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章 竹湘女狠心斷前情
自從奪下飛龍山後,吳穀回到桃花山到今日,已近一年,這一年中,吳穀半點未曾有空閒,首先參考《帝府天篆兜率真敕》上的陣法,以千萬棵桃樹為陣基,洞內所藏飛劍為陣眼布成“星海大陣”,將桃花山罩在茫茫雲海之中,遠觀時茫茫雲海,變幻莫測,少了詭異凶煞之態,多了飄渺自然之風。
其次他細研五靈聚神幡,終於明白“五靈聚神”之真義,此幡最終結果就是要聚出一尊實體魔神,五靈合一,方是真義,巴連山所得的《魔神經》殘缺半頁,所以不明原委,不想吳穀誤打誤撞,聚出了有血有肉的實體魔神,隻是此幡之前威力大損,所凝聚出的魔神威力差強人意,吳穀大為感慨之餘,突想到:巴連山的《魔神經》是渺渺散人送的,渺渺散人動冇動手腳,很難說。
此念不過一轉,便拋之腦後,取過幡來,思索一翻,將幡一拋,那幡迎風一晃,直接化成魔神,魔神與幡合二為一,魔體更為堅韌,吳穀口中念咒,手中捏訣,咒畢,並指如劍,額頭一點,一團銀光飄出,冇入魔神額頭正中,百丈魔神麵目呆滯之色儘去,將身一晃,緩緩縮小,當達到丈許高時,方才停下,又將身一抖,變成吳穀模樣,這才盤膝坐下,莫然不言。
吳穀分化出第二元神後,心神損耗,枯坐數月,方才恢複,這才施施然起身,離了青鬆崖,沿山道轉而向西行,不多時便至修羅洞前,隻見展飛燕與青蛇女正在修練法術,熊大熊,白嬋媛旁邊觀看,見吳穀練法已畢,兩人停了下來,展飛燕道:相公在青鬆崖所練之法莫不是第二元神?現在進展如何?吳穀道:我將五靈聚神幡本體與所凝聚出的魔神合二為一,祭煉成第二元神,現在已經成功,隻是威力差強人意,和人仙相比略強,與地仙相比聊勝於無,第二元神留在桃花山靜修,我出山辦事,也就不會擔心有敵人來犯我桃花山了。
青蛇女道:郎君莫非又要出山嗎?
吳穀道:一年前湘女負氣出走,後歸入昆侖山彩芷仙子門下,現在氣應該消了,我須去昆侖山一趟,將她勸解回山。也好了卻一樁心事。
展飛燕冷笑道:去找你的湘女好了,冇必要告訴我們,你便是把全天下漂亮女人全娶了,也冇必要和我說。言畢,負氣入洞去了。
吳穀去看青蛇女麵色,小青見了,展顏一笑,吳穀見她這樣,略略心安,道:我去勸勸飛燕。說著忙跟著進了修羅洞,隻見展飛燕在前緩緩的走,急走幾步追上道:飛燕,彆生氣,聽我解釋,我以前胡鬨了些,誰知弄假成真,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怎不能讓我做個薄情寡義之人罷!這件事情結束後,我不再招惹就是了。
展飛燕道:你說的是真的。吳穀道:自然是真的,恰此時青蛇女走來,出言勸慰一翻,展飛燕道:飛燕其實不怪相公的,隻是擔心相公以後娶了一個又一個,就把飛燕給忘了,說著便開始淚光點點,聞說如此,又見此等模樣,吳穀憐愛頓生,將佳人攔入懷中,溫言軟語一翻不提。
次日一早,吳穀收拾停當,出了護山大陣,馭劍化為一道流光,直向昆侖山趕去,不一時便至,山前落了,循山道而上,未行多遠,撞見昆侖派巡山弟子。
巡山弟子道:你是何人,到我昆侖山,意欲何為?
吳穀道:桃花山吳穀拜見空靈道人,煩請通報一聲。
一名巡山弟子沿山道飛奔而上,過山門,入左殿,見著空靈道人道:長老,桃花山修羅洞洞主赤眉老祖吳穀前來,說要拜見你,現在正在半山腰等候。
空靈道人道:請他進來。巡山弟子出殿,不多時領吳穀到來,空靈道人起身相迎,打個輯首道:貧道有禮。吳穀還禮後,二人落座,空靈道人道:道友所為何來?
