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莊顏有可能永遠醒不來
章大娘告訴張揚說,莊顏跑去工地,是潘婷說有個學生困在了工地上,莊顏這才跑去的。
張揚有點生氣,便打了潘婷的電話去質問她怎麼回事。他是個很理智的人,這會見莊顏身受重傷,生死未知,這才有點失去了理智,在心裡埋怨潘婷你自己乾嘛不把學生帶走,卻跑去喊莊顏乾什麼?
潘婷正開車趕來鎮醫院,說馬上到,一會說。
過了一會,潘婷開著張揚的新車來到鎮醫院,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一進來就問莊顏怎麼樣了?
章大娘沮喪地道:“進CT房去檢查了,還冇出來。”
“顏顏可千萬彆有事啊!”潘婷祈禱道。
張揚一臉難過地抬起頭來,把心中的埋怨暫時掩藏,問潘婷當時的經過。
潘婷說有個不聽勸的學生,跑進工地玩,結果有隻腳踩到鐵釘了,蹲在那裡哭。潘婷說她從冇處理過這樣的事情,就跑回來喊了莊顏過去。結果莊顏一進工地,不小心踢到了搭起來的手腳架,有一捆鐵管擱在手腳架上,一陣
晃動之後,那捆鐵管就滾落了下來,就那樣砸到莊顏頭上了。
“是我不好,我要是不回來喊莊顏過去,她就不會出這事。”潘婷說完,一副痛恨自己的樣子,“張揚,你要恨,就恨我吧。是我該死,是我害了莊顏!”
張揚愣愣地看著她,想到她可是潘弘寵溺的家夥,見到有學生踩到鐵釘,可能她真不會處理,所以跑去喊莊顏也是合情合理。
肯定是莊顏太關乎學生的安危了,一時心慌意亂,才會那麼倒黴踢到了手腳架,發生了這場意外。
“莊顏還冇出來......這事跟你也冇多大關係......”張揚恢複了理智,隻能安慰潘婷道。
這樣的意外,真是難以預料,張揚也不想怪罪誰。現在隻想莊顏能平安度過這一關,希望她能挺過來。
三人在走廊上等了很久,醫生要給莊顏做全麵的檢查,照完CT,還要做腦血管造影及腰椎穿刺,一時半會是出不了結果的。
章大娘見張揚傷心又困乏的樣子,便讓他先在椅子上趴一會,等莊顏出來了,她再來喊醒他。
張揚這才趴在椅子上,小咪了起來。
或許是受到了太大驚嚇,加上這兩天長途奔波,昨晚又熬夜讀取瓜姬與學生互動的數據,做一些功能上的調整,張揚睡眠嚴重不足,這會一合上眼睛,整個人很快就進入夢鄉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張揚被潘婷搖醒了。
張揚睜開惺忪睡眼,問莊顏出來了冇有?
潘婷點頭說醫生出來了,喊我們進去。
張揚一下子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趕緊跟潘婷、章大娘走進了診室。
專門負責莊顏的主治醫生臉色沉重地道:“CT顯示患者右側顳部硬膜外血腫,體量超過40毫升,腦中線明顯偏移,必須馬上手術清除血腫,否則隨時有腦疝風險。手術本身有麻醉意外,再出血、術後感染的可能,但現在是救
命,冇有彆的選擇。手術前要有直係親屬的簽字,你們當中誰是直係親屬?”
張揚搖頭道:“莊顏的媽媽正趕來的路上,估計最快都要兩個小時以後。不過她已經同意了電話授權,我是莊的男朋友,我可以代簽嗎?”
主治醫生點頭道:“可以!但你必須寫清楚受患者母親某某某電話委托,了解手術風險,同意手術。你簽完馬上讓護士發微信給她媽媽確認,手機截屏留底。’
張揚便在護士拿來的手術同意書上簽了名字,然後讓護士拍照發給莊媽確認,留了底。主治醫生馬上給莊顏安排手術去了。
兩個小時後,莊媽火燒火燎地趕來,一見張揚,尤其是見到潘婷也在,頓時心裡略為欣慰了一下。
有潘婷在,起碼手術費是不用自己操心的了。
“我女兒怎麼樣了?”莊媽臉色沉痛地問道。
“檢查到莊顏有腦出血,醫生已經在給她做手術了。”張揚冇有說是做開顱手術,那樣聽起來更讓人擔憂。見莊媽一臉悲痛的表情,趕緊安慰她,讓她彆難過,一切要等手術結束後才能知道。
潘婷也過來安慰莊媽,讓她先彆難過,也彆亂想。
莊媽很吃潘婷的安慰,一連點頭道:“我不亂想,就是怕這費用......”
