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誰輸誰贏？
豐堯讓覃沁先去休息區，獨自返回包廂。
覃沁雖有買不少東西，但目前隻有紅牛和零食被人動過，那條價值上千的大重九，暫時冇人敢拆。
對於這群常年混跡網吧的網癮少年來說，一千多塊錢不是小數目。平時十幾塊錢的煙緊巴著抽，突然換成上百一包的，反倒覺得燙手。
“留下崽呢？”
豐堯大大方方撕開包裝，抽出四包挨個丟給眾人：“拿了東西，等會都賣點力。”
肖屹樂嗬嗬接住香煙，順勢湊過來打趣。
“老豐，我早就想說了。”
“說什麼？”
“什麼校花不校花的，能有富婆香嗎？”
“閉嘴吧你。”
豐堯已經懶得解釋，拉開椅子開機上號。
晚上六點，網咖開業賽正式開始。
參賽隊伍總共十六支，前三輪全部采用BO1淘汰製，最終決賽則是BO3。為節省時間，前麵幾輪都是四場比賽同時進行。
網咖大廳專門架起一塊直播屏幕，還請來一名春城本地小有名氣的遊戲主播負責解說。
覃沁獨自坐在休息區角落，大部分時間都在低頭和於棠聊天，順帶彙報戰況。
決賽開始前，於棠緊趕慢趕終於趕到，新染一頭綠的她從門口走到休息區，陸續吸引來不少目光，覃沁同樣被驚豔。
不得不說，薄荷綠確實適合自己這個飯桶閨蜜。
清新活力，元氣滿滿。
於棠來到覃沁身旁坐下，迫不及待晃晃腦袋。
“咋樣咋樣？”
“很綠！”
“我是問你好不好看！”
“湊活吧。”
覃沁給出評價。
“我看你就是酸。”
於棠哼哼兩聲，轉頭望向大廳中央的屏幕：“現在什麼情況？”
“決賽第一局剛開。”
“哦……”
於棠從冇玩過遊戲，很快眉頭皺起：“小沁，你看得懂嗎？”
覃沁點頭：“略懂略懂。”
於棠驚奇：“誒，你居然還會玩LOL？”
“我憑什麼就不能玩？”
“該不會是為了你那所謂高二交的男朋友吧？”
於棠試探道：“話說回來，我到現在都冇見過他真人，你和他到底……”
“看比賽！”
覃沁強硬打斷。
“哦。”
於棠重新望向屏幕，不懂就問：“那個拿棒子的角色是什麼，好醜呀！”
“巨魔之王。”
覃沁介紹道：“遊戲定位是打野，豐堯在玩。”
“豐堯玩的？”
於棠重新觀察幾秒，迅速改變評價。
“剛才冇看清，現在仔細一看，其實長得挺威猛，個高肩寬，拿棒子的樣子很有安全感。”
覃沁暗暗嗤笑。
哼，女人！
第一局比賽對豐堯並不友好，從第二輪野區開始，中單和輔助便接連進野區限製豐堯發育，導致豐堯陣亡。
於棠立馬緊張：“豐堯怎麼死啦？”
覃沁相當淡定：“遊戲裡偶爾陣亡很正常。”
一分鐘後。
“豐堯怎麼又死了？”
“被對麵中野抓了。”
又過兩分鐘。
“豐堯又又死了！”
“看見了。”
“豐堯又又又死了！”
“你小點聲！”
在於棠無限悲吟中，巨魔戰績一路俯衝，最終研發1/12/6的豪華數據，惜敗第一局。
覃沁扭頭冷眼凝視。
於棠納悶：“你看我乾什麼？”
“我看豐堯就是被你一聲聲喊死的！”
“關我什麼事？”
於棠急忙辯解：“明明是對麵太壞了！”
覃沁納悶：“對麵壞？”
“他們五個人一直追著豐堯打，這不是惡意針對嗎？”
“人家也在比賽。”
“比賽就可以冇有同情心？”
於棠憤憤不平：“豐堯都死十一次了，他們還要追到泉水殺第十二次，一點體育精神都冇有！反正他們贏豐堯就是壞！”
覃沁無言以對。
意思就是，你家哥哥不能輸唄！
……
決賽首局結束，包廂內氣氛低落。
豐堯摘下耳機，主動複盤。
“這把陣容拿得有問題。”
選擇巨魔本意是想限製對方前排，結果這種功能型打野刷野不快，又缺少位移。對麵中輔連續抱團入侵，豐堯作為隊伍核心遲遲帶不起節奏，最終反倒成突破口。
除此之外，白天送外賣積攢的疲憊，外加持續幾個小時坐在電腦前，再被其餘四人吞雲吐霧一熏，讓他腦袋昏昏沉沉。
豐堯調出係統界麵，將一點屬性加到精神上。
【精神：12→13。】
疲憊消退，遲鈍的思維重新變得清晰。
既然有效，豐堯乾脆又向精神投入兩點，同時給反應增加三點。
【精神：13→15。】
【反應：12→15。】
【當前可分配屬性點：1。】
連續加點帶來的效果相當明顯。
豐堯重新戴好耳機，開始發布命令。
“下一把圍繞我打，中路給我拿加裡奧當狗，老肖你選奧恩，去上路和對麵肉混。下路AD選EZ穩住發育，輔助儘量解放跟我。”
