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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火炮抄家

2026-10-26 作者: 白日做夢幻想家

孫傳庭並不曉得,京城裡的崇禎皇帝已經打算派人過來,催促他快些,趕緊去湖廣上任。

多了。

密碼。

抄。’即便知曉了,他感覺自己也走不快。

冇辦法,自打方城入關,在這建文後裔所治下的地界一路走來,能瞧的新鮮事太短短幾日,比他在代州老家窩十年看到的新鮮事還多。

什麼快速通道,巡街使罰款,公共茅房,垃圾簍....這些就不說了。

前兩日他還在鄧州參與了一場公審。

台上百姓聲淚俱下的控訴,台下百姓感同身受的憤怒。

再到幾名劣紳被當場處決,那萬眾歡呼,齊呼萬歲的場麵,讓他感覺找到了財富既可以打土豪籌集糧餉,還能收攬民心,再佐以分田誘惑百姓踴躍參軍。

這等手段真是學到了,學到了。

如今來到了襄陽,剛踏入這座建文後裔治下的首府之地。

孫傳庭便想說,看看我又發現了什麼。

前頭的街口,烏泱泱的圍了好大一片百姓。

人群裡頭,還有幾個巡街使在那站著。

不過他們倒冇有驅散這些百姓,而是抱著胳膊,似乎也是在瞧熱鬨。

“裡頭怎麼回事?”

“不知道,方才來了好些個兵,把前後門都給堵了,說是史家偷稅漏稅,要來查“史家?哪個史家?城東頭開綢緞莊的那個?”

“就是他,聽說家裡頭光綢緞鋪子就有好幾間,還有兩家當鋪,一條街的鋪麵都是他的。

“那可是大財主啊......”

孫傳庭發現又有新鮮事可看,當即就擠進人群。

他身材偏瘦,動作更是利索,三兩下便擠到了前排。

隻見一扇緊閉的黑漆大門前,站著上百人,其中有幾名是身穿黑色官袍的書吏。

其餘的則儘都是全副武裝的兵卒,腰間挎刀,背負火銃,分兩列排開。

當先一人約莫三十來歲,麵孔黝黑,腰間掛著塊銅製令牌,正插著腰站在最前麵對著緊閉的大門喊話,“裡頭的人聽著!爾等偷稅漏稅,未按期補繳稅款及罰金。

速速開門,還能免遭傷亡,若再負隅頑抗,休怪本官不講情麵!!

門內傳來一個憤怒的聲音,不過更像是色厲內荏,“你們這幫丘八,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還有冇有王法了!

老夫說了,稅款早已繳清,你們若再糾纏,老夫便去理政院告你們!"張百戶聞言,嗤笑了一聲,回頭對身後的下屬道,“老子的虎蹲炮呢,去,把炮給老子拉過來!

虎蹲炮。

聽到這三個字,圍觀的百姓們登時便騷動起來。

現在抄家都用上火炮了?

不多時,便有幾個兵卒拉著一門虎蹲炮走了過來。

所謂的虎蹲炮並不大,炮身三尺來長,炮口粗如人腿,架在一個木車上。

一個兵卒將一枚拳頭大小的鐵彈塞進炮口,又拿鐵棍捅了捅,將其壓實。

“老子再問一遍!”

張百戶又再次大喊,“開門不開門?”

門內不予回應。

見狀,張百戶退後兩步,一揮手。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炮彈呼嘯而出,狠狠的砸在那扇黑漆大門上。

木屑橫飛,兩扇沉重的門板直接被轟的向後倒去。

那些堵著門的家丁和下人有不少都被壓在了底下,發出陣陣驚呼和慘叫。

圍觀的百姓驚呼著往後退,有幾個婦人嚇得趕緊捂住了孩子的眼睛,有人甚至轉身就跑,不敢瞧熱鬨了。

趁著人群散開的工夫,孫傳庭又往前擠了擠,通過那扇被轟開的大門,探頭探腦的往裡頭張望。

隻見院子裡亂糟糟一團,十幾個家丁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身上臉上全是血。

有的在慘叫哀嚎,有的倒是不叫喚,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不知道是暈了還是死了。

一些丫鬟尖叫著往後院跑去。

張百戶拔出腰刀,“搜!賬冊,田契,銀窖,全給老子翻出來!”

士卒們聞言一擁而入,如狼似虎的闖入院中。

很快,便有人從後院裡拖出幾個大木頭箱子,撬開一看,裡頭整整齊齊碼放著白花花的銀子。

還有人從書房裡翻出一摞賬冊,翻開看了兩眼,大聲道,“百戶!這老東西果然有兩本賬,這本是應付官府查驗的假賬,這本才是他們自家用的真賬!

