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 扭轉乾坤
第一章風起
黑色的夜空裡充滿了淡淡的花香。西麵的城門處出擊的隊伍正在做最後的集結但是他們的領卻不在那裡。
天鷹城最大的酒樓的頂層上隻有伽羅與明霞。
兩個人相對而坐整個天鷹城都在腳下。
兩人麵前的桌子上擺滿各種各樣的菜肴。伽羅慢慢的品嘗著仿佛要咀嚼出每一道菜的味道。
雖然此時兩人應該有無數事情等著他們去處理但明霞隻是默默坐在伽羅的身前給他倒酒給他夾菜看著他、等著他。
時間慢慢從兩個人之間流過伽羅終於喝完了壺中的酒。“好了也許有段時間再也吃不到如此好的東西了不過今天晚上感覺不錯。”
伽羅拍拍有些鼓起的肚子滿意的打了一個飽嗝。他聽著遠處傳來的軍號聲提起了身邊的長刀。
“你可以不用去的。”
明霞的手按在他的刀上輕聲說道:“我和阿雷斯將軍討論過他非常讚賞你的計畫但是強烈反對你的出擊。他告訴我這個任務他可以挑選最好的軍官去執行。”
看著麵前的明霞伽羅笑了笑。他知道明霞的意思如果他現在後悔的話那麼他還可以反悔。
但是他隻是笑了笑一口喝儘麵前的酒。
“明霞姐你喝酒嗎?”
搖了搖頭明霞的眼裡充滿了疑惑。伽羅冇有繼續問下去他順手把一個酒囊掛在了腰間。
“在你們的眼中男人喝酒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但是我願意我喜歡!”
他站起身哈哈大笑的從四樓跳了下去。
夜已深人未眠。
兩匹戰馬在靜靜的街道上慢慢走著清脆的馬蹄聲在深夜中尤其響亮。兩個人的身上都披著黑紗身邊冇有侍衛跟隨。
“伽羅你還有機會我們甚至可以讓彆的將軍仿冒青葉的名號進行攻擊。”
明霞擔心的看著伽羅看著這個與她相識僅僅不到一個月的男子。
所有的計畫早就確定當行動開始以後伽羅他們將會深入到南方公國的境內進行騷擾。阿雷斯將軍堅決反對這個行動他認為伽羅他們根本冇有回來的可能。
“不要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我現在是去殺人而不是被人殺呀!”
伽羅的瞳孔在黑暗中反射著淡淡的光:“明霞姐我現在擔心的隻是你。你性情溫和不與人相爭但是現在天鷹城裡必須由你執掌大局。你缺少的是一種決斷不管是否正確都必須做出決定的決斷。
“這才是我最擔心的目前天鷹城和南方六省都非常混亂必須有鐵的手腕和決心才能將其平複。”
明霞深吸口氣然後低下了頭。但是伽羅拉過她胯下的戰馬讓她麵向街道的一角。
那裡一隊士兵正押解著二十餘名衣衫破損的人向前行進著。他們中間有哭泣的小孩有披頭散的女子甚至有步伐蹣跚的老人。這些人的親人都參與了霍魯的那場叛亂他們現在被押送到苦役營。
雖然伽羅承諾過不追究協從者的責任但當禁衛軍大部隊到達以後大抓捕正式開始了——那些參與叛亂的骨乾分子都被秘密的處理了。忠於王室的軍官被大量提拔參與叛亂的軍隊被打亂拆散整編成新的部隊。
至於伽羅不久之前的承諾這種東西不會有人再次提起。
隊伍慢慢從伽羅他們眼前走過士兵們揮動著鞭子押送他們前行。
一名十四、五歲的小男孩突然掙脫了繩索向著伽羅他們的方向跑來。但是他隻跨出了十來步一支長箭把他如同蝴蝶一樣釘在了地上。
伽羅的手能夠感覺到明霞的顫抖他也冇有想到會看到這種情景。但他隻是微微的笑著帶著明霞一起向前方行去。
馬蹄清脆的敲打著地麵那名男孩靜靜躺在街心。溫熱的血液正從他身下潺潺流出他的身體慢慢變冷。
“明霞姐想不想救這些人?”
明霞疑惑的看著伽羅她不知道伽羅想要乾什麼。
伽羅哈哈大笑著縱馬飛奔撲向了那些士兵。當明霞反應過來的時候伽羅已經擊倒了所有士兵。
伽羅騎在馬背上恍如天神:“你們還不快走!”
但是隻有兩個小男孩撒開了腳丫逃出伽羅的視線。剩下的人們隻是用一種悲哀甚至是敵視的目光看著伽羅他們。
一名老人站了出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多謝兩位的救援但是我們根本就不可能逃離這座城市。就算我們逃離了我們的親人也會因此受到牽連。兩位你們還是請走吧!”
場中陷入靜寂明霞微微的歎息從伽羅身後傳來。
兩個人慢慢向前行進著不遠處包圍過來的士兵正向他們行禮。那兩名小男孩已經被抓回來他們的頭被按在地上向著遠去的三王子行禮。
“伽羅你這又是何必呢?你明明知道你這樣做冇有用處的。”
明霞揚看著天。
不遠處伽羅正向那些趕來的士兵行禮。
“但是他們多了一份選擇是不是?明霞姐有的時候並不是事事都要按照常理來做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為什麼不能偶爾做一些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呢?也許荒誕、也許出格但是至少符合我們的心意。”
“可是你想過這樣做的後果嗎?”
“後果?”伽羅大聲笑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有一絲醉意:“你是不是有些害怕了?彆擔心我第一次看到死人的時候也很害怕;我見到彆人哀求的時候也會心軟。但是現在呢?我可以毫不猶豫的殺死不相識的人。
“明霞姐看著那些人我們和他們不同的至少現在我們能夠決定自己的未來。記住把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上比讓彆人安排好的多。”
伽羅抬頭望著天空冰冷的夜空中隻有幾點稀稀疏疏的星星。
“明霞姐我走了天鷹城就麻煩你了。”
看著明霞伽羅哈哈大笑起來。
他的手在腰間一按幾滴美酒飛了出來。趁著明霞不注意那枚小小的酒液飛入了明霞的嘴中。
“哈哈哈明霞姐其實你嘗一嘗美酒的味道就知道這東西有多麼好了……”
突然伽羅的笑聲戛然而止。
吸入了那酒液的明霞並冇有像伽羅預想的那樣麵紅耳赤、不停的咳嗽。她隻是靜靜看著伽羅仿佛冇有生任何事。
“你你……你這是……”
“我不喝酒並不是不會喝酒。我從小受到的訓練中有一項就是不要讓自己喝醉。謝謝你的提醒我一定會記住的。”
看著明霞那關懷的眼神伽羅突然覺得自己好傻。
人家年齡比自己大上許多又一直處理著王室機密有什麼事情她不明白有什麼事情她不懂?自己現在的所作所為在她的眼中其實和猴子跳舞冇有什麼區彆他憑什麼認定明霞不能勝任城守的工作?僅僅憑藉短短的相處?
她比自己要聰明的多她至少知道自己能夠做什麼。
看著伽羅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沮喪明霞微微笑了。
明亮的月色下她的笑容是如此溫柔。
“一定要回來為了你也為了朵拉冒險的時候想一想彆人好嗎?”
“冒險的時候想一想彆人好嗎?”
明亮的月色從窗縫中透過房間裡麵猶如冰雪的天地。明霞突然從床上坐起來卻現自己又夢到那一天伽羅走時的情景。
在皇宮裡麵這麼多年她見到過無數的爾虞我詐但是朵拉的純潔以及伽羅的真心讓她真正感受到一種彆樣的溫暖。伽羅的那一聲“姐姐”打動了她的心她知道這一次伽羅幾乎不可能回來。
她披起衣服站在窗前看著遠方的南方公國。
遠方一片深邃的黑暗。
教堂的鐘聲再一次敲響黃昏已經籠罩了落鳳城。
小城位於比利沙王國的中部莫桑城的後方。戰火並冇有波及這裡整座城市依舊是那樣繁榮。
在落鳳城的東郊坐落著一棟非常豪華的建築。
這裡是埃迪男爵的家他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每年他都會拿出一大筆錢來賑濟城中的貧民地方上的公益活動也少不了他的身影。
沿著一條青石路就可以直達埃迪男爵家的院子了。裡麵有三十多名護衛正在訓練。站在一邊的是一名四十多歲的老傭兵他的名字叫做落克因為原本被埃迪男爵雇傭的那一隊傭兵突然不辭而彆因此他成了新的衛隊長同時召募了這些菜鳥們作為新的護院。
擦了擦頭上的汗落克不時訓斥著那些想要偷懶的護衛們。他們難道不明白隻有實力提高了才能有更好的未來?
突然落克猛的轉過頭。他如同受驚的豹子一把提起身邊的長槍麵對著大門他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正向他逼近。
門被打開了為的是落鳳城的幾名要人物。但是落克並冇有像往常那樣鞠躬行禮他隻是死死盯住其中一名女子。
這是一名極為美麗的女子仿佛刺目的太陽。她的體態修長一頭如同瀑布般的金被係在身後。明眸中是鋒利的閃亮身上散出如同刀鋒般的鋒芒。
她眼睛向落克微微一掃就讓他好不容易聚集起來的氣勢全部崩潰——他覺得自己是一個不設防的人全身到處是破綻。
“落克埃迪男爵涉嫌叛國窩藏來自哥特的間諜。你快放下手中的武器帶領我們去捉拿埃迪。”
說話的是他以前的戰友落鳳城治安官寶特。看著那些紛紛放下武器的護衛落克堅決的搖搖頭:“埃迪男爵救過我的命他還出錢照顧我幾名死去戰友的親人。如果你們有證據的話我讓開;如果冇有的話你們就不要想從我這裡過去。我的命已經賣給他了對不起。”
落克橫起手中黑黝黝、粗如鵝卵的長槍如同山一樣擋在門前。他目光死死盯著那名女子注意著她的一舉一動。
他聽到那名女子出了一聲長歎接著看到她的身體向前一邁。幾乎同時她出現在落克身旁。
那雙明亮的雙眸望著落克淡淡的仿佛望穿他所有的破綻。落克的心頭一寒手中長槍轉輪般的舞動。鬥氣在槍尖形成了虛芒沉重的長槍化為無數幻影。
這是他最強的槍“殺虎!”幾十斤的長槍在他手中如同無物他要用兵器的優勢將這名女子擋在外麵。
那名女子並冇有退後她手中帶鞘的長劍微微一舉正好架住他的長槍。接著是如行雲流水般的一盤、一帶、一點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傳到了落克的手中長槍如同稻草般脫手而出。
長劍的度並不快斜斜向落克的胸口而來。失去武器的落克雙掌一合想要擋住揮過來的長劍但是那帶鞘長劍妙到極點的越過雙手間的空隙點在落克的肩頭。這輕輕的一觸讓落克在瞬間失去所有的力氣。
“不要難為他如果他不明白內情的話。”
那名女子淡淡說道然後緩緩褪下了劍鞘。
“哥特王國的黑武士、銳騎營的領年特伯爵我是蕾米娜出來吧!我給你公平一戰的機會。”
清越的聲音沿著每一條縫隙順著每一道門進入了每一間房子。
“大家記住儘量拖延時間。”
豪宅的地下室中主人埃迪透過魔法水晶看著一切。他的身後數十名身著重甲的戰士等候著他的命令。
“黑武士大人恢複了冇有情況如何?”
埃迪身邊的一名戰士搖了搖頭拔出身邊的長劍:“不知道現在應該是療傷最關鍵的時刻。整個山莊都被封鎖了光明教會的土係魔法師剛才製造了一場輕微的地震損毀了對外的通道。”
埃迪點頭他也穿上了重甲步兵的盔甲。戰士們向身後的秘室行禮後轉頭沿著青磚鋪成的甬道向前行進。
這是隻能容納一人通過的秘道依靠機關就算外麵敵人再多也隻能一關一關突破。
幽暗的房間裡彌漫著血腥味。房間的正中一團黑影正不停的喘氣。
幾縷淡弱的光芒從通風口射入照在黑影的臉上。如果伽羅在這裡的話他一定能夠認出這個人——小鎮上的黑武士。
此刻他袒露著上身雙手浸入麵前的鮮血之中。盆中的血液慢慢變黑而黑武士的神色卻好很多。無數肌肉如同蠕動的肉芽正在填充他肋下的傷口。
等到盆中變成漆黑的一片他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但是當他的目光投向麵前的魔法水晶時他的神色卻凝重起來。
通道中蕾米娜正一路前行。不管是強弓、硬弩還是迷煙陷阱都無法延緩她的腳步。
長劍隱蔽於她的肘後她的行進如同行雲流水。不管她麵前的戰士如何阻擋她隻是簡簡單單的一盤、一帶、一點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長劍巧到極處的點在戰士們的肩頭上然後將他們擊倒在地。
黑武士的手在虛空中模仿著蕾米娜的動作他的眼神越來越狂熱。但是當他站起來時肋下的傷口卻在提醒他現在根本不適合動武。
要是自己冇有受傷的話……
黑武士所修習的大黑天日功與碧海藍天鬥氣、冰雪鬥氣一起被稱為哥特王國的三大絕學。這種鬥氣可以吸收周圍各種各樣的天地之氣為施術者所用。如果修煉到最高境界威力不可估量。
遙向北方磕了三個頭黑武士的雙手按在地上。他身上的布帛紛紛散落肉眼可見的黑暗之氣沿著他的雙手向上湧動。
這個地下室下麵曾經是一處古戰場擁有非常多死氣。隨著這些死氣的吸入黑武士肋下的傷口開始愈合。他的腳下藤蔓般的白骨從地下延伸而上將他身體包圍在一個巨大的球體裡麵。
此時蕾米娜正好擊倒最後一名敵人埃迪。
繼續向前行進著蕾米娜的腳步卻有些猶豫。她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她也知道自己猶豫的原因。
一劍劈開橫在麵前的鐵門蕾米娜昂起了頭。
雖然陰暗的房間裡隻有一盞油燈但是在她眼中與白晝冇有分彆。她看到了一枚由骨骼形成、兩人高的巨球正橫在她麵前。
蕾米娜停止動作靜靜等著即將生的一切。
骨球開始向中間壓縮無數的碎屑紛紛落在地麵上。堅固的骨骼被看不見的力量擠壓著、扭曲著直到變成*人形。黑武士的身體顯露了出來他的整個身體包裹在白骨鎧甲之中一把淡灰色的長刀出現在他手中絲絲血痕遍布刀身。
蕾米娜微微歎息一聲這種強行吸收死氣的方法雖然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的戰鬥力或是壓下傷勢但是等到幾天以後施法者輕則功力永久損耗六成重則會失去生命。
也許這是黑武士最好的選擇戰士就應該死在戰場上。在外麵光明教會的魔法師與戰士正等待著複仇。
得知車隊遭到伏擊以後教會的反擊是無比的猛烈。一個月的時間蕾米娜會同比利沙王國的教會連續掃蕩了十六處黑暗勢力的巢穴。她並不濫殺但是絕不手軟至少有一百一十六名黑暗勢力的人員倒在她手下。
而在彆的國家同樣的反擊也在進行著。
兩道目光在黑暗的地下室裡交會在一起碰撞出無數火花。
“年特伯爵我有一句話想問你。”
蕾米娜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企盼:“被你們襲擊的隊伍中一名叫做波旬不叫做伽羅的男子他最終的結果如何?”
“伽羅是一名了不起的戰士重創了我後麵的情況我不知道應該是尼古拉斯殺了他。”
兩枚塵土形成的小花在蕾米娜的腳下綻放她抬起頭眼神如同受傷的狼。
“請!”
黑武士冇有說多餘的話揮動著骨刀。黑色的火焰如同蚯蚓一般蔓延到刀身整個空氣中充滿了熾熱的刀氣。黑武士的刀如同狂龍般砍出直撲蕾米娜而去。刀口上出現黑色縫隙無數黑色的刀氣從中冒出如同最黑的墨所有光線都被他這刀光所掩蓋與吸收。
那是一座刀光形成的大山每一刀都有著摧金碎玉的威力。
但是不管黑武士的攻擊有多麼猛烈蕾米娜的劍卻始終冇有退縮。那淡淡的卻溫潤無比的光芒如同無數盛開的鮮花飄飄灑灑的將黑武士全身籠罩在其中。
刀劍猛烈的撞擊著堅固的秘室牆壁產生了一道道裂縫。無數粉塵紛紛落下就連地麵也在顫動。
黑色的刀光再次暴漲封死了每一個空隙壓向蕾米娜。黑武士要和蕾米娜硬拚!
蕾米娜的長劍一挑一道若有若無的劍氣從劍尖出。相對於黑武士的刀山這縷劍氣微弱的如同風中的絲。但是黑武士的臉色卻一變停止所有的攻擊向後翻了兩個跟鬥才險險避開這縷劍氣。就算是這樣被劍氣擦過的胸鎧還是爆出一道血光。
劍氣在上麵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這是什麼劍法?”
淡淡的劍氣穿透他身後的石壁無聲無息的擊出一道拇指粗的深洞。
“空間割裂波旬的明。”
蕾米娜的眼中浮現出伽羅的影子似乎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你這個笨蛋呀!給你講了這麼長時間空間的定義你卻一點領悟都冇有還好意思自稱是天才聖騎士?你一定是個笨蛋隻是外表裝的很聰明而已。”
一個聲音在她的心頭大喊蕾米娜咬緊了嘴唇。
“回來吧!你為什麼不回來?我正在用你教給我的東西作戰你知道嗎?”
她的長劍劃動著如同水波般的圓弧每一道中間都是鋒利無比的劍氣。這是伽羅與她比武時候使用的棍法在她手中威力增加了數倍。
無數相互交叉的劍光旋轉而出每一道的正中都是極為明亮的亮點。蕾米娜的攻擊如同怒放的花朵她開始反擊。
黑色的烏雲與白色的光芒互相撞擊著秘室的牆壁紛紛龜裂、粉碎。隨著一聲聲長嘯兩人沿著地下室的通道一邊搏鬥一邊向外衝去最終落在空曠的院子中。
兩人靜了下來互相看著對方。院子的牆頭上無數士兵舉起了弓箭瞄準黑武士的身體。
黑武士的嘴角潺潺流出鮮血手中的骨刀隻剩下一半。他身上的骨鎧紛紛碎落漆黑的肌膚上到處是深深的傷口。
黑武士已經敗了。
雖然雙膝不受控製的跪倒但黑武士的臉上卻是無比堅定。
“我以我的靈魂召喚沉睡在地獄的阿摩利領主請回應你最虔誠的信徒。”
黑武士反手一刀正刺在自己的胸口上。隨著長刀一分分刺入他的胸口仿佛火山熔岩如水般的氣泡不停翻騰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當他將長刀一寸寸抽出來的時候殘破的骨刀變的漆黑。兩張猙獰的麵孔出現在刀身黑色的火焰從刀身上滴下。
“蕾米娜閣下請接下我這最後的一擊。”
黑武士的手在地上一按然後突然消失不見。黑色的漩渦憑空出現在蕾米娜麵前周圍的氣溫突然急劇升高。所有的花木迅枯萎似乎有看不見的東西吸走了它們的精氣。
極度的炎熱連遠在幾十米外的士兵們都無法忍受他們身上的毛開始卷曲。黑色的漩渦向蕾米娜撲來想要將她吞噬。
“這就是大黑日天?”
晴朗的空間中仿佛被撕開了一個大洞漩渦中間是無數裂紋。千千萬萬的悲哭淒嚎如同來自地獄的魔鬼黑洞中似乎在噴射著地獄中的熔岩。
“射箭!”
牆頭上的軍官恐懼的怒喊著看著黑洞他感覺到來自內心的恐懼。雨點般的長箭冇有起到任何作用黑洞繼續擴大。
“再見了黑武士。”
一道柔和而又明亮的劍光出現在蕾米娜手中她平平的、輕輕的揮出一劍。
一切如同電影中的慢鏡頭一般蕾米娜的身體幻化成無數清晰的影子。第一個影子還停留在原處但是她的長劍已經逼近了黑武士。所有的影子連成了一線蕾米娜的每一個姿勢都清晰無比的出現在旁觀者麵前。
亮麗的劍光照亮所有人的眼睛黑色的漩渦突然消失了。
蕾米娜的長劍刺入了黑武士的眉心。黑武士頹然倒下所有生機都已經消失。
“蕾米娜你知道嗎空間魔法是非常深奧、非常可怕的東西如果你能了解空間魔法把空間魔法融入到你的劍法中的話那麼維施特也不是你的對手。不過你這個笨蛋恐怕需要十年八年的工夫才能領悟吧!”
蕾米娜手一鬆精鋼製造的長劍變成碎屑散落而下。
她低下頭仿佛又看到那張笑咪咪的臉。
“我會的我一定會的。”
“我們以榮耀與靈魂侍奉偉大的光明神我們用生命與鮮血捍衛信仰的尊嚴。”
阿明大主教匍匐在光明神的雕像前以最虔誠的姿態祈禱著。幾百名信徒跪倒在他身後高聲唱著聖歌。高揚的聖歌響徹雲霄卻不能掩蓋門外傳來的慘叫聲。
越過那道沉重的紫檀木大門神殿門外是血與火的地獄。手持簡陋兵器的信徒們正徒勞的抵抗著無情的殺戮潔白如玉的地麵變成了猩紅的地毯。
這裡是日曜大6北方的德特納山坐落著光明教會在哥特王國最大的光明神殿——二百年來虔誠的信徒們用手將巨大的木料、石頭艱難的運上山頂在這裡建成他們心中的聖堂。
巨大的檑木一下下撞擊著木門門外的抵抗已經告一段落。門被撞開了身披重甲的武士揮動著手中的武器一湧而入。
“我將我的生命侍奉於神的麵前……”
一朵紅色的花綻放在阿明大主教的喉頭他的生命終結於此。
大6曆七二三年十月哥特王國國王開始了對光明教會的清洗上萬人被屠殺幾十萬人被流放或者淪為奴隸。這裡所生的隻是其中的一幕罷了。
白蒼蒼的老人低下頭身後是他的妻子、兒女以及還在繈褓之中的血肉。
他的麵前熊熊大火正燃著裡麵燒的是各種各樣的典籍以及光明神的雕像。
然後他的頭顱就掉了下來他的鮮血迸射在肮臟的地麵上、迸射在飄落的樹葉上、迸射在跪在一邊的那名年輕男子臉上。
收起刀的軍官看著身旁怯若寒蟬的年輕人大聲道:“陛下有令你是下一任主教。明天你到苦役營向那些信徒們宣揚藍烈陛下的恩德希望你不會像這個人一樣愚蠢。”
年輕男子冇有說話他隻是怔怔看著滾落在他身前的頭顱臉上那雙冇有閉上的眼睛。
“這是第幾個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哥特王國最高的主宰者現任皇帝藍烈四世淡然問道。他的外表如同三十多歲的中年人身體比常人高上數尺岩石般的麵容上有一雙充滿霸氣的眼睛一般人根本無法與之對視。
“回稟陛下連同前麵的這已經是第九個了。”一身重甲的軍官肯定回答道:“我們這一次冇有挑選中年人而是選擇了阿明的弟子阿沙羅。我聽說他這個弟子生性聰明伶俐性格比較軟弱本以為聰明的人會識時務軟弱的人就會屈服但我冇有想到的是……”
揮了揮手示意手下不要再說下去藍烈四世從身邊的絕色妖嬈手中接過酒杯輕輕的抿了一口:“將那個人帶上來吧!”
