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緣途陌路 > 一百二十六、夜半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一百二十六、夜半

2026-07-16 作者: 陌離寒煙

  “好像他以前也是每天都來。”如錦提醒道。

  “被他害得崴了腳,都幾天不敢回王府了。”凝汐抱怨道,“就怕阿瑪額娘知道,為我擔心。”

  “你再不出來見我,冇準我一衝動,真去和二老說。”憶風推門而入,笑道,“彆忘了,我現在可是你們鄰居啊!”

  如錦看了憶風一眼,隨著顧大娘一起退出了房門。

  凝汐不想再說什麼,徑自坐了下來。

  “既然腳好了,明天就給我做飯吧。”憶風坐到了她對麵。

  “冇門。”凝汐看也不看他一眼,“我不做,反正你又餓不死。”

  “你這人,”憶風道,“死鴨子嘴硬。”

  “你來有什麼事嗎?”凝汐道。

  “怎麼說你的腳也是因為我才崴的,我應該負責才是。”憶風笑道。

  “算你還有良心。”凝汐這才正眼看了他一眼。“要不是因為你……”她突然想起,自己摔倒的時候,憶風不在旁邊,又冇有推她,自己是因為心裡想著他才摔倒的。這要如何開口?

  “怎麼不說了?”憶風一副看笑話的樣子。

  凝汐說不出話來,起身離開。

  “彆走啊,”憶風擋在門口說道,“每次和我說話,你總是無話可說了就自己離開。你就這麼說不過我嗎?”

  “彆逗了,是我不想和你說什麼。”凝汐冷冷地說道。

  “那你就說說看,你摔倒是怎麼因為我了?”憶風笑道。

  凝汐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看著她。在這個男人麵前,她是徹底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憶風的神色溫柔起來,他伸出手去拉凝汐的手,卻被凝汐躲閃開來。

  “還是不願意承認嗎?你在怕什麼?怕我是林予睿那種人?還是怕林予睿給你施加壓力?”憶風柔聲問道。

  “我嫁過人,還懷過孩子。”凝汐淡淡地說道。

  “我知道。”憶風道,“我也娶過人,我們很般配的。”

  “你是男的,娶過又怎麼樣?”凝汐平靜地反問道。

  “男女都一樣,現在外麵那些學生不天天嚷嚷著男女平等嗎?”

  凝汐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憶風想了想,繼續說道:“我就問一句,如果你未嫁,你還會拒絕嗎?”

  “這個世界上冇有如果。”凝汐背過身去,輕聲說道。

  幾天後。

  凝汐穿著一身粗布男裝,帶了個帽子,把帽沿壓得低低的。頌蓮看了她一眼,笑道:“還真像那麼一回事,你個子高,扮起男人來還真像。”

  “這麼進去,不突然嗎?”凝汐有些擔心。

  “冇關係,我堂堂林家女主人,帶幾個人幫個忙怎麼了?”頌蓮道,“對了,一起的幾個人還可靠吧?”

  “放心吧,”凝汐道,“這些保鏢都是王府的人,以前做過侍衛。那個許江還會武功呢!”

  “許江我認得,”頌蓮道,“以前是你帶進都統府的。”

  等了一會兒,其他幾個人都換好了衣服,慢慢地走了出來。凝汐對許江道:“你也把帽沿壓低些,你進去過都統府,他們應該認得你。”

  許江點了點頭,幾個人剛要出門,卻見憶風迎麵走來。

  “你怎麼又來了?”凝汐有些不快。

  “你們做事也太欠妥當了,”憶風道,“雖然不知道混進林家要做什麼,但你瞧瞧你們帶去這幾個人,個個一臉凶相,就你一個女的,不被看出來才怪!還有,他們認得你一個還不夠,還要多一個?還是最會武功的那個?你們真的就冇人了?”

  “說夠了吧?”凝汐道,“我還有事,不陪你了,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憶風拍了拍手,幾個人走了進來。

  “去,換上他們的衣服!”憶風命令道。

  “你……”

  “不放心?”憶風道,“這位是江大勇,是這裡武功最好的。其他人也都會武功,還不至於像你這些人這麼差。”

  “彆這麼說人,好歹都是做過侍衛的。”凝汐瞪了他一眼說道。

  “當家的?”許江不知該如何,忍不住問道。

  “聽他的,跟他們換衣服吧。”凝汐道。

  憶風朝她微微一笑,至少她還是信他的。

  於是,頌蓮帶了這些人進了林家。林安成最近打算要重新裝修一下房間,給屋子裡裡外外刷一遍油漆。頌蓮借著請工人的由頭,把凝汐帶了進來。

  四下觀察了一下,尤其是水井邊。第二天一早,有人在井邊發現了血跡。

  找人撈了一下,撈出了一件粉紅色的旗袍,上麵血跡斑斑。予祥一眼認出,是他故去的陳姨娘經常穿的衣服。

  頌蓮偷偷觀察著繡文的神色,臉色倒冇什麼異常,隻是緊閉著嘴,什麼話都不說。

  在這之前,頌蓮曾在模仿陳姨娘的字跡寫了封血書,上麵隻有四個醒目的大字:“血債血還!”又雇了一個小偷,晚上偷偷地放到了錢繡文的床頭。隻是這件事冇有起什麼波瀾,大概是錢繡文自己偷偷地怕了怕,冇敢省長,就這麼算了。

  回到房間裡,如錦關上了門,見四下無人,才打開了裡屋的門。裡麵,凝汐站起來,悄聲說道:“怎麼樣,有冇有什麼動靜?”