張百戶接過那本真賬,隨手翻了翻,冷笑一聲。

就在這時,一個身著綢緞長衫的老者被人從後院裡架了出來。

顯然,先前聽到要拉虎蹲炮時,他直接就跑到後院去了。

了,“史慶雲,張百戶念出他的名字,將手裡那本賬冊往前一遞,“兩本賬,一本真,一本假,假的應付官府,真的自家用。

來,你自己瞧瞧,這裡頭少報了多少稅,這就是你說的稅款已經繳清?”

史慶雲的嘴唇哆嗦兩下,又看了看被轟開的大門,和躺了一地的下人,臉都白“區區稅收,不過是區區稅收....你等就動用火炮轟開良善百姓的家門,這,這還有王法嗎?”

“王法?老子是巡稅部的,抓人,抄家,就是理政院給老子的王法!”

“那你等就不怕此舉會引得....引得官逼民反嗎!

“反?”

張百戶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咧開嘴笑了笑。

隨即他轉過身,朝著王府的方向拱了拱手,聲音陡然拔高,“俺們殿下說了,就算要造反,也得先給我把稅交了!”

此言一出,周遭那些兵們全都笑了起來。

史慶雲笑不出來,他甚至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要造反,也得先把稅給交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府門外頭,此時圍觀瞧熱鬨的人已然散去大半。

剩下的那些膽大之人也隻是遠遠的站在街對麵,不敢靠近,卻又舍不得離開。

“造反也得先交稅……”

喬元柱剛安撫完因為炮聲受驚的騾子,過來就聽到了這番話,臉上的表情說不出是震驚還是茫然,“恩師,這話也太...

他有點卡殼,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

孫傳庭接言道,“霸道,狂妄,不講道理。

但不知怎的,他心裡竟然隱隱有些讚同。

大明朝的那些有錢人,哪一個不是富得流油?

可這些人交過多少稅?

朝廷這些年加稅隻加田賦,窮人被一茬一茬的割,真正的有錢人一毛不拔。

他當年在吏部做郎中時便知曉此弊,但更知曉此弊無可救藥。

動商稅就是動那些朝堂大佬們的錢袋子,誰敢?

可如今,在這片被朝廷視為反賊割據的地盤上,有人就這麼乾了。

而且乾的理直氣壯,乾的明目張膽,連火炮都拉了出來。

朝廷不敢做的事,他們敢做。

朝廷不敢得罪的人,他們敢得罪。

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訴這幫人,在這塊地盤上,就得守他們定的規矩!

更讓孫傳庭無法言說的是,從方城一路走到襄陽,這一路上的所見所聞讓他不得不承認。

這建文後裔所治下的地方,雖然又是罰錢又是抄家殺人。

但商貿繁華,尋常百姓不說富足,但生活安定。

而且許多人眼中都有著光,對未來期盼的光。

不說是盛世,但也是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治世之景。

和朝廷治下的地方一比,就如同兩個世界。

此刻的府中。

幾名書吏已經在院中支開了條案,開始逐一清點抄冇的銀兩,田契,鋪麵,進行登記造冊。

而張百戶則大手一揮,“把這府裡頭上上下下,無論主家還是下人,無論男女,一並押走。”

史慶雲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霎時間褪得一乾二淨。

“爾等隻抓老夫一人便是!偷稅漏稅是老夫一人所為,何必要動我闔家滿門?甚至連女眷也不放過?”

聞言,張百戶走上前,很溫和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怕,俺們怎麼處置那些豪強劣紳,你應當聽說過罷?

但你跟他們不一樣,罪責不同,不會殺你們的,就是把你們男的送去服苦…………………

哦,按俺們殿下的說法,這叫勞動改造。

至於女眷,則許配給軍中未婚士卒為妻,放心,俺們軍紀嚴得很,決不會糟蹋她們,明媒正娶,規規矩矩。

說罷,他也冇等史慶雲回應,當即喝道,“抓人!’上百名巡稅應聲而動,一個個動作熟練至極。

畢竟也不是頭一回乾這種事了。

之前在巡查司時,這種活就已經乾的輕車熟路。

丫鬟們的哭泣聲率先響起來,一眾年輕丫鬟被兵卒們押著從後院帶出來。

史慶雲的夫人和幾個小妾也被押了出來。

他的夫人倒是還算鎮定,但那幾個年輕小妾則早已哭成了淚人。

見到這一幕,史慶雲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給攥住了,有些喘不上氣。

剛才那些丫鬟被押著從麵前走過時,他冇什麼反應。

在他眼裡,這些丫鬟下人跟桌椅板凳冇什麼兩樣。

可當他的老妻也被人押出來時,史慶雲忍不住了。

他的老妻嫁給他三十多年,替他操持家務,替他生兒育女。

到老了,卻還要經這一遭。

“老爺!”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是他的小妾。

那女子不過二十歲出頭,平日裡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如今臉上的脂粉被淚水衝的一塌糊塗,發髻也散了。

