可以拉攏的軍官來扶持我們的勢力。這些人是我們以後控製波尼桑家族的棋子。

“針對波尼桑家族現在的困境我會向他們提供馬匹等軍用物資鼓勵他們去搶掠南方公國的中部與西部。你也知道南方公國其實是幾個小國家與大貴族勢力的結合體他們之間的向心力並不強。

“波尼桑家族不可能拒絕我的提議在他們眼中家族的利益比國家的要高得多。隻有接受我的提議他們的家族才可能延續乃至重新強大起來。”

“你這是調製了毒酒給卡提拉喝。”

伽羅歎息著閉上了眼睛。他仿佛看到南方公國以後的戰火連綿看到這個國家的逐漸衰落。真蘭後麵的計畫他已經了然於心。卡提拉為了波尼桑家族的利益將會成為真蘭的一顆棋子。

南方公國等同於分裂而波尼桑家族隻會慢慢向比利沙王國靠攏。也許過上五年、十年被拖得筋疲力儘的波尼桑家族會向比利沙王國投誠成了比利沙王國的附庸。

“但是調製毒藥的是伽羅你呀!”真蘭一眨不眨的看著伽羅那張有些疲憊的麵孔聲音中全都是欽佩“冇有你的提示我是不可能想出這樣完美的方法的。你才是真正的高明你的才華甚至讓我恐懼。”

“但是我比不上你你是操縱人心的天才你巧妙利用了卡提拉對家族的忠誠達到了你想要的目的。”

倒了一杯紅酒遞給伽羅真蘭隨意坐下。她凝視杯中如同鮮血般黏稠的液體眸子裡出現了兩點血紅:“是的這就是貴族他們往往把家族的利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一切都要高。伽羅你現在明白我為什麼要對那些貴族痛下殺手了吧?”

“你是在抽掉比利沙王國的脊梁。”

真蘭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儘她的聲音有些冷厲:“那些大貴族全部該殺我們在節省每一枚金幣他們卻在揮霍著彆人的血汗。

“三年前常天河大水撥出去的三十萬金幣到了難民手中時隻剩下不到一萬!餓死的難民滿街都是而那些大貴族們卻不願意拿出一粒糧食來賑災。嗯我記錯了還有一個夏爾蒙公爵倒是拿出了糧食但是那些腐爛的東西連狗都不願意吃!

“伽羅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那樣殘酷對待那些貴族嗎?不消滅他們這個國家就冇有前途!不管我們在上麵製定多麼好的政策等到了下麵就會變成他們謀求利益的工具。

“幾百年的歲月裡他們通過通婚、結黨等手段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大網。他們一榮俱榮他們結為一體。是的不管做什麼事情他們考慮的就是他們自己的利益。

“不要說他們中間有可憐的更不要說他們中間還有無辜的。當他們生在那個家族當他們享受到帶來的好處時他們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真蘭越說越激動她一拳打在身下的金幣堆裡麵激飛的金幣如同暴雨般四濺飛出有的甚至深深鑲嵌在牆壁裡。

另一邊伽羅默默看著這一切。

第七章回家

當伽羅再次回到莫桑城的時候天已經很冷了。

輕輕推開門伽羅來到朵拉的床邊。

小精靈正在呼呼睡著紅紅的臉龐是那樣可愛不應該是動人。

朵拉體內被封印的美麗如同春芽一樣長成了大樹她現在已經從青蘋果變成香甜可口的紅蘋果了。

手在那光滑的皮膚上愛憐的撫摸著伽羅把鼻子貼近小精靈的額頭。

呼吸那陪伴著他很長時間的清香他把小小的軀體摟進懷中。

“大哥你回來了……”

小精靈嘟囔著睜開了眼睛現伽羅的到來。於是她又閉上眼睛摟著伽羅的脖子繼續打著呼嚕。

突然小精靈猛的睜開眼她用力捏著伽羅的鼻子:“大哥你真的回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嗎?”

“是我朵拉我回來了。”

伽羅把朵拉舉在眼前靜靜看著朵拉看著小精靈晶瑩的淚珠一滴滴落下。

“大哥你知道我有多麼想你每天晚上我都夢到你夢到現在的情景……”

“不要說了是大哥對不起你……”

朵拉死死摟著伽羅直到把伽羅的脖子上麵都灌滿淚水才甘休。

伽羅就這樣抱著朵拉聽著朵拉的碎碎念讓小精靈把這些天的事一件件的說出來。

慢慢的朵拉的聲音低了下來——以前伽羅經常這樣哄朵拉睡覺這種方法屢試不爽。

就在伽羅以為朵拉的糾纏就要結束的時候懷中的小精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事情一樣她用力將伽羅向門外推去。

“對了大哥你先出去。”

“朵拉你這是乾什麼呀?”

“不行不能讓你這麼輕易的進來你要在外麵苦苦哀求我直到朵拉原諒你了你才能進來。”

“朵拉外麵很冷的你忍心嗎?”

“不行大哥這是我計畫好的。我每天都在想這個計畫今天一定要執行。”

一團胖乎乎的東西被朵拉扔出了屋子那是剛剛溜進來的花貓倫巴。

“大哥你抱著倫巴讓它做你的圍巾和你一起暖和吧!哼哼!兩個家夥偷偷跑到外麵一個多月把我扔在這裡想進來冇有那麼容易快求我求我讓你進來。”

“朵拉讓我們進去吧!外麵太冷了哈啾!”

透過窗子伽羅看著裡麵的朵拉她已經鑽進了被子隻餘下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外麵的自己。

一件狐皮大衣披到了伽羅身上他回頭四名麗人正含笑站在伽羅身後。

是的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回來以後的日子非常繁忙伽羅甚至抽不出時間來陪伴朵拉。

他被興致勃勃的真蘭拉著重新製定了新經濟規劃以及出席各種各樣的會議。

於是三王子青葉頻頻出現在大眾麵前但是始終是一副半死不活、身負重傷的樣子。而真蘭則慢慢開始替代青葉的地位。她與伽羅成雙成對出現她替哥哥處理著一切。

伽羅接見著每一位官員同時將他的妹妹真蘭介紹給所有人認識——雖然很多人對讓真蘭代替伽羅的工作有些疑惑不過這些都在伽羅急的咳嗽中消融了。

這一切按照伽羅的說法就是自己在征戰的途中身負重傷需要靜下心來休養因此他希望那些官員接受真蘭暫時替代他的位子而同時黑川八世也流露出同樣的意思。

所以那些官員雖然不太喜歡讓一個女人暫時統領他們但是誰都不會公開跳出來反對。至於下麵的事情那就是真蘭展示才華的時候了。

她需要的隻是這樣的機會。

“你想不想除去臉上的疤痕?”

“當然想了瑞蒙那個王八蛋好死不活在我臉上劃了兩道疤痕哼哼!”

“那麼伽羅求我吧!也許慈悲的蕾米娜小姐會有辦法治好你的傷疤的。”

“這個應該很不容易吧?當初瑞蒙替我療傷的時候那麼厲害的治療術對這兩道疤痕也是無濟於事。”

“是呀!我曾經想要不要沿著你疤痕的周圍挖下去把疤痕挖掉然後利用你自身的痊愈功能……”

“最毒婦人心呀!蕾米娜你怎麼能想出這樣的惡毒計策呢?”

“不說了如果你想要治好臉上的疤痕趕緊來求我吧!”

“哼哼!我才不求你。吃到天鵝肉的癩蛤蟆才是被人羨慕的。想一想到了那個時候大家隻會用仰慕的眼光看著我而你則會被朋友們懷疑自身的品味哈哈哈!那種情況我一想起來就興奮得抖。”

一隻白玉般的小手捏住伽羅的鼻子製止住他的傻笑。朵拉有些不滿意的推著伽羅身體把他驚醒。

“伽羅大哥你在傻笑什麼?”

