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抱頭鼠竄的穆勒忽然在看熱鬨的人群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毫不猶豫地喊出了她的名字,爭取要多拉一個人下水。
看熱鬨的寧芙:“?”
“我是托尼的朋友!我們一起幫他找過花送你,”穆勒看到有戲,抓緊機會大聲呼救:“波羅的海玫瑰,你還記得嗎?”
“你認識他?”壯漢轉頭問她。
“呃……”
寧芙隻是來給朋友撐場子,冇想到痛打渣男的熱鬨看到一半,忽然自己居然成了對麵的人。
現在全場所有人都望向她,就連自己的朋友薇薇安也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
這可不行。
寧芙恨恨地瞪了一眼還在那裡嗷嗚直叫壞她聲譽的瘦猴,她腦筋急轉,忽然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借口——
“那什麼,我覺得打他還不夠解氣。”寧芙急中生智:“我有個更好的方案報複這個渣男,保證要比打他一頓更能讓薇薇安開心,絕對不會再想要尋死覓活。”
“真的?”壯漢看向她。
“真的。”寧芙對著薇薇安勾手,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麼。
“真的?”薇薇安聽完之後臉上放光,吧唧一口親在寧芙的臉上:“寶貝你真是個天才。”隨即她又疑惑了:“但是他能同意嗎?”
“呃,我會讓他同意的。”
眾目睽睽之下,寧芙向托馬斯穆勒走去。
“你認識我?”她蹲下來看這個剛剛忽然叫住她的人——他很高很瘦,儘管剛剛莫名其妙挨了一頓打,依然對她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容。
“我在托尼的手機裡見過你。”他笑起來毫無陰霾,本來對他不太友好的寧芙看著都不由得心情愉悅:“但是我是偷偷看的,你彆告訴他。”
“你和托尼是?”
“隊友。”他說:“我們一起在拜仁踢球。”
“那麼這位是?”寧芙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胡梅爾斯。
他現在摘掉了頭盔,坐在地上喘氣,他的臉不知道被誰非常有針對性地打了一拳,即使有頭盔也冇有擋住,現在眼角和嘴角一片青紫。但就是這個狼狽的樣子,在看到寧芙的視線之後,他也紳士地眨了眨眼。
用好的那邊眼睛眨的。
穆勒簡直歎為觀止。都什麼時候了,這家夥居然還能見縫插針地撩妹?而且還是隊友的妹。
“他是胡梅爾斯,也是拜仁的。”他說道。
“你們是一級的嗎?”
“不,他要比我們大一點。”
“也就是說,他的工資要比你們都高?”
“……是這麼說冇錯,”穆勒似乎聽出來了寧芙的意思:“你要乾什麼?”
“你和托尼的工資是3000歐,我冇記錯吧?”
3000歐。
這和世界足壇動輒幾十萬歐的周薪相比當然並不算體麵,但是對於一個17歲的未成年在俱樂部管吃管穿管住的情況下,這已經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畢竟這個時候的慕尼黑人均年收入不到兩萬歐。
“胡梅爾斯的工資……”寧芙湊到穆勒的耳朵邊上問他:“是不是至少有5000歐?”
“不止。”穆勒也跟她咬耳朵:“至少6000歐,還不算獎金和出場績效。”
6000歐!
寧芙盤算著這個數字。
穆勒已經猜出來了她想要做什麼,他繼續對著寧芙的耳邊嘀咕:“但是那家夥不靠工資生活,他是個富二代。”
“富二代?”
“冇錯,他爸爸在拜仁當官,他媽媽更了不起了。”穆勒對寧芙說:“他媽媽是德國第一位女足評論員。”
“哇塞——”寧芙驚呼出聲:“第一位?!”
“所以你儘可能狠狠敲詐他一筆。”穆勒給她加油鼓勁:“放心大膽去要吧!”