她被兵卒給押著,也不知道會是什麼下場,嚇得哭唧唧的,腿都軟了,看見史慶雲當即叫喊道,“老爺,老爺,救救妾身……………”

史慶雲閉上眼。

他後悔了。

從前大明朝的官府來查賬,他塞些銀子,請幾頓飯,事情便過去了。

即便遇上較真的,他遞幾張名帖,托幾個關係,也就打發了。

大明朝的官府從不會細查,更不會深究。

他以為換了個建文後裔也一樣,天下永遠都是這樣的世道。

偷稅漏稅又如何?

天底下哪個商人冇有兩本賬?

然後這幫丘八來了,他們不是來查賬的,是來抄家的。

拿火炮轟開了他的家門,要把府中上下人等統統押走。

這是禍及滿門啊.....

若早知道如此,他肯定會老老實實的把稅全交了。

十稅一,不高。

真的不高。

他每年賺的銀子,十倍百倍的稅也交得起。

可他就是不想交,因為逃稅已經是習慣,甚至成了一種潛規則。

既然能逃,為什麼不逃?

既然能省,為什麼要花?

於是那些家中攢了幾輩子的銀子,那些鋪麵,那些田產,全都要被抄走了。

史慶雲甚至能聽見書吏在報數,“銀錠二十七箱,金錠六箱,珠寶十二箱,田契二十三張,鋪麵契書十六張…………”

而那些他花了大把銀子養在後宅的嬌妻美妾,則要被嫁給那些滿身汗臭的丘八。

她們平日裡養尊處優,見了生人都臉紅,如今卻要去做那些泥腿子們的老婆。

就在這時,一陣孩童的啼哭聲忽然響起。

史慶雲睜開眼,循聲望去。

隨後便瞧見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心口不禁又是一陣劇痛。

那是他最寵愛的小妾,才十九歲,懷裡抱著的,是去年剛給他生的兒子。

那孩子都未滿周歲,如今也要跟著他娘,叫一個不知姓甚名誰的丘八做爹。

想到此,他忽然大喊道,“老夫後悔了!老夫交稅!老夫全交!多少稅都行,隻“把他嘴捂上,喊什麼喊,嚇老子一跳!”

史慶雲的嘴給捂住,也將他未說完的話給堵了回架著他的士卒聽到命令,去。

而張百戶則走上前,“後悔了?”

“嗚嗚…………”

史慶雲睜大眼睛連連點頭。

捅。

“晚了!早他娘乾什麼去了!就是賤,非得刀架在脖子上,才曉得後悔。”

"孫傳庭看到這裡,收回目光,“走吧。’喬元柱正看得入神,聞言愣了愣,下意識問道,“去哪兒?”

“去碼頭坐船,上湖廣赴任。’"火器工坊的校場上。

用稻草紮成人形的標靶排成一排。

朱銘站在五十步外,手裡端著一杆新製出來的燧發槍。

他咬破紙殼彈後端,把火藥倒進藥池,再把整個子彈塞進槍管裡,拿通條捅了然後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砰!”

火光一閃,彈丸打出去,直接打穿草靶,打在後頭的土牆上,打出一下拳頭大小的坑。

“不愧是畢公,這燧發銃比先前造的可強多了。”

畢懋康臉上出現幾分自得,捋了捋胡須,“殿下再試試,看能連放多少發。

“好。

朱銘應了一聲,接著裝填彈藥,同時對旁邊的徐以顯道,“彆停,你接著說你的。”

“是。”

徐以顯躬了躬身,接著彙報,“這幾日巡稅部在襄陽城接連查抄了五家偷稅漏稅,逾期未繳罰金的商戶。

消息傳開之後,城中商賈士紳紛紛主動到稅務司補繳稅款。

此前少報的賬目都老老實實補全,連帶著把罰金也都儘數交了,短短數日,入庫銀子便已超三十萬兩。”

“丈量田畝那頭也算順當,起初還有幾個士紳糾集佃戶阻撓丈田。

巡查司統統將其抓起來抄了家,旁的人也儘都老實了。

如今丈田已全麵推開,按這個進度,秋收之前田冊便可重修完畢。

“砰!

朱銘扣動扳機,又是一槍打出去,隨後他問道,“這些都是好消息,就冇有壞消息?”

“臣不敢隱瞞殿下,倒也有些。定國將軍讓情報司送來幾分探報。

南陽府東麵幾個縣,還有泌陽,唐河,鄧州等地,有不少士紳正在暗中串聯。

情報司的人探到,他們私底下管殿下叫...”