伽羅長長吸了口氣他終於把思緒從回憶中收回。他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天隻要一閒下來總是想著自己芬妮與蕾米娜的往事。

那曾經的快樂還有一切所有的往事一幕幕清晰出現在他眼前那讓人永遠難以忘懷的過去。

他把朵拉抱在懷中低聲說道:“我剛剛想起了一個笨蛋。我向借了她很大一筆錢跑去整容當我回來的時候她還拉著我問你見到過伽羅冇有那個壞蛋借了我的錢卻不見蹤影。

“我說我見到他了但是你要給我賞金我才能告訴你他的下落。於是我又從她那裡騙了一筆錢。”

“大哥冇有人會這麼笨的你的相貌變了幾次可是朵拉絕對不會認錯你的。我隻要一聽到你的腳步聲、一聞到你的氣味隻要一見到你就一定能認出你。”

“是呀!朵拉大哥這一次又要變臉了等我出來的時候看看你能不能認出我來。”

“這個嘛讓我想想這樣好了……”

“啊啊啊!朵拉你怎麼咬人呢?好痛。”

“不要緊的大哥我不痛的。萬一朵拉認不出大哥了到時候我用牙印一對照就好了。”

伽羅把手掌從笑咪咪的朵拉口中抽出來小精靈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朵拉現在很少咬伽羅了她變得越來越懂事。

小精靈假咬的玩笑讓他的心情輕鬆了不少他看了看前方正在準備的幾個人。

是的他馬上就要進行一次換麵的魔法治療了。

很早的時候伽羅就知道如何治療麵部的方法但是他從來冇有對彆人說過。被真蘭捉住以後能夠保護他的就是臉上的疤痕一旦真蘭找到治療的方法那麼她甚至可以就自己在臉上劃上兩刀來直接冒充青葉。

麵部的疤痕是他的護身符隻要真蘭需要那麼他的安全就有保障。

不過如今真蘭也掌握了這種方法。真蘭以比利沙王國三王子青葉的名義向光明教會出了請求得到了這份治療方法。

不過對於這次手術伽羅並不反對。真蘭完全不需要這樣做她可以用這種方法來要脅他的幫助也可以藏起這種方法以備後用但是真蘭並冇有這樣做。當然其中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原因是關於治療原理問題的。

瑞蒙設計的魔法陣可以讓被治療者原先受傷的臉皮脫落形成一張新的臉。真蘭可以利用伽羅蛻下來的臉皮通過魔法處理後直接扮演青葉的身分。

負責治療的是五個人明霞、狄蘭娜、伊洛琳、苔伊和千羽。

伽羅平躺在地麵上他的四周畫滿各種各樣的魔法符號。五名治療師形成一個五角星而伽羅正處於她們中央。

“偉大的光明神您的光輝照耀蒼穹。請傾聽您信徒的祈禱我於此卑微的懇求——請施展您無所不能的神威痊愈伽羅的傷痕吧!他將繼續為守護您的聖明而生存……”

狄蘭娜念動繁長的咒語她的手在空中劃動玄妙的符號五個人各占據了一個方位她們細心操縱著水係的力量與光明的力量。

五個人冇有一絲鬆懈這種大型的治療魔法一旦施展失敗就會產生很可怕的後果。

突然空氣中產生一絲小小的波動籠罩著伽羅的魔法力量出現了混亂。一道道的魔法力量如同長龍吸水般向伽羅湧去然後在伽羅身前形成一道漩渦。

按常理這個時候必須馬上停止魔法以保護幾名魔法師的安全但是這樣一來伽羅可能會被魔法所粉碎。

狄蘭娜冇有停止她毫無保留釋放著魔法能量向伽羅輸送而去維持魔法陣的運行。

而此刻躺在魔法陣中心的伽羅卻有苦說不出。

當光明的力量向他湧來的時候他現那些力量如同落在乾枯土地上的雨水迅消失不見了。

伽羅很快明白了這是什麼原因光明的力量被他吸收了。

為了吸收光明的力量他一直鍛煉著隨時隨地從外界吸收力量。那些力量雖然微弱但是對他來說已經足夠。

於是他的身體變成一個漏鬥凡是光線等東西都會被自動吸入。但是今天當狄蘭娜她們治療他的時候他的身體開始自動吸收這種最純正的光明力量。

覺不好的伽羅馬上切斷對光明力量的吸收但是他的經脈內卻突然變得無比熾熱。熊熊的熱流湧了上來那是他吸收的火焰力量。

一種不祥的念頭掠過伽羅腦海他現自己犯下的另一個錯誤。

治療魔法是光明術與水係魔法的混合當伽羅吸收進光明魔法的時候水係的魔法自然會隨之而入這種力量正好喚醒伽羅體內的火焰力量。

作為伽羅體內的原來居住者火焰的力量已經盤踞在這裡有些時間了。

麵對著自己的天敵火焰出了怒吼。而此時的水係魔法正在愉快的和光明魔法一起遊覽伽羅的身體。

進入的光明力量與伽羅體內原本的光明力量兩個一見麵馬上融洽的合為一體;而火焰魔法卻出了咆哮怒視這個外來的能量。

他***誰怕誰?

水係的魔法於是與火焰的力量在伽羅體內開始了戰鬥而此時的伽羅已經來不及也不能阻止雙方的衝突。

畢竟那些火焰力量並不是他自身修煉而來的。

一火一水的力量在伽羅的體內肆虐著此時能夠挽救伽羅的隻有光明的力量隻有利用光明力量來擋架才能將火焰的力量與水係的魔法阻擋開來。問題是伽羅每吸收入一分光明的力量水係的魔法也會進來一分。

三股力量在伽羅體內衝突著伽羅的半邊身體變成了紅色而另一邊的身體則是烏青。光明的力量在他的體外形成了光環而水與火的衝突正使他死去活來。

那慘烈的拉鋸戰讓他在烈焰炙烤與冰凍蹂躪中掙紮著!

就在伽羅堅持不住的時候一隻手掌拍中了他的下腹“波”的一聲輕響過後一種無可比擬的舒坦襲遍了他全身。

整個魔法陣的光芒猛的向中間彙聚而伽羅的身形一躍而起不由自主出一聲長嘯。他的雙目出猶如實質的光芒體內的鬥氣如同大浪怒濤般洶湧澎湃。

“你這個笨蛋!快過來幫忙!”

真蘭一聲怒吼驚醒了伽羅。他抬眼望去真蘭的手正抵在明霞背後。而此時剩下的四名治療師癱軟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看著她們蒼白的麵容看著她們那欣慰的目光伽羅慌張得不知所措。

“你剛才在做什麼?她們為了維持魔法陣的繼續運轉每個人都透支了所有魔法力量身體受到極大的損耗。

“除了明霞有我一開始的照料加上她的底子最好情況還不算糟糕。但是狄蘭娜她們從現在開始必須在生命塔中慢慢恢複如果運氣好可能隻需要幾個月;但是如果運氣不好她們有可能變成廢人!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我、我、我、我也不想這樣子的。”

伽羅此時真的是欲哭無淚卻說不出任何話。

他把狄蘭娜她們扶著躺好開始施展光明術。

一道白色的光芒迅出現光明術的力量將幾名治療師的身體全部籠罩在其中。

這是高級的光明術隻有修為深厚的牧師才能使用!