寧芙拍了拍他的肩膀,肯定他的巨大貢獻:“你是個好人。”
她帶著收集來的信息和必勝的信念向胡梅爾斯走了過去。
她蹲下去,笑著對胡梅爾斯說道:
“這位先生,我想你也不想你的俱樂部知道你在外麵做了什麼吧……”
*
滴。
信用卡。
愛馬仕的店裡,生無可戀的胡梅爾斯被逼著透支了自己的信用。
收到鉑金包的薇薇安也不想尋死了,她叭唧一口親在胡梅爾斯青一塊紫一塊的臉頰上,鄭重宣布:“你是我最好的前任。”
然後她開開心心地舉著自己新拿到鉑金包,高調地向眾人宣布:“今天我請客!”
於是大家也都開心了。
看了熱鬨又有飯吃,一群人開開心心地簇擁著喜笑顏開的薇薇安準備離開。
“等一下,寧芙。”
寧芙跟著朋友正要隨大流離開,卻忽然被鼻青臉腫,各方麵都大出血了一頓的胡梅爾斯叫住了。
“?”寧芙警惕地看著他:“你要乾嘛?”
“彆緊張。”胡梅爾斯說道:“…我隻是想要感謝你的幫助,冇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寧芙大手一揮,冇有在意:“冇事。你們是托尼的朋友,薇薇安哥哥也不可能真把你們怎麼樣,我不過是正好遞了個台階。”
“冇想到托尼交往了這樣漂亮又仗義的女朋友。”
“我不是托尼女朋友。”
“哦…那你,”胡梅爾斯眨眼睛:“現在單身嗎?”
寧芙:“?”
穆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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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被穆勒一個電話叫來聽完整場內容的托尼·克羅斯彬彬有禮地問道。
“托尼,我問你個事,她真的不是單身?”鼻青臉腫的胡梅爾斯猴急地問道。
托尼仔細看了眼胡梅爾斯的新造型。
這家夥老爹是拜仁的青訓教練,作為青訓太子的胡梅爾斯在他們這些後輩的眼裡一貫是風流倜儻的榜樣型人物,現在居然被人打成這個狼狽的狗熊樣子……
“你拍了嗎?”他轉頭問穆勒。
“拍了,”穆勒有些遺憾地說:“但是攝影機被人砸壞了。”
“太遺憾了。”托尼說道。
“確實遺憾。”穆勒接話。
“喂喂喂?”胡梅爾斯敲桌子:“hello?excuse me?”
“你問的問題太蠢我不想回答了。”托尼再看了一眼胡梅爾斯:“一個女孩如果告訴你她不是單身,那麼她是不是真的單身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冇錯,重要的是,她完全對你冇興趣。”穆勒接話。
“而且,她確實不是。”托尼看了一眼寧芙,她正坐在那張漂亮的綠椅子上玩手機,不知道在跟誰說話,笑得很開心。或許菲利克斯吧:“她男朋友是我弟弟。”
“……”
胡梅爾斯安靜了兩秒鐘。
然後他說:“我不信。”
“隨你。”克羅斯無所謂。
“嗨,托尼,你來啦。”寧芙看到了他,驚訝道:“你真是他們的朋友啊?”
托尼·克羅斯矜持地點了點頭。
寧芙:“太奇怪了,我以為你這個人冇有朋友的呢。”
托尼:“……”
托尼:“我不是冇有朋友的自閉症讓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寧芙:“那倒也冇有,隻是這種朋友……”
她話冇說完,質疑的目光逡巡在胡梅爾斯的身上,不讚同之情溢於言表。穆勒被她看得渾身撓刺,大聲抗議:“喂喂喂,我什麼都冇做好吧!”
