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力戰大妖
怪石嶙峋的峽穀。
“哥哥,它是三階妖獸...”
花染話還未說完,便見周寧身形驟然升起,他踏著虛空,手中紅劍隨手撩出。
一道呈實質化的火刃,刮出“噌”的刺耳聲,迎向破空而來的石塊。
兩者在空中撞擊,石塊從中切開,一分為二。
周寧從仙基中抓出一團火光,手指一點:“去!”
一道綿長的火焰席卷而出,點燃深林,他的身影隨之消失不見,融入火光之中。
花染眸子睜著,她知曉周寧實力強橫,甚至還親身體會過.....
但從未想過,他竟敢直麵三階中期大妖...
她最初預想,是兩人一起催動三階隱匿符,悄悄離開野人山。
‘難道實力大進,膨脹了嗎?'
‘不行,我必須去看看。
花染掩不住心中擔憂,她深切的知曉,結丹修士與築基修士,乃至於假丹有多麼大的差距。
她祭出鈴鐺小塔,罩在頭頂,足下一點,衣裙飄飄,帶起層層疊疊水幕,朝周寧掠去。
一時之間,竟也不懼三階白猿了。
周寧在冰火秘境中,由於被秘境法則壓製,還不覺突破至仙基後期,法術有多神妙,如今出了秘境,法力全開。
他渾身籠罩了一層實質化的庚金法力,此為【辛巳金章】火生金,誕生的特效。
他踩踏著虛空,如同在陸地上奔跑,速度越來越快,最後化為一道金色流光,悍然撞向三階白猿。
白猿麵目震怒,一個連結丹都達不到的小子,竟敢如此莽撞!
它抄起手中的玄鐵棍,高高舉起,體內上古猿神血脈激發。
他雙眼蒙上猩紅血色,雄壯臂膀驟然砸下。
周寧不閃不避,【闕流火】實體仙基瞬間漲大,橫立在天地之間。
“砰!”一聲巨響,玄鐵棍狠狠砸中仙基。
白猿虎口猛地一震,猶如砸中一塊萬年鐵精鑄成的小山。
周寧速度不減,瞬間穿向白猿的脖頸。
白猿張嘴一吼,一道白蒙蒙光波進出,遠處,正趕往此地的花染,眉頭頓時一痛,小塔上鈴鐺不斷作響,才將這股神魂攻擊化解。
“周寧...”她麵露憂色,望向直麵猿威的周寧。
她曾聽父親說過,三階中期的白猿,已覺醒了血脈力量,哪怕他是結丹後期,也要費一番功夫,方能殺掉此。
結丹後期大修士,與結丹初期,不可同日而語。
周寧胸前的蘊魂木玉佩,蕩漾白光,無視神魂攻擊,他張嘴一吐,一道金符飄出。
符隨心動,沿劍身蔓延,化作一道金線。
周寧劍尖一點,金光點射而出,最大化破防。
白猿見狀,嘴角露出人形化的嘲諷,他體表凝出赤紅罡氣,另一隻手臂探出,宛如小屋頂大小的掌心,抓向周寧。
金線隻倏然一閃,瞬間刺穿其掌心,擊穿其脖頸,留下一道手指粗的小洞,緊隨而至,一道已火沿金線蔓延而出。
白猿被那巳火一燒,順著傷口滲入體內,它頓時嘗到了跗骨般的痛楚。
猿類本就怕疼,它慘嚎一聲,膝蓋猛地一曲,周身無數罡氣旋轉,大地塌陷,他縱然彈出百丈之高,口中不斷嘶吼不停。
野人山之中,幾個築基期修士正在獵殺火屬二階妖獸,突然窺見天空中的白色身影,幾人神色劇變。
“這白猿發了什麼瘋?”
野人山脈各處傳來動靜,三階人麵鷹破空而出,響起銳利的鳴聲,青丘狐矯健身形,穿梭在林間。
其中一個女修,俏臉發白:“不會把鏡王蛟引出來吧!”
真要是那樣,恐怕會釀成獸潮了。
野人山脈最強大的便是一隻三階頂級的鏡王蛇,傳聞是從天嶺山脈遷徙而來,平江郡曾有結丹後期大修進入野人山獵殺。
結果反而被鏡王蛇給吞了,這些年過去,誰也不知那鏡王蛇到了何種境界。
周寧一擊得逞,就見白猿像猴一樣蹦飛了,在天上不斷嘶吼。
他都怔了怔,這是在搖人嗎?
幽幽火光衝天而起,周寧正要趁勢追殺,試試能否滅殺。
如今他的仙基實體化,不僅法力神識暴漲,還憑空多出一件防禦無敵的仙基,令得他信心大增。
‘倘若這白猿猴冇有其他防禦手段,我可用金符滅殺!’
遠處天邊顯出一小點,鳥鳴聲不斷傳響,越來越大。
周寧身形提到一半,神識之內,察覺到一股幽影襲來,他眼中火光明亮,照見一道青影。
花染距離周寧隻剩百丈之遠,她望見周寧屹立半空,玄火法力鱗光流動,右手持劍,左手金符,眼中還燃燒著火光。
她原本擔憂臉龐,不禁露出驚色,才發現他擁有如此氣度....
“周兄,三階妖獸被驚動了,我們還是快走吧...”
她傳音到一半,寶塔鈴鐺唰唰作響,她驀然往旁邊一避,層層水幕顯出。
一道巨大的狐爪忽然破開空氣,快的花染隻能隱約窺見一道殘影。
“三階妖獸嗎?”她心中驚悚。
堂堂三階妖獸竟偷襲我一個築基修士?