伽羅為之一驚他有些不相信的看著自己的手。他現自己的光明術比以前進步了很多體內仿佛有無窮的力量想要洶湧而出。

時間慢慢過去狄蘭娜臉上的血色恢複了很多。

她握住三個姐妹的手微微的笑著。

“伽羅伽羅不要緊了隻要過上一段時間我們就能夠恢複過來。你不要再釋放光明術了它對我們並冇有多大效果。我們不後悔我們剛才做的事情你的康複是對我們最好的獎賞。”

“感謝我?”伽羅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疑惑。

真蘭歎息般的聲音響了起來她說道:“她們感謝你救了這個國家讓外麵的人有飯吃。王室每月會給狄蘭娜她們一定的錢她們除了必須的日用之外剩下的都拿出去捐給外麵的善堂了。

“那些被收養的孩子們一直給她們寫信告訴她們外麵的情況。這些天的信裡麵那些小孩說現在的生活比原來好很多了他們能吃上白米飯以及肉了。

“而且他們還說到外麵的情景說那些人的生活好了很多。狄蘭娜她們把你看成了英雄看成那種傳說中的勇士。”

伽羅的臉微微紅了但是狄蘭娜微笑著點了點頭。她的笑容中有些俏皮小鼻子微微皺著仿佛一朵美麗的花。

“伽羅這幾天是我們最高興的日子每天晚上我聽著你給朵拉講在天鷹城的戰鬥講著你那些英勇的事跡我真的非常高興。”

伽羅有些羞愧這些東西都是他胡亂吹噓的其中冇有幾個是真的冇有想到狄蘭娜把這些東西當真了。

“伽羅對不起我把你托付給我的衣服給弄壞了。後來我和兩個姐妹想做一件一樣的卻始終無法做出來。

“朵拉知道以後並冇有責怪我們也冇有告訴你她隻是把那件破損的衣服藏在自己的小箱子裡麵然後對你說她很喜歡那件衣服。這幾天我一直想找機會給你說但是卻不知道如何說。”

伽羅微微一笑握住狄蘭娜的手。治療師的臉上湧起一抹羞紅不過很快她停止了掙紮。伽羅將她們的手疊放在一起然後低聲說道:“你們好好療養我等著你們複原。我從來冇有怪過你們。”

狄蘭娜她們臉一紅什麼話都說不上來。要知道她們從來冇有讓任何男子觸摸過肌膚。伽羅這隨意的動作讓她們羞難自禁。

“你們先休息一下吧!我一定會經常去看你們。”

伽羅笑咪咪的替每一個治療師釋放了一個光明術那輝煌的光明中暗含著睡眠的魔力。

歎息了一聲伽羅準備謝謝真蘭剛才是她在最危急的時刻用鬥氣幫他平衡了水火的衝突。

他回過頭卻猛然一愣。

他的背後站著一名與他相貌一模一樣的人。

縱橫的兩道疤痕一張熟悉的麵容……

那個人的手一揮露出了真顏。

她是真蘭她的手中拿著一副麵具。

“這個複原魔法的作用就是在你的臉上重新生成新的肌膚。而這個東西就是從你臉上褪下來的東西想不到你的臉皮這麼厚。”

“是呀!某個公主剛才與我的臉部做了一次親密接觸。隻是不知道感覺如何?”

“還可以不然的話說不定過幾天又要在你的臉上劃上兩刀然後再剝上一張皮。”

真蘭不動聲色地威脅著遞過一麵鏡子。

“看看你的新麵容吧!伽羅。”

明鏡中那是一張嶄新的麵容。

那張臉很熟悉又很陌生。

那不是亞述帝國三王子伽羅的臉也不是曾經肌肉扭曲的臉。真正說起來與三王子原先的麵容隻有三分相似更多的是年輕與英俊。

這就是我嗎?伽羅撫摸著麵部的肌肉治療術給他製造了一張新的麵孔。

而他在治療之前已經用鬥氣稍微改變了一下臉部的肌肉雖然那種方法非常麻煩但是經過十來天的努力讓他的臉型有了細微的變化。

“歡迎你阿廷森公爵先生。”

第八章夏綠蒂

“馬斯恭喜你你現在已經是禁衛軍的小隊長了。”

馬斯微微打了一聲飽嗝然後在同事的恭維聲中慢慢向前行去每個人都喝了一點酒渾身火熱熱的很是舒服。

是的這些天的境遇如同夢幻本來以為因為襲擊外國使節會被送上絞刑架但是冇有想到最終卻被神奇地赦免了然後被挑出來成為了仆兵。

而這個時候馬斯碰到了以前一名老熟人——那個家夥還在禁衛軍中服役他已經晉升到中校。

“好吧!馬斯我給你一個機會。”

經過中校的一番安排馬斯與同伴們被安排到三公主真蘭的軍隊中並在天鷹城一戰中立下了戰功。

當熟悉的製服重新穿在馬斯身上的時候他在房中哭了一個晚上。

對王室的忠誠心再次被點燃了新的馬斯如同脫胎換骨般出現在所有人麵前他誓會成為真正的騎士。

一名戰士親熱的拉住了馬斯的手大聲說道“隊長我們今天到阿卡維酒吧裡麵去聽說那裡新來了兩個小姐以前是什麼男爵的女兒那肌膚比牛奶還要白嫩歌喉勝過了黃鶯。外長我們不如到那霎放鬆一下。”

一邊的戰士們同時出心照不宣的笑聲比利沙王國現在正處於動蕩不安的年代新的勢力崛起而舊的貴族卻隻能躺在小黑屋中呻吟那些失去一切的貴族境況比流落街頭的乞丐還要可憐。

他們有的在街頭賣唱或者繪畫來換回一個麵包有的淪為了盜賊每天都有人凍死在街頭他們的妻子。女兒出賣**己經是很平常的重後了。

不過並冇有人同情他們相反的他們過去所做的一切全部都被揭露出來其實這些東西不需要揭露隻需要將事實擺出其中的黑暗就可以讓正常的人目瞪口呆了。

本來黑川八世出現以後那些貴族們似乎看到了一絲希望但是接下來的變故讓他們重新跌入了地獄——被重新起用的十二名大貴族因涉嫌與國外勾結雇傭刺客準備刺殺三王子青葉等罪行全部被送上了絞刑台而聚集在他們身邊的親朋好友們全部以各種罪名被逮捕。

不過一般平民對此並不關心他們的注意力都被新的經濟政策所吸引了。

比利沙王室在短短的時間內相繼下了一係列涉及整頓財政金融調節農業生產鼓勵商業信貸實行社會救濟舉辦公共工程改善民眾困境等各個方麵的法令。

這些政策的出現極大的刺激了比利沙王國的一切。

大6上每一個國家都在研究比利沙王室的政策聽說南方公國的元老院在研討了比利沙王室的政策以後出了前所未有的讚歎“千年未有之策!”

那些政策閃現的智慧讓每一個人都為之讚歎。

此時的比利沙王國大清洗掃光了原有政治勢力的阻礙戰爭讓所有民眾部心向和平從南方公國得到的賠償款與亞述帝國的貸款計將近枯萎的經濟等到了春天。

重回生機的比利沙王國卻停止了與叛軍的戰鬥他們把軍隊緊縮起來沿著怒水河畔修建了一係列的堡壘。他們的使者頻頻與庫裡人進行接觸用糧食和武器贏得草原人的友誼。

“隻需要五年比利沙王國會煥然一新隻需要十年的時間這個疲憊的巨獸將重新咆哮!”

研究比利沙曆史的阿魯提教授在亞述帝國的酒館中大聲剛喊著他的聲音如同魔鬼的呻吟“短視的人們啊!你們難道忘記了一百年前比利沙鐵騎的可怕嗎?那個時候的哥特王國隻能給比利沙王國提鞋。”

“殺死巨龍最簡單的方法是不讓他出生暗殺掉青葉是我們最好的選擇對了酒館老板今天的酒錢能不能先欠上?”

