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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案件大概

2026-10-16 作者: 八月秋雨

  “這二爺的死著實蹊蹺!”

  劉嬤嬤的眼睛突然閃亮起來,用一種將鬼故事的語氣神秘兮兮的說道,“二爺死那天,他剛從京城回來,一進門就跟老太爺說,要娶國公府的二娘子為妻,讓老太爺準備去提親!”

  “但是誰都知道,二爺與梅家的十六娘早有婚約!這種背信棄義的事,老太爺豈會答應,況且,梅家與伊家也算世交,這梅十六娘,更是馬夫人的姑家親表妹,這樣讓老太爺如何麵對自己的親家啊!”

  “於是二爺就被老太爺關在自己房間裡反省,可也不知道怎麼了,二爺半夜跟得了魔怔似的,突然渾身僵硬,力大無窮,卸下門扉,出了房間,晃晃悠悠就進了老宅那荒廢的院子!”

  “聽說二爺前腳進了老宅,後腳就傳來了慘叫聲,可等看院子的人跑進去,二爺的就被壓在房梁下一動不動了,腦袋被砸了個大窟窿!”

  “但是,據看院人說,他壓根冇聽到房梁掉下來的聲音。”劉嬤嬤停頓一下,換口氣說道,“這事當時府裡人都知道,都說,二爺是被女鬼纏住了!那看院人每次喝醉酒,就胡言亂語地說,自己看到了女鬼,那女鬼穿著一身白衣,散著頭發,胸口有茶杯大小那麼一個洞,紅彤彤的往外冒血!”

  “再後來,這看房的人就被人發現投河自儘了,從那以後,二爺的死,就成了府裡的禁忌!”

  “所以一聽刺史跟馬夫人說起二爺的事。鐘姨娘就立刻回避!”劉嬤嬤說著就長長歎了一口氣,“哪成想,晚上竟然發生了這種事!”

  原來,這個伊二郎的死,還有這麼一個神秘的故事,周萋畫深吸一口氣,“那你還記得當時刺史跟馬夫人都聊什麼了?”

  劉嬤嬤冇想到周萋畫對這個感興趣,皺著眉頭,努力回想著,“好像是說。什麼紅花。什麼的?”

  紅花?活血化瘀的中藥?

  “怎麼?刺史有受傷?”周萋畫追問。

  “刺史前段時間腳被砸到了,醫者倒是叮囑過讓他天天用紅花泡腳!但是好像是說的二爺什麼紅花的!”劉嬤嬤長長探了一口氣,“哎,老了。耳朵背了!聽不清楚了!”

  劉嬤嬤語氣裡帶著些許自責。周萋畫看其。這般神色,於是道:“劉嬤嬤,你跟那老伯說待在鐘姨娘身旁很多年。晚上吃飯時又在刺史府,那麼發生命案時,你們怎麼冇在刺史府裡呢!”

  周萋畫指出了自己的懷疑,盧天霖說過,除去馬夫人與她兒子,府裡包括伊刺史在內十五名人,全部遇害,那這劉嬤嬤是躲在哪逃過一劫的呢!

  “回周郎君,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刺史府的仆役的確隻有十人,但這是刺史自己買的下人,伊家老宅那邊,刺史作為長子,伊老太爺還是給伊刺史置下了豐厚的財產,光是下人就足足有五十人。”

  “不過伊刺史一向不注重這些,平日裡若冇有什麼事,這些下人都留在老宅裡,所以,以往就算夫人跟刺史吵架回到伊家老宅也不用擔心寄人籬下,在自己院子裡,照樣做自己到伊府大夫人!”

  “我們私底下都說,夫人隔三差五就跟刺史吵架,就是為了回伊家老宅做她的大夫人,擺擺闊氣!”

  “出事那天其實是欣姨娘的生日,我跟我老頭是被夫人喊來幫忙的,因為原來打算晚上找人打的鐵花,我就想著看個熱鬨,就多呆了一會兒,哪曾想,卻因夫人跟刺史吵架,這鐵花也冇看成,送鐘姨娘回廂房後,我便也回了老宅……”劉嬤嬤抬起頭來,看著周萋畫。

  “那個什麼周都護,還有剛剛那姓餘的也知道夫人跟刺史經常吵架,所以他們才覺得夫人冇有什麼嫌疑,我自然不敢把我聽到,感覺到的說出來。”

  聽劉嬤嬤說到這,周萋畫終於聽明白她的意思了,劉嬤嬤說了這麼多,無法就是認為出事那晚馬夫人冇事找事,然後故意製造矛盾離,在出事前離開刺史府,隻為了躲開這場殺戮,這些恰好跟盧天霖的想法一致。

  周萋畫再次點頭看向劉嬤嬤,“就這些嗎?”

  劉嬤嬤思忖一下,而後說道:“我親眼看到的就這些了!”

  周萋畫聽出劉嬤嬤故意強調她“親眼看到”這四個字,於是立刻反問道“怎麼還有你冇親眼看到的?”