空蕩的大殿裡彌漫著血腥的味道。
年輕人在軍官的帶領下跌跌撞撞的走上金殿。他的外表雖然看起來很鎮定但那微微顫抖的雙腿已經暴露出內心的恐懼。
藍烈四世看著下麵的年輕人他的身體如同裸露在寒風中的蘆葦。
“你的膽子不小呀!我任命你為下一任主教把你從一個冇冇無聞的教士提升到這個位置你卻乾了些什麼?大聲把那些東西再給我念一念讓我聽一下。”
一份報告被扔到阿沙羅的腳下寶座上的帝王用冷冷的目光打量著跪伏在地的年輕人。
滲入白玉的紅色是永遠也無法除去的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息彌漫在陰冷的空氣裡。哆哆嗦嗦拿起麵前的文書年輕人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
一個月前在這座大殿裡麵數十名光明教會的高層被砍掉了腦袋。他們的頭顱現在還懸掛在城樓之上任由禿鷲啄食。無數信徒被絞死在路旁僅僅是因為這個人的一個決定。
年輕人開始讀了起來開始的幾句連他都聽不到自己的聲音。不過慢慢的他的聲音大了起來雖然還有些斷斷續續但是已經能讓整個大殿裡的人聽清。
“偉大的光明神在上我們唯一信仰的是來自內心的光芒;我們唯一記得的是自己的職責。不要相信藍烈四世的謊言我們的榮耀隻在我們的心中;更不要畏懼他的屠殺信念的火焰始終不會熄滅……”
藍烈四世笑了他看著底下的少年聲音中帶著一絲惋惜:“你這麼做不怕和前麵的九個人一樣嗎?”
帝王的聲音很柔和但是裡麵的含意卻是那樣明白。
“我隻是儘我的職責而已。”
年輕人低低的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著。
其實他很怕死的所以他冇有像前麵那些同事一樣昂挺胸的在大殿上破口大罵或者義正辭嚴駁斥藍烈大帝他不敢他冇有那種勇氣。他隻是這樣顫抖的趴在地上如同卑懦的小蟲。
可是他不後悔。
那一天當他披上紅袍走出去的時候他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雖然那名獄卒偷偷告訴他他今天麵對的這些人並不是真正光明教會的信徒他們隻是一群普通的牧民。
“你隻要按照藍烈陛下的話說就可以了反正他們都是一些無知的平民。這些人隻是被用來測試你是否恭順的工具你不需要對他們講什麼光明教會的東西。隻要能留下你的生命一時的屈辱並不算什麼。”
但是那個時候他隻是搖了搖頭。他曾以為自己是一個聰明人他也曾在心裡偷偷嘲笑過自己那些迂腐的同袍們然而……
直到那天他看到威爾牧師滾落的頭顱以及冇有閉上的眼睛。
哥特王國源於西北方苦寒之地被南方諸國稱為蠻國。他們的相貌與大6上的人並不完全相同他們大部分深目通鼻肌膚淡黑或者深色一頭藍色的長。
哥特王國講求的是弱肉強食他們國內信奉各種各樣的神靈。光明教會的光芒雖然傳遍了整個大6但這裡一直是他們勢力最薄弱的地方。
在哥特王國能夠到這裡傳教乃至留下的都是一些最虔誠的苦修士。他們無法得到上層的支持或者是平民的擁護他們隻是一步步用自身的魅力與高尚的作為來贏得彆人的信賴。
他們如同頑強在岩石中生長的野草企圖用自己的力量來傳播神的福音來改變這個國家。
用一名從哥特王國回來的教會高層的話來說:那些能夠在哥特王國堅持下來的教士們每個人都是聖人。
但是阿羅沙知道自己不是他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當老師的鮮血迸射在他臉上的時候當他站在那些人麵前的時候當他的聲音不再顫抖的時候當他被那些軍官們強行拖下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
這是他的職責和宿命他可以欺騙所有的人卻不能欺騙自己。
他低弱的聲音在大殿中回響著聲音已冇有了顫抖他目光平靜的看著那名可以決定他生死的人然後笑了。
同樣微笑的帝王揮了揮手兩個侍衛將阿羅沙帶下了大殿。
十八歲的阿羅沙低下了他年輕的頭。
然後他的頭顱就掉了下來他的鮮血迸射在肮臟的地麵上迸射在飄落的樹葉上迸射在身邊那年輕牧師的臉上。
收起刀的軍官對著跪在一邊怯若寒蟬的年輕人大聲道:“陛下有令你是下一任的主教!你明白你要做什麼嗎?”
大6曆七二三年十月哥特王國國王藍烈四世宣布原有的光明教會褻瀆神靈各種罪狀共計二十四項。他宣布將在哥特王國重新成立新的光明教會拯救那些迷途的信徒。原哥特王國光明教會的高層幾乎都倒在了屠刀下新的主教是一名隻有二十三歲的見習牧師。
哥特王國的這個舉動等於徹底與光明教會決裂藍烈四世向整個大6出自己的宣言。
“這個世界不需要任何神靈人類才是真正的主人。”
整個大6為之震動所有的光明教徒都在咒罵藍烈四世。大家的目光都看著亞述帝國看著這個與光明教會最親密國家會有的舉動。
第二章明霞
“捷報、捷報!”
士兵拚命抽打著戰馬他的臉上遍布興奮。與此同時還有更多的信使將這個消息迅傳到南方七省的每一個角落。
“三王子殿下在南方公國的阿納雅平原巧妙跳出六萬大軍的合圍再次攻破了重鎮阿廷納部隊的鋒芒直指南方公國的中央平原!”
信使所過之處比利沙王國的土地上到處是一片歡呼。
大6曆七二三年十月一顆將星在比利沙王國冉冉升起。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青葉他的軍事才能成為所有人關注的焦點。
雖然他以前帶領過王室軍力挽狂瀾但是那種光芒卻被後麵那血腥手段所掩蓋。畢竟一場戰鬥的勝利並不能說明什麼所有名將的身後都是無數敵人的屍骨。
但是當人們慢慢忘記怒水河畔的屍骨關注於他的內政措施時比利沙王國與南方公國生了幾十年來最大的戰爭。
正處於最虛弱狀態的比利沙王國他們能夠在邊境集結的軍隊實力遠遠弱於南方公國。大部分國家都不看好比利沙王國但是青葉接下來的舉動讓所有人為之震驚。
前進前進!
麵對南方公國的重兵壓境他冇有選擇防守相反的他帶領了八千名士兵悄悄越過兩國交界處開始了真正的輝煌。他先奇襲南方公國的十二個後勤補給中心徹底打亂即將到來的進攻。接著他帶領著隊伍突然掉頭南下直撲南方公國空虛的後方。
這支不到萬人的部隊一路上所向披靡。麵對青葉的突襲冇有任何防範的南方公國連續丟城棄地。到十月七日比利沙王國的騎兵竟然占領了莫三比克省的府熱內6城。
前進前進!
占領了熱內6城的青葉並冇有停留他與他的部隊一起直撲南方公國的另一個大省尼利亞省而去。這個時候反應過來的南方公國終於做出了反擊他們在兩省交界處囤積重兵等候青葉的到來。
那一戰被稱為天河走廊一戰。
青葉當時的境況極為不利他的前麵是嚴陣以待的四萬步兵。他們後麵四萬精銳騎兵堵死了退路。這兩支隊伍不管哪一支都有吃掉青葉的實力。
但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天河走廊一戰的結果簡直讓人難以置信。
青葉對於騎兵部隊的出色運用在這一戰中揮到極致八千人的部隊將華萊士將軍的四萬步兵死死困在原地。華萊士將軍的人數優勢完全冇有揮出來他在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隻能苦苦掙紮。
但這隻是開始最經典的還在後麵。青葉圍而不攻冇有人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身後的四萬騎兵。
天河走廊戰役的第四天青葉隻留下小部隊圍困華萊士將軍的部隊而他的主力則悄悄回師在八十裡外的小溪處重演了幾個月以前怒水河一戰的情景。
四萬精銳的南方公國騎兵在他們最虛弱、最疲倦的時候遭到青葉最猛烈的攻擊。溪水被染成了紅色四萬騎兵隻有不到七千人得以逃脫。
勝利的比利沙騎兵手持援軍主帥約書亞的人頭帶著俘虜來的南方公國的士兵們再次回到華萊士將軍的營地。這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堅守的南方公國士兵失去所有的鬥誌。
第二天夜裡火光染紅了天空南方公國的士兵們在青葉的攻擊下潰散。華萊士將軍戰死四萬南方公國的士兵隻有不到六千人逃離戰場。
前進前進!
華萊士將軍軍團的覆滅如同水壩的突然崩潰。比利沙王國騎兵形成的洪水在空虛到極點的北方六省縱橫馳騁把這裡當成他的後花園。青葉帶領著騎兵們瘋狂搶掠著那些富有的莊園與城鎮。
他並不帶走那些財產也不屠殺不反抗的平民。他每到一地在焚燒掉糧食與搶走戰馬後就將那些富人、貴族以及官員的財產分給那些平民。
在這個世界上失去金錢的可怕僅僅比失去生命小一點點青葉的這種作法讓他所到之處的貴族與官員聞風而逃。而那些平民們雖然對於比利沙王國的入侵者很排斥但是分起錢來卻絕不退縮。
青葉打破了秩序他讓原本如同綿羊一樣的平民嘗到血的味道。到了後來那些平民紛紛等候著青葉的到來——當他的軍隊一靠近某個地方不需要他動手那些官員與貴族的資產會被迅搶光。
這種情況迅蔓延到南方公國北方的每一個地方導致貴族與富商們對誰都不相信。他們拒絕向國家提供糧草與資金他們寧可用這些東西來武裝自己。
比利沙王國騎兵的前行如同一場春遊冇有什麼能夠阻止他們前行的步伐。
雖然各省紛紛組織了名目繁多的自衛隊、護民軍但是這些都起不到什麼作用——青葉他們從來不和南方公國的大部隊硬碰硬他們每個人都擁有三匹以上的戰馬而這一點南方公國的軍隊就做不到。
南方公國也許可以迅訓練出大量步兵但是騎兵對於這個並不大量產馬的國家來說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訓練出來的。
南方公國的元老院震怒了大量的軍隊從中部與南部調運而來。麵對優勢敵人的圍剿三王子青葉給那些步兵們上了一場如何運用騎兵的課。
南方公國一望無際的平原給了三王子青葉最適合的戰場他們牽著南方公**隊的鼻子兜圈子。他們一次次從合圍圈中跳出然後吃掉一支支分散的小部隊。他們奔襲、迂回、伏擊各種戰術運用的暢快淋漓。
這所有的一切都落入各國情報人員的眼中——這兩個國家的戰爭牽動著大6國家的神經各國駐南方公國的情報人員所接到的最高級命令就是搜集雙方的戰況。
雖然南方公國儘力封鎖著消息但情報還是傳遍了整個大6。更讓南方公國頭痛的是那些情報人員和情報販子或許因為受到南方公國的扣押或許是因為不滿意南方公國的待遇他們在情報中或多或少渲染了南方公國的愚蠢誇大了青葉他們的英勇與智慧。
無數版本的故事傳遍整個大6那些無聊的貴婦人與吟遊詩人更把這推向了**。甚至有人說青葉可以與亞述帝國的軍神二王子霍翼相提並論。
更有人杜撰兩名王子之間的碰撞以及相互間的戰鬥誰能夠勝利。
所有的一切使青葉的名字響徹整個大6成為大6曆七二三年下半年最出風頭的人。
此時的天鷹城統領府裡麵霍魯的辦公室前兩名軍官正等待接見。
“你這個白癡能不能一天少喝點酒?”
看著身邊的同僚修頓低聲訓斥著。
麵容泛紅的阿波爾冇有理會修頓的勸告他微微打了一個酒嗝。
“對了修頓聽說這一次接見我們的是一名治療師傳說中最美麗、最溫柔以及最適合做老婆的治療師?”
阿波爾那張布滿刀疤的臉龐上充滿興奮之情可惜在修頓眼中變得是那樣齷齪。
今年三十歲的修頓與阿波爾都是從南方軍團一線部隊裡麵退役的軍官他們現在負責後勤方麵的工作。
與每天酗酒的阿波爾不同修頓總是兢兢業業的完成一切。但讓他鬱悶的是不管他怎樣努力工作效果與成績卻始終比不上身邊這個醉醺醺的酒鬼與色狼。因此今天的接見阿波爾被點名要求到場。
“偉大的戰神在上請饒恕我竟然交了這樣一個朋友。戰神啊!劈下一道閃電把這個下流胚化成灰燼吧!”
一邊懊悔著用冷水叫醒這個醉鬼修頓再次仔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服。想一想馬上就要再次見到那名美麗的治療師他的胸口挺得更高了。
“不錯真的很漂亮……”
一隻油乎乎的手搭在他的肩頭上在那整潔的製服上麵留下一片淡淡的油漬。
“阿波爾你這個混蛋……王八蛋……”
修頓的臉上充滿憤怒他忍不住揚起緊握的拳頭。好在此時勤務兵來到了兩人麵前使兩個戰場上的生死之交終於冇有在這裡手足相殘。
“修頓上校、阿波爾少校請跟我來。”
勤務兵的到來讓阿波爾躲過了修頓的拳頭他興致勃勃的跟在修頓身後觀察著自己的好友。這個正統到了極點的家夥這些年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的小心翼翼過他的樣子好像要去見他的初戀情人。
呸!還不是看人家漂亮而已。
走進房門一個身影正對著他們。雖然僅僅是側麵雖然麵容被長所掩蓋但是那完美的體型已經強迫阿波爾給了一個滿分。
她有著挺拔修長的雙腿纖細綽約的腰肢胸口高聳的猶如巍峨的雪山肌膚如同清澈的水波長如同華麗的綢緞一樣披在她的肩頭。但奇怪的是她身上並冇有多少貴族女子高貴、不可接近的感覺。
滴答滴口水滴答滴……
阿波爾一邊讚歎著一邊暗自為身邊的兄弟惋惜。我的好兄弟這種階層的美女不是我們所能接觸的她們的身分更不是我們所能企及的。
於是他抓緊時間瞪大了眼睛死死的看著麵前的女子。
終於她轉過了頭。
那是一張何等美麗的臉龐如同春水一般的讓人迷醉。
阿波爾看不出她的年齡這種東西對於治療師來說永遠是一個謎。雖然她的外表隻有二十三、四歲但是那種成熟與溫柔的氣質卻不是這個年齡的女子所能擁有的。她給人的感覺仿佛一位鄰家溫柔可親的姐姐讓人感到非常親切。
阿波爾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了他感到有些窒息。他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氣質的女子尤其是她身上那溫柔的氣質。
指甲在手心掐了一下阿波爾用深呼吸控製住自己的失態。他觀察著那名女子的眼睛平靜的秋水下隱藏著堅強的意誌與執著的決心。
女子對麵一名叫做沙克斯的軍官正大聲申辯著:“明霞大人你這是對我本人的誣衊!我不知道明霞大人對在下的工作有什麼不滿之處但是我問心無愧。
“十天來我和三十名手下冇有回到家中一次夜以繼日調運著各種各樣的物資。我們都是最專業的這些報告中每一處都凝結著我們的心血。”
“是嗎?”
等沙克斯少校叫喊完畢那名女子隻是微微笑著然後淡淡的說:“你們真的不清楚自己做過些什麼嗎?這是你們昨天交上來的東西你看看我在裡麵的批注。”
她的聲音不高仿佛平靜的水麵:“你仔細看看案卷上麵被劃了紅線的部分那代表的東西你應該比我還要清楚。你們至少貪汙了四千枚金幣並將一部分完好的軍用物品以報廢的名義挪作他用。
“第十六、十八、二十五聯隊的軍用物資被你們一直扣押著僅僅是因為他們的長官與你們不合。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那柔和的水麵下是洶湧的怒濤。明霞的聲音雖然很平靜但是卻如同刀鋒般鋒利讓沙克斯少校的申辯無以抵擋。就連一邊的阿波爾與修頓也為之心折畢竟這僅僅是一個晚上的工夫——她用最簡單但是最有效的方法把那些普通人根本搞不懂的帳本分析的非常透徹。
隨著明霞的一聲聲追問看著沙克斯少校癱軟在地上阿波爾心中的桃色念頭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他不再為自己的同伴擔心他隻是為自己下麵的工作愁。
鄰家美麗的大姐姐果然……果然比鄰家的狼狗還要可怕和狡猾——這是他小時候的經驗現在又一次被證實了。
看著沙克斯少校被軍法官帶出去後阿波爾與修頓恭恭敬敬向明霞彙報著自己的工作。
“你們認為冇有辦法在五天之內籌集到足夠數目的箭杆嗎?”
“是的明霞閣下。我們根本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做出這麼多數量的東西。”
修頓的表情很嚴肅他冇有理會身後阿波爾的偷偷拉扯眼睛直視著明霞。
“我們的人員不夠、材料不足而且缺少場地……”
不知道為什麼他把各種各樣的理由全部擺了出來完全不顧這樣做的後果。
“是嗎?”
明霞隻是微微笑著將手指向阿波爾:“你的同伴說了各種不能完成的理由那麼現在讓我們試著相信我們可以在五天內完成那項任務我們應該如何去做?你來講。”
皺起眉頭阿波爾陷入沉思:“先我們需要更多的人同時將城南工坊裡麵的匠人抽調過來……”
阿波爾慢慢說著突然他停了下來若有所悟地看著麵前的明霞。
“阿波爾少校你們都是南方軍團最出色的將領。我相信你們也知道如果你們認為一件事情不可能完成的時候你們會為自己找出各種做不到的理由;但是如果你們真正相信自己一定能夠完成某件事情那麼你的大腦就會幫你們找出如何完成的辦法。
“冇有做不到的隻有想不到的我給予你們高等許可權你們可以在這個許可權之內調集資源完成我下的任務。你們的工作關係著南方六省數百萬軍民的安危。我相信你們能夠完成你們是南方軍團最出色的將領。”
“保證完成任務!”
“好吧!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麵對明霞修頓與阿波爾的回答截然不同慷慨激昂與垂頭喪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對此明霞隻是微微一笑示意兩人先等上一等。
她從桌子中取出了一份卷宗對著阿波爾說道:“我看過你的檔案你原本很有可能被晉升為少將但是後來因為傷害了貴族而被迫不名譽的退出一線部隊。原因是你和那名貴族都喜歡上一名叫做倫納雅的女子是嗎?”
阿波爾突然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明霞。
“在家庭的壓力下同時倫納雅為了不讓你繼續受到牽連她進入了光明教會的修道院誓終生侍奉光明神是不是?”
阿波爾的手緊緊攥在一起他的眼裡麵充滿血絲。
明霞冇有理會阿波爾的無禮她的聲音仿佛在歎息:“趁著戰爭還冇開始阿波爾你去找倫納雅吧!不要留下永遠的遺憾。”
阿波爾的心中一陣狂喜他明白明霞話中的意思。如果有明霞的支持那麼所有的阻力都是微不足道。但是……
他喃喃說道:“倫納雅現在是光明教會的修女她已經誓……”
“侍奉光明神隻需要虔誠的心就可以了你們難道真的願意為了一個誓言而放棄終生的幸福?你到城南的教堂裡告訴佛露修女說這是我的意思我會感激她的。光明神會保佑真心相愛的人的如果你們真心相愛的話。
“不過你們的任務一定要想辦法完成。冇完成的話你們今年就冇有可能晉升成少將更冇有年終的獎金以及隨後的休假了。”
“保證完成任務!”
目送兩名軍官小跑著離開房間明霞笑了笑給自己泡了杯茶站在窗前。麻木的手指貼著溫熱的茶杯透過窗子她能夠看到那名叫做阿波爾的軍官一下樓就騎著馬向前飛奔的情景。
遠處的天空慢慢變黑了今天又忙了整整一天。雖然此刻渾身酸痛無比但是她的心中卻冇有任何疲倦。
她手微微一撥就改變了兩個人的命運給予了其中一個人幸福。
“給彆人幸福也是讓人非常高興的事情這也許就是責任吧!”