她將寶塔催動到極致,霞光噴薄而出,將她罩的模糊不清。
周寧屈指一彈,一道鑄玉真金符光芒大作,一閃即逝,跨越百丈距離。
下一瞬,伴隨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那輕易探入霞光的青色殘影,從中一分為二,崩斷開來。
餘力未儘的狐爪,拍中花染衣裙,裙表金色流光明亮,發出“叮當”金石破碎之聲,將其牢牢擋住。
青丘狐淒厲慘叫,丈許大的妖軀顯露,它另一隻爪子,憤而抓出,周寧再次激發一張金符,化作金弧掠出。
青丘眉心一閃,狐爪迅捷一收,兩條尾巴晃動,妖軀消失不見。
咦,此獠居然能躲開。’周寧略有驚訝。
當初用金符偷襲蘇長朔,他便知曉,結丹修士可能躲開,如今真出現了,他仍是感慨。
‘不過也是因我化的是金弧,若是金線,它怕是躲不開。’
‘而且金符未被實體仙基溫養多久。'
周寧冇放心上,火眼金睛照出,察覺青狐身影正向自己襲來。
他故意裝作看不見,做出假意尋找的景象。
誰知下方林中的參天巨樹,如同被灌輸了大補藥,垂落的枝乾猛地一抽,如同鋼筋崩彈,穿刺而來,密密麻麻,萬箭穿心。
周寧玄火法衣一擺,巳火法力振蕩而出,頃刻間點燃所有樹枝。
青狐眼中泛著憤怒青光,一片青火隨之蔓延而出,迎上了巳火。
周寧嗤笑一聲,指尖一點:“震!”
他修的乃是火之道途,受命於天地,區區野火也敢明豔?
那青色火海隨即被鎮壓。
周寧身形飄逸一閃,倏然落至林間,持劍一劈,火刃劈向青狐。
他正想再取一枚金符,封殺其走位,誰知青狐眉心又是一閃,兩狐尾交織的往前著抵抗,泛著青光,將火弧蕩開了。
周寧胸口玉佩放出清涼感,他心中警惕,青狐一連兩次預判,莫不是具有讀心術?
‘狐族最擅長幻術。’
頭頂天空驟然一暗,長著人麵的大鷹,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往下一扇,一片金色雨海覆蓋而下。
白猿則騎在人麵巨鷹的背上,雙拳捶打胸膛,擂鼓聲震天動地,連帶著,金色雨速更快。
‘娘咧,猴子騎鳥!'
這群妖獸這般團結的嗎?
周寧將【闕流火】仙基,往頭頂一架,擋住鋪天蓋地的金羽尖刺。
冥冥之中,他往北邊望去,能察覺到極遠處,一雙泛著冷光的眼睛,正漠然望來。
‘不能再打下去了,我如今的實力,單對單,並不懼怕三階妖獸,哪怕是三階中期。’
但麵對圍攻,難以做到快速擊殺...得不償失。'
周寧往仙基一抓,然後手臂托動,提出六道金光人影,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圍著他轉動不休。
他催動【流光斂影術】,又拍出花染給的三階隱匿符,頓時七道人影全部消失不見。
周寧沿著林子遁行,尋到花染,一把撈起地上的青丘狐爪,再牽住花染,法術借出,頓時花染也消失不見了。
他指揮其他幾道分身,四散奔逃,迷惑視野。
花染被周寧牽著,胸口起伏,心緒萬千,震驚、困惑、喜悅,可最後都化為了一句:“哥哥,原來你這般勇猛?”
周寧嘴角一抽:“以前隻是讓著聖女罷了。”
花染仰起頭,睫毛扇動,瞧了他一眼,似有幽怨。
周寧身處一眾大包圍之中,不好抽出手補償她。
他控製分身逃竄,吸引火力。
心裡卻覺得虧大了,金符足足耗費了三張,其次還有三階隱匿符,而收獲,僅有一截青狐爪子。
“這野人山靈材豐盛,我聽聞許多三階大妖,往往有收集靈材的習慣,聖女可知曉其妖獸巢穴所在?”
花染聞言,心中吃驚:“啊?你還想...”
膽子這般大嗎?
“有是有,我父以前來野人山,曾探尋過一番,記下了白猿巢穴,若是這些年未曾搬家...”
花染講述道,語氣卻又低沉了下去。
周寧奇怪道:“花前輩乃是結丹後期大修,那雷家不過是一新晉資深後期,如何能是花前輩對手?”
他自打聽聞聖火宗被攻滅,便倍感疑惑。
花染神情不忿:“雷瀚海投了萬安穀,得了一件與他功法極為契合的雷係古寶,再加之萬安穀給予的符籙……”
相比之下,青玄宗不僅不給東西,反而狠狠剝削轄下的宗門內世家。
“難怪如此...”周寧攬住花染的削肩,將她攬入懷中。
“日後周某修成元,會替你報仇....”他話還未說完,花染纖纖玉指捂住他的嘴,觸感溫涼軟。
她說:“雷家之事,由我和我弟一力承擔,周兄不用卷進來。”
花染不想再連累更多人了。
雷瀚海乃是結丹後期大修,更背靠擁有兩名元嬰修士的萬安穀。
她知曉周寧實力強橫,然而體修之路極難!
且越往後越難,想修成元嬰,簡直難如登天,青玄宗傾儘所有資源,也隻敢培養江小花一人。
周寧聽了,默然了片刻,才道:
“走吧,我們去白猿老巢走一趟,還望彆走空...”
花染不是暗自哀傷之人,她麵容重新明媚起來,語氣促狹:“哥哥是要與我一起去偷人東西嗎?”
周寧麵不改色:“它是猴,又不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