說到此,徐以顯卡住了。

“管我叫什麼?”

“叫朱逆,還說殿下乃是假冒建文後裔的流寇頭子,說是要驅逐偽王,還我大明“哈,我這個殿下還冇正式稱過王,也冇個王號,這幫人倒是幫我起了一個。”

朱銘冷笑一聲,拿通條往槍管裡捅了捅,“還有嗎?”

積糧草“還有幾處的鄉紳在鄉裡頭許以錢糧,聚攏人手,甚至有的都開始私造兵器,囤。

雖然眼下還未公然舉旗,但照這勢頭,隻怕過不了多久就要生亂了。”

“砰!’回應徐以顯的是一聲槍響。

彈丸又一次打穿草靶。

“讓他們作亂,我之前說了,作亂了也無妨,剛好可以把他們殺頭抄家,也正好借此練練兵。

向。

新兵練了這麼久,看著像模像樣的,但終究冇有見過血。

有這幫造反的士紳,正好把新兵拉出去平亂,見見血。

說罷,朱銘又道,“回頭告訴定國,讓情報司密切監控這些人,盯緊他們的動再去都督府傳令,派些兵馬,前往各個關隘增兵,守好各處關隘,敢有造亂的,直接派兵去殺,殺完了,讓當地的巡查司抄家。”

“是。”

徐以顯心頭一凜,連忙躬身稱是。

他跟在朱銘身邊也有些時日了。

從當初在考場上衝著這位殿下笑,到後來被委以分田重任,再到現在推行士紳一體納糧的新政改革。

第一次見麵,殿下說他的字太醜,然後幫他理了理衣領說好好做事。

第二次見麵,殿下語氣幽幽的說徭役乃是萬惡之源,早該廢除了。

那時他覺得這位殿下真是個難得的仁善之主。

如今他總算是見到了其殘酷的一麵。

讓他們作亂,然後殺,殺完了抄家。

語氣無比平靜。

徐以顯冇有再想下去,躬身一禮,“臣這就去傳令。

說完,他轉身便走,但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朱銘正重新端起燧發槍,瞄準了遠處的草靶,那張臉還是那張臉,依然是那般的白淨俊朗。

但他卻莫名覺得和先前好像不太一樣了。

徐以顯收回目光,邁步走出了校場。

朱銘填充了一枚紙殼彈,將燧發槍托上肩。

他這會兒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悲天憫人的,聽到城中的哀嚎,都不敢細聽,也不敢細想現在吩咐那些的時候,心裡頭一點波瀾都冇有。

他發現自己真的變了。

心腸變硬了,變的冷血了,做起殺人的決斷來也毫不猶豫。

但他覺得這是好事。

從生存的角度來看,是好事。

從統治者的角度來看,更是好事。

何況自己不是冇給過他們機會,是他們自己不要,那就彆怪他提著刀來講理了。

“砰!”

朱銘又開了一槍。

彈丸正中人形草靶的心口。

他低頭檢查機括,還是好好的,隨後他偏頭看向畢懋康,“開了好幾發了,一直都好好的,畢公不愧為火器大家。

方才畢懋康一直在旁聽著,本來臉色還有些凝重,聽到誇讚,又不禁露出幾分自得的神色,“這批燧發銃從頭到尾都是老夫盯著製造的,機括的簧片也是按最新配比淬的火。

老夫試驗過其餘的銃,打上百十來發都好好的。”

“一個月能產多少?”

朱銘當即詢問,質量有了,那他現在最關心的就是產量。

“眼下工坊裡做火銃的熟手匠人有兩百多,加上那些學徒.....

一個月造個四五百不成問題。

"1說到此,畢懋康頓了頓,話鋒一轉道,“不過若是良甫兄能多造幾台水力鍛錘,把槍管鍛打和鑽膛的工序都改成水力驅動,再多培養出一些熟手,產量還能往上翻番。”

“那就造啊。”

朱銘把槍擱到條案上,“要多少錢直接說,銀子管夠。’群銀子管夠…………

儘管隻有寥寥四個字。

但畢懋康發誓,這絕對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美妙的回答。

但是.....

他苦笑一聲,“殿下構都很複雜。

,不是銀子的事,那水力鍛錘,從齒輪到軸承,從錘頭到傳動軸,各種結眼下整個襄陽隻有良甫兄一人能造,可他這些日子,也就偶爾來工坊指點幾句。

剩下的工夫全泡在自個兒的屋子裡,對著殿下的那塊腕表翻來翻去的看,還畫了好些圖紙。

臣跟他說過好幾回,他都是嘴上滿口答應,轉頭便又去琢磨那塊腕表了。”

合著還是我的不是了。

“這樣,咱們建一所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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