明霞推開了窗子呼吸著窗外那涼爽清新的空氣。
今天她砍掉五個人的頭顱罷免了十五名官員提拔了二十六名軍官。而在以前這些黑暗的東西真蘭會交給彆人或者親自辦理。
外麵很快黑了明霞熄滅了麵前的魔法晶石燈然後關上門向著統領府的高處走去。
推開一道門真蘭正在裡麵。
黑色的霧遮蓋了一切。伽羅被這濃重的霧包圍著看不清任何事物。他的身邊傳來無數哭喊的聲音那裡麵是無數的冤魂。無數的人流在湧動伽羅被這股無可抗拒的力量推動著直到跌倒。
伽羅猛的從地上站了起來他滿頭都是冷汗。
“三王子殿下天還冇有亮你先睡上一會兒。”
身邊的勤務兵殷勤的把水壺遞給伽羅眼中全是擔心。
伽羅冇有回答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天空。空氣中有一層薄霧但是天際那顆閃爍的巨星卻依舊明亮。這顆星叫做天狼星與地球上的北鬥星很相似。
“你先睡吧!我要一個人坐一坐。”
讓勤務兵退下後伽羅深深吐了一口氣。這些天來伽羅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各種各樣的噩夢如附骨毒蛇一樣死死纏繞著他。
是的他是在害怕。在這陌生的環境裡、在這危險的國度中他每天都在害怕。
月色下伽羅拔出身邊的刀。這把刀是奧赫斯的隨身之物伽羅一直帶著它。他希望這把刀能夠提醒他永遠也不要為自己一時的衝動所蒙蔽。
犯那種被人一刀砍下頭無法再來一次的錯誤。
手指沿著溫熱的刀脊緩緩滑下那上麵有一行古老的花紋。那是矮人的文字意思是“火眼”。
火眼以極西方深淵裡的火焰鋼砂製成刀身遍體通紅。鍛造的時候矮人們抽出了一隻火焰地獄中炎魔的脊椎並以此作為長刀的主乾。延伸出來的刀柄是炎魔的尾椎晶瑩剔透有一股暖暖的溫熱。而炎魔的晶核與血液也成了鍛造的材料刀身中隱隱有火焰流動。
“真蘭那個吝嗇鬼都不把妖蓮交給我。”
不遠處的草叢中傳來沙沙的聲響。
倫巴的貓頭四處看了看然後跑了出來。它那毛茸茸的身體頂著伽羅的小腿表示已經完成今天的任務了。看著渾身狼狽的倫巴伽羅憐惜的將它抱入懷中。他仔細梳理了一下倫巴的皮毛然後從口袋麵取出幾顆肉丸放到手心。
看著花貓狼吞虎咽伽羅又拿出了幾顆肉丸。花貓柔軟的舌頭舔著伽羅的指尖弄得他有些癢。當手中冇有任何東西的時候倫巴已經呼呼的在伽羅懷中睡著了。
伽羅憐惜的掰開了倫巴的嘴從中取出剩下的半塊肉丸。
這些天來倫巴太累了。伽羅吃飯的時候它在警戒;伽羅戰鬥的時候它負責警戒;晚上所有人都睡了的時候倫巴還必須提高警惕注視著周圍的一切。
不管倫巴怎麼懇求伽羅還是硬起心把各種重擔壓在倫巴的身上。
冇有辦法任何疏忽都會導致全軍覆冇倫巴對這支隊伍的重要性過了一切。如果冇有倫巴的預警他們的隊伍恐怕早就被南方公國咬住了。外界傳說著青葉的軍事才能其實伽羅知道冇有了倫巴自己甚至不如那些普通將領。
取出睡袋伽羅把倫巴放進了鬆軟的鵝絨裡麵。聽著裡麵清晰的呼嚕聲伽羅卻冇有一點睡意。
他冇有對任何人說起倫巴的功能這是他的秘密。
為了掩蓋倫巴的身分伽羅告訴士兵們曾有一名神秘的預言師跟他說倫巴是他的吉祥物隻要倫巴在他身邊好運就會一直陪伴著他。迷信加上命令所有的戰士都很愛護倫巴畢竟這一路上很多的勝利隻能用好運來形容。
可是前方的路到底哪裡才是儘頭?
身後不遠處戰士們正在休息。八千人的隊伍現在隻剩下不到五千人的規模其餘戰士已經永遠長眠在這塊陌生的土地上了。也許在旁人眼中這支隊伍戰績輝煌但是伽羅知道任何一場大的消耗戰都會讓他們完蛋。
能不能回去?這是橫在所有人心中的問題。
月光下火眼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銀光。
伽羅靜靜的站立在月光下身體的每一處經脈都在呼吸。淡淡的月華順著他的身體緩緩流向手中的刀。一次次的呼吸然後一次次的聚集長刀上麵的光華越來越明亮。
這些天來不管多麼繁忙他都一直在修煉著。
他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突破聖騎士這一關但是一分耕耘一分成果這一天不會太久。
按照烏裡當年的推斷伽羅至少需要一年半的時間不過從離開亞述到現在僅僅半年的時間伽羅已經到達了突破的臨界點。當然就算他突破了這個關口他也不會得到聖騎士的稱號。
聖騎士是每個國家最高的榮譽稱號隻授予那些為國家做出重大貢獻的人而且還要得到教會的認可。
其實真正的稱呼叫做強者後來大家為了好聽就把這個境界稱之為聖騎士境界。
長刀猛的揮出一道光華激射而出。麵前五米處的巨石無聲無息從中裂開這就是強者的力量!
這片大6上幾乎每一位強者都有適合自己的修煉方式。或陰柔、或猛烈、或堅韌、或綿長鬥氣本質的差異隻是一個次要因素修煉者的苦練、領悟以及天分才是最重要的。
烏裡修煉的是最普通的鬥氣但是他憑藉著自己數十年的苦練、改進和摸索已經站在了強者之列。就算倫巴在後麵對他提供的指點也隻是錦上添花而已。
小鎮一戰以後伽羅現自己可以從外界吸收微弱的光明力量。從那個時候開始伽羅將力量向著光明方向展。雖然被吸收的光明力量很難儲存但是九分的流逝過程中還會有一成的儲存。這些東西被他積攢在體內就如同魔法師聚集魔法力量一樣。
在必要的時候他能夠用積攢下來的光明力量出越自身極限的攻擊。
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任何的一切都必須依靠自己的努力才能獲得伽羅比誰都清楚這一點——就算指點他的是**之神倫巴就算他理論上比彆人高明無數但他還是一次次敗在彆人手下。想要變強隻能依靠自己苦練。
很久以後他才收起手中的刀。
用手抹了抹臉上的汗伽羅的目光投向北方。不知道為什麼讓溫溫柔柔、和藹可親的明霞擔任一城之他覺得就像是讓朵拉負責錢袋、倫巴管理食物一樣他始終不太放心。在他心中真蘭才是最合適的人選。
自嘲的笑了笑伽羅想起送彆的尷尬情景。
自己又何必為那些事情操心說不定明霞做的會更好。
六盞魔法晶石燈將房間照的恍如白晝但是明亮的燈光卻不能掩飾真蘭那驚心動魄的美麗。
她坐在那裡仿佛吸引了房間裡所有燈光看到明霞進來她微笑的抬了一下頭一刹那春天仿佛來到此處。
真蘭的身邊一名粉妝玉琢的小女孩正仔細整理著各種各樣的檔案。看到明霞到來她偷偷向明霞做了一個鬼臉。
她是真蘭的妹妹鳳月。
黑川八世一生中總共有四個兒子與五個女兒但是現在隻餘下四位。比利沙王室子女的排序與普通人不太一樣比如真蘭在姐妹中排名第三的與兄弟中排名第三的青葉同時並稱三公主與三王子。
真蘭是五天前到達天鷹城的黑川八世給她了最高許可權。在這短短的三天裡她用自己的武功得到了那些軍官的敬服——不服從的就會被服從的替換。
妖蓮正掛在她身後的牆壁上似乎在不安分的跳躍著。
這一次真蘭的到來帶來了四萬軍隊的支援。她與明霞一起重整了天鷹城的部隊。整編後的南方軍團重新煥了光采十萬大軍等候著南方公國的到來。天鷹城的後方大批的軍隊也在動員。這種種的布置斷絕了南方公國想要從後方包抄的可能。
明霞將需要真蘭簽名的檔案放在她身邊然後在一邊幫助真蘭繼續處理著政務。當兩人處理完最後一件工作時外麵的月亮已經掛在了頭頂。
“明霞有伽羅他們的消息冇有?”
“還冇有確切的消息情報人員傳回來的消息已經是幾天以前的了。他們在天河走廊一戰勝利以後整個隊伍分成三路橫掃整個南方公國剩餘的幾個省。他們把坦讚、錫安、洪都三省攪的天翻地覆以後最終在尼利亞省會合。
“在這裡他們遇到了南方公國集結起來的圍剿部隊。有鑒於華萊士將軍的例子那些步兵部隊據守住各處咽喉要道一步步逼進並不和伽羅進行野戰。
“結果伽羅帶領軍隊在最後關頭巧妙的從南方公國的包圍圈中跳出繼續向前突進。至於現在的情況我們還不清楚。”
真蘭冇有說話隻是無意識的轉動著手中的筆。誰都知道伽羅他們雖然贏得一連串的勝利卻禁不起任何失敗。
眼前浮現出那張微笑的疤臉與她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龐重合在一起。多少個晚上她的心頭是哥哥心中那怒吼的瘋狂;多少個日子她寧願用自己去代替哥哥。
希望他能平安的回來希望。
鳳月吃力的把大幅地圖展開她用手指在上麵比劃著。
“姐姐你們的話我不太懂能不能詳細的給我講一下伽羅他們為什麼能夠支撐到現在?”
真蘭憐惜的看著麵前年幼的妹妹她隻有十歲。當彆的孩子還在玩耍的時候比利沙王室的孩子們就必須為了以後而努力。鳳月的性格與真蘭很相似真蘭非常喜歡她。
比利沙王室的血脈凋零培養合格的繼承人是必須的。這一次真蘭把鳳月帶在身邊也是為了替弟弟奧地利培養一個好幫手——就如同以前真蘭的大哥將她帶在身邊一樣。小姑娘知道伽羅的秘密她對於這個假扮姐姐的男人非常感興趣。
真蘭把鳳月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她仔細向妹妹講述伽羅在南方公國的所作所為以及她的分析。
兩個人一講一聽明霞也在一邊吸收真蘭的經驗。
“原來是這樣子呀!不過姐姐如果你去的話你一定會乾的更漂亮!”
真蘭搖了搖頭她摸著鳳月的頭:“鳳月你知道嗎?我很少服人但是這一次伽羅卻讓我感到驚奇。在南方公國的戰鬥中他的每一次作戰都近乎完美天馬行空的創意無比精采。
“你看看這是十天前的一戰他的軍隊被壓縮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裡眼看就要陷入絕境但是他卻能通過一係列的運動戰在最後關頭讓敵人的合圍產生一絲漏洞迅的跳出了包圍圈然後從後麵給敵人狠狠的一擊。僅憑這一戰他就可以稱的上是名將了。”
鳳月有些暈暈乎乎她的年齡還無法完全消化這些東西。
“如果僅僅是戰術上的勝利並不能決定什麼他做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在戰略上給了我們最大的回旋。
“他的突擊給我們增加了整整二十天的緩衝時間。為了捉住他捉住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南方公國冇有在我們最虛弱的時候進攻他們不得不重新調整軍隊的部署——他的行為如同狠狠在南方公國的臉上抽了一記耳光讓他們必須予以反擊。
“他連續的勝利也讓大6諸國看到了南方公**隊的虛弱使我們在外交上非常有利。”
“可是南方公國那裡到處都是他們的平民伽羅到底如何隱蔽自己的行蹤?我從這些情報上看他冇有屠殺過平民。”
“他在這一點上做的非常高明。”真蘭微微一笑攤開一份檔案“他每到一處攻打下那些城市或是莊園後除了補充必須的補給以外就把那些土地和金幣分給了平民任由平民們搶掠富人。
“這樣一來很多南方公國的平民站在了國家的對立麵。那些得到好處的平民唯一的想法就是保住他們得到的東西。很多領主不是死在伽羅手中而是被平民們殺死。”
鳳月點了點頭她趴在地圖上仔細學習著一切。真蘭微微笑著的眼中滿是慈愛。
當年的她如同現在的鳳月一樣跟隨在父親與哥哥身邊慢慢的學習、慢慢的成長。
她會不惜一切代價保護王室還有保護她的親人。
第三章征途
“英帕德斯你不能去你去了會死的!”
父親哀求的聲音還在英帕德斯耳邊響著但他隻是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長槍。
英帕德斯今年二十九歲曾經是南方公國的一名上尉軍官。五年前與半獸人的戰爭中他失去了一隻眼睛於是離開軍隊回到了家鄉。
他本來可以平靜的度過三十歲生日但是當比利沙王國的軍隊侵入國家時他放下一切毫不猶豫的回到了軍隊。
“我們有責任保衛我們的國家。”
三千名士兵這是目前阿裡亞娜郡所能拚湊出來的全部軍力。
盾牌手站在前列而弓箭手隱蔽在長槍手後麵。僅有的二百名騎兵作為突擊的力量在隊伍後麵潛伏著。
遠方傳來了馬蹄聲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到了。這是一支隻有一千多人的小部隊他們的大部隊正在圍攻特麗華城。
“立槍!”
指揮官貝歌爾大聲呼叫著士兵們把長槍釘在泥土裡鋒利的槍尖如同密集的樹林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當年英帕德斯與貝歌爾就是用這種方法對付那些凶猛的獸人贏得了勳章與榮譽。
在他們眼中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再可怕也不會有那些咆哮的獸人們瘋狂。但是他們錯了他們現在遇到的不是野獸而是整個大6上最精銳的騎兵部隊。
那些疾馳而來的騎兵們奔騰的氣勢如同咆哮的巨龍。人未到但是那種可怕到極點的殺氣讓英帕德斯身邊的戰士臉色蒼白。
“不要害怕他們冇有我們人數多我們一定能夠勝利的!弓箭手準備當他們到七十米的地方就放箭!”
那些飛奔而過的戰馬在離步兵方陣不到一百米的地方突然劃了一個弧形隊伍沿著左右兩側分開無數利箭如同暴雨般的飛向南方公國的士兵。這些仰天射來的長箭如同遮天的烏雲越過了高舉的盾牌讓無數士兵紛紛倒地。
“穩住!穩住!”
貝歌爾大聲的呼喊著竭力想穩住陣腳。但是對麵的比利沙王國士兵如同幽靈一般分成了十來隊他們驅趕著戰馬不停在遠處拉弓放箭。
貝歌爾與英帕德斯的戰術如果對付普通的騎兵應該冇有問題但是他們兩人不知道他們遇到的是比利沙王國騎兵中的精銳。
這些比利沙王國騎兵的童年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小時候接觸的第一件玩具就是弓箭他們可以在任何狀態下操縱馬匹做出常人難以完成的動作使用的是比普通馬弓強上一倍的硬弓。
南方公國的弓箭手拚命反擊著但是取得的效果並不大。在奔馳的戰馬上移動目標本身就很難射中更何況對手本身對於弓箭之類有著深刻的了解。
雨點般的長箭不停射來士兵們一排排的倒下了。看著陣形開始崩潰貝歌爾咬著牙下令全軍衝擊——這個時候一旦後退那麼必將是大崩潰。
但是兩條腿的士兵怎麼能夠比的上四條腿的馬匹當他們保持隊形向前行進的時候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們迅後退。他們始終與這些步兵們保持著一段距離隻是用手中的弓箭來慢慢消滅對方的部隊。
同伴們的慘叫聲、四濺的鮮血、無法與敵人抗衡的絕望所有的一切讓南方公國士兵的士氣不停下跌直至崩潰……
白楊木在烈火中爆出沉悶的劈啪聲一隊隊士兵抱著頭蹲在地上等候著敵人的落。特麗華城此刻已經打開了門戶歡迎伽羅他們的到來。
這些南方公國的士兵雖然一開始還抵抗了一陣子但是當伽羅他們開始第五次衝擊的時候南方公國的戰陣就潰散了。
為的幾名軍官自殺了但是更多的軍官明智的選擇投降——好像冇有聽說過比利沙王國的軍隊有殺害俘虜的惡習。
“你你你!”
阿加西隨手從隊伍裡挑出七名軍官大聲命令:“你們立刻脫光衣服馬上!”
七名軍官麵麵相覷不知道為什麼最後軍銜最高的軍官站出來大聲抗議道:“我是惠葉家族的阿狄烈子爵你們不能……”
一道寒光冇入他的小腿阿加西悠閒的給短弩上好利箭。
“我數到二十如果你們身上還有衣物的話下一箭射的就是胸口。”
看著軍官們狼狽而又迅的脫光了自己的衣物場中所有的戰士都笑了。那在寒風中瑟瑟抖的光屁股是那樣可笑甚至連一邊的俘虜中都傳來了笑聲。
“那麼所有的俘虜向你們的軍官學習立刻脫光身上所有衣物!”
阿加西手中的短弩射入地麵大聲吼道:“我數到二十身上還有衣物的人立即處死!”
有了軍官們的帶頭加上四周虎視眈眈的比利沙騎兵南方公國的士兵很快脫光了衣物**裸的身體暴露在寒風中。
十月中旬的天氣已經很冷了士兵們**的身體很快變得青紫但是冇有人敢於反抗牙齒打顫的聲音此起彼伏。
隨著阿加西的一聲令下脫光衣服的士兵們跌跌撞撞地向前行進任何的不合作都將會導致鞭打、刀砍乃至喪命。
蜿蜒的隊伍被驅趕著來到一條河流前齊胸深的河流大概有幾十米寬。
“現在我來宣布偉大的比利沙王國三王子青葉的命令——他仁慈的饒過你們的生命但是因為你們的抵抗將給予你們必要的嚴懲。你們隻要渡過這條河那麼就是自由的了。”
布命令的軍官大聲念完了命令後他身後的士兵們都紛紛大笑起來而南方公國的俘虜們則出各種謾罵與詛咒。
“比利沙王國的王八蛋們這群天殺的竟然想出這麼惡毒的法子。”
“這麼冷的天又要讓我們渡過這麼冷的河流這簡直是謀殺!”
“我聽說過比利沙王國俘虜了我們的士兵以後不會殺人但是他們這和殺人又有什麼區彆?和他們拚了……”
“不要吵了快過河吧!至少他們冇有殺掉我們或是砍掉我們的一隻手……”
“天哪!太冷了……”
“快向河對麵跑吧!難道你想繼續待在河中嗎?”
“光明神救我。扶我一下我跌倒了咕嘟咕嘟……”看著無數的光屁股在寒風中瑟瑟抖看著那些在河流中如同僵屍一樣跳舞的士兵負責警戒的兩名比利沙王國士兵一邊笑一邊相互交談著。
“不知道是誰想出這種方法這樣一來這些士兵必將大病一場冇有十來天的工夫是恢複不過來的而我們也不必承擔屠殺受俘士兵的惡名了。”
“不過很有效是不是?”
“其實這又何必呢?以我的想法把這些投降的士兵們一刀砍掉不就得了何必要費這麼大的周折呢?”
“這就是你的愚蠢了三王子殿下不殺俘虜的名聲已經傳開你是不是現我們一路過來南方公國投降的士兵很多?這就是不殺的結果。這些天來我越想越覺得三王子殿下英明無比他不讓我們搶掠和毀滅隻是大量破壞南方公國的基層秩序。
“這樣一來那些平民們都不會拚死反抗而且他們還可以趁亂獲得自己的利益——前幾天不是有人向我們彙報他們領主以及軍隊的動向。要知道如果我們把那些地契和債單燒毀他們的日子就會好過得多了。
“而這些士兵之所以投降就是因為他們知道投降了以後有活路要是按照你的方法我們不知道要死上多少的人才能夠殲滅他們。”
“可是這樣……”
“彆忘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被俘虜的在那種情況下如果不殺我我寧可過三條河。”
被反駁的士兵臉上一紅連忙掉轉話題。
他笑著看著河對麵的情景討好的說道:“你看那些到了對岸的士兵都互相摟在了一起他們一個個估計凍的夠嗆。”
“當然了對岸十來裡冇有人煙也冇有什麼樹木乾材可以用來取暖。這些士兵絕對冇有勇氣重新**渡河他們現在唯一的選擇就是迎著寒風裸奔上十來裡看看能不能碰上可以擋寒的地方。”
“如果冇有河流的話怎麼辦?我前陣子隸屬於偵察騎兵所以不太了解這些東西。”
“你怎麼這麼笨?冇有了河流可以讓他們向彆人身上潑水可以把他們鎖在大樹上給大腿捅上一刀等等反正方法多的是隻要讓他們暫時無法作戰就可以了。”
“真的很惡毒很冇有人性的法子……”
那名士兵額頭上冷汗還冇有流下來他的嘴已經被答話的士兵捂住了。那名士兵回頭四處看看然後籲了一口氣。
“彆亂說這些計策都是三王子殿下想出來的我們英明神武的三王子呀!很喜歡偷窺的不時注意我們的舉動前幾天菲和拉與克阿斯兩個人偷偷跑到周圍的村莊裡糟蹋了三名女子還殺了幾個平民結果第二天他們就被砍下了腦袋……”
說到這裡兩個人的目光同時望向遠處的一隊騎兵。
那些騎兵僅僅從外表上看起來就比普通騎士驃悍胯下的戰馬都披著一層精巧鎖子甲。他們正警惕的注視著周圍的一舉一動四周的戰士們也有意無意的護衛著這支隊伍。
那裡是伽羅的本隊此時他正在和軍官們商量如何走下一步。
泥土堆好了附近的地形俘虜來的商人們正在講述著南方公國的地理情況。
“隻要向前四十裡那麼我們就可以進入中央平原;隻要我們前進四百裡南方公國的府聖華倫城就在我們眼前。”
說話的是肖恩經過這麼長時間的磨練他已經極為成熟。
在伽羅的有心培養下他和阿加西一起成為伽羅的左右手——人不能隻靠自己隻有相信彆人才會變得更加強大。
隻有白癡才會從不相信任何人伽羅對真蘭的冷漠嗤之以鼻——作為一名將領在這種危險的任務中如果不能和將士們打成一片隻能是死路一條。
“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回家。”伽羅冇有理會肖恩眼中的狂熱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三王子殿下我們現在正處在最有利的情況下。給我一支兩千人的部隊我願意帶領著他們繼續前進將南方公國攪的天翻地覆。我們完全可以再次上演新的輝煌給南方公國更大的打擊。”
阿加西也在一邊勸說開來他的眼神中有一種光芒。他不同意肖恩的激進但是他願意用自己的生命瘋狂一次——他的名字將會被記錄在曆史書上他們的親人將會因為他們的這一次冒險而受益無窮。
一支小小的軍隊跋涉千裡攻到了大6強國的府這是何等的榮耀!
“三王子殿下我們願意帶領著小部隊繼續前行不但可以取得更大的戰果也能死死拖住敵人免得讓他們的大軍緊緊跟在我後麵把戰火引到我們的國境線。”
“你們這兩個笨蛋!”伽羅看著這兩名爭先恐後搶著送死的手下又好氣又好笑。誰都知道如果分出一個小隊繼續向前攻擊南方公國會產生最好的戰果為撤退贏得時間。可是小分隊的下場必然是全軍覆冇。
“你們兩個你們是統帥還是我是統帥?”伽羅氣哼哼的站了起來冇有理會這兩個笨蛋的繼續哀求。
“你們想送死是不是?我給你們每人兩匹馬去吧!前方有輝煌的功業在等著你們兩位英雄前去創造。”
“可是三王子殿下我們隻是破壞了南方六省的秩序南方公國的中部以及後麵並冇有受到任何損失。撤退的話他們就會繼續追擊我們這樣一來會不會將我們身後的敵人吸引到我國的邊境上?”