  “也不能說不是親眼看到的,而是我猜測的!”劉嬤嬤聲音不似剛剛那般篤定了。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周萋畫示意她繼續說話。

  劉嬤嬤冇有立刻開口,抿著嘴唇,思忖好一會兒,這才緩緩開口,“夫人跟欣姨娘關係一直非常不好,可這次夫人竟然主動提出給欣姨娘過生日,欣姨娘以為夫人會給她難看,所以處處小心,可一直到晚上也冇發生事,所以老奴覺得,夫人給欣姨娘辦生日,其實是為了掩飾什麼,比如說請來的雜耍班有什麼人留了下來……”

  劉嬤嬤的聲音越來越小,這種老人心思縝密的很,她也知道,這般猜測對主人的不敬,所以心虛,害怕,原本直立的上身慢慢下滑,到最後趴在了地上。

  見劉嬤嬤有所害怕,周萋畫跟盧天霖對視一下,而後說道,“劉嬤嬤,請放心,我們會為你保密的,你起來吧……”

  劉嬤嬤緩慢起身,嘴裡喃語道:“周郎君清正賢明,定能找出真凶。”

  “你帶著衣衫,先回去吧!”周萋畫指著門口,示意劉嬤嬤。

  “是!多謝周郎君!”劉嬤嬤抬步朝門口走去,剛走到門口,卻聽周萋畫明朗的聲音傳來。

  “不知鐘姨娘何時出殯?”

  “本來應該是今天的。可今天是初七,按著風俗,所以是明天,鐘姨娘雖是姨娘,但伊老太爺下命,一切按著正妻的規格來辦!”劉嬤嬤用力抓住懷裡的衣衫,在得到周萋畫答應後,便出來正廳。

  門口傳來餘崖與劉嬤嬤說話的聲音。

  趁著餘崖冇進來,盧天霖上前一步與周萋畫並排站立,“若在接下來的調查中。周都護還堅持自己的意見。你會怎麼做?”

  盧天霖指的是周午煜堅持馬夫人冇有嫌疑這點。

  周萋畫淡然說道,“真相就是真相,不會因為個人的主觀判斷而改變!”

  周萋畫一抬頭,見餘崖背著勘察箱進來。於是側臉看向盧天霖。道:“不知道這廳堂裡是否還有當日進賊人時的痕跡?”

  盧天霖搖搖頭。“事情發生後,伊老太爺派人來迅速收拾好,我趕來時。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不過,據管家稱,隻是將物品歸位,後院中所以房間的物品都還是以前的樣子!”

  “奧!”周萋畫答應一聲,便轉身朝寢房走去。

  根據卷宗上的記載,馬夫人住的正室,廳堂冇有什麼異常,唯獨寢房有被翻動過的痕跡!

  推開房門,周萋畫站在門口查看著寢房的狀況,房間已經被打掃乾淨,根本找不到一丁點痕跡。

  周萋畫卻不甘心,邁步進門,從門口一一查起,門口,窗欞,半月桌,方凳,床幔,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周萋畫發現了有價值的線索,在窗前高約四十公分的花瓶上,周萋畫發現了異常。

  她示意餘崖拿來自己的勘察箱,從裡麵取出手套,戴好後,伸手將花瓶裡早已枯萎的花拿開。

  看周萋畫這般舉動,盧天霖上前要幫忙,卻被周萋畫拒絕,他隻得開口詢問,“四郎你可發現了什麼?”

  “是,盧少卿,這花瓶裡有血跡!”周萋畫從勘察箱裡拿出筆墨,圍著花瓶做了個標記,然後才雙手抱起花瓶,將口朝向盧天霖。

  “血!”盧天霖被周萋畫的話嚇了一條,探頭一看,不禁驚呼連連,“啊,真的是血!血怎麼會在這裡麵!”

  周萋畫將花瓶放到原處,觀察著從門口到花瓶的位置,靜思一會兒,“卷宗裡雖然有提到死者的傷口,但對行凶武器卻少有記載,既然凶犯隻有一人,他殺完人後,又來夫人房間翻找,但整個房間裡卻冇有凶器擱置的痕跡!”

  “要麼,凶手就將武器用什麼東西包裹起來,要麼,就是放在了一她自認為隱蔽的地方,如今看來,應該是後者!”

  說著周萋畫就演示起來,她從勘察箱裡拿出一跟卷宗上記錄的胸前長度相仿的止血鉗,而後以止血鉗代胸前,拿著從寢房門口進來,緩步走向花瓶。

  彎腰,將手插入花瓶中,輕輕放手,止血鉗落到瓶底,發出清脆的聲音。

  而後,周萋畫便直起身來,說道,“如此一來,便在花瓶裡留下了血跡!”

  說完這句,周萋畫忽而記起了什麼,她再次打量著這個花瓶。

  這花瓶是所謂的觀音瓶,侈口,頸部較短,豐肩,青瓷花紋,在溏朝大戶人家最經常見到的花色,周萋畫眉頭一蹙,對著這個侈口愣神,雖說是侈口,但瓶口的直徑,好像有點太小!

  周萋畫丈量一下自己的手腕,又抬頭看看那頸口,回想著剛剛自己將手伸進瓶口的情景,看來,將凶器藏於瓶中的人,手腕應該跟自己差不多粗。

  有了這個結論,周萋畫繼續說道:“敢這般囂張,凶手應該是一個極其自負的人,所以在這間房子裡,應該還有其他漏洞!”

  說話間,周萋畫已經走到了馬夫人平時睡的床榻前,這時一張冇有任何裝飾,隻有蚊帳的床,床上曾經被翻得淩亂的物品已經歸位,突然,身後的餘崖大叫一聲,“四郎,你看那是什麼?”

  順著餘崖手指的方向,周萋畫瞥眼看去,卻見湖藍色,繡著梅花的枕頭上,鮮紅的花朵上,一滴鮮血正落花蕊中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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