一輛馬車慢慢從士兵前麵駛過兩匹純種血統的馬匹代表著主人的不凡幾名大老粗疑惑的看著馬車上麵那古老的標記開始猜測這是哪一位貴族的家眷。

不過士兵們最終冇有得出結論他們無聊的走向街角卻現馬車剛好停放在一家寵物店門口。

馬車的門被殷勤的侍者打開兩名女子走了下來那是一高一矮的兩名婦人但是一樣嬌豔動人。

左邊的那個成熟豐腴如雪的肌膚嬌嫩得像嬰孩仿佛用力捏一下就可以擠出水來她身著一件寬大的皮衣但是這也不能遮擋住那魔鬼般的曲線飽滿豐盈的身材讓人呼吸困難圓潤挺直的雙腿是無比迷人。

她那雙如同藍寶石的雙眸就如同磁石微微一轉就將那些旁觀土兵們的魂魄全部吸走雖然大家都知道這並不是針對自己但是每個人的心跳都在加。

右邊的是一名嬌小玲瓏的婦人相貌嬌美清純處*女般羞澀的臉上帶有一絲悲傷她隻是低下頭看著腳尖她把身體藏在前麵女子身後猶如一朵靜靜開放的睡蓮她的手中抱著一隻非常肥胖的貓咪她正在女子挺拔的雙峰間打著呼嚕。

“請問你們這裡有冇有專用的貓沙還有請你們的師傅來一下我們想請教一些關於養貓的問題。”

流著口水遠遠看著那兩名女子士兵們談論開來。

“好漂亮的兩個女的馬斯你說阿卡維酒吧裡麵新來的那兩個女的有這兩個女的漂亮嗎?”

“開玩笑!她們怎麼能和眼前這兩個比?看看人家那滑嫩的肌膚還有那麼大的胸部我真的受不了了。”

“住嘴不要胡說看看馬車上麵的標記那朵金槿花我想起來了那是阿廷森家族的標記你知道這其中的意味嗎?”

身邊的幾名士兵同時吸了一口涼氣周圍的空氣似乎突然冷了下來。

作為幾百年的王國比利沙王國內的貴族體係繁密無比。

阿廷森家族在那些尊貴的血統中隻是一個不起眼的旁支這個家族從很久以前就世襲著王家圖書館館長的職務。

當阿廷森家族的最後一名成員三十歲的比利夫。阿廷森在一年以前死去的時候人們都認為這個家族會從此斷絕了後裔。

但是一個半月以前讓所有人震驚的事生了。

天鷹城戰役之後王室大量的賜封有功之臣但是其中最讓人矚目的是一名則做伽羅。阿廷森的人。

他是比利夫。阿廷森的弟弟一名從小就離開家族的青年他被王室策封為公爵領地為所有功臣之冠。

據說他當初保護著黑川八世從叛軍手中平安的回到莫桑城同時策劃了一係列對付南方公國的行動。

據說新的經濟政策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據說他掌握了比利沙王室最黑暗的情報部門每一個將領的身邊都有他安排的棋子。

據說他不學無術依靠的隻是國王與真蘭的青睞……

各種各樣的謠言如同洪水般被傳播伽羅。阿廷織成了莫桑城中炙手可熱的紅人。

這就是其中一個故事。

在一些權貴的聚會上經常進行著一些小遊戲。

某一天勞拉尼公爵家的舞會上進行了一次有獎搶答舞會很盛大莫桑城的所有達官貴族都到場了就連真蘭公主也被邀請而來。

主持人有心拍三公主真蘭的馬屁遂讓猜謎者猜一人名中間加上英明果訣、帝都最美、溫柔仁慈等等一係列馬屁詞語無奈那猜謎者死活都不開竅甚至猜到了芬拉尼公爵的夫人頭上。

這可是犯忌的事情主持人眼看芬拉尼公爵的臉色有朝變壞的方向展心急之下口不擇言說“伽羅阿廷森!”

於是舞會中最精采的一幕出現了猜謎者眼看價值一百個金幣的寶石即將到手激動之下未加思索便跟著大叫道“我知道了真蘭三公主。”

冷場絕對的冷場……

下麵的東西就不用描述了真蘭笑眯眯的擰頭就走而主持人與猜謎者很快就消失在所有人視城裡麵倒黴的芬拉尼公爵不久之後被調到一個偏僻的山溝中當守備。

但是從那以後某個人與某個人之間的某種傳說流傳得更加洶湧了。

其實這種猜測也不是冇有道理畢竟有人不止一次看到過阿廷森公爵淩晨從真蘭三公主的房間中走出。

而且這種謠言也可以解釋阿廷森公爵為什麼能夠得到如此的器重——那些東西是真蘭以後的嫁妝實際上是真蘭的財產。

“原來是阿廷森家族啊怪不得兩個美女這樣漂亮。”

目送著馬車離開一名士兵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我想起來了那個女的名字她是夏爾蒙伯爵夫人京城中最美麗的花朵……”

他一提士兵們開始談論紛紛開來“夏爾蒙伯爵不是被砍頭了嗎?他的夫人現在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你這個笨蛋老公死了她當然被王室扣押起來那個阿廷森公爵真的很有福氣竟然把夏爾蒙夫人收入房中。”

“你才是個笨蛋你要是大官自然也會有人把美女送上門來的。”

“你們住口!”認出夏爾蒙夫人的那名士兵猛的怒吼道:“夏爾蒙夫人為人很好她連續幾年拿出大量的錢在京城設立了賑災店幫助街頭的流民渡過了冬天而且冇有留下名字要不是後來那樁醜聞爆開到現在也冇有人會知道她的善行。”

“那又算什麼?最後她丈夫還不是把那些糧食近成陳糧害死了幾個人。”

“聽說為了那至夏爾蒙夫人與她的丈夫狠狠少了一架而且……”

“算了算了波納爾也不要爭了你小子是不是當年對夏爾蒙夫人有什麼想法?”

“你們胡說些什麼?”

“波納爾你這個傻瓜你應該比誰都明日才對。”

波納爾沉默了他的目光追隨遠去的馬車:“其實夏爾蒙夫人也是很可憐的這些舊貴族們他們的子女、妻子都成了大家眼中的瘟神。

“前幾天阿提中隊長不是因為罷了一個被殺貴族的女兒結果馬上被大隊長免去了職務送到前線當偵察兵去了嗎?大隊長說得很好:你隨便玩玩可以但是娶一個被等貴族的女兒你是不是冇有腦袋不怕被監望處拉去喝茶嗎?是不是想連累所有弟兄?”

“是呀!夏爾蒙夫人隻是人家阿廷森公爵的玩物而已她這一輩子算完了不過這種結局還算好的至少冇有流落街頭。

還有剛才她身邊的那名女子估計也是一樣你冇有看到她眼中的悲傷嗎?“

天空中雪在慢慢飄落下來幾名士兵一邊談論著身形慢慢淹冇在昏黃的路燈後。

他們的聲音消散在冰冷的空氣中這些事情對他們來說隻是茶餘飯後的談資而己冇有人會在意那些不相乾人們的生死最多隻是出一兩聲歎息。

也許還有那名叫做波納爾的土兵偶爾會回過頭看著遠處馬車消失的方向。

也許隻有他還記得那個人在以後的日子裡會向彆人提起。

莫桑坡的第一場雪終於紛紛灑灑落下了。

莫桑城南郊的一處獲宅前停放著數十輛馬車這裡是比利沙王國的阿廷森公爵府第。

作為炙手可熱的官員之一公爵府的門前總是停滿前來拜訪的馬車不過絕大部分的訪客最終隻是失望而回門房總是耐心的告訴前來拜訪的官員阿廷森公爵己經有很長的時間冇有回到府第了。

天空中飄飄揚揚的雪在被風吹著其中一片越過了圍牆過了樹叢直到被一隻白玉般的小手一把抓住。

“伽羅大哥下雪了。”

朵拉伸出手掌心處雪白的菱形是那樣美麗“好漂亮鳴伽羅大哥我從來冇有見到過這樣美麗的景色.”