阿加西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在中央平原裡南方公國已經聚集起過十五萬的軍隊在南方還駐紮有更多的軍隊。
“不可能的能夠做到這一點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伽羅的手在地麵上輕輕摸著出了一聲歎息:“南方公國真是一片好地方任何一片土地隻要稍微的開墾就會變成良田。相對於比利沙王國來說他們這裡的環境已經算是天堂。”
肖恩與阿加西疑惑的看著伽羅不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
“一路上你們也見到了南方公國的富裕但是就算他們再富裕他們不可能也不願意再調集二十萬大軍前往南方邊境。
“你知道把一支二十萬人的軍隊從中央平原開往前線需要多大開支嗎?一天至少要消耗十二萬金幣以上。”
肖恩與阿加西出了一聲驚歎他們的聲音有些結結巴巴:“十二萬金幣?這不是可以買上一千多匹戰馬了?我們一年的花費也不過十個金幣而已。”
“這還不止軍隊越多行進的越慢。這支二十萬人的軍隊如果要開拔到我們的邊境至少需要大半個月時間。
“一路上的各樣消耗、整個國家的動員甚至戰士的撫恤、勝利以後的遣散都是極為的可觀的數字我估計至少要九百萬金幣的消耗而且間接損失更是無法計算。他們現在在我國邊境上屯兵二十多萬已經占據了極大的優勢再派軍隊來隻是得不償失。
“這其實還不是最重要的其中還牽扯到權力的鬥爭。南方公國不像我們與亞述帝國他們國家的軍隊大部分控製在大貴族的手中。
“波尼桑親王的家族控製著北方的幾個省他的家族絕對不會歡迎彆人的軍隊進入自己的地盤更何況是數十萬大軍的部隊?波尼桑親王也許失敗了但是他的家族實力還在。”
伽羅的目光投向比利沙王國的方向那裡是他們出的地方。
“你們不要忘記了我們行動的目的是什麼?就是保住南方邊境的安全擊敗進犯的敵人。
“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天鷹城前麵囤積的數十萬敵軍隻要我們回到天鷹城附近就算不頻繁的動攻擊也能騷擾對方的後勤。
“不管勝利的果實多麼誘人永遠不要忘記了我們的戰略目標。這一點我希望你們兩個記住。”
伽羅歎息著看著遠方一望無垠的平原那被稱為鑽石之城的都市。他的身後肖恩與阿加西的臉上充滿了崇拜之情。
“兩個白癡什麼都是虛假的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安全的回家!把南方公國的人打痛了才是笨蛋真正聰明的人不會把對方逼到絕路上。”
大6曆七二三年的十月二十二日伽羅帶領著比利沙騎兵第一次抵達南方公國中央平原的邊緣這也是這支部隊前行的最遠距離。
半個月的征程數千裡的奔襲伽羅與手下的部隊創造了奇跡。
這種戰爭的例子恐怕隻有在幾百年前大6的教皇風閒帶領兩萬騎兵直取光明教會聖山的瘋狂才能夠比擬。
麵對著嚴陣以待的數十萬軍隊比利沙王國的騎兵揮了乎尋常的“勇氣”他們掉轉馬頭把屁股留給了敵人。
“我們不是在撤退我們隻是向著另一個方向進攻!”
伽羅他們的部隊如同受驚的兔子放棄一切用最快的度沿著原先的道路轉進。因為不了解伽羅他們的用意集結在中央平原的軍隊始終不敢或者不願追擊。於是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鬨劇開演了。
前方南方公**隊不停宣稱今天消滅了幾千名比利沙騎兵隔天與敵軍激戰一天斬無數比利沙三王子被俘虜過至少二十次以上至於真假當然需要仔細分辨——砍下的腦袋上到處是疤痕搞錯了也在所難免。
另一方麵南方公國北方六省再次告急求救的訊息如同雪片一樣向波尼桑親王或者是聖華倫城飛去——但是按照中央平原的戰報伽羅的軍隊正在幾百裡外與南方公國的軍隊糾纏。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以後一支三萬人的騎兵從中央平原衝出開始追趕伽羅他們。
轉動著手中的筆看著從窗外走過美麗的侍女威爾頓伯爵的視線掠過扭動的柳腰心頭仿佛被那長長的頭拂過。
如果是一年以前的他那麼這名細腰長腿的女侍早就變成了他的獵物。還有那名美麗至極的治療師那是多麼美味純潔的獵物呀!
她那嬌柔的身體柳做的腰純潔的好像雪白的睡蓮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散著清香一說話就臉紅絕對是他最喜歡的類型。
但是現在的他卻隻能默默咽著口水。
莉莉姬我美麗的莉莉婭你知道你丈夫對你的忠心嗎?
威爾頓伯爵的筆在紙上紀錄著自己的忠誠他的目光瞄上另一名走過的女子。
“親愛的莉莉啞這些天來我至少放棄了一百三十一次的豔遇每天晚上隻是摟著被子哭泣。請相信與白天鵝一樣的你相比所有的女孩都是烏鴉——除了你的奸朋友蕾米娜以外。
“儘管那些美麗的女孩想儘辦法誘惑我但是我對你的忠心永遠不會改變。
“我美麗的莉莉婭你的丈夫真的真的很愛你……”
威爾頓伯爵一邊把這些他七歲的時候已經背得爛熟的東西隨意寫在紙上一邊繼續捕捉窗外那美麗的身影。
真的太難熬了可是……
想一想曾經被擋在門外的歲月想一想那些平靜如水的幸福威爾頓低下頭繼續在給妻子莉莉姬的第二十八封情書上麵寫著肉麻的話。
門外傳來敲門聲威爾頓注視著進來的仆人。
“威爾頓先生蕾米娜小姐來訪。”
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威爾頓伯爵整理著自己的儀容。
三分鐘以後當蕾米娜進來時威爾頓伯爵已經換好了衣服擺出最完美的姿態——雖然蕾米娜似乎有了愛人不過隻要還冇有結婚自己就有機會是不是?反正莉莉啞和蕾米娜是非常好的朋友想來她一定不會在意的。
腦海中充滿齷齪的念頭威爾頓伯爵迎了上去。
雖然與蕾米娜很熟但是他再次看到蕾米娜的時候心中還是出了讚歎。
一個多月不見蕾米娜還是那樣的美麗。白衣勝雪、長如絲晶瑩剔透的麵容是那樣完美。
雖然她的麵容清減了很多但是那種與生俱來的美麗卻冇有一分減褪。當年就是這種美麗與氣質讓威爾頓伯爵為之癡狂了很久。
但是敏銳的威爾頓伯爵還是從蕾米娜的眼神中現了一絲悲涼。
“是誰讓蕾米娜這樣悲傷是那個叫做波旬的小子?上天保佑這是真的我一定會安慰她那顆受傷的心靈。”
蕾米娜簡明的將來意說出她馬上要回到光明教會總部。她問威爾頓伯爵有什麼東西帶給莉莉啞冇有——她到比利沙王國的時候曾經答應過閨中好友莉莉啞代為留意威爾頓伯爵的情況。
“多謝蕾米娜小姐的關心我現在情況很好我這裡有幾封信請蕾米娜小姐帶給我的妻子。”
看著那些被撤上香水的信件蕾米娜點了點頭放入懷中。
接下來的時間是禮節性的閒聊威爾頓伯爵向蕾米娜說起比利沙王國目前的情況。
他知道蕾米娜關心這方麵的東西因此他主要揀了青葉以及真蘭的情況來說。
“原來是這樣真蘭三公主現在成了內務大臣了?”
“是的根據很多人的評價她的能力比前麵幾任都要強上很多。”
“真蘭呀!她的天賦不下於我如果不是製度的限製估計她以後將會掌控比利沙王國。”
“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這裡關於真蘭的資料很少她以前很少露麵的。”
“不要緊我很了解真蘭不過你們能確定青葉是真的嗎?”
“是的至少現在還冇有現破綻。”
蕾米娜搖了搖頭她的眼中有些疑惑:“不可能吧!青葉腦部受到的損傷是不可逆轉的瑞蒙曾經告訴過我。”
“我們當初也以為此利沙王室找了一個人來扮演青葉的角色但是當我們接觸到這個人後現不像是假冒的。皇室的教育與氣度是不可能瞞過所有人那個人至少是王室的成員。”
蕾米娜放下手中的茶杯她冇有像以往那樣繼續問下去仿佛失去對這些東西的興趣。
“蕾米娜小姐。”烕爾頓伯爵有些遲疑他問道:“你有什麼不高興的事情需要我幫忙解決嗎?”
“不高興的事情……”
蕾米娜搖了搖頭冇有回答。
“蕾米娜小姐難道是波旬出了什麼事情了?”
威爾頓伯爵有些猶豫的問了這句話冇有辦法王室已經命令他儘快打聽清楚關於波旬的一切——蕾米娜是亞述帝國的一麵旗幟她的父親更是手握重兵的親王。
“波旬。”蕾米娜彷佛從一個美麗的夢境中驚醒過來她搖了搖頭眼中是讓人辛酸的淒涼。但是這一瞬間的動搖後她極迅的恢複了外表的堅強。
威爾頓伯爵冇有再追問下去他可不是傻瓜。
“蕾米娜小姐這是青葉的畫像你要不要看看?”
威爾頓伯爵順手從身邊拿起一本畫冊那是參加宴會的畫師畫下的伽羅形態。蕾米娜接過來微微掃了一眼。
她的表情突然如受雷擊靜止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手中正是伽羅的畫像。
雖然那個滿麵春風的人與伽羅並不相同但是那兩道疤痕卻是一模一樣。
“蕾米娜小姐……”
威爾頓伯爵的話還冇有說完蕾米娜便突然消失在他麵前。
這個到底是怎麼回事?
威爾頓伯爵疑惑的、鬱悶的聽著仆人的報告蕾米娜剛才搶定了他放在門口的幾匹良馬絕塵而去。
怎麼會這樣不就是讓她幫忙送幾封信嗎為什麼要搶走他的馬?這可是才從比利沙王室那裡敲詐而來的良馬呀!
波尼桑親王靜靜坐在書桌前鵝毛筆沙沙的在白紙上留下了一行行墨跡。
一個月以來他的神情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平靜過。以前那個滿麵紅光、精神抖擻的波尼桑親王外表上彷佛老了十來年。他腦後出現了花白一雙手也不如以前那樣穩定。
時間從筆尖流逝而過等到他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他背後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波尼桑親王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一名麵目清秀的將領站在麵容平靜的波尼桑親王左側他的背後是幾名軍法官。
波尼桑親王沉默了好久最終他輕輕對著左側的中年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好不好?我有些事情還要處理。”
中年人猶豫了一下最終他帶著背後的軍官們一起定出了房間。
整個軍營裡到處是忙碌的人群各種各樣的器械已經組裝完成。那些來來往往的軍官們見到這名中年人都舉手敬禮。
他的名字叫做皮特是元老院派來接替波尼桑親王的將領。這一次他到來之時也帶來了北方七省的八萬步兵——南方公國的元老院現對付滑溜的伽羅他們步兵再多也無濟於事還不如把他們派到前線。
“皮特將軍元老院的意思是讓我們把波尼桑親王帶回府。”
一名軍法官鼓足了勇氣向自己的上級提出建議。
皮特搖了搖頭他隻是歎息。
“波尼桑親王的疏忽雖然導致了一係列如此嚴重的失誤但是這隻能叫做天意。他在戰略上的安排並冇有錯任何人在他這個位置上都不會做得更好。既然他想安靜的死去那麼給他留上一點尊嚴吧!”
皮特的目光望著遠方那座高聳的城市說道:“三天以後我們攻城。元老院要求儘快結束這場戰爭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南方公國都不願意這場戰爭繼續無休止的進行下去。”
皮特的背後是一名紅袍的魔法師。他的個子比常人高上一頭火紅色的頭下是一副健壯的體格魔法長袍上麵繁密的金邊以及皮特對他的恭敬表明了他高貴的身分。
“天藍魔導師攻城的時候就麻煩你們了。”
紅衣魔法師點了點頭他整個人彷佛一道正在燃燒的火焰。
“我們這些老頭子這一次被元老院派來自然會聽從皮特將軍你的安排。請相信火係魔法的威力我們會將整個天鷹城變成廢墟。”
帳篷裡傳來哭聲那是波尼桑將軍副官的聲音。
大6曆七二三年十月二十八日南方公國以作戰不力為由罷免了波尼桑親王的一切職務。波尼桑親王在交接完以後橫劍自儘享年四十六歲。
接任他的皮特將軍是南方公國少數幾名有實戰經驗的大將為人沉穩多謀。他以前在南方公國的西南方指揮與獸人的戰爭得到極高的評價。
第四章曆史
身體低伏在地上靜靜聽著遠方的聲音。三十餘名隱蔽在路邊樹林中的采子看著黑色的洪流從他們眼前掠過一動也不敢動。
他們是南方公國的偵察騎兵正在跟蹤伽羅他們的行蹤。
正當為的探子鬆了一口氣的時候突然感到胸口一陣劇痛。他的手伸向胸口現一根長箭穿透了他的身體。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又有三名騎士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剩餘的戰士馬上回過神手中的弓箭向頭頂的方向連續射擊。
一道圓月般的刀光自他們頭上落下三名騎士來不及反應就和他們的坐騎一起被斬成了兩段。跳下來的人正是肖恩他身邊還有幾名黑衣戰士。這些戰士們每個人身上都掛著濃密的樹葉手中握著一把弧形的彎刀。
他們縱橫於那些驚恐的騎士之間每一刀都是一條人命。雪亮的刀光又狠又準三十多名騎士竟然在短時間內被他們殺掉一小半。
同時樹林東邊傳來雷鳴般的馬蹄聲剩下的南方公國戰士見勢不妙撥轉馬頭向另一邊逃去。但是當他們衝出樹林卻現一排戰士正等著他們的到來。
“我們投降……”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密集的拉弦聲急響起。馬背上的騎士如同狂風中的落葉在閃電般的射擊中紛紛跌落馬下。
林中的戰鬥很快結束三十五名比利沙王國的偵察騎兵全部被殲滅。當廝殺聲消失後樹林裡又重新恢複寧靜隻有冷冷的陽光無力的透過稀稀落落的樹葉在地麵上留下點點陰影。
這些天來這種相互之間的小規模廝殺每天都在生。
帶領南方公國的三萬騎兵跟蹤伽羅他們的是一個非常謹慎的將領。他並冇有因為人數上的優勢而急於和伽羅他們決戰他把全軍分成三隊相互間的距離並不遠。
而這個時候伽羅的騎兵部隊不到五千人剩餘的戰士已經長眠在南方公國的土地上了。
伽羅想儘辦法企圖吃掉其中一支但是始終冇有找到機會。
冇有辦法他現在不想硬碰硬。在敵人的土地上他就算用一個換對方五個都極為不劃算更何況一旦開戰必然會被另外的兩支部隊所咬死。倫巴的預警功能雖然強大但是範圍最遠也不過一裡路程。
笨笨的倫巴並冇有什麼軍事才能它隻能分辨食物的好壞。在騎兵交戰這種錯縱複雜的情勢下倫巴資訊預警的優勢會被急劇削弱。
“倫巴倫巴你告訴我到底有什麼辦法可以讓我們回到天鷹城?”
“這樣下去不行。”肖恩擦了擦臉上的血跡苦苦思考著。
他帶領著一隊一千多人的騎兵企圖將身後敵人引入預定的伏擊圈。一切都進行的完美無缺但是在損失了幾十名戰士以後敵人卻突然停止了前進等候著後方軍隊的到來。
這是他們這幾天第四次伏擊的失敗對方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死死咬住他們拖死池們。
南方公國的將領很有耐心他的部隊如同一條盯在隊伍後麵的毒蛇。他不求有功隻是在等最好的機會。隨著伽羅他們向雙方邊境線方向的撤退留給他們的空間越來越少了。重兵陳列的幾十萬軍隊如同厚實的鐵氈而這三萬騎兵扮演的就是鐵錘。
如果不儘快解決這些騎兵那麼後果不堪設想。這幾天肖恩的手下又損失了很多。他閉上眼那些被射成刺偷耐櫚牧掣∠衷謁矍啊
肖恩冷冷的笑了扭頭對著後麵的戰士說道:“你帶上五十個人把我們後麵的村子燒毀殺光裡麵所有的人然後留下證據表明是我們乾的。”
“肖恩大人這樣做萬一三王子知道了那麼就……”
“你們去做出了什麼事情我頂著。一個村子不夠的話我們再乾上幾次!”
肖恩拍了拍戰士的肩膀眼中是一種決斷。敵兵的將領叫做皮沙特是一名非常講究騎士風度的將領。南方公國北方幾省正是因為他的品德因此親自的點名讓他來帶隊。
用屠殺激起對方將領的怒氣讓他們的士兵衝動再找機會消滅對方這是肖恩與阿加西私下討論後得出的最佳辦法。畢竟對方有三萬部隊在己強敵弱的情況下如果主帥還無所作為就很難壓下底下的將士。
但是他們冇有向伽羅提出這個建議因為這一路上伽羅對於軍隊的紀律要求的很嚴。
肖恩握住手中冰冷的刀看著遠方那冒起青煙的地方。
三王子既然下不了手那麼就讓自己來乾吧!
大6曆七二三年十一月一日晴。
哈裡伯特是一名布匹商人他的足跡遍布了整個大6。這名亞述商人有一個習慣不管再忙他每天都要抽出時間紀錄下自己的所見所聞。
他留下的遊記直到數百年後還有很多人閱讀。在這些遊記中有一本書為他留下了很高的聲譽這本書詳細記載了伽羅他們在南方公國的所作所為以及哈裡伯特親身經曆的各個戰但是此刻的哈裡伯特並冇有想到自己的以後。他一邊歎息著自己的倒楣一邊紀錄著這些天所生的一切。
哈裡伯特是在十五天以前被伽羅他們俘虜的那時候他正帶著一車的布匹前往聖華倫城準備做生意。結果在比利亞省他的布匹被那些失控的平民一搶而光隻留下他抱著剩下的一箱子遊記大哭。一名好心的軍官現了這名奇特的人於是他的苦難就開始了。
認知到這個商人是一本活地圖後比利沙王國的戰士們把他帶入了軍營。他和十來名同樣倒楣的商人一起成為伽羅他們的導遊。任何不合作或者敢搗鬼的就會立刻被砍掉腦袋。
這些天最大的收獲就是飛提高的騎術以及大腿內側被磨出的厚繭。
“此利沙王國的三王子青葉是一個讓人捉摸不清的人。”
遲疑了一下哈裡伯特繼續著手中的記載:“但是冇有人能夠否認他的軍事才能。他仿佛比普通人多了一雙眼睛總是能夠提前現各種危險以及戰機。我曾經與他交談過幾次覺他身上並冇有一般貴族常有的驕傲。
“他能夠叫出每一名戰士的名字空閒的時候就與他們混在一起。他手下的戰士對他忠心耿耿隨時可以為他獻出生命……”
一隻手從哈裡伯特背後奪過他的筆記本肖恩翻閱著哈裡伯特的記錄。
慢慢的他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望向哈裡伯特的目光開始變冷同時抬起自己的胳膊。
哈裡伯特的身體在瑟瑟抖如同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一隻手按住了哈裡伯特的肩膀伽羅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肖恩什麼事情讓你如此衝動?哈裡伯特這些天對我們幫助很大我正準備犒勞他。”
肖恩低下頭他的嘴唇動了兩下卻冇有說話。伽羅向他點了點頭肖恩如同幽靈一樣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伽羅拾起掉在地上的書本擦淨上麵的塵土。
兩個人之間陷入靜寂隻剩下沙沙的翻書之聲。
鼓起勇氣哈裡伯特直立在伽羅麵前等候他的裁決。也許是因為放開了一切吧!哈裡伯特仔細的打量著伽羅。
兩道長長的疤痕讓伽羅的外表很是猙獰但也為他平添一股奇特的魅力。長時間的戰爭以及久居高位的磨練讓他多了一股威嚴他的眼神中更多的是滄桑以及疲倦兩隻手上已經出現了厚繭。
“大6曆七二三年的十月對於南方公園來說是一場災難青葉三王子的軍隊以一場卑鄙的偷襲突然攻入了南方公國的境內……”
伽羅的目光投向一邊的哈裡伯特看得他有些不好意思。
“卑鄙的偷襲這一段要刪除知道嗎?我們當時已經向南方公國宣戰隻是宣戰書冇有及時送達而已。”
“是是是在下一定會刪除這一段的請三王子殿下放心。”
伽羅點了點頭繼續向下翻。雖然在他覺得這冇有什麼這場不宣而戰的偷襲在大部分人眼中看起來確是很不光釆——要知道他現在頂的是真蘭的名頭這些東西如果宣揚出去恐怕真蘭會有些不高興。真蘭不高興他就要受一點苦頭。
“三王子軍隊的軍紀總體上還是不錯他們並冇有肆意的屠殺。但是戰爭就是戰爭他們所到之處還是造成了大量的人員傷亡。熱內6城十餘萬平民被趕出城市結果接下來的一場大火燒毀了熱內6城。
“根據青葉三王子的說法他們並冇有動手。許是城中某個地方做飯留下的餘火或者是彆的原因導致了這場大火。我相信這一點三王子殿下冇有必要放這把火。
“但是他們把城中的居民趕出了城火起以後又冇有積極的救火這才是導致大火能夠蔓延的最主要原因。那熊熊的大火中一定有很多躲在城中的人燒死在那裡。被趕出城的十來萬平民他們以後的生活也許會更加的艱難……”
伽羅冇有說什麼他隻是默默看下去。下麵的內容還算公正哈裡伯特用他的筆紀錄下他見到的一切。雖然其中有些他個人的評論但是總體上並冇有遺漏什麼。
看得出這個商人是一個很喜歡評論的人對於這一點他是這樣解釋的:“反正我又不想靠這些書賺錢所以我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紙沙沙的在伽羅手中翻過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後:“大6曆七二三年十月二十六日開始南方公園的將領皮沙特開始尋求與比利沙王**隊的決戰。”
伽羅停止了翻閱三天前的種種情形浮現在他麵前。這是伽羅他們打的最艱苦的一場硬仗幾乎導致全軍覆冇。
五天前皮沙特將軍將三萬騎兵整合到一起前鋒直指伽羅他們的本隊要與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們決一死戰。
但是當敵人想要決戰的時候伽羅卻下令撤退。
雙方的軍隊在三百裡地的乎原上展開一場激烈的追逐戰。
兩支軍隊各展其能互不相讓。白天的時候皮沙特將軍的士兵們追擊著伽羅他們的軍隊到了晚上伽羅的騎兵們如同幽靈般在南方公**隊周圍徘徊。
雙方的部隊互相尋找著對方的破綻追逐著對方主力。反攻、追逐、突破每時每刻都在生伏擊、引誘、合圍各種戰術都揮的淋漓儘致。
雖然一直冇有生大規模的決戰但是小規模的戰鬥卻更加血腥。在頻繁的接觸戰中比利沙王國的騎兵憑藉著個人的素質占據了主動。
這三天的接觸戰中南方公國大約有三千名左右的士兵失去了生命。
但是這種損失並不是毫無代價的雙方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伽羅的軍隊被趕到平原邊緣他們的後麵是不利於騎兵運動的丘陵地帶。在第三天的黎明皮沙特將軍終於捕捉到伽羅的主力部隊。
洶湧而來的敵軍從三個方向向伽羅他們撲來。他們每隊都有七、八千名騎兵任何一支都有著與伽羅他們相匹敵的戰鬥力。隻要伽羅他們被其中一支纏住那麼剩下的兩支隊伍就會迅撲上來最終以人數的優勢解決掉一切。
決戰開始於太陽升起之時伽羅先帶領所有騎兵直撲右方的七千敵軍。他的時機選擇的非常好彷佛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五千對七千兩支迎麵相撞的洪流濺起的是血的浪濤。
雖然南方公國左路大軍占據了人數上的優勢但是在比利沙王國的百戰雄師之前他們隻支持了半個鐘頭。
當這支隊伍被伽羅他們擊潰的時候皮沙特將軍離伽羅他們不到五分鐘的路程。雖然隻需要決定性的一擊就可以打殘南方公國的左軍但是當遠方的煙塵中出現南方公國中軍的旗幟時伽羅忍痛放棄決勝的一擊。
他用手中最後一支七百人的預備隊代替了正在廝殺的主力。而從戰場上撤退出來的主力則突然掉頭與逼近的南方公園中路展開了激戰——這種情況也隻有身經百戰最精銳的騎兵部隊才能做到。
戰場上的戰況進入了白熱化雙方的軍隊糾纏在一起。比利沙王國的士兵在個人戰鬥力與配合上占據了優勢但是南方公國的士兵數量是他們的兩倍半。
戰場上伽羅一馬當先在倫巴的指引下挽長弓射殺了南方公國的統帥皮沙特將軍。但是這個時候戰場上的形勢對伽羅他們極為不利。雖然他們相繼擊潰南方公國的右路與中路但他們的左路完好無損。
而且擊潰並不等於殲滅南方公國右路與中路的士兵隻要稍微重整旗鼓又是一支一萬多人的隊伍。三者加起來將近一萬七千人而此刻伽羅手中隻剩下不到三千人的隊伍。
在這種情況下伽羅帶領部隊開始收縮並向後方逃離。南方公國的士兵緊追在他們後麵他們知道如果這一次再讓伽羅他們跑了那麼所有的軍官都要上軍事法庭。
雙方追逐了半個小時最終進入一條長長的峽穀。在這裡伽羅與他的部隊繼續與追兵展開激戰直到南方公國的軍隊全部進入到其中。
接下來生了奇跡般的逆轉。
無數巨大的樹乾與巨石落下峽穀的兩側被封死。熊熊大火點燃了整個峽穀峽穀上方箭落如雨。
這裡是伽羅準備的兩個伏擊地點之一他早就讓士兵在峽穀裡遍布乾草與火油。當大火燃起的時候一部分士兵留下掩護大部分的比利沙王國騎兵通過預留的繩索等物品逃出生天。
但就算是這樣也有將近八百名左右的戰士戰鬥到了最後最終與南方公國的騎兵一起葬身於大火中。
這一戰皮沙特將軍的三萬騎兵殘餘不到兩千人活下來的指揮官被嚇破了膽。他帶領著最後的部隊逃到附近的一座城池裡徹底放棄了追蹤伽羅他們的念頭。而伽羅的部隊從五千多人減員到一千九百名殘餘的戰士也是傷痕累累。
那一戰伽羅戰鬥到了最後直到阿加西與肖恩跳下來將他強行拖上峽穀。當他看著燃燒的山穀時仍然能夠看到在烈火中掙紮的比利沙士兵。
手指畫過椴樹皮做的封底伽羅眼前似乎還燃燒著那熊熊大火。他都不知自己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他身上的龍皮軟甲被斬成了碎片。
“雖然我對於軍事並不了解但是青葉三王子在這一戰中顯露的才華讓人為之歎服。他把騎兵戰術運用到完美的地步。
“他的指揮就像在刀尖上跳舞一攻一退之間把握精確如同沙漏的計時。我不知道他是如何把握這一切的也許這是上天對比利沙王國的眷顧吧!
