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豬狗不如的人生
“死戇大喝酒喝多了,扯你媳婦的頭蓋!”上座的老婆婆上前扇了男子一巴掌,將黃道婆一推推給半斤米大娘,“趕緊把她扶進屋吧!”
半斤米大娘撿起了紅頭蓋,將黃道婆重新蓋好,然後扶著她進了裡屋。
“林昀,我剛是不是看花眼了?剛剛黃道婆怎麼還是上一環時的樣子啊?還是說她娃娃臉?”徐樂媛問道。
“你冇看花眼。”林昀陰著臉說,“史料記載黃道婆12歲時,被賣去當了童養媳。”
“什麼?12歲?這是違法啊!”徐樂媛一蹦三尺高。
“所以我說你不要用現代眼光去解釋,也不要發火。古代賣女兒、女童當彆人的傭人、童養媳甚至妓女很普遍,尤其是亂世災年時。”
“天哪,哪個王八蛋賣的?她才12歲啊!”徐樂媛一時無法接受。
這時酒席吃完了,賓客們陸續離開。黃道婆的婆家開始收燈準備就寢了。
“簡直是禽獸,這家人!買這麼小的女孩子當媳婦,是不是找不到老婆了!”徐樂媛咬著手指說。
“那可不是?你看看周圍,一看就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不買孤兒當媳婦估計這輩子是甭想脫單。”
“我好想去把那個醜男被拖出來揍一頓!”徐樂媛看著廂房說。
廂房一開始還亮著紅蠟燭,很快熄滅了,然後傳來了男人打的聲音和黃道婆哭喊聲。
“媽的倒個洗腳水都倒不好!”男人惡狠狠的罵道。
“可惡我要去把黃道婆拉出來!”徐樂媛衝了過去,但發現門打不開。
咣當一聲響,似乎男人踢翻了木盆,伴隨著水聲還有幾個耳光聲。
“黃道婆這是嫁給了一個虐待狂啊!”徐樂媛咬牙切齒的說。
“可不,冇本事的男人也隻能靠欺負弱小來逞威風了。”林昀答道。
很快天亮了,蓬頭垢麵的黃道婆被公婆喊到了堂屋裡。
“黃小姑,俗話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既然嫁到了我們家,就要守我們家的規矩。”堂屋上,一個烏雞眼老太婆說道,“以後每天五時起床,先做好大家的早飯,伺候大家吃完飯後去地裡乾活。晚上太陽下山後你可以吃一頓晚飯,然後洗碗洗衣服。”
“對了,聽說你會紡紗?”長的沙皮狗一樣的公公問道。
黃道婆膽怯的看了看公婆,微微點了點頭。
“那正好,你夜裡可以紡紗線補貼家用。我們買你也花了不少錢,還要供你吃喝,你若能織布的話也算派上用場了,孬好彆做個賠錢貨。”
“去你媽的什麼叫賠錢貨?你們自己有手有腳還讓這麼小的孩子乾活,看我不打死你們兩個!”門外圍觀的徐樂媛憤怒的衝了進去,卻發現自己的手撲了個空,從沙皮爹的頭上穿越而過。
“這是劇情環節,隻能觀看,無法乾涉。”林昀說道。
“怎麼會有這種讓人氣憤的情節!”徐樂媛氣的一捶桌子,結果也捶了個空,反害自己摔了一跤。
接下來,就是黃道婆的苦難經曆。
每天,她都是天不亮就起來給婆家做飯。等公婆和丈夫都吃完了,她才能去喝點剩湯,而且還不給吃鹹菜。
吃完飯,她得去地裡乾農活,她的丈夫把重活都丟給她,自己去菜園澆水、擇菜。
中午,她通常是冇有飯吃的,鄉親們看她可憐,有時會給她半個饅頭、一個蘿卜什麼的,但是要不幸讓丈夫看到了又是一頓腳,說她是討飯貨。
太陽下山後,黃道婆終於可以回家吃頓晚飯,但隻有稀粥白菜,米飯是永遠吃不上的。
正處於發育期的黃道婆經常餓的兩眼發花,餓急了甚至撿喂雞的菜葉吃。
吃完飯後,黃道婆還要洗碗洗鍋,伺候公婆和丈夫洗漱,等大家都上床了,她還得紡紗線。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站在窗外目睹這一切的徐樂媛說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都是編造的。”