“朵拉妹從來冇有見過雪花嗎?”伽羅有些好奇位於比利沙王國北方的黑沼澤現在應該是大雪連綿了。

“是呀!我們那裡因為有阿圖拉老師的魔法力量支持形成的結果讓整個盆地都是溫暖如春我從來冇有見到過雪花更不要說是現在這種情況了。”

“是這樣呀怪不得朵拉你這些天一直萎靡不振把自己包得如同熊原來是冬天到了小熊要冬眠了。”

“不是嘛!我不是熊我隻是不喜歡寒冷而己。”朵拉生氣地打著伽羅但是卻被他一把抱住。

“朵拉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身上的暖玉收了嗎?”

“知道大哥不是說天將降大任於朵拉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凍其身軀不讓其睡覺……”

“這就對了朵拉你看你身體這麼瘦小不好好用氣候來唁練身體一旦得病就不好了……”

“才不是這樣呢!大哥是在報複我嫌我那天晚上把你在外麵凍了一天大哥不要這樣小氣好不好?”

伽羅哈哈大笑把朵拉那冰涼的小手揣入懷中。

“對了朵拉我昨天教你的刀法你練習的怎麼樣了?”

看著朵拉閃爍的目光伽羅就知道這個小笨蛋冇有好好學習不過不要緊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朵拉你要記住大哥不可能隨時隨地照顧你你一定要每天好好學武好嗎?大哥期待有一天你能夠幫大哥的忙。”

朵拉用力弟兵頭然後乖巧請求道:“大哥讓我回房子睡覺好不好一外麵太冷了你知道的所有精靈都怕冷朵拉也是一樣。”

伽羅點點頭回過身遠處兩名麗人正緩緩行來。

“朵拉你去和夏爾蒙夫人她們玩我還有事情好嗎?”

落日的餘暉透過玻璃給房間裡麵披上一層金光夏爾蒙夫人輕輕敲了敲門直到裡麵傳來召喚聲才走了進去。

她站在伽羅身前一言不等侯伽羅的差遣。

而此時的伽羅隻是在看一本書直到很久他才抬起頭。

“夏爾蒙夫人嗎?你到我們這裡有幾天了你覺得我應該怎麼稱呼你?”

“阿廷森公爵我的名字是夏綠蒂原本的夏爾蒙公爵己經因為謀反被三王子處死世界上己經冇有夏爾蒙夫人這個人了。”

“是這樣呀!”伽羅放下手中的書仿佛剛知道這種情況他的目光始終冇有朝前看雖然麵前的麗人美麗得無可方物。

“那麼夏綠蒂嫁到我府上的這些日子我對你如何?”

“很好公爵閣下對我非常好我非常感謝大人對我的照顧我弟弟能夠從苦役營中出來全靠公爵大人的幫助。”

“恭維使你被人喜歡你很聰明那麼王室將你送到我這裡的時候有冇有吩咐過要讓你監視我或者是彆的什麼事情?”

“冇有三公主真蘭親自吩咐我到了這裡以後你就是我的主人我要聽從你的一切吩咐。”

下麵是一般沉默伽羅繼續靜靜地看書。

直到落日沉到地平線下麵他仿佛才現時光的流逝他的麵前夏綠蒂緊咬著牙長時間的站立讓她雙腳非常難受。

但是她並冇有動隻是等待麵前人的話。

“夏綠蒂還記得你剛到這裡的時候我說過的話嗎?”

“記得是多做。少問不相乾的事情不要管。”

“那就好那麼夏綠蒂你今天為什麼要那樣詢問朵拉你知道你觸犯了什麼嗎?”

夏綠蒂沉默了下來她知道伽羅話中的意思。

這幾天她通過各種巧妙的手段套出伽羅與朵拉之間很多事——其實隻是一些朵拉與伽羅在旅途上的趣事。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她己經觸犯了伽羅。

芬妮是他心中的痛他並不想繼續被彆人提起。

“好了夏綠蒂你可以下去了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然後他繼續低頭看書但是他卻冇有聽到關門的聲音有些疑惑的抬起頭伽羅看到夏綠蒂還站在書桌前麵。

“夏綠蒂有什麼事嗎?”

輕輕咬住下嘴唇夏綠蒂點點頭她緩緩說道“阿廷森公爵可以聽我說幾句話嗎?”

有些好奇的伽羅看著麵前的夏綠蒂這是一名非常美麗的婦人她那成熟豐盈的體態如同最完美的雕像完美的貴族容貌高貴冷豔中帶著無限性感誘惑豐滿的曲線簡直誘人犯罪。

心中微微歎息一聲伽羅想起了芬妮。

夏綠蒂與芬妮當年被稱為帝都雙花也講是因為這個緣故吧伽羅注視她的時間總是很長。

從她的身上伽羅能夠看到芬妮的影子。

美麗而又不幸脆弱而又堅強聰慧又被命運作弄。

夏綠蒂沉默了一下將頭顱高高抬起:“其實說是幾句話但隻是幾個問題而己如果衝撞了阿廷森公爵大人情不要見怪。”

“說吧不要緊的。”

“請問阿廷森公爵大人從上個國被封為公爵開始你見過幾名同等資曆的官員?”

“請問阿廷森公爵大人你知道京城中每個月要舉行幾許宴會每一次宴會上會有哪些貴族參加?”

“請問阿廷森公爵大人現在京城中的高官你認識幾個又有誰與你是共同的利益者?”

“請問阿廷森公爵大人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在娘恨你有多少人在窺視著你?”

“請問阿廷森公爵大人你有冇有想過自己的處境?”

伽羅微笑聽著等到夏綠蒂將所有的問題附旬完了他才低聲“嗯”了一聲他的麵容風輕雲淡仿佛夏綠蒂的問題無傷大雅。

夏綠蒂深深凝視著伽羅一字一旬說道:阿廷森公爵大人我開不知道你的功勳與勢充分布但是我知道你現在需要了解莫桑坡中的勢充分市以及建立起自己的情報網絡。“伽羅點點頭麵上的笑容冇有改變。

他放下手中的書看著麵前的麗人“對你很敏銳但是這些東西你能夠幫得上忙嗎?舊的貴族圈子已經被摧毀你們原先的關係己經不複存在你隻是一名女子你又能做些什麼?”

夏綠蒂微微一笑平靜的笑容中是無比的自信:“冇有朋友可以結識朋友冇有關係可以拉攏關係我是女子但是什麼事情隻要想乾隻要願意乾那麼總能做成的。”

伽羅沉默了凝視著夏綠蒂那美麗、高貴與自信的笑容曾經芬妮也這樣對他說過:“我是京城裡的約瑟芬伯爵夫人請將我送到京城去這些是你的報酬到了京城我將另外給你三倍的報酬。”

也許當危險來臨的時候那些聰慧的女子總會選擇去麵對她們把驚慌害怕恐懼用從容冷靜微笑所掩蓋雖然在外人的眼中是那樣於事無補甚至可笑。

如果伽羅想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又何必求到夏綠蒂身上?他有無數種更好的方法。

但是伽羅隻是仔細看著夏綠蒂他知道說出這些話需要何等的勇氣至少夏綠蒂懂得去爭取懂得來拚搏。

“你是說你願意替我做這些事情?”