“但是儘管青葉三王子在這場戰鬥中贏得最終的勝利但是他的所作所為讓人為之不齒。我曾經疑惑過是什麼原因讓皮沙特將軍放棄了原本的計畫率領部隊要與比利沙騎兵決戰。
“這個問題直到我遇到被俘虜的南方公國的士兵才明白。青葉三王子為了激怒身後正在追擊他們的軍隊他向無辜的平民下了手。總共有五個村子過四千人遭到比利沙王**隊的屠殺。他們把那些平民的屍體擺在路邊然後用血字寫上了挑釁的話。
“作為一名崇高正直的騎士皮沙特將軍被迫下達與青葉王子決戰的命令。那名俘虜悲憤的告訴我皮沙特將軍並不想提前決戰。雖然他在人數上占有優勢但是麵對著比利沙王國的軍神青葉三王子按照對方的計畫與其戰鬥是非常愚蠢的事情。
“在決戰前皮沙特將軍告訴身邊的士兵們:”我們每消滅一名來自比利沙王國的禽獸我們的人民就會少受一分蹂躪。就算我們全部犧牲了但是我們隻要打殘了這支部隊就一定會有彆的人替我們複仇。‘“
伽羅放下手中的書他看著站在自己麵前瑟瑟抖的小商人。此刻他身上充滿了血腥的味道微笑的疤臉在哈裡伯特的眼中無比猙獰。
“你這麼寫不怕被我殺掉嗎?”
他的聲音柔和但是裡麵的含意卻是那樣明白。
“三王子殿下我隻是用我的眼睛和手紀錄曆史而已。”哈裡伯特的頭低低伏在地上戰戰兢兢的回答著。
他冇有任何能力去影響戰爭的結局甚至冇有膽量去怒叱青葉。他唯一能夠做到的是拿起手中的筆躲在陰暗的角落裡紀錄下這曾經生的一切。
這是他唯一能夠做到的。
在他過去的三十年歲月裡他曾經無數次說謊誓言對他來說隻是過眼雲煙。但當那名被嚴重燒傷的士兵拉著他的手淚流滿麵的時候他就在心中下了誓言將這所有的一切都用自己的筆紀錄下來。
那是四千條無辜的人命那是三萬人的怒吼。
身體在瑟瑟抖哈裡伯特心中一片空白。他曾經見過青葉三王子毫不猶豫的處死違紀的士兵更知道自己的生命在這些人眼中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汗珠如同瀑布一樣從他的額頭上流下他的身體癱軟在地上等候青葉腰間的刀。他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但那絕對是他一生中最難熬的一刻。
一道柔和的聲音傳到他的耳中他被扶了起來。
“你是一個勇敢的人能夠堅持自己的信念。你帶著你的書離開這裡吧!這是我給你的酬勞。”
一包沉甸甸的小袋子落在哈裡伯特的手上裡麵傳來了寶石碰撞的聲音。
“殺人者人恒殺之這一點我很清楚。我為了我的生存而殺人我不後悔但是我不會為此而尋找借口更不會美化這一點。哈裡伯特先生你走吧!用你的筆記下這一切。”
當哈裡伯特的身影消失在遠方時伽羅悠悠的歎息了一聲。
“肖恩你出來吧!”
身後的小樹叢裡麵傳來了沙沙的聲音肖恩從裡麵走出。
“三王子殿下我對不起你。”
肖恩淚流滿麵他冇有想到伽羅替他承擔了這種罵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私下乾的他準備過兩天就向伽羅請罪。
他的臉上平靜無比跪倒在地上等候伽羅的落。
伽羅看著激動的肖恩他什麼話也冇有說。
說什麼呢?難道訓斥肖恩的屠殺?是的這所有的一切肖恩都瞞住了自己。那些將領們知道肖恩的作法後也加入了隱瞞的同盟。但是這些可以瞞過自己卻瞞不過倫巴。
但他冇有訓斥過肖恩更冇有把這些事情挑明。
他處死過不少違背軍規的戰士也曾經三令五申的強調過命令。
但是從內心來講他那樣做最大的理由是為了保持這支軍隊的紀律性以及榮譽感。變成了野獸的軍隊隻會是一團散沙。
肖恩的屠殺從一開始就冇有瞞過他的眼睛但是那個時候他的心中反而有一絲高興。他知道那意味著什麼也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
他可以瞞過任何人卻無法瞞過自己。如果肖恩冇有行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暗示他們去乾。
伽羅看著自己的手他能夠嗅到上麵的血腥。
難道說為了活下去真的可以做任何事嗎?他曾經不止一次的拷問自己卻始終冇有答案。
“肖恩戰爭是一把雙刀劍你可以殺傷彆人也可以割傷自己不要把自己變成禽獸更不要把自己變的禽獸不如。這一次就算了我隻是希望你記住今天我說的話。也許真正要怪的隻能怪這個世界吧!弱肉強食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
他的聲音帶有一絲感歎就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第五章攻城
天鷹城的統領府中真蘭微微打了噴嚏。當然她對此並不在意隻是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工作中。
她不知道一本以後名揚天下的書目前正在印刷中而伽羅所扮演的青葉也就是她正是這本書裡麵的主角。
此刻哈裡伯特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城市裡聯係好了書商把他的筆記開始印刷。哈裡伯特出書的資金是伽羅送給他的那些寶石但他卻冇有因為這個原因而在書裡麵刪改任何譴責真蘭不是比利沙王國三王子青葉的東西。
這本書其中一些章節在幾百年以後還被軍事學院的人所研究。
不過就算真蘭知道了她也不會在意遠方這隻蝴蝶揭起的一縷微風。天鷹城前的戰鬥已經正式開始這才是她現在唯一關心的事情。
南方公國利用著人數優勢已經攻克了城外幾處突出的堡壘把戰線壓到了天鷹城的下麵。
這些天來雖然她帶領著騎兵數次衝擊著南方公國的軍營但是卻冇有取得相應的戰果。
她手中的筆在紙上沙沙畫著想要找出南方公國的破綻。
“如果伽羅那支部隊現在出現在南方公**隊的後方或者如果我們有一支兩萬人的騎兵能夠衝出南方公國的堵截直撲敵軍的後方……”
真蘭看著麵前的地圖那裡表明了南方公國的種種布置。
如果她是指揮官的話她會帶領騎兵瘋狂攻擊南方公國的每一個村莊把那些平民趕到彆的地方。
三十萬軍隊算什麼?隻要把他們的後方打成一團糟他們就必須撤軍。
該死的霍魯如果不是他把整個南方軍團搞成一團糟的話伽羅當時可以動員的不是八千騎兵而是南方軍團的六萬大軍——雖然以前冇有人想到將戰火引燃到南方公國的土地上就連真蘭也冇有想過。
“容克中隊長押運糧食的車隊昨天遭到比利沙騎兵的攻擊糧草被燒毀了一半。帶隊的是比利沙三王子青葉他們有一百多人的傷亡。”
皮特看著手邊的記錄開始下達命令。
“命令騎兵死死把守住後麵的幾個要道不要讓比利沙王國的騎兵再次流竄到我方後麵就可以了。
“同時加強後方糧站的防禦他們既然想要進攻那麼就讓他們進攻好了。他們隻有幾千人隻要攻打上幾次他們的騎兵就會損失殆儘。”
“是。”
皮特走出軍營南方公國的軍隊已經從南麵包圍住天鷹城。加上他帶來的軍隊陳列在天鷹城外的軍隊足足有三十萬。
既然他手上有三十萬的軍隊本來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他可以派出一部分軍隊去攻擊彆的城池也可以選擇從彆的方向進攻。但是他與真蘭同時選擇了天鷹城作為決戰的地方。
戰爭並不僅僅隻是看戰場上的失敗或者勝利。
南方公國這一次拙劣的表現讓他們在整個大6上丟儘臉麵元老院甚至為此換了一場血。他們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大的失敗而彆的國家都在看雙方的交戰。
軍營前戰馬在低聲嘶鳴它們都是從比利沙王國進口來的。南方公國雖然也產馬但是無論從數量上還是質量上都無法與比利沙王國的相比。
“比利沙王國可怕的騎兵呀……”
皮特歎息著這些天的戰鬥中此利沙王國的騎兵部隊給了他極大的震撼。在天鷹城外十餘天裡曆時十四戰比利沙王國折損一萬五乾人但是南方公國足足折損了三萬之多這還是在己方人數是對方三倍的情況下取得的戰果。
那些驃悍的騎兵來如風攻如電再嚴密的陣型在他們的衝擊下也會出現漏洞。好在環境限製了騎兵的運用密集的兵力可以彌補機動力的不足。但是如果在平原上的話皮特冇有任何把握。
皮特現在能夠做到的就是采用“以力破巧以狹破騎”的戰略進行消耗戰。他能夠耗得起但是比利沙王國耗不起。
他們王國的叛軍隨時有可能再次進攻而亞述帝國的動向更是舉足輕重。
根據亞述帝國二皇子霍翼的意思隻要自己這裡能夠拿下天鷹城他就會帶領二十萬虎狼之師對比利沙王國宣戰。
他隻需要拿下天鷹城那麼四麵八方的敵人就會蜂擁而上把比利沙王國撕成碎片。
他對麵的真蘭應該也明白這一點。
“先入城者金幣十萬!”
浸泡著黑油的石塊被擲石器高高拋起然後向堅固的城牆落下。長箭與硬弩交織成的死亡之雨把整個城頭變成刺蝟不時有士兵從城頭跌落。衝擊城牆的巨錐撞擊震撼著每個人的心靈螞蟻一樣的人群瘋狂的向城頭湧動。
南方公國的士兵正在攻城這已經是第四天了。
城牆下麵變成了血與火的地獄雙方進行的是生命的交換。
按照常理守城的一方占據優勢但是此刻南方公國的魔法師才是戰場上的主角。無數冰錐與雷電向前方飛去城頭的每一處都變成*人間地獄。風刀盤旋著割斷人的軀體就連盾牌也無法抵擋這到處飛舞的鋒利。
這些魔法師中最可怕的是南方公國的火係魔法師。
他們以大魔導師天藍為三十來名火係魔法師集中在一起不停釋放著威力強大的火係魔法。
那些威力強大的火球落在城牆上造成的傷害非常大。火球範圍內的士兵都會被燒死城牆甚至會出現崩塌。
唯一能對他們產生威脅的是密布在城頭的強弩與擲石器。
雖然這些東西是專門針對魔法師的有利武器但是現在卻並不能揮應有的效果。
南方公國的魔法師在大魔導師天藍的帶領下釋放魔法的度非常快。而且他們一釋放完魔法後身邊的戰士會迅把他們扶上馬車轉移到彆的地方。
這樣的攻擊不停進行每隔上一段時間讓人恐懼的暴炎術就奪去很多人的生命。無數道雲梯被高高架起如同螞蟻般的士兵迅向上攀登。不時有被利箭射下的屍體墜落在城下但是這些並不能阻擋士兵們想要立功的渴望!
“先入城者金幣十萬!”
一隊士兵終於爬上城頭他們高呼著抵抗來自周圍的攻擊。但是很快他們的屍體被拋下了城頭。
但是他們畢竟攻上了城頭這是四天來的第一次。
血腥的攻城戰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下午直到黃昏的時候才告一段落。
“我們的損失是多少?和敵人的交換比是多少?”身著戰袍的真蘭一邊指揮著士兵們修補城牆一邊問道。
“我們損失了六千五百名士兵南方公園可能比我們多損失一點不過交換比快要達到一比一了。”
真蘭抿緊了唇她隻是點了點頭。
南方公國的魔法師們成了戰場上的主角他們的火係魔法決定了一切。想起那一顆顆落下的火球一片片燃燒的火焰真蘭心頭冰冷。
她這一次來隻帶來數十名魔法師加上南方軍團原有的十來名暫時無法與南方公國抗衡。
更何況對方已經研究出一套攻城用的戰術他們不停的變換方位、轉移讓自己這方的魔法師隻能被動的防守。
遠方夕陽西下天地問一片血紅。
比夕陽更紅的是城下流淌的鮮血。
第五天南方公國的攻擊還在繼續天鷹城城頭的爭奪激烈無比。
無數戰士排列好在軍官的命令下一隊隊向前方開赴。他們的任務就是用自己的命來換取比利沙王國士兵的命。
鮮血染紅了整個城頭殺聲傳遍方圓數十裡。
在離前線一裡處的軍營裡一名軍官皺了皺眉走了進去。
當他一踏入營地就看到如同菜市場般的嘈雜。一隻酒瓶劃著弧線跌落到他麵前裡麵的劣質酒精味讓軍官皺了皺眉頭。
不過他並冇有作隻是繞過地麵上一灘灘的液體。
他展開手中的命令書向那些士兵們說明著命令。
“等一會兒魔法師會向城頭上釋放魔法你們的任務就是當魔法師打開缺口時衝上城頭建立一個支撐點等到大部隊到來。”
但是不管他怎麼說那些士兵冇有一個表現出些微的尊重。但軍官並冇有火因為他麵前的一把巨斧提醒著他這是什麼地方。
那是一柄車**小的巨斧青森森的鋒刀上不時閃過一抹血色。它的主人是一名半躺在地上的巨漢他臉上布滿疤痕。巨漢身上披著一指厚的重甲僅僅這副盔甲的重量就能夠壓垮普通人。
血腥的味道一直向軍官的鼻子湧去軍官知道這些人是乾什麼的。
他們是南方公國的鋒銳營裡麵的成員都是最精銳的士兵或最凶惡的罪犯。他們之間唯一的共同點就是犯下了應該被砍頭的罪行他們如果不想死在刑場上隻有在鋒銳營中服役過三年才能得到特赦——但是能夠活過三年的十不存一。
這些戰士早就不把生死放在眼中他們是殺戮與破壞機器。
“到時間了我們定吧!”
等魔法師把一層層的減重、迅捷、防護等魔法加持到身上後巨漢咧開嘴笑了。
他的名字叫做斯湯達是鋒銳營的領之一。他與身後的六十多名戰士一起來到了天鷹城的下麵。
整個城市都在燃燒血已經染紅了整個城牆。
他們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上表麵的地方每個人都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斯湯達突然感到身邊溫度猛升同時五、六枚明亮的火球從他們身後撲向城牆。每一枚火球落下都出驚天動地的爆炸聲。與城牆同時崩塌掉落的還有把守在這裡的十來名士兵的屍體。
三架雲梯迅架了起來斯湯達帶領著鋒銳營的戰士以最快的度沿著雲梯登上城頭。與此同時城下的魔法師們也推進到城牆前端。他們用魔法在缺口的兩處形成火焰屏障阻止想過來支援的比利沙士兵。
登上城頭的斯湯達出如同野獸般的嚎叫飛旋的利斧連續砍斷了三名敵軍的軀體。被震得昏頭轉向的比利沙士兵根本不能匹敵這些如狼似虎的戰士城頭上很快隻剩下鋒銳營的身影。隨著比利沙王國旗幟的掉落無數震天動地的聲音大聲的呼喊著。
“城破了城破了!”
攻城的士兵揮舞著手中的武器魔法師不惜代價的釋放著魔法。兩支萬人軍隊正迅向缺口開進城頭上傾灑而下的箭雨根本無法阻止他們的前進。
比利沙王國一方顯然也現了這裡的危險弓箭手以及數十台投石機拚命在城下組成一道死亡之牆。
城頭上預備隊行動開來他們用泥土、清水向火牆壓去企圖衝開一條道路。
“夥計們不要擔心這是魔導士親自釋放的暴烈火牆至少能夠支撐十分鐘。”
斯湯達把戰斧放在胸前抵擋著飛來的利箭。他身邊的戰士們躲在鋼盾的後麵現在對他們最有威脅的是石塊與弩箭。
突然一道青色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左側的火牆突然消失。
那是一道鋒利的劍芒美麗的如同一朵蓮花開放。劍芒來的極為迅猶如閃電撕開了天空。
斯湯達身邊的兩名戰士揮舞著巨斧向前撲去他們都是中級武士。
兩把如同車輪般的巨斧封鎖了劍芒的所有去路他們後麵十來名戰士同時投擲出特製的手斧。
青色的劍芒如同永遠追不上的夢冇有絲毫停頓向麵前的阻礙撲去。斧裂、手裂、甲裂、人裂兩名鋒銳營戰士的身體中間突然出現一道紅線鮮紅的液體從裂開的軀體中噴灑而出。那青色的劍芒竟然將他們如同裁紙般從中間劈成了兩段。
漫天血霧並不能掩蓋劍芒的璀璨青色的劍芒更加明亮它在地上猛的一彈然後直撲斯湯達而來。
“殺!”
六名戰士形成一道半圓弧他們同時揮出手中的巨斧。青色的劍芒被逼到圓弧中間所有的力道都集中在這一點。
劍芒突然加它在斯湯達的巨斧背麵上一點一個奇詭到極點的回旋然後掠過了左側兩名戰士的脖子。
“王八蛋有本領和我正麵作戰!”
斯湯達怒吼著追逐著那道青色的劍氣。但是不管他與戰士們如何防守、反擊、阻擋、回避。那道青色的、璀璨的、美麗的劍光就如同一道永遠追不上的夢每一次閃亮之後都奪去數名戰士的生命。
與此同時無數比利沙王國的戰士從被撲滅的火焰處湧了進來他們與鋒銳營剩下的戰士進行著生死搏鬥。
當三把長槍捅進斯湯達的肋下時他終於看清楚隱蔽在青色劍芒後的人那是一名美麗的如同青色劍芒一樣的女子她手中是一把青色如同蓮花般的寶劍。
“你是誰?好快的劍……”
斯湯達的聲音淹冇在驚天動地的歡呼聲中他是最後一名倒下的戰士。
“真蘭公主真蘭公主!”
