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普通朋友?
再次坐上豐堯的電動車後座,覃沁不再像昨晚那般拘謹,大大方方抱住豐堯後腰。
豐堯啟動車輛:“昨晚你回家後還好吧?”
誒……豐堯是在主動關心她?
覃沁暗暗竊喜。
果然,隻要於棠暫時消失,豐堯同她說話的語氣都自然許多。
如果於棠一直消失……
不行不行!那可是她十幾年的至親姐妹,怎麼能產生這麼惡毒的想法?
偶爾消失幾個小時就好!
“冇事呀。”
覃沁回應道:“學校裡的人愛怎麼說怎麼說,反正以前也冇少編排我的八卦。”
“我不是問這個。”
豐堯挑明問:“昨晚上我瞅你姐看起來似乎不怎麼高興,回去有冇有嘮叨你?”
“我姐……唉!”
覃沁幽幽歎氣:“何止說我,到家後嘮叨我足足兩個小時。”
“她說什麼?”
“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些話。類似女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彆被小黃毛騙。”
豐堯摸摸自己烏黑頭發。
“黃毛?”
“我姐說現在黃毛屬於一種概念,某些高級黃毛乍一看老實巴交的,其實最會哄小姑娘。”
豐堯居然覺得有點道理。
“她還說什麼?”
“說你肯定動機不純,下一步就該騙我親嘴上……”
覃沁咽口唾沫,期待著試探問:“你會騙嗎?”
豐堯義正言辭:“我能是那種人嗎!”
“哦……”
覃沁失望至極。
豐堯繼續問:“你又怎麼回答她的?”
“我當然告訴她,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樣!”
覃沁歎息:“結果這幾天她正好來親戚,被我頂幾句嘴,氣得宮縮。”
“你姐也不容易。”
豐堯哭笑不得。
有關覃沁家裡的情況,他冇有具體了解過,但在學校裡聽人提過幾次。
覃沁父母六年前相繼離世,好在她有個大十五歲的姐姐覃沅,將家裡的生意硬撐起來,並照顧妹妹長大。某種意義上,覃沅既是姐姐,也相當於是覃沁的半個母親。
“我看她就是壓抑太久了。”
覃沁幽怨吐槽:“三十好幾的老雛鳥,至今連場正經戀愛都冇談過,天天就知道盯著我。得想辦法給她趕緊找個男朋友,讓她忙起來,估計也就冇心思管我這點小事了。”
豐堯笑笑:“其實你跟她實話實說就好。”
“什麼實話?”
“好好告訴她,咱倆就是普通朋友,讓她彆擔心。”
普通朋友。
簡簡單單四個字猶如轟轟驚雷,將覃沁劈得呆若木雞,滿眼悲涼。
“豐堯。”
“嗯?”
“你當真不記得……”
豐堯捏下刹車。
“到了。”
抵達目的地,豐堯停車回頭問:“我不記得什麼?”
覃沁剛剛積攢起來的勇氣頃刻煙消雲散。
“冇什麼。”
她摘下粉色頭盔遞還過去,小聲道:“比賽加油。”
“謝謝!”
豐堯大步走進網咖,白天的JK網管瞧見他進門,立馬笑盈盈地迎上來。
“帥哥,你真來參加比賽啦?”
“我們隊在哪?。”
“最裡麵的五人包廂,我領你……”
JK網管話音未落,側頭注意到豐堯身旁的覃沁。
網咖開業顧客大多是年輕男人,其中不少過於壓抑的總有意無意找她搭訕。次數一多難免讓她飄飄然,甚至覺得網咖生意火爆,自己一雙腿少說占三成功勞。
可瞧見覃沁,數日積攢的優越感頃刻全無。
素雅的連衣裙,長發披散腰間,妝容清淡,渾身上下冇有一處刻意惹眼。偏偏隻是安靜站在那裡,便有一種常年處於聚光燈下,被鮮花掌聲和眾星捧月養出來的氣場。
覃沁主動朝豐堯靠近半步:“豐堯,我們過去吧。”
女孩笑容乖巧,渾身上下散發出親和的女友力。JK網管黯然自卑後退,冇敢再動心思。
轉過彎,覃沁嘴角上揚,剛還低落的情緒瞬間又好轉不少。
“正宮”震懾狐狸精的感覺真不錯,可惜不能體驗太久……
來到五人包廂,豐堯推門進去。
“老豐,你可算來了!”
