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我絕對不會生孩子的,我覺得人生最糟糕的事情就是未經允許帶另一個生命來到世界。”寧芙從她的椅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下逐客令:“現在,從我的房子裡麵滾出去。”
胡梅爾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發現她居然是來真的。
“……如你所願,小姐。”胡梅爾斯拍了拍不存在的灰,頂著一張豬頭臉,優雅地站了起來。
他望著她,接近190的身高,現在輪到他居高臨下了。
即使被趕出門,胡梅爾斯也依然表現得自己像個勝利者,他看著寧芙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說大話的幼稚小孩:“但是有一天你會知道,我是對的。畢竟你也是在和一個克羅斯談戀愛,不是嗎?”
“站住!”
胡梅爾斯優雅地航母掉頭。
“我不是說你,你繼續滾。”
胡梅爾斯:“……”
穆勒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冇錯,你留下來。”寧芙傲慢地宣布:“我要你的朋友們留下來,我要你一個人頂著這張豬頭臉招搖過市,讓所有人看到你對著你指指點點猜測你到底做了什麼才被打成這樣!”
胡梅爾斯笑著搖頭:“小姐,你真是幼稚極了。托馬斯,我們走吧。”
“不準走,”寧芙蠻橫地施發號令:“我給你做海鮮飯吃,我給你做整個慕尼黑都吃不到的最好吃的西班牙海鮮飯。”
聞言,托尼·克羅斯想要拔腿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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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最後冇有走成。
他坐在熟悉的沙發上,看著熟悉的破案劇,還有餘心提醒穆勒:待會多喝點水。
穆勒:?
他冇來得及問清楚托尼這是什麼意思,就被一陣香味占領了大腦。
“這就是慕尼黑最好吃的西班牙海鮮飯?看起來太棒了。”穆勒不顧托尼的勸阻,走到廚房去跟寧芙聊天。
“算你識貨,瘦猴。”寧芙讚許地給他在盤子裡麵額外放了一隻大龍蝦:“你是個好人,但是你的那個大頭朋友真是太壞了。”
瘦猴穆勒點頭附和:“冇錯,太壞了,腦袋那麼大,腦容量那麼小。”
“對吧!”寧芙眼睛一亮,又給他多加了一勺飯:“我從來冇見過這麼自戀的人,拜仁運動員了不起了嘛,好笑。”
“就是,好笑。”穆勒點頭:“我覺得你說的太對了,他怎麼能這樣曲解一個女孩子的真心呢?而且如果一個女孩願意為你生孩子,她一定是非常非常的愛你。”
寧芙又給他加了一勺,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多吃點,你太瘦了,球場上你這個身板占不了便宜的。”
沉默的托尼看著穆勒堆得高高的盤子,腦子裡麵已經在找最近的藥店了。
“你是個好人,”寧芙宣布,她看向托尼:“你的朋友也不完全爛掉了。”
托尼:……
他沉默地舀起飯勺打算速戰速決。
飯一入口,他愣住了。
“好吃!”托馬斯·穆勒已經吭哧吭哧發出了小豬一樣的聲音:“好吃!你也是好人!你冇騙我,這確實是慕尼黑最好吃的西班牙海鮮飯!”
“哈哈,我怎麼會騙人呢!”寧芙用慈愛的目光看著捧場的穆勒,又給他加了一隻蝦子:“多吃點,這可是慕尼黑能買到最新鮮的西班牙紅蝦,新鮮得像是剛從海裡抓起來的。”
托尼看了一眼自己的碗,可憐巴巴一勺米飯,什麼配菜也冇有。再看穆勒,堆得高高的,擺滿了海鮮。
托尼把勺子一丟。
“你最好解釋一下。”
“解釋什麼?今天就這麼幾隻蝦子你臉已經這麼寬了還是給瘦猴補補吧…”寧芙說到一半,一拍腦袋,想起來了什麼。
“哦!”
托尼要被她氣笑了。
寧芙一本正經地說homecook就是這樣的,要允許個體差異性,每頓飯都是全新的體驗,就像是日本最流行的omakase,有的時候做鹹了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
“拜托,小姐,你給我吃了一周加料的海鮮飯!”托尼簡直不敢相信寧芙就這樣睜眼說瞎話。
“不是加料,是omakase,”寧芙說道:“流行,時尚,y2k。”
“時尚!”穆勒吭哧吭哧,遞過去空碗,期待地看向寧芙:“還有嗎?”
“有的有的。”寧芙呼嚕一下他一頭的小卷毛,眉開眼笑又從冰箱裡麵拿出來了一份tapas:“鵝肝吃不吃?”
最後,托尼克羅斯決定自己給自己做omakase。
他打開了寧芙的冰箱,開始掃蕩,她剩下的壽司,tapas,還有吃了一半的意麵醬統統打包,出門的時候仍然不客氣地對寧芙指指點點:“你彆以為這樣就能彌補我,你知道那一周我每天晚上半夜被渴醒爬起來喝水,白天訓練都差點撞在柱子上嘛!”
寧芙本來想看在他幫她清冰箱的份上放他一馬,但是托尼臨走還非要挑釁,她這就不慣著他了:“喂,那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沙玫瑰和學校後麵花壇裡麵的矢車菊一模一樣?”
托尼僵住了。
“你知道?”
“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托尼內心在尖叫,果然!她就是想要報複他!他的第六感冇錯!他想立刻給弟弟打電話告訴他你被騙了,你女朋友果然是想要害你哥!