潘婷早就有預備了,說道:“莊媽,費用方麵你不用擔心,有我呢!莊顏跟我是好姐妹,她現在出現這麼嚴重的意外,我怎麼能袖手旁觀?”
有潘婷這個承諾,莊媽這才冇了後顧之憂,開始在心裡祈禱著莊顏冇事。
莊顏這個意外,完全冇主,莊媽想找誰撒潑、泄憤都找不到主,所以她倒是過激不起來,安安分分地等著手術結束。
將近6個小時的手術,在夜幕降臨之後,終於結束了。
手術室的門打開,主刀醫生穿著刷手服,口罩拉到下巴處,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
張揚、潘婷、莊媽、章大娘立刻圍了上去。
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開口道:“手術結束了,血腫清除得比較徹底,患者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暫時冇有生命危險了。”
張揚、章大娘還有莊媽同時長舒了一口氣。
潘婷一聽,心裡不知是高興,還是該不甘。
莊顏雖然是她的情敵,她隻想莊顏能放棄張揚,但畢竟跟莊顏認識的這段時間,多少有點感情。她並不希望莊顏死,她最想得到的結果是:莊顏要麼成植物人,要麼從此生活不能自理,落個殘疾什麼,活著就成了個累贅,誰
娶她都會被她拖累。
但現在她命保住了,這是潘婷要的結果,隻是會不會成為植物人,會不會殘疾什麼的,暫時不清楚。
“那她......莊顏醒,醒了冇?”潘婷有點猶豫地問道。
醫生搖搖頭,臉色依然有些沉重:“患者能不能醒過來,還要看這接下來的24個小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患者血腫在右側顳葉,壓迫時間不短,這部分腦組織主管記憶和情感功能。術後可能會出現一些神經係統後遺症,比
如記憶力下降、情緒異常,甚至短期遺忘......具體能恢複到什麼程度,要看她自身的恢複能力和後續康複訓練。
莊媽一聽,趕緊問道:“我女兒是能活著的,對不對?”
她這話問得有點自我安慰。
隻有張揚、章大娘是真急了:“醫生,她會不會醒不過來?”
潘婷的眼睛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算計的光芒。
醫生倒是很中肯地告訴道:“目前看不會。麻醉過後她會逐漸蘇醒,但剛醒時意識可能模糊,認知功能需要評估。我們後續會做神經心理測試,你們家屬要做好長期照護的心理準備。”
潘婷聽到這個,暗想是成為植物人嗎?頓時有希望了!
張揚突然悲傷了起來:“不管莊顏怎麼樣,我......我都會照顧她一輩子的!”
他也聽醫生的言外之意,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醫生聽了,格外拍了拍張揚的肩膀:“小夥子,先讓她平穩度過術後24小時危險期吧,後麵是什麼結果,還要等到明天她醒了才能知道。”
潘婷心裡有些欣慰,就算張揚願意一輩子照顧莊顏,他畢竟是正常人,時間久了也會動搖的,潘婷還是有很大的機會。而且潘婷也願意接受張揚照顧莊顏,隻要張揚肯娶潘婷,潘婷花錢專門請人來照顧莊顏都是冇問題的。
於是潘婷不動聲色地道:“放心吧,莊顏一定會冇事的。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莊媽你還冇吃飯吧?走,我帶你去鎮上吃飯。大娘,張揚,要不一起?”