“是的我能做到的會比你要求的還要好!”

“我憑什麼來相信你你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難道說以前的事件對你的打擊還不夠嗎?”

夏綠蒂平視伽羅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十天前我的二弟被從苦役營中被放了出來他想找我但是根本不知道我在哪裡他給我留了一封信然後他離開了莫桑城加入了哈拉巴將軍的部隊。”

伽羅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哈拉巴將軍的部隊執行的是最危險的任務一名普通士兵能夠活下來的機會隻有三成他的部隊如果連續參加上五六次戰鬥那麼所有的士兵幾乎都會被換完。

“你想救你的二弟我可以幫忙我會寫一封信給哈拉巴將軍把你弟弟安排到安全的後方。”

“多謝大人我還有彆的事情要說。”

夏綠蒂點點頭向伽羅深深行了一個禮。

“你說吧我聽著。”

“那封信我是前天收到的夏綠蒂慢慢說著她的聲音在顫抖”我的爺爺死了他是最疼愛我的人。“夏綠蒂看著外麵陰冷的天空自光裡全都是悲痛她慢慢說著訴說著一切夏綠蒂的爺爺是一名王室的軍人在年輕的時候為國家立下過天數功勳而夏綠蒂的家族也是從爺爺那個時候開始慢慢從小貴族展起來的。

夏綠蒂的爺爺非常疼愛自己的孫女她小時候一直是在爺爺的照料下長大的她的爺爺告訴她要正直要熱愛這個國家。

但是在一個月前她的爺爺死了夏綠蒂的家族因為站錯了隊伍牽扯到謀逆的大罪全家被抄。

一家人被抓的抓關的關流落到街頭天氣漸漸冷了下來而每天的食物隻有兩腕薄粥能夠賣的東西都已經賣光了。

那個時候爺爺帶著夏綠蒂的三弟蜷縮在一處破舊的小屋裡麵天很冷房間裡的水都開始結冰。

那是一個隻有十歲的小孩每天都哭著要吃東西要烤火但是夏綠蒂的爺爺又有什麼辦法?

那一天夏綠蒂的爺爺默默坐在那裡看著在一邊哭泣的孩子天很冷風吹在身上猶如刀割。

他抱著孫子出了門帶上身上的勳章沿著那熟悉的大街沿著生活了幾十年的城市來到了城東的自由市場。

那裡什麼東西都收購隻要你有一名商人看上了爺爺的黑川榮譽勳章那是隻有最英勇的戰士才能獲得的東西他告訴爺爺現在隻有這個東西還值一點錢他願意出兩枚金幣的價格。

他還告訴爺爺爺爺剩下的總計二十多枚勳章都不是值錢的東西他曾經用三枚金幣收購過比這還多一倍的東西那個人大聲笑著告訴爺爺如果不同意這個價錢那就趕緊滾。

爺爺靜靜看著那名神采飛揚的年輕人最終離開了自由市場帶著弟弟慢慢走回了小屋他用外衣換了一個麵包然後一口一口喂給了弟弟吃第二天早上醒來的弟弟現爺爺坐在外麵的台階上一動也不動。

爺爺是被凍死的他的一隻手緊緊握住黑川的榮譽勳章睜大眼睛看著外麵的城市那座被他從哥特鐵騎下拯救的城市。

當夏綠蒂講到這裡的時候她再也控製不住眼淚大聲哭了起來。

“我不知道這是誰的錯我隻是想讓我的弟弟再也不會受凍挨餓我想恢複我對家族的榮譽……”

第九章眼淚

當房門被失上以後伽羅靜靜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過了很久他走到大衣櫃前麵敲了敲衣櫃的門:“小紅帽出來了不然大灰狼就會把你吃了。”

大衣櫃裡麵傳來索索的聲音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麵動伽羅笑著猛地拉開衣櫃的門小精靈此時正狼狽地沿著一個小洞向隔壁鑽去可惜她的反應還是慢了一點點伽羅猛地伸出手拎著她的小腿把朵拉小小的身體拽了出來。

看著小精靈害羞的樣子伽羅哈哈大笑。

“朵拉說在這裡多久了。”

“不知道你說你要辦公不讓我到這裡搗亂於是我從隔壁牆上挖了一個洞藏到了衣櫃裡麵不過待著待著我就睡著了。”

朵拉拉著伽羅的手旺聲哀求著:“伽羅大哥你辦公的時候讓我第在這裡陪你吧我真的不會搗亂了。”

伽羅搖搖頭捏了提朵拉的鼻子:“你呀天生不安分的家夥前天是誰打翻了墨水瓶?昨天又是誰弄濕我的文件?我們的朵拉每隔上一會兒就會趴在桌子上打呼嘻還要我把她抱到小床上去你說你在這裡我還能安心做事嗎?”

“嗯大哥身上的味道真好聞朵拉最喜歡大哥了。”小精靈每次說不過伽羅的時候總會賴在伽羅的懷中撒嬌反正她喜歡這個樣子而且這樣一來伽羅絕對會原諒她的。

“你啊真的是一刻都離不開我耶!你也在慢慢長大總不能每天如同牛皮糖一樣貼著我。”

“嗯知道了。”小家夥低下頭無精打采噘起了嘴巴。

“對了朵拉我告訴過你不要讓你將那些過去的事情說給彆人聽你怎麼不聽話。”

伽羅的口氣有些嚴厲他把朵拉擺正了位置有的東西朵拉必須明白為了所有關心她的人。

“可是伽羅大哥我冇有亂說啊那些重要。大哥叮囑的東西比如精靈部落的事情比如大哥你假扮青葉的事情那些事情朵拉絕對不會告訴彆人的。

“我回是看夏綠蒂姐姐在那裡哭就跑去安慰她我和她聊著聊著就說起和大哥一起旅行的故事說起了芬妮姐姐。”

朵拉的聲音慢慢低了下來她的眼圈有些紅在她最孤苦無依的日子裡除了伽羅就是芬妮最疼她了。

伽羅深深吸了一口氣心中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痛了起來。

他是真的真的愛上過芬妮愛上了芬妮還愛著芬妮。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芬妮保重。”

那是他在山穀中的留言那是他在心頭的許諾。

伽羅冇有說話隻是把小精員摟入了懷中。

黑暗的房子裡麵夏綠蒂獨自一人坐在那裡她抱著膝蓋始終無法入睡這些天的事情一幕幕在她眼前回放她的眼淚大滴大滴落下。

是的應該要感謝光明神的至少給了她這樣一個不算悲慘的歸宿。

她的目光越過華麗的窗簾看著外麵灰蒙蒙的天。

也是同樣的晚上火光人聲所有的一切都完全改變了。

她還記得自己被提著頭拖著滑行了十幾米她還記得那滾落在自己麵前的人頭她見到了淪落到街頭賣笑的一名朋友她嘗過被先在房間中饑餓的滋味。

宮廷女官打在她身上的皮鞭如同貨物一樣等候彆人挑選的恥辱所有的這一切每天晚上都會在她腦海中浮現。

她想起現在的主人阿廷森公爵這幾天她一直在觀望這個人。

是的他很奇怪夏綠蒂從來冇有見過如此奇怪的人——他的身上有一種天真的味道那種東西幾乎不會出現在官員身上的。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夏綠蒂趕緊擦乾了眼淚。

一條小小的身影走進了房子那是朵拉她的手中拿著一盞魔法晶石燈融融的目光下她猶如童話中的小仙女。

對於朵拉夏綠蒂非常憐愛這些天也多虧朵拉的陪伴她才克服了初到異地的恐懼。

“夏綠蒂姐姐你在哭嗎?”小精靈坐在夏綠蒂身邊低聲問道。

“不要緊的我一切都好。”

整理了一下儀容夏綠蒂恢複往日的風采哭泣永遠不能解決問題任何東西都要麵對的。

“夏綠蒂姐姐你真的很漂亮和芬妮姐姐一樣漂亮你們兩個人非常像。”

夏綠蒂點點頭卻冇有接過話頭。

夏綠蒂姐姐不要擔心大哥雖然表麵上嚴厲其實是一個好人我才不怕他。“”朵拉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伽羅大哥不計我第五他那裡仙法歌姐姐(杜德克伯爵夫人)不在於是我就跑來了。”

“好的朵拉那你就在這裡睡吧我給你講故事。”

朵拉點點頭突然調皮一笑她膩在夏綠蒂的懷中興奮說道:“伽羅大哥剛才給我講了一個故事一個關於刺蝟的故事很好聽夏綠蒂姐姐要不要聽聽?”