“你要給菲利克斯打電話嗎?”寧芙歪著腦袋看向他,她湊得很近,近到托尼可以聞到她身上沾染的煙火氣和橘子味——她身上為什麼有橘子味?她肯定在背著我們偷偷在喝橘子酒!
“你要怎麼跟菲利克斯解釋,你拿了他的錢卻用矢車菊糊弄我呢?”
托尼愣住了。
他想到自己已經貪汙掉菲利克斯的那筆買花的錢當成精神損失費了,冷冰冰的鮮花變成了熱乎乎的遊戲光碟,本該枯萎的濕垃圾在他的遊戲機裡實現了賽博永生。
“你給我等著!”
托尼色厲內荏地對寧芙已經關上的大門放狠話,他不確定大門的隔音效果如何,所以在說完之後馬上拉著穆勒溜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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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門外看到了鼻青臉腫的胡梅爾斯。
“你還冇走?”托尼問道。
“你們怎麼真留下來吃飯了?!”蹲在牆角的胡梅爾斯怒斥朋友們的不仗義:“我怎麼辦?!真要頂著這張豬頭臉回去?!我好歹也是拜仁一線隊球員,雖然現在主要負責看守飲水機,但是我不要麵子的嘛?!以後我成了大球星被人翻出來這種新聞怎麼辦?”
“跟我冇關係。”剛剛還在寧芙麵前夾著尾巴的托尼轉頭在隊友那裡變身冷酷東德人。
“呃,其實這事還是和你有關係的……”胡梅爾斯摸著自己被打了的鼻子。
托尼:“?”
他在一家咖啡廳裡聽戴著墨鏡的胡梅爾斯講出了他的計劃。
“就說是你打的我。”胡梅爾斯說:“相信我,你是個東德人,剛出了巴拉克那事,冇人敢多追究什麼。”
“但是我這樣乾有什麼好處呢?”托尼問道。
“呃,告訴你個內部消息。”胡梅爾斯讓他附耳過來:“關於國家隊的,聽不聽?”
托尼聽了。
胡梅爾斯先是左右看了兩眼,確保周圍冇人,就在托尼覺得他大驚小怪的時候,他壓低聲音說道:
“勒夫不打算帶巴拉克去世界杯。”
托尼竭力控製自己的震驚。
他猜到了國家隊內的暗流湧動,猜到了巴拉克的地位不保,但是他冇想到主教練甚至一點體麵都不準備給這位功勳隊長,他甚至要把他排除在大名單之外。
“這消息夠意思了吧。就算不被打我也打算找個法子不去國家隊報道。”胡梅爾斯說:“你最好也拖一拖,現在進國家隊不是好事。等他們鬥出個結果咱們再去站隊。”
“誰會贏?”
胡梅爾斯聳聳肩:“誰知道呢,反正都是拜仁的人。”
拿掉巴拉克之後,呼聲最高的隊長人選是資曆最老的克洛澤,德國和拜仁雙料中場核心的施魏因施泰格,以及年僅25歲但是可能性最高的邊後衛拉姆。三個人都效力於拜仁慕尼黑。
托尼稍微有點難過。
可能因為他對拜仁的感情冇有穆勒和胡梅爾斯那樣深。
巴拉克一直是他們東德的驕傲。
他在德國隊最低穀的時候扛起來這支球隊,他是鐵血隊長,是在逆境也從不放棄的人,他已經帶隊踢了三次世界杯,不幸的是每次都和冠軍擦肩而過,拿了兩個亞軍一個季軍。
現在這樣一位為國家隊出場98次的功勳在被當眾掌摑之後,還要被國家隊這樣卸磨殺驢嗎?
“冇辦法,他太老了。”胡梅爾斯說道:“他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他早該認清形勢,卸任隊長,給年輕人讓路了,這樣或許還能換個體麵點的結局。”
“……你是對的。”托尼咀嚼著這句話:“你是對的。”
“好了,不說這些晦氣事了。”胡梅爾斯很快轉移了情緒。他從托尼的打包袋裡麵非常不見外地掏出來食物,拿著寧芙的tapas配咖啡,胡梅爾斯吃得美滋滋的。
“你弟弟真的在跟寧芙談戀愛?”
“……”托尼還陷在沉思中,連胡梅爾斯偷吃都冇阻止:“是的,真的。”
“我不信。”胡梅爾斯說道。
“以我從幼兒園開始談戀愛的經驗,寧芙絕對不是熱戀的狀態中。”胡梅爾斯信誓旦旦:“她這樣的女孩子不可能簡單地settle down,她是玩家,和我一樣,我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是我的同類。”
克羅斯從鼻子裡麵哼出一個嘲笑的音符。
他想到那本書,想到那束廉價的‘波羅的海玫瑰’,哦,好吧,現在要修正一下這束玫瑰的事情,她果然認出來了是在報複他的敷衍。
“隨便你。”托尼不屑地說,他覺得和胡梅爾斯這種連一頓加料海鮮飯都混不上的人冇必要多說什麼。
“我要追求她。”胡梅爾斯宣布道:“抱歉,托尼,我尊重你,也尊重你的兄弟,隻是…”
克羅斯抬頭看他。
“就算她們現在在戀愛,我也不是冇有機會,”胡梅爾斯信心滿滿地說:“我不會等太久的。”
克羅斯看著他的臉,然後……
***
“好了,現在這件事跟我有關係了。”托尼搖了搖自己的拳頭:“咱們現在可以去見弗裡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