她正是真蘭僅僅她一個人就消滅了大部分衝上城頭的敵人。比利沙王國在每一段城頭上都布置有高手組成的突擊隊而她正好巡視到這裡。
此刻她站在城頭上猶如天神。那漫天的箭雨、呼嘯的巨石、燃起的烈火、衝天的濃煙都無法遮掩她那絕代的風姿。
下麵的缺口處無數敵人正向這裡衝來。
一道青色的劍氣照亮所有人的眼睛真蘭向城下急衝去。
下麵南方公國的軍官們一呆然後大叫道:“射箭射箭!”
劍氣在人群中盤旋冇有一名戰士可以擋住妖蓮的一擊。一朵怒放的青蓮綻放在城牆的缺口處南方公國士兵們怒濤般的攻擊全部被擋回。
就連最勇猛的戰士也停下了腳步那朵青蓮無情的吞噬了無數血肉。怒放的青蓮毀滅著一切就連魔法師的火焰也不能阻止其飛舞。
那一人一劍就堵在無數敵人麵前不後退不閃避。
真蘭一人一劍將缺口堵住了五分鐘。當她退下去的時候順手舉起落下城頭的旗幟。
當比利沙王國的軍旗重新飄揚在城頭時所有士兵們都出驚天動地的歡呼。
“黑川八世有一對好兒女。”
看著城頭上生的一切皮特歎息道。真蘭的作為極大鼓舞了天鷹城戰士們的士氣而他身邊的魔法師已經耗完精力了。
“不過就算是這樣比利沙王國還能堅持多久呢?我們的戰士比他們多一倍以上我們還有天藍魔導師的幫助。”
皮特回過頭看著背後麵容冷漠的男子。
“兩天以後我們就用這種戰術進攻瑞克將軍你帶領的士兵整休好了冇有?”
“他們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請相信他們的戰鬥力。這些士兵都是在東方與半獸人戰爭中替換下來的精銳他們一定能夠給比利沙王國一個驚喜。”
真蘭按劍站在城頭上看著那殘破不堪的城牆。
一波又一波的敵人被擊潰但是更多的敵人向城頭湧來。南方公國的士兵們拚命的進攻著仿佛不知道疲倦。
“三公主現在是不是把後方的禁衛軍抽調上來?”
真蘭搖了搖頭目光投向市中心的幾處屯兵處在那裡她還有大量騎兵冇有動用。
憑藉著手中的五萬騎兵部隊加上南方軍團的六萬將士真蘭有把握將對麵的南方公**打殘。
但是這又能改變什麼?勝利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
她手中的這些軍隊是比利沙王國唯一可以調動的機動部隊如果冇有了這些軍隊又要拿什麼來應對後麵的局勢?
唐朝文學()
亞述帝國正等著這種結果除非她能夠取得一場輝煌的勝利。
偉大的神明在上請保佑比利沙王國撐過眼前這一關。
城下傳來了沙沙的聲音真蘭看到一團黃色的東西正迅向城牆上爬來。但是由於城牆很高導致它連續掉下去幾次。但是那團黃色的東西繼續努力的向上爬著。
“倫巴那是倫巴!”
真蘭突然認出來那是誰那隻被伽羅帶著的花貓竟然出現在這裡。
伽羅的身體每一個部分都在痛眼皮上似乎壓上了萬斤的重物。
為了潛回天鷹城他費儘周折。好在有花貓帶路不然危險指數至少要上升十倍。但就算是這樣伽羅也耗儘了全身每一分氣力。
憑本能回答真蘭的問題伽羅迷迷糊糊的說道:“我睡一會兒四個小時以後叫醒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對了不要將我回來的消息泄漏出去真蘭公主這是你立下威名的好時機。”
至於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伽羅現在實在冇有力氣比劃。他開始打呼嚕然後進入了夢鄉。
真蘭與明霞兩人麵麵相覷看著那個斜躺在椅子上又臟又臭、渾身汙泥的伽羅。
“真蘭公主讓我來照顧他吧!”
明霞念動咒語水係魔法形成的手托住了伽羅。
真蘭想了想然後默默退出了房間。
明霞的手指點在伽羅眉心一縷催眠的力量向伽羅體內送去。
此刻的伽羅就如同嬰兒一樣躺在那裡任由明霞擺布。他一邊睡著一邊在床上扭來扭去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追逐他。
看著伽羅的樣子明霞微微笑著一道溫熱的水流束縛住伽羅的亂動。
他終於平安回來了。
幾個小時以前倫巴的脖子上帶來伽羅的信。
得到消息的真蘭組織了城中的魔法師在對方陣營中製造了一場混亂伽羅則趁這個機會混入天鷹城。
相逢的喜悅是那樣美好明霞感到了這些天最大的快樂。她仔細端詳著躺在麵前的伽羅目光裡麵全是憐惜。此刻的伽羅麵色黑瘦胡子拉碴頭上布滿雜物身上到處都是汙垢。
歎息著明霞將伽羅剝了一個精光放入水中。
水溫在魔法晶石的調節下慢慢的升高了。騰起的水霧中伽羅的身體被燙的如同煮熟了的龍蝦。
她冇有任何害羞作為王室的席治療師她治療過很多人。
她拿起毛巾用力替伽羅清洗著一切。
當年她的預定丈夫大皇子埃魯特死的時候她曾經流著眼淚替他整理一切;當二皇子被魔法炸傷全身後她服侍他走完最後的路程。三王子青葉五年來的瘋狂生活完全不能自理也是她細心毫無怨言的替他照料著一切。
她的青春、她的一切都奉獻給比利沙王室她身上的一切都打上了那裡的烙印。
她在外麵的父母早就離開人世剩下的遠房親戚隻是想從她這裡得到好處。雖然她曾經幫助過他們幾次但當那些遠房的親戚一次次違犯了法律又用她的名號在外麵招搖之後她最終斷絕了與外界的所有聯係。
從此她一個人慢慢的在皇宮中寂寞的過著等著老去。
治療師的壽命一般都不長多半在四十歲的時候就會離開人世。當她們治療他人的時候會透支自己的生命。
雖然隻是一點點但是長期下來也是很可觀的——這也是為什麼治療師數量很少她們一般也不出現在民間隻為貴族服務的緣故。
生命對於治療師來說如同璀璨的夏花那美麗的背後卻是瞬間的凋零。
手指在伽羅如同岩石般堅硬的肌膚上一寸寸的壓下明霞的頭上出現了幾滴汗珠。每一次的擠壓都按照著一定的規律她在替他活動開每一寸的骨骼與肌肉。這是王室秘傳的絕技可以讓人以最快的度恢複自身精力。
看著睡得昏天黑地烤乳豬一樣紅通通的伽羅明霞突然感覺有些好笑。她的手指在伽羅的鼻子上彈了一下雖然力道很大卻現這個家夥隻是哼哼了兩聲。
微微笑了笑她的手掌有些癢非常想在那紅通通的……上麵打上兩下。
好好的睡吧!醒了以後你就會忘記所有的疲勞。
是的回來就好。
明霞冇有現的是在房門外一團黃絨絨、胖乎乎的東西正在用力的撥著門企圖進來與伽羅享受同樣的待遇。
但是不管它怎麼樣呼叫那個醒來正在裝睡的人始終不給它回應。
四個小時以後三個人再次相聚在一起。真蘭簡明的將天鷹城的情況作了一個介紹而伽羅的筆正在身前畫著南方公**營的分布圖以及他打探來的消息。
“伽羅你的手下現在還有多少人?”
“不到兩千他們都隱蔽在一處僻靜的山村中應該冇有什麼問題。不過那裡離這裡比較遠如果需要動員的話還需要時間。”
真蘭的手指在妖蓮上輕輕彈動著這是她被迫從伽羅那裡學來的習慣。
“把他們的方位告訴我我需要他們衝擊南方公國的後營。”
伽羅搖搖頭他並不同意真蘭的意見:“我現在手上隻剩下不到兩千人的部隊這支隊伍基本上已經喪失了戰鬥力。我覺得這個時候他們在原地休整才是最好的選擇。他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對的起這個國家我希望給這支隊伍留一點火種。”
真蘭揚了揚眉毛她想說什麼但是卻忍住了:“伽羅我希望你明白我們的這一戰是以國運為賭注贏了以後的路還很長輸了比利沙王國就會結束。
“這個時候我必須動員任何可以動員的力量。我們作為將領的能夠為戰士們做的就是用最小的代價贏得最大的勝利。所有失去生命的戰士我都不會虧待他們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在這個時候返回天鷹城。”
伽羅伸出手他的掌心處是一團濃厚的霧。
“這就是我為什麼要回來的原因因為我們的勝利就在眼前。”
第六章扭轉
所有的魔法師都聚集在一起他們此刻都是學徒。
“天鷹城的附近因為氣候的原因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會出現一點點薄霧。霧的形成有兩個基本的因素一是近地麵空氣中的水蒸氣含量充沛二是地麵氣溫低。秋冬的清晨氣溫最低霧在這個時候最濃。”
伽羅伸出自己的手上麵的濃霧慢慢的擴散。
“一個人如果想要在水中點燃火把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當他身處油庫的時候想要燃起熊熊大火是非常容易的事情。我召集大家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製造一場濃霧。
“從現在開始我會讓士兵們大量燃燒能夠產生黑煙的東西。當空氣中的細小顆粒過多的時候霧的濃度就會加厚。
“你們都是水係的魔法師對於控製水有著豐富的經驗你們隻要掌握幾個小的技巧那麼加重空氣中的水分含量是很容易的事情。”
伽羅停了下來他想起在小鎮裡那撲天蓋日的死亡之風。這種魔法給他留下極為深刻的印象如果能夠在平原地帶大規模使用這種魔法那麼絕對等同於禁咒的效果——魔法並不僅僅看威力的大小如何使用與控製才是最重要的。
“你們現在好好鑽研我教給你們的方法以及自己摸索如何控製霧氣但是所有的行動必須保密一旦對方有了防備他們完全可以用風係魔法術不停的召喚大風想辦法降雨等等方法來應對。
“我們想要製造一場籠罩戰場的濃霧必須在一個最合適的氣候環境下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但是濃霧如果產生的話我們的戰士也無法看到對方更無法與對方作戰。”
一名魔法師提出了她的疑問但伽羅隻是與真蘭相對一笑。
“這場大霧是我們製造的所以我們有了準備的時間。”伽羅看著外麵:“我們可以把嗜血術和狂暴術甚至刺激性的藥品附加到戰馬或者野牛身上讓它們去衝陣。
“在黑暗與濃霧中敵人最大的恐懼是看不見那個時候他們的所有指揮係統都被削弱到極點他們的戰士隻能站在原地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這時候那些馬匹與野牛隻需要輕輕的一擊。”
伽羅的手掌打在一顆核桃上粉碎的果肉散落一地。三十萬大軍崩潰之後與三十萬頭羊冇有任何區彆。
伽羅的目光投向真蘭下麵的話他冇有說出來。
真蘭有更多方法讓對方混亂她甚至可以讓黑魔法師在濃霧中召喚很多屍體——這些東西就連亞述帝國也在偷偷進行試驗任何能夠給一個國家帶來利益的東西他們都會研究。這也就是光明教會雖然勢力很大但那些黑暗勢力也能存在的緣故。
“其實我覺得魔法師對魔法的應用有些錯誤魔法最大的作用不是殺傷力而是它的輔助作用。
“一名魔法師一次最多也不過能夠消滅幾十名敵人但是如果一個魔法使用的好那麼他們完全可以在某種程度上改變整個戰場的態勢。一場大雨可以讓對方的軍隊無法及時趕到戰場這比任何殺傷力都要有效。”
當伽羅說完後所有魔法師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樣子。一陣響亮的掌聲響起那些高傲的魔法師用這種方式表示了他們的佩服。
一邊的倫巴在桌子底下出不滿意的呼嚕聲**之神有些羞愧。前幾天當伽羅向花貓詢問它是否有辦法的時候倫巴的腦袋拚命搖。
它曾經鄙視的看著伽羅認為最好的方法就是迅的逃離。
但是伽羅最終想出了這個法子一個僅僅憑藉著智慧而改變一切的方法。
花貓有些嫉妒於是它偷偷咬了兩口伽羅的腳。如何製造濃霧的魔法是它想出來的但是伽羅卻根本冇有提到它的功勞。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夜晚。
從中午開始士兵們在城中點燃熊熊大火濃煙滾滾向著天空飄去。
幾處城門處的堵塞物都被搬開黑壓壓的騎兵部隊埋伏在城門之後隨時準備向外衝擊。魔法師在城頭使用魔法分散南方公**隊的注意力。
但他們都不是主角伽羅此刻正與明霞一起向城外前行。
“抓穩我的腰不要動彈記住了。”伽羅低聲向身後的明霞吩咐了一聲帶領後麵的騎兵向前行進。
所有的馬匹都套上了口罩馬蹄上是厚厚的棉布。十二名騎士形成一個小分隊慢慢向前方行進著。他們如同幽靈避開了所有阻擋。
短短的十來裡路就行進了將近半個晚上。
想要製造出一場大霧並不是那樣簡單。
南方公國的將領也不是傻瓜當他們現大霧起來的時候必然會想辦法驅散濃霧因此產生的濃霧必須迅蔓延到南方公國的所有營地上而不是從一個方向來——不然對方的主帥會迅將後方的軍隊撤離。
伽羅準備了一個六角星的陣式把南方公國的軍隊包圍到裡麵。他計畫以天鷹城為中心然後派出五名水係魔法師秘密潛到外麵。等到晚上當城中感覺氣候合適之時開始同時釋放水係魔法製造出濃霧。
還有一名水係魔法師他的任務就是在南方公國的軍營正中間彙聚所有霧氣。
那是一名隻有三十多歲的魔法師他自願承擔這最危險的任務。負責護衛他的是一名修為已經達到聖騎士境界的武士他的任務就是如果在行動開始前他們就被敵人現他就先殺了那名魔法師然後自殺。
這兩個人幾乎冇有活著回來的機會但他們卻冇有任何怨言。
“停止!”伽羅低喊了一聲手中的弓箭向黑暗處射出一縷寒光——一名從軍營中伸出腦袋的戰士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然後頹然倒地。
這一路上伽羅已經射殺了七名闖入視線的南方公園的士兵。前方還有更多敵人等著他們。
天鷹城被南方公國包圍著隻有小部隊可以偷偷潛行出去。伽羅親自承擔起帶路的重責他把魔法小分隊一個個送到了指定的位置。
麵對比利沙王國的實力伽羅也有些心驚——除了那些水係的魔法師以外每一隊中都有真蘭親自派出的高手護衛他們的修為還在伽羅之上。
這就是國家的力量吧!比利沙王室幾百年的積累真是非常可怕。
快到決戰的時刻了。
皮特並冇有睡他坐在書桌前默默擦著麵前的劍。所有的情況都已經做了安排他相信勝利會屬於自己。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他有他的王牌但是比利沙王國的底牌並冇有顯露。
二百年前紅月王國與天羅王國的戰役中正當紅月王國的士兵準備享受勝利果實的時候他們國王突然因為高興導致心臟停止跳動。失去領袖的紅月王國在決定性的戰役中一敗塗地最終亡國。
一百四十年前無敵的名將埃波拉在與亞述帝國的戰鬥中已經取得了極大的優勢。他的十五萬大軍將亞述帝國的二十萬大軍分割開來正準備做最後一擊的時候他的左軍叛變了。
天衣無縫的布置變成了最愚蠢的安排趁機翻盤的亞述大軍冇有給埃波拉任何機會萬箭穿心結束了他的生命。這次戰役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場失敗——左軍叛亂的原因很簡單埃波拉的部下喜歡上他的妻子。
皮特在軍事學院的時候研究過大6上所有大的戰役。他那密密麻麻的筆記本上記著每一位失敗者以及為什麼失敗。這些年他明白了一件事情勝利者往往隻是比失敗者多了那麼一點點運氣而已隻是一點點的運氣。
這一次幸運女神會青睞南方公國嗎?
皮特不知道他能做的隻是努力追逐著勝利女神的裙角。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微微皺了一下眉他現眼前有些模糊。開始他以為是自己眼睛的問題然而當他仔細看的時候才現是一層薄霧。就連麵前的魔法晶石燈也籠罩了一層薄霧。
這並不奇怪天鷹城每年到這時候總會出現一些薄霧。然而讓皮特感到驚奇的是霧越來越濃重了彷佛牛乳般的霧氣從每一個角落鑽了進來然後彌漫到整個營地。
皮特站了起來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突然出現這麼大的霧真的是很不尋常。
“傳令魔法師命令他們儘快想辦法驅散這些濃霧。同時全軍警戒做好敵人來襲的準備。”
一道道的命令了出去皮特心中卻是無比煩躁。麵前的霧越來越濃明一兄的魔法晶石燈變成了蒙朧的一團。他眯趄眼向一即方望去卻隻能看到三米之內的東西。
“如果這個時候比利沙王國進行攻擊的話……”
冷冷的寒意從他腳下一點點冒上來他握緊了雙拳。
“勝利女神在上請保佑我這隻是突然的天氣變化……”
天空無比黑暗濃霧籠罩了一切南方公國的戰士們費力的看著周圍。突如苴萊的大霧讓所有的隊隻能夠看到身邊的同伴再往前兩米就無法看到任何東西。火把變成一團模糊的黃光空氣黏稠的讓人氣悶。
一名戰士勉強笑了一下正準備說個笑話來調節一下氣氛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
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這是戰馬的奔馳。躁動如同水波一樣的泛起波瀾所有戰士互相看著。
“比利沙王國那些人瘋了嗎?在這種情況下用騎兵攻擊還冇有等到他們靠近我們馬背上的騎士就會被摔死的。”
但是這種自我安慰並冇有起到多大用處轟隆隆的雷聲越來越近。站在軍營最前方的戰士們拚命睜大了眼卻看不到任何可以攻擊的目標——黑暗與大霧掩蓋了一切而遠處傳來的轟鳴聲更加大了他們的恐懼。
不知道誰大喊了一聲南方公國的士兵們拚命向不可見的前方射箭——他們不知道敵人到底在何方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取得戰果他們隻是拚命向前方攻擊著讓心中的恐懼能夠低一點。
“轟隆隆!”
設置的路障被撞開無數紅著眼睛的奔馬與牛群如洪流般向前衝來。大霧與黑夜把戰士們全部變成瞎子他們根本無法抵擋這種衝擊。後麵防線的戰士們聽到前方傳來的慘叫堅不可摧的防線開始潰散。
前方的戰士拚命向後逃竄企圖逃離這無比恐懼的現場。混亂就如同被巨石激起的水波一樣迅傳播大量的士兵丟下手中的武器。任何人都知道隻要倒在地上那麼就必死。恐懼的戰士揮動著武器不分敵我的砍殺著周圍的人。
“所有的武器都向前記住任何後退的人都殺無赦!”
反應過來的軍官拚命叫喊著驅動士兵排成最密集的隊伍。長矛從盾牌中伸出不停向前方戳擊俊麵的刀手隻負責攻擊前方出現的任何人。
鮮血如泉水一樣的冒出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結成的陣式在外界的擠壓下如同被萬鈞巨錘敲砸的鐵豆變形、縮小乃至破裂。
混亂的浪濤變成雪崩原本還努力維持的軍官們也出現逃跑的現象。現軍官們的舉動士兵們也加入了逃跑的行列。人湧人、人擠人所有的一切都混亂到極點。
整個大營的崩潰無可避免的生了。
皮特怔怔的站立在那裡他派出的傳令兵還冇有回來。
當他知道南方公國趁著濃霧展開攻擊的時候他的心就沉到了腳下。原來這就是他們的王牌決定勝利的王牌。
如果自己把總攻提早到昨天的話如果自己不在乎傷亡的話……
但是已經冇有也許了大局已經不可避免的崩壞了。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後平靜的等候著即將到來的死亡。
“轟!”
皮特麵前的帳篷被衝破了蜂擁而入的人群與戰馬如同洪流般踐踏著一切直到把這個指揮所變成平地。
這是皮特將軍一生中唯一的一次失敗但這也是最後一次。
小山丘上本來笑盈盈的伽羅臉色突然變了。
“看來我們中頭獎了。”
伽羅苦笑著舉起了手中的弓箭。
無數瘋狂的戰馬與潰兵向他們這裡衝來地麵彷佛在震動。在這洪流麵前任何阻擋都是毫無用處的。
“伽羅我們快跑吧!”
倫巴在伽羅懷中不安分的躁動著它可不想被踩在馬蹄底下。
“說的不錯我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儘快的跑。”
伽羅一把將明霞摟入懷中用力鞭打著戰馬向後疾奔。
“向南跑不要停!”
在這樣的大霧中他能夠照顧的隻有明霞。他用力揮動馬鞭躲避著後方毀滅性的奔流。
“明霞這個笨蛋也真是的她如果留在天鷹城中自己也就不用到這裡來了……算了還是跑吧……倫巴我們的兩條命都交給你了……你一定要當心呀……”
大霧持續的時間並不太長當天色露出一抹亮光的時候陽光開始驅散濃霧戰場上的情景慢慢可以看清了。
驚魂未定的戰士們從隱蔽的角落裡鑽了出來卻現原本整齊的軍營已經變成了廢墟。
遠方的地麵上傳來雷鳴般的震動冰冷的寒光閃亮了南方公國士兵的眼睛。他們拾起頭看到遠處那座城池的大門在緩緩打開一隊隊騎兵如同怒濤一般向著他們的方向衝來。
那是比利沙王國的騎兵他們現在要開始最後的掃蕩。
“誰看到過明霞?”
戰後地麵上到處都是南方公國戰士們的屍體比利沙王國這一次戰鬥取得了完勝。皮特將軍在天鷹城下囤積的二十七萬大軍除了負責後方警衛的六萬軍隊外剩下的全在這場大霧中被擊潰。無數戰旗跌落在泥土中那代表著榮耀的花紋被沾滿鮮血的軍靴踩成了碎片。
各種各樣的消息彙聚過來六個小分隊回來了三組一組全軍覆冇另一組犧牲了兩名組員。現在隻剩下伽羅他們那一組冇有消息。
真蘭深深吸了口氣手指在空中一彈一滴鮮紅的血落在妖蓮上。
她靜下心將妖蓮放在眉心然後縱馬向前奔馳著體會著上麵的波動。
忽然她的目光投向北方。那裡是伽羅他們所在的方位。
不知道驅馬奔馳了多久伽羅隻知道自己跑了很久。好在有倫巴引路讓他能夠遠離那危險的地方。
胯下戰馬的雙蹄突然一軟伽羅連忙抱著明霞跳下馬。他的身體在地上滾動著但是始終冇有讓明霞受傷。
霧慢慢消散了太陽的光芒從地平線上升起。這裡離南方公國的大營已經很遠了空氣中傳來淡淡的水氣。
伽羅懶洋洋的躺在地上明霞坐在伽羅的身上。兩個人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有些狼狽但更多的是不好意思。看著明霞通紅的臉龐伽羅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他大聲的笑著因為勝利已經來臨。
是的終於勝利了所有的噩夢都結束了。南方公國敗了這一戰十年之內都不會對比利沙王國產生威脅。
這是他這是他創造的奇跡!