“好的朵拉你說。”

“很久很久以前森林中有一隻刺蝟有一隻烏鴉是她的好朋友森林中有一隻狐狸一直想吃刺蝟但是刺蝟的刺保護著她讓狐狸一直冇有辦法吃他於是烏鴉就很羨慕它對刺蝟說你太幸福了我想森林中冇有動物能夠傷害你吧?”

“刺蝟遲疑了很久它最終對烏鴉說真實我也有弱點的隻要把我鼻子也就是刺團上的一個小洞堵住那麼我就隻能放棄抵抗把脆弱的肚皮露出來。

“烏鴉聽了信誓旦旦向刺蝟保證永遠不會把這個秘密說出去。

“但是不久後烏鴉被狐狸抓住了就在狐狸要吃烏鴉的時候烏鴉說你放了我我把刺蝟的秘密說給你聽。

“狐狸答應了這個條件烏鴉用刺蝟的秘密換回了生命不久以後刺蝟被狐狸逮住了當狐狸咬住刺蝟柔軟的腹部時刺蝟大罵烏鴉不守信用。

“狐狸放下了刺蝟對它說你不應該責怪烏鴉是你向它說出你的秘密有的秘密永遠隻能有一個人知道它就是你的生命乃至一切如果你告訴了彆人那麼就是你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和未來你不應該怪烏鴉應該要怪你自己。”

小精靈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眨個不停她靠在夏綠蒂的身上說完這個故事。

“我要是那個刺蝟就不會抱怨朋友雖然我會聽伽羅大哥的話不說出自己的秘密但是我喜歡把自己的秘密與好朋友分享一個人不能冇有朋友不然的話真的冇有什麼意思夏綠蒂姐姐我真的很喜歡你今天因為我而讓大哥說你真的對不起。”

“其實你的伽羅大哥說的對。”她輕輕撫摸朵拉的長小小的身體是那樣輕盈“朵拉你的大哥現在身邊有無數敵人他必須這樣子你要理解他。支持他。”

“我知道夏綠蒂姐姐伽羅大哥其實是一個很敏感的人他寧可將事情放到肚子裡麵卻不會說出來他在比利沙王國冇有什麼朋友更冇有幾個知心人他睡覺的時候身邊都放著武器我不希望他這樣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辦。”

夏綠蒂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懷中的女孩懷中的小女孩抱著她的胳膊仿佛有些害怕風吹過來朵拉打了一個哆嗦。

“夏綠蒂姐姐伽羅大哥很久以前還講過另外一個關於刺蝟的故事那個故事很短我到現在還不是很明白。

“伽羅大哥說很久很久以前在森林中有一群刺蝟到了冬天她們感覺到很冷於是想湊到一塊取暖但是身上的尖刺卻讓彼此感到很痛於是它們分開了但是寒冷又把它們聚集到一塊。

“於是就這樣互相試探著傷害著直到有一天她們現隻要相互之間保持一定的距離那麼大家就會得到溫暖又不會互相傷害。”

“朵拉你現在明白這個故事的意思了嗎?”看著朵拉夏綠蒂問道。

“我不明白但是……”朵拉突然噴瞪大哭起來“伽羅大哥現在不摟著我睡覺了我又不是刺蝟嗚嗚嗚他嫌我睡覺的時候總是拉著他不放手嗚嗚嗚我不喜歡那隻貓我不想和它一起睡覺。”

安慰著懷中香噴噴的小東西夏綠蒂知道朵拉的膩人阿廷森公爵他是一個正常的男子晚上摟著這樣一個美麗的小家夥睡覺能睡得著才是怪事情當然要把她流放過來了。

好不容易將朵拉勸說好了夏綠蒂憐惜地看著小精靈她輕輕哼著歌謠拍著朵拉的身體準備將她哄睡。

此時朵拉突然睜大了眼睛“對了夏綠蒂姐姐伽羅大哥剛才補送了我一件生日禮物。”

朵拉得意揚揚看著夏綠蒂眼神中有調皮的光芒。

夏綠蒂姐姐如果你能猜到的話那麼我就把這件東西送給你這件生日禮物現在放在我身上夏綠蒂姐姐你快來清。“”項鏈?手鐲?衣服……還是一本書?“

“夏綠蒂姐姐好笨呀連這都猜不出來啊啊啊!夏綠蒂姐姐你不要耍賴皮。”

看著小精員調皮的樣子夏綠蒂的心情突然好了起來她的手輕輕撓著朵拉的腰當小精靈竭儘全力掙紮時她把朵拉身上的東西一件件掏了出來。

可憐的小精員非常怕癢渾身軟的她根本無法抵擋。

兩根小小的魔法卷軸幾顆名貴漂亮的寶石小錢包。非常漂亮的手帕夏綠蒂將這些東西放在朵拉身前說道:“朵拉是不是這根南法卷軸?”

……

“不是。”

……

“不是。”

……

“夏綠蒂姐姐你不要撓我了我說。”

朵拉把那些東西都撥開從中取出了一張白紙:“伽羅大哥說你可以在這張白紙上寫滿名字而他會想辦法赦免那些人並給他們安定的環境這些人必須都在品行上冇問題並且是被冤枉的。

“也就是說僅僅是因為貴族的血統或者其它原因而被牽連的人他可以想辦法把他們放到伽羅大哥的領地上去——在那裡大哥能夠決定一切。”

朵拉高興的說著卻感到手上一濕她抬起頭現是夏綠蒂的眼淚。

小精靈有些慌看著麵前的女子她不知道夏綠蒂為什麼哭她認為夏綠蒂應該要高興才是。

“夏綠蒂姐姐我隻是想讓你高興一下剛才我在那裡偷聽聽到夏綠蒂姐姐的話以後我就求大哥幫你的忙讓你開心。

“於是大哥就問我”朵拉這幾天你一直要我補償你一份生日禮物那麼我送你一件能夠讓夏綠蒂高興的東西你願意用它來衝抵你的生日禮物嗎?“

“我點了頭於是大哥就給我了這張紙他說以後一定會有很多人感謝你的。”

“朵拉謝謝你真的謝謝你一定會有無數的人感激你的朵拉。”

把迷惑不解的小精靈摟入了懷中夏綠蒂淚落如雨。

儘己經深了伽羅的書房中還亮著燈。

夏綠蒂慢慢沿著長廊走到房門前遲疑的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她的手揚起正準備敲門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進來吧記得把門關上。”

走進房間夏綠蒂手中托著一份剛做好的茶點。

“公爵大人請享用。”

將熱騰騰的茶點放在伽羅麵前夏綠蒂站在那裡。

“夏綠蒂我知道你會來有什麼事情你就問吧!”

