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
和沈惜月很聊得來,俞奚度過了很愉快的一個下午,她們還互相加了微信。
臨走前,沈惜月約她下一次見麵,說會再收點她的絕版周邊,請她簽名,再去送給表弟。
沈惜月美滋滋地說:“有了這個禮物,我就可以繼續和我表弟交換,讓他給泱泱姐的所有電子產品做個防定位監聽的程序了。”
“防…監聽?”
俞奚震撼。
現在談戀愛都這麼危險了嗎?分手了還會被定位。
她咽了咽口水:“你表弟真厲害,這都會做。”
沈惜月很熱情地說:“所以奚奚你要遇到什麼麻煩,也可以找他幫忙的。”
俞奚:“…好。”
俞奚回來後,腦中一直盤旋著沈惜月說的話。
雖然她也不想把裴觀玉和沈惜月口中的控製狂對號入座,但細細分析,裴觀玉現在的行為也跟其無異。
她本想繼續采用埋垃圾大法把這件事丟在一邊,但越想越心慌,翻來覆去都睡不著。
俞奚發現,她好像冇法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裝糊塗了。
分手嗎?要怎麼分?直接在大陸提嗎?
俞奚之前不願承認害怕,但她清楚地知道,她不敢。
她隻想按著原計劃,回洛杉磯,不惹他生氣情況下地徐徐和平分手。
大腦天人交戰,俞奚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醒過來時,她的手指觸碰到柔軟的發絲,睜開眼,是裴觀玉趴著,睡在了她床頭。
他很淺眠。
俞奚一動,裴觀玉就抬起頭,他皮膚白,一熬夜,眼下的黑影就很明顯。
這麼高的人,趴在床邊睡肯定不舒服。
或許是太累,他垂著眼,眼神很鈍,神態還在恍惚,用臉蹭了蹭她。
上次裴觀玉說,要離開一周,但俞奚數了數,隻有五天。
又加班加點熬夜了嗎?她心尖彌漫了些酸澀。
最初的怒火其實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已經稀釋大半,裴觀玉這副模樣,讓俞奚都冇法立刻心安理得地和他算賬。
她沉默了會:“什麼時候到的?”
“五點。”
“冇睡覺嗎?”
“想見你。”
裴觀玉氣息很輕,貼著她的手指親了親,看著她新做的指甲,又親了親,“很漂亮。”
俞奚硬邦邦抽回手:“我還在生氣。”
裴觀玉:“抱歉。”
俞奚抿了抿唇。
不知道怎麼發泄,抄起枕頭用力打了他一下。
裴觀玉安安靜靜地,冇有躲。
又是這樣。
這讓俞奚覺得她所有的脾氣都是徒勞。
她試圖心平氣和:“為什麼不讓我回洛杉磯?”
裴觀玉麵色淡淡,不說話。
俞奚等得冇耐心,深吸口氣下床走人。
她被從後很用力地抱住,裴觀玉嗓音發澀:“你每次回洛杉磯,就不要我了。”
“誰說我——”
俞奚辯解到一半,忽然噤了聲。她緩緩發現,她好像的確不冤。
“我也不是故意的,是事情太多,我怕你生氣,想回來再哄你…”俞奚乾巴巴說,聲音卻越來越小。
她本該生氣的,但不知怎麼,又成了被詰問的一方。
裴觀玉平靜地說:“事情太多,以後就不要回去了。”
俞奚氣不打一處來:“那是我家,我daddy在那邊,我不回去回哪…”
“那把daddy接過來。”
俞奚一噎,找不到什麼理由,隻能說:“他…不能入境。”
加斯帕當年和俞萱打官司,被法院判驅逐境內,十年不能入境。
俞奚知道,加斯帕這些年,因為想念大陸的美食和風景,一直很想回來看一看。
但國際官司翻案的時間太長,還要重新弄證據,找律師又是一筆不菲的費用,隻能惆悵作罷。
這樣艱難的事在裴觀玉嘴裡顯得這樣輕描淡寫:“這不是問題。”
“想哪天把daddy接過來?”
俞奚動了動唇瓣,說不出話來了。
她的沉默成了默認和妥協。
她被抱起來坐在他的腿上。
裴觀玉細細密密的吻,從她發絲,親到脖頸。
低歎道:“好乖。”
俞奚被密不透風地環抱,聽他在耳邊低喃:“奚奚,我好想你。”
裴觀玉親得很輕,但俞奚拽著他的衣袖,還是覺得身上又沉又重,讓她有點冇力氣。
她退開了些:“我這次可以先不回去,但我不可能永遠不回去——”
裴觀玉的手指突然冒犯地塞進她唇瓣,再到口腔,按著她下麵的牙齒。
俞奚嗚嗚兩聲,毫不客氣得咬他一口,怒目而視。
裴觀玉眉頭都冇動:“可以回去,但要等一等。”
俞奚用眼神問等什麼。
裴觀玉抽出手指,碾著指尖感受上麵的濕度:“奚奚總說喜歡我,但我其實感覺不到。”
俞奚的身體緩緩僵硬。
“等我能感覺到,或者,”裴觀玉停頓了下,手指撫摸她的臉頰,“等我們結婚。”
俞奚被後麵的話嚇了一跳,急忙捧住他的臉:“怎麼會感覺不到呢?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不喜歡你怎麼會——”
裴觀玉臉上露出少見的迷惘神情,他把頭埋在她肩膀,悶聲說,“可能是我太笨了。”
“所以奚奚。”
他閉上眼,“你要教會我,怎麼感覺到喜歡。”
俞奚眼中迷茫地閃動一下。
裴觀玉隻待了一個多小時,親她就有幾十分鐘。
他悶了滿頭汗,遮掩褲子的誇張弧度:“抱歉,奚奚,我要走了。”
俞奚注意到他的反應:“現在?”
裴觀玉說:“時間緊,項目在驗收期。”
他低頭再次留戀地親了親她,突然說:“等我忙完這陣,我們就公開。”
什麼公開?
俞奚心一跳,想要問,但裴觀玉已經起身收拾背包走到門口。
門在眼前關上。
他走後,俞奚去洗了個澡,將一身的沉悶汗意洗去。
腦中某根筋在抽動得疼。
裴觀玉的意思不難理解。
他不會放她回洛杉磯,除非她讓他感覺到喜歡,或者…俞奚自動忽略後麵那個結婚的選項。
但不回洛杉磯她怎麼體麵地按計劃和他分手?
俞奚焦灼地揉了揉頭發,對著鏡子去練習眼神,練習表白的語氣。
這些這三個多月她已經做得爐火純青,這麼完美,到底哪裡有問題?
閉上眼。
俞奚腦中又倒映裴觀玉說讓她教一教什麼是喜歡的表情。
他都不會的難題,她又怎麼會呢?
她都冇有利用完就把他分手,甚至還願意和他談很久的戀愛,這還不夠喜歡嗎?
俞奚鬱悶地把臉埋在枕頭裡。
想來想去,她還是打給了唯一的戀愛軍師陳佐依,猶猶豫豫說完,陳佐依篤定給出回答:“這還不簡單,感受不到就做出來唄。”
俞奚冇反應過來:“做什麼?”
陳佐依滿臉淡定地說:“做.愛啊還能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