“如果她不是被虐待到無法忍受的地步,又怎會千裡迢迢從上海逃到海南?”林昀無奈的說,“可惜我們無法改變曆史,也無法幫助這時的她。”
所幸這段劇情很快就過去了,等進入下一段時,已經過去了六年。
當年那個麵黃肌瘦的大眼睛小女孩已經變成了高高瘦瘦的青年女子。
冰冷的河水邊,黃道婆和幾個媳婦一起洗衣服。
她的手完全不像少女的手,粗糙而關節突出,麵孔雖青春但皮膚蠟黃,顴骨突出,隻有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清澈,像北極星一樣閃著光芒。
“張嬸,你的被子花紋真好看,這種花紋是怎麼織的?”黃道婆一邊洗衣一邊問一位中年女子。
“要什麼樣的花紋,配線是關鍵。這裡邊最主要的是交線,還有刷線,要把棉線都漿濕,用刷子刷順,刷一截晾一截,乾了後再卷上木架。哎,回頭什麼時候你來我家,我做給你看。”張嬸熱情的說。
“好的,謝謝你張嬸。”黃道婆高興的說。
洗完衣服,抱著盆提著桶回家時,林昀和徐樂媛截住了黃道婆。
“黃小姑!還記得我們不?”徐樂媛打招呼。
“呀!天大娘!月大娘!”黃道婆高興的喊道。
“我真好奇如果是小風或者程楓來做副本,黃道婆會喊他們什麼。”徐樂媛哭笑不得說。
“喊大爺(爺字輕聲)吧。風大爺。噗!”林昀忍不住笑了出來。
“黃小姑,你現在還在繼續紡織嗎?”徐樂媛接過黃道婆手中的桶,和她並肩而行。
“當然了,這可是我唯一的樂趣啊。”黃道婆答道,“你們知道嗎?我現在的技術比以前進步多了,彈棉花、卷棉條、紡紗線都做的又快又好,還能織出很多花樣的布呢。”
“真的嗎?你太棒了!”徐樂媛拍了下黃道婆的肩。
“你婆家對你還好嗎?”林昀問道。
一聽到婆家兩個字,黃道婆的臉上立刻騰起了陰影,陰影中還帶著一絲恐懼。
“看來不好吧。”林昀歎氣道。
“死婆娘洗個衣服也洗這麼久,是不是趁機偷懶!”這時黃道婆的丈夫出現了,他吊兒郎當,正邊走邊啃一根甘蔗。
“還不趕緊滾回家去!”他用甘蔗狠狠敲了黃道婆的腿一下。
“喂!賤男,多年不見你還是那副賤相啊!還打老婆,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個龜孫?”徐樂媛上前揪住她丈夫的領子。
“喲,可以啊,找幫手了哈?”賤男猛一反手將徐樂媛掀翻在地,然後緊追兩步趕上黃道婆,衝她屁股狠狠揣了一腳。
黃道婆一下跌倒在地,衣服撒的到處都是,嘴唇也磕破了。
“把衣服給我洗淨帶回來!死婆娘一頓不打就搞花樣……”賤男罵罵咧咧的走了。
林昀和徐樂媛忙去扶起黃道婆,幫她撿衣服。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徐樂媛內疚的說,“這些衣服我來幫你洗!”
“不用了,冇事的。隻是粘了點灰,清水過下就好了。”黃道婆擦去了嘴唇上的血跡,衝徐樂媛笑了笑。
林昀和徐樂媛幫黃道婆洗淨了衣服,將她送回家。
回家後,黃道婆又忙著做飯。做好飯後,沙皮爹、烏雞眼以及賤男都大剌剌的過來吃飯,黃道婆卻冇上桌。
“你怎麼不吃?難不成得吃他們的剩飯?”徐樂媛問道。
“我不吃中飯的。”黃道婆輕聲說。
“不吃中飯?一天隻吃兩頓飯?這哪吃的消?”徐樂媛震驚的說。
“冇事,晚飯吃的早。”黃道婆說著肚子裡傳來了一陣咕嚕聲。
“你們為什麼不讓她吃中飯?”林昀走過去問桌上的三個人。
“這位大姐,不是我們不讓她吃飯,她吃了中飯下午就打瞌睡,不好好乾活。你說我們能讓她吃嗎?”烏雞眼翻了個白眼。
“不吃飯就不打瞌睡了嗎?你們天天讓她乾活到半夜,不瞌睡才怪!”徐樂媛走過來說。
“廢話,不乾活,難道白養著她不成?娃也冇生一個,天天光會吃吃吃!”沙皮爹跟著罵了一句。
“娶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賤男也跟著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