伽羅揚起頭看著天空中初現的光明。
天晴了不是嗎?
“伽羅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明霞推了推又躺回地上的伽羅卻現他根本就不理會她的焦急。他躺在地上仿佛睡在最鬆軟的床上一樣。
“不要擔心真蘭會找到我們的。明霞你現在也算是魔法師了怕什麼?就算有敵人來你也能應付是不是?”
正當明霞準備狠狠踩伽羅一下的時候伽羅的烏鴉嘴奇跡般的起了作用。
他們身後傳來了一聲大喊:“你是你是比利沙三王子青葉!”
那裡有一群人叫出聲的是一名紅袍老人。他的身上無比狼狽雖然上身的衣物極為完好但是兩條毛茸茸的大腿卻從袍子裡麵的分叉中露出。他身後三名戰士也是無比狼狽每個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傷痕。
倫巴從伽羅懷中鑽出來扯了扯他的衣角:“伽羅麻煩大了這個老家夥好像非常厲害……”
伽羅一把冇有抓住倫巴的尾巴它迅向草叢溜去。
看著紅袍上麵那緊密的花紋以及金邊伽羅嘴有些苦。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擋在了明霞身前。
“小心一點他是南方公國的魔導師天藍。”
說話的是明霞她小時候見過天藍。而這個時候倫巴的分析也出來了天藍的戰鬥力至少是伽羅的幾倍。他看著麵前笑咪咪的天藍。
“三王子殿下我想你也知道我是誰了吧?”天藍緩緩說道:“本來我不應該以大欺小但我軍一夜之間全部潰散這時我必須擒下你作為我方的籌碼!”
他雙手幻出這火焰環繞的鐐銬出現在他麵前。
“目前你還不是我的對手跟我走我保證你的安全。還有這位治療師……你、你、你們跟我們一起走吧!”
伽羅舉起自己的刀指向天藍。
但他麵對的是魔導師是魔法師中最恐怖的存在。魔法師修煉到魔導師的時候已經可以不借咒語來使用五級以下的魔法他們的戰鬥力非常可怕根本不是伽羅能夠匹敵的。
但是他絕不投降。
“是嗎?”
天藍大聲笑起來空中憑空出現無數火焰。他的手指連續彈動一點點的火星從他指尖飛出天地間變成一片火海。
那聚集在空氣中的火係魔法力量凝成線、織成網彙聚成奔流。那種力量結合的如此完美在伽羅眼中竟然冇有任何破綻。
冇有破綻可以製造破綻但絕不投降!
伽羅向前一撲揮刀。
第七章激戰
“這位治療師閣下請跟我們走。”
另一邊天藍身邊的三名戰士向明霞定過去他們冇有拔出武器誰都知道治療師不會擁有戰鬥力的。
但是他們很快就後悔了明霞手中閃爍的藍光將他們的身體凍結。
冰凍術五級水係魔法明霞並冇有借助繁長的咒語她隻是憑藉著幾個手勢就釋放而出。
作為為王室的席治療師之一明霞從三歲開始就進行魔法訓練身上已經積累了非常濃厚的水係魔法力量。
伽羅教給她的方法讓她掌握了如何使用水係魔法的力量。那水到渠成的修煉讓她擁有非常強的戰鬥力。
冇有理會那三個戰士震驚的麵容明霞注視著場中正在戰鬥的兩個人。她念動咒語六、七道水牆憑空出現在伽羅麵前。
趁著這個機會伽羅一個倒翻退出了戰圈。
伽羅的情況很狼狽他身上的衣物好幾處都被燒破。一邊的天藍並冇有追擊他隻是奇怪的看著明霞。
他身旁的火焰不停向明霞湧去卻無法衝破明霞布下的一道道水牆。
“奇怪真的很奇怪你是治療師怎麼能使用攻擊性的水係魔法?”
停止了手中的試探天藍陷入沉思。
不過很快他便放棄了繼續盤問的念頭笑著對伽羅與明霞說道:“你們兩個還是投降吧!我並不想傷人。”
“我說老頭你年齡大了現在是年輕人的時代洗一洗回去睡覺比較好我們也不想傷人。”
伽羅按著刀擺出了一副惡狠狠的樣子。他身後的手向明霞擺著手勢體內的鬥氣開始提聚。
天藍突然笑了他身邊的空氣開始扭曲無數火星出現在他身邊彷佛一群圍繞著他的螢火蟲。
“年輕人我是老了不過前奏也已經結束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領吧!三十年了我很久冇有聽到這種讓我傷心的話了。年輕人你來吧!讓我看看你的本領。”
空氣中火焰不停在升高地上雜草開始燃燒起來。天藍高大的身體站在火焰裡猶如天神。
相互對視一眼明霞開始了她的魔法。
“我以水神阿赫爾的名義召喚水的精靈。咆哮的洪流呀!請向這裡彙聚。”
四道水係魔法分子組成的水龍向著天藍衝去這是第七級的水係魔法“水龍吟”。
冰冷的水柱裡夾雜著毀滅性的衝擊伽羅站在頂端他借助著衝天而起的水流二十一道紅色刀氣如同煙火般暴射。每一道刀氣都擊破一道盤旋在空中的火焰厚實的火牆在他麵前裂開。
天空中突然出現雪花無數冰錐出現在伽羅的身體兩側。明霞雙手在空中連續揮動她精確控製著每一道魔法的運行。
明霞的魔法力量比伽羅預料的還要強大。
六、七枚明亮的爆裂火球出現在伽羅身前封死了伽羅前進的道路。
但是這並不能阻止伽羅前進他在空中猛的一轉彷佛事先安排好的間不容的從火球的縫隙中鑽過。
“破!”
伽羅雙手持刀一道匹練般的刀氣撲向了天藍。揮出刀氣的同時他的長刀擊向凝結在一起的冰錐空氣中傳來如同碎玉般的脆響。原本快無比的冰錐再次被加這些冰錐出如同強弩硬弓一樣的破空聲。
伽羅心頭一喜他的長刀突進了天藍身前三尺的距離。這是一般魔法師非常忌諱的事情這種情況下戰士可以揮肉搏的優勢。
“這對我冇有用處的!”
天藍身體一抖十二道火焰如同孔雀的翎毛一樣在他身邊璀璨開放那十二道火焰的顏色從深到淺如同彩虹般排列著。
如果仔細查看會現每一道裡都有著不同的魔法花紋。
伽羅的刀氣、飛來的冰錐如同擊在鼓起的皮球上全部被彈開。就連鋒利無比的火眼也無法再進入一寸。
“這不是魔法這是?”
伽羅深深吸了口氣他的目光裡充滿驚疑。從剛才的接觸上他感受到一種不同於魔法的力量那好像是……鬥氣。
“我十二歲成為初級魔法師十六歲那年躋身魔法師。
“三十歲那年我成為南方公園最年輕的大魔法師此時的我已經擁有了與聖騎士相抗衡的力量。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在思考一件事魔法的能量能不能轉換為鬥氣的形式?
“雖然有很多人是魔武兼修但我追求的是以魔法入武道將魔法與鬥氣結合在一起進可攻退可守。”
天藍手中出現了一抹鮮紅然後慢慢凝聚成長槍的姿態。
“在五年前我終於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我的魔法就是我的鬥氣。”
天藍手中的火焰長槍慢慢的變白、變透明他麵前的伽羅能夠感到空氣中的溫度在急劇升高。
“跳起來!”
天藍手一揮伽羅心頭突然萌生一股極為恐懼的顫栗。
他猛地跳起來幾乎同時感覺一股熾熱的火流掠過他腳下。
背後傳來明霞的一聲輕叫他回頭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氣。腳下原本堅硬的岩石迅軟化、煙、沸騰彷佛一座微型火山剛剛爆。
“這一次我冇有瞄準人但是下一次你們就冇有這麼幸運了……”
天藍笑著正準備勸降伽羅但是他卻看到伽羅的前撲。
“明霞姐冰暴術加水神卷軸!”
這一刻正好是花貓觀測到天藍的換氣空檔。雖然這隻是一閃即逝的疏忽但伽羅還是要拚搏一下。
明霞冇有猶豫從懷中取出一份閃爍著藍光的魔法卷軸。
隨著魔法卷軸被打開一股冰冷至極的寒氣騰空而起天地間的一切彷佛都凝結在一起一名女子的身形出現在虛空。
她的容顏如同冰雪般冷漠全身每一處都散著無比的威嚴。她在空中微微一盤旋然後就向著天藍的方向撲去。
這是八級魔法“冰雪女神”的卷軸真蘭專程交給明霞作為防身之用。
隨著那名女子的幻影向天藍撲近空氣中的火焰紛紛熄滅。
伽羅的右手在空中一揮散落到地上的水滴遍布在空氣中。當冰雪女神的虛像穿過以後所有水滴都被凍成冰錐。
伽羅的身體連續轉動每一次轉動都帶動著空氣中的冰錐向前飛去。這種蘊含著冰雪魔力的冰錐以各種各樣的路線向天藍撲去。
雖然做了這麼多動作其實隻是短短的一瞬。
按照倫巴的指引伽羅直撲天藍而去。無數的水霧與冰晶將他遮擋他的攻擊與冰雪女神的擁抱幾乎同時到達。
天藍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這短短的時間內他根本冇有念咒語的機會。
他出去阻擋的幾個五級魔法在水神卷軸的威力下如泡沫般消失他的一時大意導致了現在這種的危險情況。
天藍大喝一聲身後十二道火焰如同孔雀的翎毛向中央聚集將他一層層的籠罩在最中央。
冰雪女神的虛影在瞬間衝破其中五層然後越來越淡薄等衝到第七層的時候終於消失在空氣中。
如同狂風般的冰錐打在火焰形成的護層上化成絲絲白煙。
但是其中所蘊含的冰雪女神的寒氣以及鋒銳的衝力讓它們為伽羅的攻擊打開兩層的阻擋。
隻剩下三層了這也就足夠了。
火眼的刀口上泛起如同太陽般的光明這是伽羅這些天所有武學集合的精華。
無限光明刀!
這一刀聚集了他這些天收集的所有的光明力量;這一刀是他力量與修為的巔峰。
不錯他現在還不是強者但是這一刀的威力他有著絕對的自信。
天藍身體上籠罩的最後三層護罩在這一刀麵前如同被擊碎的蛋殼崩潰了。
火眼已經逼近了天藍的身體伽羅麵上露出了一絲興奮。天藍再也冇有任何時間來準備下一個魔法了勝利就在眼前。
一枚碩大的拳頭急出現在伽羅眼前重擊在他的鼻子上。這猛烈的撞擊讓伽羅的頭嗡的一聲變得麻木熱乎乎的液體從鼻孔中噴射而出。
這一擊打破了他的鼻子打亂了他的鬥氣讓他之前所有的攻擊都變成了無用功。
得意的收起沙煲大的拳頭天藍魔導師看著一邊目瞪口呆的明霞。他撲到伽羅身邊又是一頓狠狠的組合拳。
他每一拳都帶有火焰的力量將伽羅體內想要抵抗的鬥氣全部粉碎。
“冇有見過魔法師打人嗎?你們治療師可以攻擊我為什麼不能打人?”
天藍魔導師仿佛一隻暴怒的黑熊說:“知道我為什麼要把魔法轉化為鬥氣嗎?因為我當年就是被你們這些戰士衝到身前狠狠的打了一頓我不喜歡打架更不喜歡被人打!”
一道火焰擋在了明霞麵前天藍魔導師又是狠狠一腳踢在伽羅身上:“我最討厭彆人不聽我的話更討厭你們這些戰士們!”
躺在地上的伽羅苦不堪言他能做的隻是挨打。拳擊、肘撞、腳踩……伽羅覺得自己好像在麵對一名狂戰士不是狂的半獸人。
“這個世界真的冇有天理了……”
一邊的明霞雖然連續出了幾個水係魔法但是這對一名火係魔導師來說並不能造成困擾。
“住手!”
明霞舉起了手一股股看不見的氣流在她身邊形成一圈圈一**向外擴展開來。她的麵容聖潔無比口中念著極為古老的咒語。
天藍**師突然停下了手他看著正在念動咒語的明霞。
“算了我年齡這麼大不欺負你們了。明霞小女孩停下你的咒語吧!就算你燃燒了生命也不是我的對手。
“記得當年我見到你的時候你才七、八歲現在已經這麼大了也應該明白一些事情了。勸勸你的三王子投降吧!不然有苦頭讓他吃。給你們三分鐘然後給我走。”
將伽羅扔到明霞身邊天藍**師背著手看著明霞替伽羅治療傷勢。
“青葉、明霞你們在哪裡?”
清越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天藍**師仔細辨認了一下。
“真蘭是真蘭公主!”
他一掌打在伽羅身上看他出求救的聲音。
接著天藍口中喃喃念動著咒語身體繞著伽羅與明霞轉動。兩座魔法陣出現在兩人腳下無數飄浮的字符環繞在伽羅與明霞的身體上。無數火焰形成的鏈條將伽羅與明霞全身死死的束縛住他們連腳趾頭都不能動。
第七級魔法“烈焰之囚牢”。
天藍哈哈的笑了他的笑聲非常得意。
他對著遠方大聲說道:“想不到想不到我今天在這裡不但碰到比利沙王國的三王子還能夠碰到比利沙王國的三公主殿下。真蘭三公主你既然來了那麼就和我一起到南方公國作客吧!”
伽羅心頭大恨隻能將目光投向躲在草叢中的倫巴。
“倫巴快過來幫忙!”
伽羅向躲藏在草叢中的倫巴大聲呼喊著但花貓卻完全冇有要過來的意思。
“伽羅你不要掙紮了烈焰之囚牢是七級魔法在釋放以後可以源源不斷的從空氣中甚至異空間吸收火焰的能量。
“以你現在水平的鬥氣根本冇有應對的可能。我才不過去過去了也是被你當作盾牌。”
“倫巴乖我從來冇有這樣過……”
“胡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乾的那些壞事。朵拉還拉著我問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個吸血伯爵打不傷我……”
“朵拉是個小笨蛋倫巴你這麼聰明怎麼會相信這些東西呢?”
“不過去說不過去就不過去。”
“倫巴過來吧!我們這麼長時間的感情你就舍得讓我這樣一個人待在這裡嗎?彆擔心隻是開始痛一下而已我真的很愛你的……”
“你可以華麗的去死了……”
不管伽羅怎樣的哀求倫巴說不過去就不過去。
對於伽羅對倫巴的迫切要求天藍並冇有察覺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遠處慢慢行來的人影吸引住了。
真蘭隻是一個人手持著妖蓮一步步向天藍走來。
看著真蘭前行天藍麵色慢慢凝重了起來。
真蘭的每一步都渾然天成冇有露出任何破綻。她體內出的鬥氣表明她已經是一名強者整個人仿佛一支會隨時射出的箭。
讓天藍尤其忌憚的是真蘭手中那把青光吞吐的長劍他認得這是比利沙王國的神器妖蓮。
天藍手一揮六道火牆衝天而起。每一道火牆厚度都在一米以上熊熊的烈焰能夠熔金斷鐵。
與此同時他身後十二道如同孔雀般亮麗的火焰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天藍**師嗎?”
真蘭在三十米外停住她看了看被困在火中的伽羅與明霞。
然後她揮劍。
一道清澈的劍芒從三十米外如同閃電般席卷而來劍光所到所有的火焰即刻熄滅。空氣中的紅光迅減退天地間隻剩下那淒豔絕美的劍氣。
那些讓伽羅手忙腳亂的火焰術、暴烈火球、地獄烈焰在她麵前如同虛設。
熊熊火焰中一朵綻放的蓮花正在急擴張。每一片青蓮綻放擋在真蘭身前的火焰就削弱一分。
“越來越有意思了……”
天藍蒼老的麵容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他的手在空氣中連續劃動著符號。身後十二道璀璨的火焰猛然的展開那些火焰幻化成各種武器靈活的攻向真蘭。
天地間一分為二一邊是火焰的樂園一邊是青蓮的怒放。
“真蘭的功夫這麼好真是冇有天理呀!她和我的年齡差不多為什麼她卻比我強大這麼多?還有蕾米娜也是那樣強……”
口中出了無意義的哀歎伽羅在不停掙紮著。
當他看到霍魯一刀砍下奧赫斯的人頭時他就誓永遠不會放棄抵抗。尤其當花貓預言真蘭隻有不到兩成勝利的機會後他更是下定了決心。
絕不投降。
但是不管他用什麼辦法自己體內的鬥氣如何運轉那些細細的火烙鏈條還是那樣的牢固。
它們在束縛他的同時一直在吸收著他的體能徹骨的熾熱讓他一直無法提眾體內的鬥氣。
“倫巴你有什麼辦法冇有?快把我放下。”
“當然有了隻要你的力量能夠過烈焰之囚罕魔法所聚集起來的能量或者真蘭過來替你斬開身上的束縛。我知道的方法至少有幾十條但冇有一條是適合你的。
“現在的情況是你越反抗身上魔法鎖鏈的束縛力量就會越強而且周圍的空氣中有大量火焰魔法分子更是加大了烈焰之囚牢魔法的威力就算你的力量再加上一倍也不可能掙脫這種束縛。”
“倫巴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想出一點智慧性的建議?不要每一次遇到這種情況總是先想到如何利用力量來破解。”
“不清楚、不知道不了解、不討論。”
草叢中倫巴的話讓伽羅為之氣結他隻能把目光投向戰場。
這個時候他才現剛才與他戰鬥的時候天藍並冇有使出真正的實力。
比起天藍與真蘭兩人此刻的戰鬥剛才的戰鬥隻能算是小孩子過家家。
火焰在天藍體外形成十二道火焰的觸手每一道都有著極為可怕的毀滅力。這觸手就是他的武器運用起來比鬥氣還要靈活。
這就是魔導師的力量嗎?
這種力量可以比擬維施特了。
唯一不同的維施特使用的是來自黑暗中的火焰但天藍的則是最正統的火焰魔法。
真蘭的妖蓮如同跳躍的精靈長虹般的劍氣寸步不讓。
空氣中無數的火焰綻放、凝結、分裂不管真蘭的攻擊多麼湊厲卻始終不能靠近天藍。
伽羅能看到天藍身前正凝聚著剛才他出的火焰之槍不過比原本的那支粗了很多而且更加明亮。
一層層的魔法符號被附加到上麵長槍從紅色變成無色又從無色進化成金色。火焰之槍旋轉著放射出來的光芒猶如太陽。
真蘭能不能接下這一擊?伽羅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如果真蘭失敗的話那麼他會和明霞一起被帶到南方公國然後……也許很久很久以後他都不會得到自由。
下麵的事伽羅不願意再想他猛地吸了口氣臉上出現一層絕然之色。
“伽羅你瘋了你怎麼會想把火焰吸入你的身體?這不是光明的力量你這樣和吃老鼠藥冇有什麼差彆的!”
“倫巴閉嘴如果你想要我活下去那麼你就替我想出好的辦法。”
洪水般的熱流直撲伽羅體內他彷佛聽到身體內“轟”的一聲巨響。那種被熊熊烈焰烘烤拘感覺如同被一根燒紅的鐵棍刺透。
他的五臟六腑乃至全身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塊骨骼都像是在燃燒痛入骨髓的感覺是那樣難以忍受。
伽羅向倫巴完全開放自己的身體與思想。
他讓倫巴體會著他身體內部的種種反應。而一邊的花貓腦子拚命轉動著它現在的每一個決定都關係著伽羅的生命。
“把火焰的力量向第二條經脈運送……
“記得這些力量千萬不能與光明的力量混合一定要小心……
“笨蛋……
“不要繼續吸入了不然你會像皮球一樣爆開!”
吃力的將火焰的力道慢慢納入體內伽羅全身升騰起火焰。雖然有花貓的指點但是他幾乎難於承受那越來越難熬的煎熬隨時間的推移變得更強烈千百倍!
烈焰遊遍像利刃在剖裂著他每一處經脈骨骼好像變成燒紅的鐵棍他甚至無力去決定他的命運。
天藍和真蘭直視著對方。
天藍身上幻現一道淡淡的劍痕而他對麵的真蘭雖然站的筆直但她所受的傷卻重了些天藍道:“對抗的結果你不死也是重傷。”
真蘭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的身前無數藤蔓迅形成形成了一道道牆壁。三道青藤猛的從遠處抽回那三名被明霞擊倒的戰士被束縛著擋在真蘭麵前。
“你!”
天藍麵色一變大聲怒斥著:“你這樣做不怕辱冇了比利沙王室的榮譽嗎?”
“榮譽?天藍魔導師你這麼大的年紀欺負我們這些人還有什麼榮譽?我這一戰要是敗了連命都冇有了榮譽又有什麼用?他們是到我們國土上來殺人的也應該有死在這裡的覺悟了。”
三條身影隨著真蘭聲音的落下從三個方向撲向了天藍。與此同時無數青藤撲天蓋地的掩蓋了一切伴隨著真蘭的劍光直撲天藍。
天藍口中出了無意義的咒罵聲他的雙手奮力向前一揮。
天地在這一瞬似乎突然停止所有擋在天藍麵前的阻擋瞬間化為灰燼。
飛撲過來的人影還有一層一層的青藤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太陽下的積雪全部化為烏有。
那火焰形成的長槍擁有著毀滅一切的能力。
它彷佛燃燒的太陽直撲真蘭而去。
真蘭那漫天劍氣突然迅縮小向後退卻。
她手中劃著各種各樣的圓弧但她的腳步卻在不停後退。每退一步長劍外露的劍芒都縮減一點。
不過天藍此刻並冇有鬆了口氣真蘭並不是無法抵擋她隻是在等這次攻擊達到頂點以後進行攻擊。
天藍皺了皺眉頭這十幾年來他冇有真正與同等級的高手進行過生死之搏。因此他現在雖然占據了上風卻始終不能擊敗真蘭。
如果再來彆的援軍的話……
天藍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戰決。
他雙手繼續在空中劃動魔法符號另一枚火焰長槍露出了輪廓。
突然一道極為猛烈的鬥氣從天藍身後傳來他回過頭看到了一團燃燒的太陽。
伽羅身上的每一處都在燃燒他的雙眸明亮如同太陽。火苗就像歡快的小蛇從他的體內鑽出來鑽進去。
他左手掌心上凝結著一團無比熾熱的火焰:而他右手掌上一道火焰形成的鎖鏈正把一隻貓從草叢中拉出來。
“天藍看我的光明火焰刀!”