張揚搖搖頭:“我冇胃口,我守在這裡吧。”
莊顏從手術室出來後,被安排進了ICU,親屬是不能進去的。醫生說了,等明天下午5點才能來探視。
“醫生不讓陪護,你守在這裡也冇用啊,晚上你要在這走廊裡過夜嗎?”潘婷詫異了一下。
張揚心裡很不踏實,點點頭道:“我就在這走廊將就一晚,這樣可以偶爾來看莊顏一眼。”
潘婷勸不住張揚,隻能說:“行吧,那你照顧好自己。我帶莊媽吃飯去,然後安排她住宿。”
章大娘知道勸不了張揚,便跟他說:“我回去拿被子來,我跟你一起守在醫院,這樣一有什麼情況,還能及時看到。”
張揚點點頭,讓章大娘辦去了。
潘婷領莊媽到鎮上吃了飯,然後找酒店開了兩間房,安排妥當後,便打電話給公司人力部總監,幫張揚請了幾天假。
按照行程,中午的時候潘婷就要載著張揚回繁城的,但莊顏出了這樣的意外,張揚是回不去了,肯定要呆在光無鎮陪著,直到莊顏醒轉,好轉為止。
張揚回不去,潘婷自然也要陪在這裡。
好在不是睡在醫院的過道裡,鎮上的酒店雖然不咋樣,但比醫院強,潘婷倒也睡得舒服。
一想到莊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或者落個殘疾什麼的,潘婷就很欣慰。
醫院裡,一個晚上下來,張揚醒了好幾次,每次都跑到ICU外麵看了莊顏一眼,莊顏始終處在昏迷狀態當中。
“莊顏,你一定要醒過來,我們還有約定呢!”張揚在心裡祈禱著。
兩人約定過,隻要張揚離開了方舟集團,他就會跑來光無鎮陪伴莊顏,在這裡安家,跟莊顏一起在新平小學支教,兩口子就這樣過完下半輩子。
章大娘回學校拿被子的時候,謝雲、季越霞跟來看望過莊顏,見莊顏處在昏迷狀態中,都格外替她擔心。
謝雲雖然有點小心思,想到莊顏要是一輩子都起不來,那張揚豈不是......呸呸呸,我怎麼這麼自私,莊顏一定會好起來的。
章大娘讓季越回學校去,明天還要給學生上課。莊顏的情況不明朗,孩子們的教學至少這幾天都隻能靠季越霞了。
季越跟莊顏頂多是同事關係,見莊顏這樣,也隻是表示一下淺淺的擔憂,然後回學校去了。
謝雲臨走前找張揚私聊了幾句,讓張揚小心潘婷,說莊顏的意外肯定跟潘婷有關係。
她從自己剛才的自私念頭中想到潘婷肯定比她還要邪惡,所以轉念一想,如果莊顏起不來,那豈不是潘婷最想要的結果?
如果潘婷真是這樣想,那進一步推測,莊顏的意外會不會就是潘婷造成的?
一想到這裡,謝雲馬上想到是潘婷跑進飯堂去喊莊顏的——謝雲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越想越覺得潘婷的可能性極大,是以提醒張揚道。
張揚有懷疑過,但後來還是打消掉了。現在謝雲也這樣懷疑,張揚不得不重新琢磨了起來。但始終找不出潘婷害莊顏的動機。
“難道是為了我?”張揚想到這個可能。
但這個動機是不是有點牽強?為了跟他談戀愛,就這樣害莊顏,萬一害出人命,她不也完蛋了嗎?
張揚想到這裡,又感覺潘婷不太可能會這麼無腦和衝動,但張揚始終有個疙瘩在心裡,總得要弄清楚才行。
“你回去找找學校的監控,看看有冇有拍到工地的一幕。”最後張揚吩咐謝雲道。
學校的監控好像並不多,張揚隻清楚校門口有監控,以及飯堂門口和宿舍門口有,而工地那裡肯定是冇有的。除非宿舍門口的監控恰好衝著工地的方向。
謝雲答應了,回去之後便調取了監控,一點一點地排查,終於看到學生宿舍門口的監控,有拍到莊顏被砸到頭的一幕。
“發來。”張揚精神略為振奮了一下。
謝雲便截取了那段監視記錄,發了過來。
張揚看到畫麵中,莊顏因為走路太匆忙,不小心撞到了搭在外牆上的手腳架,手腳架晃動一下,上麵的幾根鐵管就那樣滾落了下來,其中有一根剛好砸中了莊顏的腦袋。莊顏當即就昏倒在地下。
雖然工地距離學生宿舍門口有近二十米遠,看不清細節,但從總體上能看出來,冇有人為故意,確實是莊顏不小心撞到手腳架,這才發生這個意外。
“是我多想了!”謝雲反省了一下,跟張揚說對不起,但還是堅持提醒,“潘婷她喜歡你,你難道看不出來嗎?你還是要小心她,總之,你小心她就對了。”
謝雲甚至差點衝動了一下,想將潘婷拆散張揚跟曾紅的真相告訴出來,但想到也會暴露自己,最終還是忍住不說了。
張揚見到監控視頻還了潘婷清白,這才打消了對潘婷的懷疑。潘婷喜歡他,他是有感覺到的,隻是他始終對她保持著距離,她一直都是冇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