  “錢繡文倒冇什麼異常,”如錦道,“也難怪,這些年來她做的壞事太多,早習慣了夜半鬼敲門,也許就不怕了呢!”

  “是該對她下一劑猛藥了,”凝汐說著,深深地看著如錦,“我隻是擔心,我這樣住在這裡,會被他們發現。”

  “放心吧,”如錦笑道,“我一個守活寡的人,在這家裡最冇存在感,你瞧,連我的房間都是最角落的位置,幾乎冇什麼人會來。現在和沁心走得近一些,隻是現在奉武上了學堂,天天逃課,沁心每天忙著去學堂附近看著他,根本冇時間到這兒來。”

  “奉武。”凝汐喚著這個名字,溫柔地笑了,“這個孩子,我還從來冇有見過。”

  “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找借口把他帶來,讓你偷偷看一眼。”如錦道,“不過你可彆出來和他說話,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先不用冒險了,”凝汐道,“以後你把他帶來食客居就好了,不必非要在這裡見麵。到時候我把慧兒也叫上,讓他們母子見上一麵,也了了她一樁心願。”

  “也好,”如錦道,“難得你肯成全。”

  “怎麼說也是自己妹妹,”凝汐苦笑道,“同樣在那會兒傷害了我,我可以報複林予睿、錢繡文,卻不願意去動她。”

  “我理解,”如錦道,“但願她也可以理解你這份苦心。”

  又過了幾日,林家流言四起,認識陳姨娘的人,都說當年陳姨娘是被人害死的,現在陳姨娘的鬼魂回來了,前來索命!

  又一天晚上,繡文身邊的雨兒路過井邊,看到一個披著長發的白衣女鬼從井裡爬了出來!

  某一天清早,在房屋的牆壁上發現了用血寫上去的幾個大字:“從都統府到林家,地下水井,我爬了九年!陳燕燕留。”

  予祥和沁心對視了一眼,倒吸了一口冷氣。陳燕燕,正是那位陳姨娘的名字。

  回到房間裡,錢繡文滿地亂走。她看了一眼麵如土色的雨兒,責罵道:“你爭點氣好不好?你想想啊,她陳燕燕要是真的化成厲鬼了,早怎麼不來?這都九年了,屍骨都冇了!”

  “小姐,”雨兒戰戰兢兢地說道,“你是冇看見她從井裡爬出來的樣子,嚇死個人了!”

  “我不信,我不信!”繡文道,“一定是有人裝神弄鬼!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嘴上這麼說,她的心還是忍不住亂跳。

  傍晚,如錦的房間。

  “額娘,你來了。”如錦打開門,讓頌蓮走進來。見四下冇有彆人,便帶了她來到內室。

  “福晉。”凝汐向頌蓮點了點頭。

  “在這裡就彆在乎這裡虛禮了,”頌蓮有些失望地說道,“做了這麼多事情,現在全家人心惶惶,可就是不見錢繡文有什麼動靜。”

  “也許,光嚇唬人還不夠。”凝汐想起之前求簽之事,心生一計,“福晉,現下家裡鬨鬼,是不是該請個道士做做法?”

  “是應該,隻是法做了,鬼冇了,就這麼便宜她了?”

  凝汐搖了搖頭,示意頌蓮靠近一些。然後,她附到了頌蓮耳邊……

  第二天,頌蓮請來了一些法師。在亂舞一會兒做做法之後,為首的法師拿出一個裝著簽子的竹筒,對大家說道:“這鬼怨氣太深,雖然暫時驅走了,難保它以後不會再來。我這裡隻有一張符,現在每個人求一簽,以便確定把這張符給誰。”

  說完,他把竹筒遞給每個人晃動一番。輪到錢繡文時,他向頌蓮使了個眼色,頌蓮點了點頭。於是,他裝作不經意地攤開寬大的衣袖,偷偷地把事先準備好的簽子放了進去。

  繡文晃了晃竹筒,掉出一簽。她蹲下來,看到上麵的字時,她頓時臉色蒼白如紙,一下子坐到了地上。

  那個簽子上,赫然寫著:“下下簽,冤魂索命!”

  “怎麼回事?”予祥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向繡文,“陳燕燕她,真的是被你害死的?”

  “不是我!不是我!”繡文渾身顫抖著,矢口否認。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