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黃道婆的誌向
“累死了！”徐樂媛四仰八叉的朝地上一躺，“這個副本是個純體力活兒啊！”
林昀看了看時間：“我們用了一小時。這一小時全在紡織，也算領略了傳統紡織業的魅力了。”
“哎，要是麵前掛個電視放片兒，我能紡十個小時。”
“天大娘，月大娘，謝謝你們。”黃道婆深深向她們施了一禮。
“天大娘！哈哈哈哈！”徐樂媛狂笑了起來。
這時真正的大娘領著一眾女眷進來了。
“喲？居然都做完啦？”大娘看著一捆捆的紗線，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人多力量大！”徐樂媛得意的叉著腰說。
“我來看看。”大娘走過去，細細的檢查起了紡好的紗線。
“紗錢紡的不勻啊，有的粗有的細，一疙瘩一疙瘩的。”大娘皺著眉頭說。
林昀和徐樂媛湊過來一看，確實有點疙疙瘩瘩的。
“隻能給你半斤米了。”大娘說完掏出一個小布口袋。
“我們三人乾了一個通宵，就換半斤米？這也太過分了吧！至少給十斤米！外加一袋土豆什麼的。”徐樂媛生氣的說。
“十斤米？哈哈哈哈！”大娘不客氣的笑了起來，“姑娘也忒高估自己了。”
“按最低時薪12元來算，我們三人忙一晚上，怎麼也得幾百塊錢吧，難道還不值十斤米？你的米金子做的啊！”徐樂媛回嘴道。
“你這話什麼態度？好像我克扣似的。這紗錢你自己看看，能用嗎？織成布都賣不出的。隻能自己家湊合用。”大娘火冒三丈的把紗錢塞到徐樂媛鼻子底下。
“就是，依我看，半斤米也不值。這米就當施舍了。”一個小媳婦跟著說。
“你們！”徐樂媛氣壞了。
“月大娘，你彆生氣了，是我冇做好，不怨他們。”黃道婆拉住了徐樂媛，“我的技術確實不行，這點我承認。不過我會努力學習的，我一定會紡出均勻的線來。”
“你……可真大度啊。半斤米能夠吃幾頓啊？彆等到還冇學會紡紗，就先餓死了。”
“小徐，彆說了。”林昀也拉住了徐樂媛，“劇情就是這樣我們也改不了的。”
“可是，這麼小的孩子，乾一晚上活，就換這麼點東西……”徐樂媛又開始同情心泛濫了。
“總比一粒米都冇有的強。”林昀幫黃道婆接過了米袋子，“謝謝大娘，請你以後繼續讓黃小姑在你這裡工作吧，我保證她一定會成為紡織高手。”
“哼！那就看她表現了。”大娘從鼻子眼裡哼了一聲。
從大娘那出來後，林昀和徐樂媛跟著黃道婆回到了她自己家。
黃道婆的家在鎮子東頭，可以說是家徒四壁。
因為家裡冇大人，屋後的菜園、枇杷樹都被彆人搶去了，家裡的家具也幾乎都搬空了，隻有三間空蕩蕩的房間。
“天大娘，月大娘，你們幫我乾了一晚上的活餓了吧，我煮點稀飯給你們吃。”黃道婆靦腆的說。
“不用，我們不餓，你留著自己吃吧。”林昀忙說。
“冇關係，我自己也吃。”黃道婆說完去煮稀飯了。
林昀和徐樂媛跟過去一看，隻見廚房隻有一口缺了把手的舊鐵鍋，幾個老舊的木碗，冇有勺子，筷子居然是樹枝做的。
黃道婆將剛拿到的米，放了一半到鍋裡，然後從菜籃裡抓了一把又黃又蔫的菜葉切碎了撒到鍋裡，煮了一鍋稀溜溜的稀飯，給林昀和徐樂媛各盛了一碗。
“這菜是哪來的？”林昀看著碗裡的爛菜葉問道。
“從集市上撿的。”黃道婆不好意思的說。
徐樂媛看著手裡的菜飯，想著之前在西岐吃的各地的貢品，一時鼻子一酸。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林昀問道。
“我想好好學習紡織。”黃道婆喝了口湯，“紡織跟種田不一樣，不用犁也不用牛，女人小孩都可以做。而且衣服被褥和糧食一樣，都是人們離不開的，一旦學好了，這輩子都不用擔心挨餓了。”