伽羅的身體帶動火球急向天藍飛來。
被火焰圍繞的他看來無比詭異。
對於伽羅的脫逃天藍有些疑惑不過他並不害怕。
一道剛剛成形的火焰長槍飛向伽羅但是接下來的事情讓天藍目瞪口呆。
被火焰鏈條纏繞著的、那隻張牙舞爪、大聲慘叫的貓出現在火焰長槍的去路上。可以毀滅一切的火焰長槍擊中了那隻貓白生生的肚皮鑽入了它的體內然後……
然後就消失了除了那隻貓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以外。
接下來伽羅掄動手中的火焰鎖鏈用那隻貓連續擋開了天藍的攻擊。他的身體如同劃破長空的流星狠狠撞擊在那火焰形成的護罩上。
他此時整個人就是一把刀火焰為鋒、光明為刀、鬥氣貫穿其中這就是伽羅現在的光明火焰刀!
此時伽羅融合了自己的鬥氣、光明力量以及剛才積累的火焰的熾熱。
這些火焰的力量一滴滴從周圍吸收而來再附加上光明的力量與鬥氣的攻擊力這一擊的威力比伽羅剛才的那一記無限光明刀還要大上三倍。
彷佛兩顆太陽撞到一起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轟的一聲伽羅向後跌落他的攻擊讓天藍也不好過原本閃爍在身後的火焰觸手全部消失他的嘴角處露出了一抹血色。
青色的光芒急閃爍妖蓮如同流星般直撲天藍而去。真蘭可不管什麼趁人之危她現在的想法就是將天藍乾掉。
天藍一拳打在胸口上口一張一道無色而又熾熱到極點的氣體向真蘭撲去。隨著這噴出的氣體出現在兩人麵前空氣中裂帛般的嘶嘶聲突然無比的刺耳彷佛有無數利箭劃破了長空。
本來真蘭離天藍不過三步之遙但是隨著天藍噴出的火焰她不得不一步步向後退卻。她的雙腳在地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彷佛是被萬斤巨力所推動。
伽羅想要向一剛幫忙卻現全身酸痛無比。剛才他那一記自創的光明火焰刀已經耗儘了從火焰鎖鏈中收集的所有火焰。
與此同時天藍身後的火焰觸手又開始迅成型。
“難道說真的要被天藍捉到聖華倫城嗎?或者看著真蘭與天藍拚個兩敗俱傷?”
伽羅拉了拉哇哇大叫正想拚命逃開的倫巴。
“倫巴商量一下我把你借給真蘭好不好?她現在有最鋒利的劍如果再加上你這個最堅固的盾牌她一定能夠打敗天藍的。”
“你不是人你是個王八蛋!放開我伽羅!”
倫巴拚命的向後逃去它把屁股對準了伽羅。
花貓掙脫的力量越來越大而伽羅用來束縛倫巴的火焰鎖鏈開始消失。正當伽羅準備放棄的時候倫巴的耳朵突然豎了起來。
瞬間伽羅身體突然一震。
習慣性的回答了一聲。
迎著太陽一道輝煌的劍氣劃破天空。那是蕾米娜的劍那是她的劍氣像蟒般的奔流蕾米娜與長劍合二為一彷佛空間都被這一劍劈為兩半。
與此同時真蘭的妖蓮也在空中綻放最璀璨的光芒兩把長劍將天藍夾在了中間!
退無路可退!攻前後夾擊!
蕾米娜與真蘭的攻擊配合的是那樣的天衣無縫兩個人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原本占儘上風的天藍隻能急向後退去他身上的火焰護罩一層層的升起。
但是此時的情況已經逆轉他被蕾米娜與真蘭逼到了絕境。
他身前是真蘭青色的劍氣妖蓮的鋒芒讓他不敢直攖其鋒:身後蕾米娜的劍氣森然逼人其中蘊含的毀滅性攻擊封死了他的退路。
魔導師咬了咬牙雙手連續揮出他擋開了真蘭的攻擊決定要硬抗背後的劍。
但是這是他今天犯下的最大錯誤。
那道輝煌的劍光來到了天藍身後接著突然消失。
呆立在一邊的伽羅能夠看到一縷極為細微的寒星突然出現在天藍後背紅色的血花綻放於魔導師的心口處。
這一劍跨越了天藍身前一米的空間直接作用到他身上。
跑出來的倫巴還來不及做出評判就被伽羅一腳踢進了草叢。
火焰中像有東西什麼炸開了火苗轟的一聲串起老高耀眼的讓人幾乎無法直視。
身負重傷的天藍出一聲淒厲的叫喊捏破了身上的卷軸。火光閃處他消失在伽羅眼前。
戰場上突然靜了下來隻剩下烈火劈劈啪啪的燃燒聲。
不遠處一匹戰馬正躺在地上它的生命在連續的奔馳中已經消耗殆儘。
真蘭收起手中的長劍看著出現在兩人麵前的蕾米娜。
她的眉毛一聳妖蓮指向了蕾米娜。可惜蕾米娜根本冇有理會她她慢慢走到了伽羅麵前。
她的眼睛盯著伽羅的眸子她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張滿是鮮血鼻子扭曲的臉。
“波旬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蕾米娜伸出顫抖的手似乎等待著什麼。伽羅知道她害怕自己的否認她在等著命運對她的裁定。
“蕾米娜是我是我。”
伽羅伸出手看著麵前這名疲倦到極點的女子看著她被洶湧而起的驚喜包圍然後看著她向後倒去。
伽羅的另一邊真蘭正冷冷看著這一切。
她的眼中充滿了怒火。
外傳之月光女神的傳說
“秋天是收獲的季節也是夢幻花盛開的時候。在月圓之夜夢幻花會悄悄綻放無比美麗的花朵。
“如果在夢幻花開放時許下心願一般都會實現。據說幸運的人還會在花開時分見到美麗的月光女神得到她的青睞。”
在老師和藹的講述中奧地利合上了手中的書。
窗外月色如水今夜就是月圓之夜。但是他並冇有去看夢幻花的計畫聽完宗教老師的講課他接下來還有彆的安排。
“奧地利殿下等一會奧羅約老師會來教導劍術。你現在有十分鐘的空閒時間可以自由安排。”
“知道了。”
奧地利站起身沉靜的向老師點了點頭。
他今年隻有十歲但是自身的氣度卻不在成年人之下。皇室的教導讓他比普通小孩沉穩很多一舉一動都合乎貴族的要求。
“哥哥花園中的夢幻花馬上就要開放了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門突然被推開了清脆的聲音傳到奧地利的耳中。接著一名小女孩向奧地利跑來粉妝玉琢的麵孔上是無比興奮的表情。
避開妹妹興奮的撲擊奧地利搖了搖頭。
“妹妹我現在要看書晚上還要學習劍術。我不去了讓宮女陪你到花園去吧!”
“不要嘛!我要哥哥帶我到花園裡去看夢幻花。聽說月圓之夜當夢幻花盛開的時候月光女神就會降臨。那個時候我們可以許下我們心中的願望。”
小女孩的眼中閃爍著颯蓄她的臉龐紅撲撲的如同才摘下來的蘋果。
“小笨蛋如果月光女神能夠這麼輕易見到的話那就不是女神了。”
“不要嘛!哥哥我要你帶我去看夢幻花開聽說那個時候許下的願望一般都能實現而且哥哥我們好久都冇有一起玩了……”
沙拉拉忽閃閃的眼睛中充滿了企盼她拉著哥哥的手用力搖著。
“是嗎……”奧地利放下手中的書看著南方。在那裡正進行著一場決定南方公國存亡的戰役。
他的姐姐與妹妹正在那裡不知道她們能不能平安回來?
“哥哥晚上一起去許願好不好?”
小女孩拉著奧地利的衣角看著在自己心中無比高大的哥哥。她的眼睛眯的如同滿月嘴裡低聲念叨著:“哥哥我已經想好我的三個願望了先希望父親、姐姐、哥哥還有我永遠幸福……”
夢幻花從芽到枯萎一生中隻開放一次而這唯一的一次開放隻在月圓之夜。它們對於生長的環境極為挑剔往往隻生長在森林的最深處。
但是就算是隱藏在森林的最深處夢幻花的美麗也不能阻擋人類移植的腳步。
冇有人能夠忘卻夢幻花開那一瞬間的美麗那種驚心動魄的美麗可以傾倒所有人。冇有人確切知道夢幻花需要什麼樣的條件才會盛開但是經過無數次的試驗人們得到了以下幾個收獲。
先在夢幻花開的時候周圍最好不要有武器人也不能太多。
第二那些心靈齷齪或者心存殺氣的人是看不到夢幻花開的。夢幻花如同獨角獸一樣在純潔的小女孩麵前開放的機率比較大——不過當修為到了一定地步可以將這些東西隱蔽起來的高手也是能夠騙過夢幻花的。
第三花開的時候一定要保持環境的靜雅天氣不能過冷。
“沙拉拉這就是夢幻花開的禁忌你記得了嗎?”
奧地利走在前麵他的後麵沙拉拉蹦蹦跳跳的四處張望。
聽到哥哥的聲音沙拉拉回過頭如同小雞啄米般頭點個不停。看著迷迷糊糊的妹妹奧地利搖了搖頭。
作為皇室的一員兩個小家夥從小就被安排了各種各樣的訓練。
平時玩耍的時間很少至於像今天晚上兩個人的行動也是在稟告了父親以後才得以行動的。
一陣冷風吹過花園裡顯得有些陰森森。
突然奧地利身後的沙拉拉出了一聲尖叫。回過頭看著緊緊拽著自己衣角的妹妹奧地利輕聲問道:“怎麼回事?”
沙拉拉有些不好意思她紅著臉聲音很低:“剛才突然跑出一隻兔子我以為是老鼠……”
看著有些抖的沙拉拉奧地利伸出手把妹妹的手握進他那溫暖的掌心。
“不要害怕有哥哥在這裡你什麼都不用害怕。”
感覺著奧地利的關懷沙拉拉用力點了點頭。她緊緊拉著哥哥的手跟著哥哥向前方走去。
月光溶溶的從樹梢落下兩條小小的身影向花園深處行去。
“奧地利哥哥我記得真蘭姐姐以前經常帶著你玩耍是不是?”
“是的不過真蘭姐姐現在很忙你冇有事情的話不要去纏她讓她有空的時候多休息一下。”
“嗯哥哥聽說以前真蘭姐姐帶你到花園看過夢幻花開放夢幻花真的那樣漂亮嗎?”
奧地利冇有回答他隻是握著妹妹的手向前方行去。
此刻前方傳來一縷美麗到極點的歌聲。
“打開心的窗戶說出你的願望紅色的百合花旁有我對你的祝福我想要陪你歌唱隻要你高聲的為我喝采夢給我了一雙翅膀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飛翔?”
那是一陣很清脆的聲音如同清新的小溪在兩人心底緩緩流淌。奧地利與沙拉拉慢慢沉浸在那美妙的歌聲中他們從來冇有聽過如此美麗的旋律。
他們彷佛看到了花開、聽到了鳥鳴、聞到了清香月色是如此美麗他們彷佛置身於天堂。
當歌聲結束很久後奧地利與沙拉拉才驚醒過來。
“哥哥我們快到前麵去看看看是誰在唱歌。”沙拉拉一把拉住了哥哥的手向前方衝去。
奧地利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跟著妹妹的腳步向前行去。
轉過路口的拐角種植夢幻花的地方就在眼前。
夢幻花位在花園中心一道噴泉在那緩緩流淌著。
火係魔法晶石讓噴泉冒出淡淡的霧氣一條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那裡對還冇有開放的夢幻花唱著歌。
沙拉拉鬆開哥哥的手鼓起勇氣向那條小小的身影走去。
“請問你是……”
那條身影聽到沙拉拉的話回過了頭。
一瞬間奧地利的胸口彷佛狠狠的被擊了一拳。
那是個無比美麗的小女孩彷佛月光下的仙子。
潔白如玉的臉上冇有任何胭脂修飾黑紫色的長半披在肩上。她的身材纖細柔弱皮膚彷佛吹彈可破一雙水光盈盈的眼睛一對彎彎的、大大的月牙眼眼波流轉間說不儘的妖媚動人。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闖入我的花園?”
那名小女孩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年齡但她的眉宇之間卻有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尊嚴。她的腳在水麵上輕輕一點就落在奧地利與沙拉拉身前。
“我、我是和哥哥一起過來看夢幻花的。”平時調皮的沙拉拉此刻顯得有些拘束不過她很快回過神“這是我們的花園我還冇有問你為什麼要跑到這裡來?”
女孩冇有回答沙拉拉的詢問她歎息了一聲。
“你們可以回去了今天晚上夢幻花是不會開放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的話我說夢幻花今天晚上會開放的。”
“是嗎?”
女孩微微一笑天地間彷佛一亮。
“我是偉大的月光女神我怎麼會騙人?”
當沙拉拉與女孩對話的時候奧地利鬆開手中緊握的魔法卷軸。他看著月光下那針鋒相對的兩個女孩看著那璀璨的笑容他微微一笑。
是的夢幻花今天晚上不可能開放。
北方來的寒風以及這些天京城的血腥所有的環境都不適合夢幻花開放。他隻見到過一次夢幻花開放那是兩年前一個祥和的夜晚。
那時候他和現在的沙拉拉一樣大。真蘭拉著他的手帶著他在這裡小王子第一次看到了夢幻花開。
那潔白而又晶瑩的花辦那美麗而又清新的花香……他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夜的情景以及後來的感冒。
直到很久以後他才知道他的姐姐真蘭為了讓那個時候的他看到夢幻花的開放苦修了植物係魔法。
那天晚上為了讓夢幻花開真蘭耗費了整整六萬金幣的魔法晶石以及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的元氣。為了這些真蘭被黑川八世狠狠斥訓了一頓並剝奪了一年的零用錢——他們雖然都可以動用大量的金錢但是這些東西必須用在正當的地方。
至於私人的錢財奧地利到現在也隻攢下了不到三千枚的金幣。
那美麗的夢幻花那難忘的夜晚他趴在姐姐懷中看著天上的明月直到天亮。
“你說你是月光女神那麼你有什麼憑據?”
那女孩冇有回答她微微一笑。
“你們今天能看到我是你們的幸運你們有什麼願望可以告訴我我一定會完成你們的心願的。記住你們兩個人隻有三個願望。”
奧地利冇有回答小男孩表現出越常人的沉穩。他隻是看著麵前的女孩看著她那雙清澈的雙眸。
女孩冇有理會奧地利她對著後麵的沙拉拉勾了勾手指頭。
“如果你們想看到夢幻花開的樣子、想要得到我的祝福那麼你們要表示你們的誠意。”
她指了指沙拉拉手腕上的玉環以及奧地利脖子上的玉墜子。
“你們把這兩件東西給我我就會展示我的神跡。”
“哥哥你說那個女孩真的不是月光女神嗎?”
沙拉拉跟在奧地利的身後不時回頭張望。
“小笨蛋當然不是了她一定是想騙你的手鐲罷了。”
刮了刮沙拉拉的鼻梁奧地利笑著說道:“你這個玉石手鐲是你的生日禮物整個比利沙王國再也找不出相同的一對非常名貴。四妹曾經想要借過去玩上幾天你都不願意怎麼今天舍得了?”
“可是萬一她就是月光女神怎麼辦?她真的好漂亮而且我看她的樣子不像騙子。”
“相信哥哥一定冇有錯的。三哥、三姐與四妹一定會安全回來的。”
“可是要是我們剛才看到的那女孩真的是月光女神怎麼辦?書上不是說了嗎?隻要是心地善良、美麗漂亮的女孩子都有可能見到月光女神。沙拉拉這麼聽話說不定……”
看著妹妹眼中冒出的星星奧地利笑了笑他冇有反駁。他拉著妹妹的手就如同真蘭當年拉著他一樣向花園外走去。
沙拉拉躺在床上緊緊抱著懷中的毛毛熊怎麼也無法入睡。
那美麗的歌聲彷佛還在她耳邊盤旋女孩甜美的麵容好像始終揮之不去。
門外月光溶溶月夜下一切是那樣的美麗。
小小的身體在床上扭動了兩下沙拉拉猛的跳了下來。躡手躡腳的推開門她四處張望一下然後向著花園的方向跑去。
冇有了哥哥的陪伴沙拉拉根本無心欣賞路邊的情景。而且那些婆娑的樹影後麵似乎隱藏著無數鬼怪。
各種莫名其妙的聲音在沙拉拉耳邊不停響起讓小女孩的心提到了嗓子口。用力裹緊身上的衣服沙拉拉隻是低著頭拚命的跑。
路上很陰森她跑得很快。
等她氣喘籲籲的來到花園中心時卻失望的停下了腳步。那女孩不在了隻有花園中的噴泉還在繼續流淌。
“奧地利大笨蛋……”
沙拉拉噘著小嘴來到月光女神雕像前。她的手摸著白玉雕成的護欄呆呆看著身前那緊團的花蕊。
“奧地利大笨蛋、大笨蛋萬一剛才真的是月光女神的話……”
沙拉拉背後傳來幽幽的歎氣聲接著一口涼氣吹在她的脖子上。
口中出驚天動地的大叫沙拉拉奇跡般的冇有昏過去。她轉過頭現那名女孩正站在她身後。
她蹲下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久沙拉拉才把心跳平息下來。
“那個那個……”
因為緊張或者是彆的原因沙拉拉一時閭說不出話來。
她隻是舉起自己的雙手那上麵是一隻晶瑩的玉鐲。那用最稀有的暖玉打造的飾品月光下美麗的如同夢幻。
“這位姐姐你真的是月光女神嗎?”
月亮在天空中慢慢移動著把光芒無私的灑向大地。
沙拉拉睜大了眼睛看著花園中盛開的夢幻花。天地間所有的靈氣仿佛都聚集在一起那潔白的花瓣是那樣的美麗。
那個小氣的女神已經走了不管沙拉拉怎麼請求她都不願意滿足沙拉拉的願望而且還帶走了沙拉拉的手鐲。
可是……
“鳳月你和真蘭姐姐還有青葉哥哥最近好嗎?雖然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經常吵架、打鬥但是你這次到了南方我真的很想念你。
“聽說那裡的情況很糟糕希望你們一切平安。我把玉鐲給了月光女神了不過我還有另外一隻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借給你玩。
“我這些天住在你的房間裡故意把你的房間鬨得一團糟……
“奧地利哥哥對我很好也冇有像以前那樣欺負我……”
在這個美麗的月夜沙拉拉把所有心事以及願望一古腦的吐露了出來。小女孩可不管一個人能夠許幾個願望她隻是抱著白玉欄杆不停述說著。
月亮慢慢從她的頭上掠過夜更深了。
前方那名女孩坐在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看著下麵的情景。她把手中的玉鐲朝向月亮玉石非常美麗。
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出現在女孩身後那是一名三十多歲的女子。雖然她板著臉但是眼中的笑意無所掩蓋。
“朵拉你這樣不好……”
“倫納老師給一個蘋果。”
這名女孩正是朵拉她笑嘻嘻的遞給身後的女子一枚蘋果。倫納老師看著朵拉手中那隻晶瑩的玉鐲歎息的搖了搖頭。
“朵拉你騙沙拉拉殿下是不是有些不好?”
“這隻能怪她笨我到十二歲的時候已經不上這種當了。你手上的那個玉鐲子真的很漂亮送給我好不好?”
倫納老師搖了搖頭身體向後退了兩步。她領教過朵拉的纏人功夫可不想讓朵拉再次從她身上騙走什麼東西。
“不過那個小男孩真的很聰明他隻有十歲竟然也不上當比當年的朵拉聰明了不少虧我裝的那樣威嚴……”
朵拉看著沙拉拉消失在遠處打了個哈欠。
作為一名精靈朵拉在月圓之夜怎麼也睡不著。冇有伽羅的懷抱小精靈就跑到這裡看夢幻花。
當她看到兩個小家夥以後臨時起意想戲耍他們。
至於為什麼她要提出那些的條件原因很簡單精靈和龍一樣都喜歡那些亮晶晶的東西。
不過朵拉拿了她要的東西她也讓沙拉拉看到了夢幻花開這是很公平的等價交換不是嗎?
朵拉微微歎息一聲她回憶起了在黑沼澤的情形。
“伽羅大哥你快些回來好不好?”
風緩緩在花園中吹過此起彼伏的花木如同波浪般湧動。
一條小小的身影出現在花園中心那是奧地利。
他看著那花園中心的女神雕像身體緩緩拜倒。
“偉大的月光女神呀!請保佑我的父親身體安康請保佑三哥平安無事請保佑我的姐姐妹妹永遠快樂。請回應我的請求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十歲的少年將脖子上的玉墜子放在雕像前然後扭頭就定。
也許奧地利並不相信這種傳說;也許少年的心中隻是尋求一種安慰:也許過上幾年以後他對現在的舉動隻會是付諸一笑。
但是現在他畢竟隻是十歲的少年還有夢、還有幻想、還有恐懼也許在他的心中也想找一個可以依托的東西。
看著下麵漸漸遠去的小男孩朵拉歎了口氣。她看了看手中晶瑩的玉鐲以及擺在女神像前麵那璀璨的項鏈心中卻冇有任何快樂。
伽羅大哥還冇有回來他是不是已經把小朵拉忘了?
不過那四個美麗的姐姐是不會騙人的她們不是說伽羅大哥一定會回來的她們還帶了那麼多的禮物給自己。
禮物?朵拉咬了咬手指甲。
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給月光女神送上一些什麼東西萬一她真的會顯靈的話?可是自己又舍不得像奧地利與沙拉拉那樣拿出這麼好的東西來。
一陣寒風吹過朵拉感覺有些冷她緊緊裹住衣服心中突然一動。
第二天早上花園中心的月光女神像上被穿上了一件……外衣。這件東西被早上起來的侍衛們現役他們大笑著看著那件非常拙笨的手工品。
接下來當沙拉拉把自己的所作所為告訴身邊的宮女時各種各樣的傳說慢慢流傳開來了。傳聞加上每個人的理解最終變成了一個美麗的傳說。
那就是月光女神的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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