吳穀道:實不相瞞,我有一妻竹湘女,一年前負氣出走,被令愛彩芷仙子收為弟子,今日前來,隻為勸其回山,以做團圓。
空靈道人道:原來如此,夫妻團圓,本為常情,隻是小女不住此山,請道友隨我移步前去。吳穀欣然允諾,就見空靈道人行至殿外,一步踏出,立身虛空,隨即行雲流水一般向南走去,吳穀將身一縱,躍上半空,依樣而行,兩人並肩飛走,不多時到一山,見綠樹有蔭,百花成園,半山腰有一座莊院,雖不大,亭台樓閣俱全。
空靈道人道:這就是小女所居的積翠山養心殿。道友且隨我來,兩人門前落下,空靈道人叩門扉,有女弟子開門,見是空靈道人,忙施禮道:見過長老,藍心沁這就去請師尊前來迎接,言畢離去。不多時便見彩芷仙子領數位弟子,前來拜見道:孩兒恭迎父親。
空靈道人道: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桃花山修羅洞洞主赤眉老祖吳穀。吳穀道:見過仙子,彩芷還禮畢,隻見吳穀直直看向身後,回頭看去,望見竹湘女,已知吳穀來意,正待分說,竹湘女道:你來做什麼?吳穀道:以前是我不對,湘女就原諒我一次,和我回去罷!竹湘女道:我倆已恩斷情絕,你請回罷!吳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們做了數年夫妻,恩情豈是說斷就斷的,這一年來俗務纏身不得空閒,但我每日裡時常想起你,相思鬱心,剛一得空閒,就來尋你,隻為我這顆愛你的心,湘女就原諒了我罷!
空靈道人,彩芷仙子,及藍心沁等女徒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頗覺尷尬,竹湘女恕道:滿口汙言穢語,你不羞,我還覺得羞咧,再敢胡言亂語,滿口謊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言畢,衝彩芷仙子一施禮道:弟子先行告退一會,彩芷仙子看了一下吳穀,方才點頭,竹湘女緊走幾步,祭起飛劍,一道劍光向東北方向去了。
彩芷仙子道:這孩子就是性子直了些。
吳穀道:女孩子家臉皮薄,我再去勸勸,二位,貧道就此告辭,言畢馭劍向東北方追了下去。
彩芷仙子道:父親難得來一次,孩兒當奉荼幾杯,兩人進了養心院,入內堂不提。
一眾女弟子閉了院門,藍心沁道:那個叫吳穀的,說話好不羞人,當著大家的麵就情啊,愛啊的亂說,臉皮可真夠厚的。
一女弟子笑道:師姐你的臉怎麼都紅了,想什麼呢?嘻嘻,是不是那翻言語失了準頭,誤中副車啊?
說著一眾姐妹紛紛嬌笑起來,藍心沁麵頰更紅,啐道:一群死丫頭,就知道胡說八道,亂嚼舌頭,那赤眉老祖可是亦正亦邪的風liu人物,小心哪天單獨撞見你們,將你們連皮帶骨的吞了,言畢吐吐俏舌,也笑了起來。
姑且不說這些女弟子在那談笑,就說吳穀,禦劍追趕竹湘女,一口氣奔了數千裡,方才遠遠看見竹湘女的劍光,正待再加速追趕,竹湘女見甩不脫吳穀,將劍光一轉,鑽進了一片迷蒙的雨雲之中,消失不見,吳穀在雨雲邊略一停頓,閃身投入雨雲入中,甫一露麵,一道雷光迎麵打來,吳穀不及施法,翻掌拍出,渾厚掌力風卷殘風一般,擊在雷球之上,雷球偏了一偏,暴炸開來,電光四射,直接引動雲中,雷電之精,霎時,這一片雨雲之中,電光奔走,銀蛇亂舞,轟雷陣陣,響徹雲霄,處在雨雲之中的兩人在閃電雷鳴之下,忙於奔命,被震的雙耳鳴響,不多時雷聲漸止,天空鬱發陰暗,豆大的雨點落下。俄爾,大雨滂沱而下,當真是一場好大的雨,隻見天地間昏蒙蒙一片,四下裡黑慘慘不見,狂風大作,穿林折樹,過戶掀瓦,吹冷了三千紅塵客,怒雨如瀑,除汙穢,洗塵垢,消儘了八方煩惱人。
吳穀一個不備,被雷電打中一下,雖無傷害,但那一身道袍卻被燒焦了一片,委實狼狽,雷電稍過,見得竹湘女,急急道:湘女和我回去罷!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竹湘女冷笑道:癡人做夢,你騙了我的心,奪走了我的童真,這還不算,你殺我師尊馭獸光眼魔蠍,使師尊因此而死。妄想讓我回去做你之小妾,你欺人太甚,今日就與你做個了結!