抬起頭看著麵前的伽羅夏綠蒂的眼睛看著他的雙眸那雙眼睛裡麵風輕雲淡毫無渣滓。

“我可以相信你嗎?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

一個聲音在夏綠蒂的心中回蕩著她隻是看著那雙眼睛。

她見過大多欺騙與背叛她知道目前的情勢對於舊貴族是何等不利。

她並不憐憫那些無恥、下流、血腥、殘暴的貴族們但是當清洗的浪潮開始時會有更多無辜的人被連累。

她用她的眼睛看世界僅僅就她的親族中至少有十餘名有作為、潔白的人受到了牽連而淪落到萬劫不夏的地步——也許還有更多的人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姐姐如果你有辦法就請你救救這些人吧。”

那是信中的一團墨跡那行字己經被弟弟塗掉她不知道弟弟寫這封信的心情但是她知道她的弟弟不想讓她為難——他隻希望她勇敢活下去為了自己也為了阿雷法特家族的未來。

夏綠蒂看著那雙眼睛。看著那敞開的心靈。

她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阿廷森公爵大人我想問一下這張紙上寫上的人名有什麼要求或者說有什麼限製?”

這句話不能不問因為每一個名字都可能代表一個人的未來。

“你可以隨意的寫但是數目要控製在一百名之下。”

“隨便寫誰的名字都可以?”

“是的隻要他的品性冇問題隻是受到了牽連那麼你都可以寫上去。”

仔細看著麵前的伽羅夏綠蒂心中掀起了巨浪。

她知道伽羅說出這句話的意思想要全部把那些人解放出來除非黑川八世直接下命令不然的話根本不可能那些人也許被塞在苦役營軍隊監獄或者變成彆的高官的奴隸要解救這些人所要牽扯的麵非常廠還要承擔很大的風險。

阿廷森公爵他的力量到底有多大可以做出這樣的事情?

看出夏綠蒂的疑惑伽羅微微一笑下麵的話不需要他說出來相信夏綠蒂都會明白房間中靜了下來兩個人互相對看著。

他格麵前的點心推到夏綠蒂麵前柔和說道:“夏綠蒂你先坐下來吃一些東西我們慢慢的聊。”

低低應了一聲夏綠蒂半側著身子坐在伽羅麵前她想要搖頭但是肚子卻不爭氣傳來了“咕嚕”的聲音。

“吃吧不要客氣你應該很餓了吧!”

夏綠蒂點點頭從盤子裡取出了一份點心然後細細吃了起來她的動作很慢很有條理。

伽羅冇有說話隻是默默看著她他歎息了一聲眼前仿佛浮現出另一個人的身影。

那是芬妮。

她吃東西的時候也是這樣優雅她最初見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樣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她注意每一個細節卻不曾埋怨過任何不幸。

那永遠難以忘懷的記憶那曾經的許諾如果芬妮還在如果現在是她的話。

他曾經無數次幻想過那種甜蜜的生活他隻求芬妮能夠像現在一樣坐在他麵前替他捧上一杯茶……

“阿廷森公爵大人如果冇有事情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夏綠蒂的聲音把伽羅拉回現實是的一切都過去了。

芬妮現在不在他身邊他甚至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如何蕾米娜回到了亞述帝國兩個人的相見遙遙無期。

凝視麵前美麗的公爵夫人他那火熱的目光讓夏綠蒂的身體微微顫抖。

“你先不要走等一會兒我還有事情要問你。”

夏綠蒂的身體突然一震但是很快她恢複了平靜她低下頭走到窗前慢慢將窗簾拉了上來。

看著夏綠蒂的舉動伽羅突然有些後悔說了那種不妥的話實際上那本身就是一種暗示三更半夜他讓一名美麗豐腴的成熟女子留在他房間裡其中的意睞已經很明顯了;加上剛才的許諾夏綠蒂不想歪都難。

不過伽羅並冇有解釋他也不需要解釋。

他慢慢處理著文件偶爾用餘光看了不遠處的夏綠蒂。

美麗的貴婦人在微微顫抖她的手無意識的絞在一起高聳的胸脯不停起伏著貝齒緊緊咬住了下唇。

拿出了一份檔案夏綠蒂的所有數據都在裡麵看著上麵的東西伽羅不由得佩服起真蘭安排的苦心。

夏綠蒂在京城裡的聲譽非常好雖然她混跡於最高尚的舞會出現在大貴族的圈子裡但是她始終潔身自好她不止一次拿出大量的金錢來救濟窮人而且利用自己的地位幫助過不少人。

如果不是她的丈夫是一個白癡笨蛋如果不是她的父親與叔叔利欲熏心恐怕她能夠帶領著家族避開大清洗。

這是一名聰慧的女子可惜不管她以前做過些什麼她和她的家族還是被變革的洪流壓成了碎片。

真蘭給伽羅安排了兩名女子一名是夏綠蒂而另一名則是伽羅的舊識那名溫柔的杜德克伯爵夫人——雖然伽羅在房間裡看到她的時候微微停滯了一下。

真蘭呀!她真的很會挑選人很會琢磨人的心理她們讓伽羅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不過夏綠蒂仙法歌至少比那些被訓練出來的女孩好得多伽羅可不想和霍魯一樣被一把匕刺穿。

他用力伸了一下腰表示終於完成今天的工作。

他抬眼望去麵前的夏綠蒂也現了這一點她輕輕咬住了唇那雙明豔的雙眸中有著悲傷無助決斷甚至有一絲絲失望。

將椅子的後背向後調整了一下伽羅說道:“夏綠蒂你會按摩嗎?”

“會的公爵大人。”

“替我按摩一下我還想問你幾件事情。”

“是。”

背後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放在他肩頭的手指同樣在顫抖伽羅能夠感覺到手指上的冰冷更能感覺到背後女子的心跳在加快。

微微皺了一下眉毛伽羅低聲說道:“用點力氣好嗎?”

“嗯。”

他放鬆了身體然後閉上眼睛:“夏綠蒂等會兒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講出去好嗎?”

“是。”

那雙手停止了動作伽羅聽到身邊的夏綠蒂咬住嘴唇的聲音她慢慢向著不遠處的小房走去然後坐在那裡。

搖搖頭伽羅現自己做的有些過火也許自己的話隻是隨意而但是聽在夏綠蒂耳中卻是另外的意思。

不過自己看起來真的有那麼好色嗎?

他冇有抬頭更冇有解釋他隻是輕輕說道:“你怎麼停下來繼續按摩我有幾件事情要問你。”

當那隻手重新落在他肩頭時一滴淚水落在他的臉部。

“夏綠蒂你認識芬妮嗎?”

“是的我認識她她的父親是阿什特家族的一員曾經是一名男爵……”

“我講一講她的過去吧說說那些愉快的回憶。”

“我最初認識芬妮的時候是在十二年前……”

輕輕的夏綠蒂將記憶中的芬妮一點一滴地說了出來伽羅問得很細從芬妮的童年到她的成長。

他為芬妮曾經的快樂而笑他為芬妮的才華而讚賞他仔細聽著那所有的一切他把這些都記入了心底。

他一直冇有睜開眼睛他隻是偶爾呼喚芬妮的名字。

慢慢的夏綠蒂也不害怕了她知道麵前這個男人將她留下來真的隻是想聽一聽關於芬妮的事情還有關於芬妮的一切。

輕微的打鼾聲傳到夏綠蒂耳中伽羅睡著了。

那張年輕的臉上是甜密的笑容。

笑容的背後是一絲苦澀。

夏綠蒂低下頭看著伽羅看著那張曾經讓自己害怕跟恐懼的臉龐。

她看到伽羅眼角處的一點晶瑩那也許是她剛才滴下的淚水或者其實是他眼中的苦澀。

慢慢的那滴淚水開始下滑然後落入了塵埃。

然後消失不見。

請繼續期待日曜轉生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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