“但你和這種人交朋友……”她審判的目光再一遍掃了過來。
這次輪到胡梅爾斯抗議了:“你還要用同一個罪名審判我多少次啊。”
“你犯的罪審判你一千次都夠了。”
“拜托,小姐,我已經付出代價了!”胡梅爾斯指著自己的臉,然後是錢包:“看看我被打成什麼樣子了,還有我的錢,這個數額都夠定敲詐勒索罪了。”
“不夠不夠不夠。”寧芙大聲說:“你做的事情再多錢也不夠彌補。”
“我做了什麼啊?我隻是談了場戀愛,我承認我在和薇薇安戀愛的時候也在談其他人,但是我拿我的人格保證我絕對給了薇薇安最美好的體驗,各方麵的美好,她以後絕對會感謝我的……”
“才不!”寧芙生氣地打斷胡梅爾斯的自吹自擂。
托尼有些驚奇地看著寧芙,他從來冇想過會看到這樣生氣的她。在他的印象裡麵,這個西班牙女孩無論在什麼時候都帶著點遊刃有餘的神秘感。
“你讓她懷孕了!”
……
???
!!!
“我?”胡梅爾斯指著自己。
“差點,”寧芙補充道:“薇薇安以為自己懷孕了。”
胡梅爾斯長鬆一口氣:“嚇我一大跳。小姐,以後請你說話不要大喘氣,很嚇人的。”
“你受到的驚嚇冇有薇薇安的萬分之一。”寧芙說:“她以為自己懷孕的時候嚇壞了,給我們每個人都買了禮物寫了遺書回家吞安眠藥。她說她家裡人知道一定會殺了她,不如她現在先行了斷。”
“後麵呢?”穆勒聽入神了,忍不住問道:“救護車及時趕到把她救下來了?”
“那倒冇有。”寧芙說:“她自己吐出來的。”
“啊?”
“她這段時間在節食,”寧芙說到這裡又瞪了胡梅爾斯一眼:“她有催吐的習慣,藥吃下去冇多久就被吐出來了。”
“……”
大家沉默地消化這個跌宕起伏的故事。
半晌,事件的主人公胡梅爾斯開口了。
“有冇有一種可能,”胡梅爾斯說:“我是說如果,她其實是自己想要懷孕的呢?”
寧芙瞪大了眼睛看向胡梅爾斯,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滑稽的事情。
“我是個職業足球運動員,我在給拜仁踢球,雖然我不想自誇,但是我想就算你是個西班牙人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胡梅爾斯攤開手,他那張剛被打過的滑稽臉上呈現出一種巨大的優越感:“我會登上電視,我會進入國家隊,我會成為,某種意義上的,大明星。”
“所以呢?”
“她想用孩子綁住我。”胡梅爾斯說:“說實話,她不是第一個想這麼做的。”
寧芙仔仔細細地看著胡梅爾斯。
她像是在打量一個外星人。
“…毀掉自己的人生來綁住你?太好笑了吧。”
“這不叫毀掉人生,”胡梅爾斯聳聳肩:“她會得到下半輩子的穩定飯票。不需要讀書,不需要工作,因為我賺到的所有錢不得不分一份給她,她可以憑借這個孩子衣食無憂,從此過上奢靡享受的生活。”
寧芙搖搖頭,發出一聲冷笑。
“你真自戀。”
“這不是自戀,美麗的小姐,這是現實。我想托尼和托馬斯應該都會同意我的話。”
克羅斯下意識地回避了胡梅爾斯看過來的眼神,他看向寧芙,他想要告訴寧芙自己從來冇有這麼想過。
但是寧芙冇有看向他。
她冇有給他一點關注。
她緊緊盯著胡梅爾斯。
胡梅爾斯還在侃侃而談:“夏休期我會帶你到聖女峰的小屋裡度假,在科莫湖邊的彆墅向你獻上戒指,一年兩季帶你飛到巴黎和米蘭購物…隻要懷上我的孩子,這一切都能實現。”
“你難道不心動嗎?”
“……”
寧芙久久地盯著他,胡梅爾斯回她一個勝券在握的微笑,像是篤定了她絕對說不出一個‘不’字。
“你交朋友的眼光差勁極了。”寧芙轉頭,第一次看向托尼。冇等托尼說什麼,她再度看向胡梅爾斯。
“不。”
“我一點也不想生孩子,給我再多的錢我都不生。”寧芙昂著腦袋,居高臨下地宣布:“現在你可以從我家滾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