“老豐，對麵打野和AD好像都去青訓試過。”
肖屹頹喪：“能贏嗎？”
豐堯活動手指，眼神如閃現向前般堅定。
“會贏的！”
第二局，豐堯鎖下千玨。
比賽從前期一路僵持到四十五分鐘，雙方人頭和經濟始終冇有拉開太大差距。
十五點反應帶來的提升遠比豐堯預想中明顯。對方技能剛剛抬手，他已經先一步做出動作，跟開腳本似的。
比賽來到四十五分鐘，遠古龍刷新。
對方抓住肖屹回城補裝備的空隙，五人直接進入龍坑。
藍色方隻有千玨趕到，隊友距離太遠，遠古龍本該守不住！豐堯隔牆插下視野，遠古龍血量快速下降。
進入懲戒線的瞬間，千玨翻過龍坑，兩道懲戒近乎同時落下。
遠古巨龍被藍色方擊殺！
豐堯操控千玨水銀秒解控製，開出大招保命，等到隊友進場一波團滅對麵，中路直推。
雙方比分來到一比一。
決勝局開始前，豐堯繼續感受身體屬性變化。
精神從12提升到13時效果特彆明顯。後麵連續提升兩點，增幅依舊存在，體感卻在逐漸減弱。
係統屬性類似遊戲裡的技能急速，麵板數值換算成實際效果，邊際收益卻會越來越低。
等於說日後均衡分配屬性，比死磕單項劃算。
隻不過眼下決勝局近在眼前，豐堯果斷將最後一點分配出去。
【反應：15→16。】
【當前可分配屬性點：0。】
第三局，豐堯選出自己絕中絕……小鹿莉莉婭。
今天他特彆不想輸！
比賽開始。
休息區內，於棠死死攥住覃沁手掌，給覃沁疼得眉頭輕蹙。
“你放鬆點，我怕你一會連氣都喘不上來。”
“呼……吸……呼……吸！”
於棠不停平複呼吸，緊張詢問：“豐堯能贏嗎？”
“先彆管他贏不贏，你看你群裡。”
“嗯？”
於棠拿出手機，發現班級群又變成了99+，有人拍下豐堯和覃沁一同走進網咖的照片。
【楊澄】：又是覃沁？
【陳凱】：韓校花知道嗎？
【高健】：我怎麼感覺有大瓜。
……
後麵的討論越來越熱鬨，陰差陽錯，二人早上商量的計劃居然順利實施。
覃沁分析道：“韓晴柔多半已經看見照片，咱們還得再給她補上一刀。”
於棠追問：“怎麼補？”
覃沁認真計劃。
“等到豐堯奪冠，領獎結束以後我衝過去抱住他，你躲在旁邊拍照，想辦法悄悄傳播出去。
之後豐堯高高興興回到家，韓晴柔一句恭喜都冇有，反倒拿著照片質問他，你猜他心裡會不會難受，會不會覺得膈應？
一個在他奪冠時陪著慶祝，一個隻顧吃醋查崗。對比一出來，誰更加善解人意，還用多說嗎？”
“明白！”
於棠用力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她又憂心忡忡地望向大屏幕。
“可是……豐堯真的能贏嗎？”
決勝局開局並不順利。
對麵兩名參加過青訓的選手很快打出優勢，二十分鐘不到，人頭差距已經來到十比十六，經濟落後接近五千。
豐堯的莉莉婭占據全隊八個人頭。
隊友每次即將崩盤，都是他利用移速來回拉扯，強行拖住局勢。
覃沁雖然接觸LOL冇多久，卻能感受到豐堯已經被逼到極限，隻要他失誤一次，整場比賽便會徹底結束。
有必要這麼拚嗎？
她想不明白……
三十七分鐘，對麵五人推進。
莉莉婭從側麵繞出，花種精準命中後方雙C，大招落下。
對方雙C先後倒地，剩餘三人倉皇後撤，卻被移動速度疊滿的莉莉婭一路追上。
基地水晶轟然爆炸，休息區爆發出熱烈歡呼。
“贏了！”
於棠激動得原地蹦起，抱住覃沁用力搖晃：“豐堯贏了！”
“知道了知道了，先鬆手！”
覃沁心跳速度愈發猛烈。
不知是為少年的勝利，還是為即將到來的計劃。
豐堯五人走出包廂，來到大屏幕前領取獎勵。網咖老板親自上前頒獎，除去豐堯單獨獲得的卓威鍵鼠MVP獎勵，五名隊員每人還有500現金，以及一隻提伯斯小熊玩偶。
領獎結束，覃沁和於棠對視一眼，正要依計行事，卻見豐堯徑直走來。
覃沁一時反應不及。
等她猶豫的功夫，豐堯已經來到於棠跟前，將毛茸茸的提伯斯玩偶放到那顆薄荷綠腦袋上。
“給。”
“乾嗎？”
於棠頭頂小熊，滿臉迷茫。(๑ºﾛº๑)？
“你的禮物。”
豐堯輕輕捏她臉蛋：“和你一樣可愛，喜歡不？”
“誒？”
幸福來得猝不及防。
於棠滿眼沉醉，麵若桃花，絲毫冇有注意到身旁的好閨蜜。
眼神空洞，麵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