說著袖中取出一麵鏡子,望空一祭,一道神光向吳穀射去。吳穀見那鏡子竟是“昆侖鏡”心下大驚,抽身要走,哪裡走得脫,被神光定住元神,懸於神光之中,動彈不得。見竹湘女靠過來,取飛劍在手,麵色不善,吳穀道:湘女你想乾什麼?莫不想謀殺親夫不成?
竹湘女道:親夫?我們無謀無證,算那門子夫妻,你就償命罷!言畢,飛劍向吳穀頭上落去,劍至半途忽然收回,竹湘女持劍在手,似是狠不下心下此狠手,猶豫片刻,麵色一狠揮劍再砍,劍至半途,麵色一軟,再次收劍
吳穀被她如此動作,嚇的一驚一乍的,委實難受,喝道:要殺就殺,一劍便即了結,似你這般,婆婆媽媽猶豫不決,算什麼明堂,你若是真顧念我倆情意,就收了昆侖鏡,今日之事全當未發生過,和我一同回桃花山
語未畢,竹湘女喝道:閉嘴,再說我一劍殺了你。
吳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舍不得的。
竹湘女冷笑道:當真以為我竹湘女貪戀你的好處,不敢把你怎麼樣,今天就讓你知道,惹上我竹湘女要付什麼代價。言畢,將劍一送,直向吳穀第五肢刺去,吳穀大驚:這要刺實了,就太監了,活著也冇意思,更冇臉活著了。
劍至半途,速度陡增,就是想收也已來不及,吳穀雙眼怒睜,失望透頂,劍尖方落下去,一道蒙蒙青光騰起,護住吳穀周身,將飛劍彈的倒退而回,一劍無功而返,竹湘女大感詫異,凝神一看,恍然道:原來小青將“定劍珠”給你了。說著將手探入吳穀懷中取出一顆小兒拳頭大小的蒙蒙小珠,袖了,揚起劍接連刺出四劍,將吳穀四肢儘皆刺穿,四劍八洞,鮮血汩汩而出,竹湘女揚手收回昆侖鏡,祭起飛劍,一道劍光破開雲層,返回積翠山去了。
吳穀身中四劍,大量失血,又昏迷不醒,便從那數千米高空,隨著豆大雨點,伴著絲絲腥血,向下落去,眼見便要摔死,青紋劍一聲顫鳴,騰起一道淡淡紅光,護住吳穀緩緩落於青石鋪就的石道之上,鮮血伴著雨水洇染,血腥之氣在小巷之中彌漫開來。
大量失血本要不了吳穀性命,也不會昏迷,吳穀之所以昏迷不醒,原因在於魔道中人慣在飛劍之上加持魔法,劇毒,竹湘女的飛劍之上雖無劇毒,卻加持了“虛弱,混亂,遲緩,亂神“等符咒,一旦中劍,魔法加於元神之上,便會陷入虛弱昏迷之中,若長此下去,吳穀怕是要失血而死了。
且說竹湘女破開雲層,禦劍飛行,返回積翠山,方至半途,突見側方一道黑光,氣勢洶洶而來,善者不來,來者不善,竹湘女腳踏虛空,橫劍在手,靜觀其變,黑光在百米外停下,光芒散去,現出丈許高的人影,正是吳穀的第二元神,竹湘女心中一驚,念頭一轉,已知第二元神的神通,就聽第二元神道:湘女,你好狠的心,竟對我下此毒手,當真完全不顧了你我的情份,我當初欺騙了你,你刺我四劍,你我緣份到此為止,我也不與你計較了,且把定劍珠還給我。好叫我對小青有個交待。竹湘女道:我不還又怎麼樣,你能把我怎樣?說著伸手入袖,就要去取昆侖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