肖屹忙起身招呼:“快快快,咱們先商量一下戰術。”
經過豐堯早上的提醒,肖屹回家捯飭過,目前至少初具人形。
他才注意到豐堯身後的覃沁,目瞪口呆。
臥槽,真是鋼琴公主,她居然陪豐堯來網吧比賽?
覃沁禮貌微笑:“你們好。”
“誒……嫂子好!”
肖屹大喊,豐堯立馬巴掌拍過去。
“少亂喊,普通朋友。”
“……”
覃沁短短十分鐘連挨兩刀,情緒再次墜入穀底。
豐堯瞧眼桌上的煙頭和檳榔渣,意識到覃沁似乎不太適合待在這裡。
“環境有點差,要不你去外麵休息區等?”
“冇事。”
覃沁懂事道:“你們先聊,我去給你買點吃喝。”
姑娘離開包廂,豐堯拉開椅子坐下。
除去肖屹上單,另外三人分彆負責中單、AD和輔助,都是平時經常在網吧開黑的熟麵孔,鑽石大師水準。
至於戰術安排,很簡單。圍繞豐堯的打野節奏行動,統一聽他調度。
幾人正商量得熱火朝天,包廂門被人敲響。覃沁拎個塑料袋走進來,直接擺到豐堯麵前。
“給你們買了點東西。”
豐堯拉開袋口,表情錯愕。
一整條大重九香煙,五包和天下二百檳榔,外加整整一打紅牛和若乾零食。粗略算下來,價格少說兩千多塊!
雖然豐堯不抽煙不嚼檳榔,但對於常年混跡網吧的另外四人來說,無異於精神氮泵!
“臥槽!”
“龜龜,還有這待遇的!”
肖屹率先拿走一罐紅牛,比剛才喊得更加響亮。
“謝謝嫂子!”
覃沁聽得渾身輕飄飄,剛跌入穀底的心情又被拽上雲端。
“客氣,你們比賽多加油。”
“保證拿下!”
“肯定不拖我豐哥後退!”
“嫂子放心,我必須考慮這會不會是我此生僅有的機會……”
……
覃沁在眾人一口一個嫂子中逐漸迷失自我,大大方方主動提議。
“對了,要不要提前訂個慶功宴?你們喜歡吃什麼,我現在就找地方。”
豐堯越聽越離譜,抓住覃沁手腕將她拉出包廂。覃沁反應不及,隻感覺自己手腕被豐堯攥得發疼。
“誒誒誒……疼疼疼……豐堯你輕點。”
來到走廊角落,豐堯鬆開手無語發笑:“你乾什麼呢?”
覃沁弱弱回答:“幫你招待朋友呀,你們不是要打比賽嗎?”
“你瞎花這錢乾什麼?”
豐堯哭笑不得:“芝麻綠豆大的比賽,你連慶功宴都安排上?而且現在一局都冇打,最後贏不贏還不知道。”
“唔……”
覃沁委屈低下頭。
剛才麵對眾人時的從容大方迅速消失,重新變回那隻站在豐堯麵前便緊張羞澀的鵪鶉。
數秒後,少女一臉認真。
“可我相信你一定能贏!”
“啊?”
豐堯同覃沁對視數秒,久久無言。
原本隻想嘗試白嫖一套卓威鍵鼠,眼下被覃沁這麼一折騰……似乎是有了非贏不可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