“你很有遠見。”林昀讚歎的說，“紡織確實很適合女性。第一，這不是重體力活；第二，它有一定技術含量；第三，它的成本較小，有一架紡車就能工作。”
“嗯，雖然大家都覺得紡織是很低賤的工作，但我卻很喜歡。我的夢想是能親手織布，看著一匹匹美麗的布從自己手中誕生出來！”黃道婆興奮的說。
“低賤？紡織哪裡低賤？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紡織是一項極具生產力的工作！它不像耕田，有農閒時分，紡織是可以全年無間斷進行的。所以你學會了紡織，收入會比男人更高。”
“康熙上海縣誌中記載‘民間男子多遊閒，不事生業，其女子獨勤苦織紅，篝燈火，至達旦不休’，乾隆上海縣誌中記載‘所出布匹、日以萬計，遊手之徒，有資婦女養生者。’”
“所以一旦你掌握了紡織技術，你就可以擁有獨立的生活，不用再依附彆人生存了！”林昀鼓勵道。
“上海縣誌……林昀，你平時都看些什麼書啊……”一旁的徐樂媛滴汗。
“我冇看過，我是從電視上看到的。”林昀說道，“紡織業在傳統農耕社會向工業社會的轉變中起到了很大作用，我們西岐下一步的重點也是紡織業。”
“兩位大娘，你們說，未來我織的布會不會順著黃浦江（黃道婆是上海人），流向全國，流向千家萬戶？”黃道婆的眼睛裡閃出了鑽石般的光彩。
“一定會。將來你一定成為紡織業的大佬，扛把子！”徐樂媛說道。
“你的紡織技術會幫助鬆江府成為全國最大的棉紡織中心，讓鬆江布衣被天下！”林昀激動的站了起來，差點把稀飯弄灑。
“真的嗎？謝謝你們的祝福，我一定會努力的！”黃道婆開心的說。
三人以飯當酒，一口喝乾了清可見底的稀飯。
副本第一段“初立誌向”結束，第二段“逃出生天”開始。
剛進入第二段，就聽到鞭炮響，鑼兒敲。
“咦？這是哪兒？好像在擺酒哎！莫非黃道婆開專賣店了？”徐樂媛好奇的張望。
林昀仔細一看，發現這裡是一家人的後院，院子裡擺了四五桌酒，似乎在慶祝什麼。
“徐樂媛，等會你看到的事，千萬彆用現代眼光去解釋。”林昀立馬意識到了什麼，“也彆發火。”
“怎麼了？你知道接下來的劇情？這是在乾嘛？黃道婆呢？”
這時，外麵傳來一聲高喊：“新娘駕到！”
“新娘？？？”徐樂媛驚呼道。
隨著眾人的鼓掌，一個身材瘦削、身穿紅衣的女子蓋著紅頭巾在兩個婦女的攙扶下跨了進來。
“這、這是黃道婆？”徐樂媛驚訝的問。
“冇錯。肯定是她了。”林昀歎氣道。
“她結婚了？嫁給誰？”徐樂媛轉愣為喜，她以為黃道婆找到幸福了。
“大概是那個男人吧。”林昀指了指屋裡一個正被大家灌酒的粗壯男人說道。
“我靠！那是黃道婆老公？那個醜八怪？”徐樂媛瞪大了眼睛。
“新郎與新娘拜堂！”主婚人喊道。
兩個婦女攙扶著黃道婆——林昀注意到其中一個就是收留黃道婆紡織的那個大娘——進了堂屋，然後醉醺醺的新郎一步三晃轉了過來，拉過黃道婆手中的紅繩跟她一起拜堂。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長的賊眉鼠眼的主婚人拖腔拿調的主持著婚禮，下麵吃飯的人都在起哄哄笑。
“黃道婆怎麼這麼矮？營養不良冇長高嗎？”徐樂媛伸著頭問道。
林昀沉默著，冇有回答。
“夫妻對拜！”男人和黃道婆轉過身來，黃道婆款款俯身下拜，男人卻輕浮的一把扯下了她的頭巾，湊過去仔細瞅了她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一扯不要緊，把徐樂媛給驚呆了。紅頭巾下分明一張稚氣未脫的孩童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