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下)回歸小柳澤,陰險真人!
周寧靠著財力,拿下首先煉器的權利。
李青琅傳音道:“煉吧,讓他先煉。”
紫菀自無意見。
確定煉丹事宜之後,申懷真理了理衣襟:“周兄,丹爐煉製恐需月許,且與我找個住處休息一番。”
言罷,他落到下方小鎮。
街上因方才的戰鬥,房子倒塌了大片,各處燃著火焰,砸死的凡人不知多少,哭嚎慘叫聲連綿。
然而,當麵如冠玉的申懷真落下,所有的聲音,儘皆一靜。
凡人驚恐的跪在地上,顫顫巍巍:“仙師有何吩咐?”
申懷真淡淡道:“安排一處最好的府邸,找幾個最漂亮的女子,最可口的夥食,將我這位兄弟伺候好了!”
一副富家外打扮的凡人,連忙磕頭道:“多謝仙師,多謝仙師!”
他拖著肥胖的身體,飛快地跑起來,給申懷真帶路,累的滿頭大汗,不敢停下。
兩旁被倒塌房屋砸斷雙腿的凡人,絲毫不敢露出恨,反而擠出笑容,大喊道:“恭迎仙師,恭迎仙師!”
申懷真幾人顯然習慣了,對此見怪不怪,一路坦然行走。
周寧望著這一幕,心中發寒。
他以前做過凡人,知曉人間疾苦,心中歎了口氣,拿出幾瓶養精丹。
手指一劃,一顆顆丹藥飛出傷殘的凡人口中。
最初,凡人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以為吃了要化成血水。
等了幾息,才發現傷口疼痛緩解許多,麻麻癢癢的,開始結痂了,身上也有了些力氣。
他們這才意識到,仙師是在救他們。
於是,凡人拖著斷腿,趴在地上磕頭,不斷磕頭:“仙人慈祥,慈祥!”
申懷真幾人,窺見這一幕,眼中略有詫異。
白花花丹藥,散給了凡人,真是造孽啊!
周寧選了一處彆院,等待丹爐煉製的期間,他趁機研究烏家老祖贈的【暗行身】秘術。
越是練習,越覺得高深。
一個月後,周寧察覺到假身逐漸不穩了。
他暗暗可惜,本來還想將黑箱子中的狸皮拿出,讓申懷真煉製一雙靈靴。
如今看來,時間不夠用了。
他還需要找真人所說的那人,嘗試獲得【辛巳金章】的紫府篇。
周寧收到傳音,收起土褐陣盤,他腳下一動,周身影焰一晃,如影隨形似的,轉瞬掠出好幾丈。
申懷真手中抓著一個巴掌大的丹爐,笑道:“周兄且看!”
他一點法力,丹爐即刻漲大。
整體模樣圓敦敦的,顏色暗不奪目,刻著細密蜿蜒火紋,有幾分憨態可掬。
“爐基用的先天銅石,能鎖住靈火,外壁塗了純陽火泥,自帶的純陽火氣,淬煉靈藥是一等一的好,最妙是水雲精,用來居中調和,穩火控丹...”
申懷真一陣猛誇,又道:“由於周兄給的材料實在太過稀奇,在下不忍其蒙塵,又加了攻伐禦守的陣符!”
他屈指一點,爐身震動,蒙上一圈霧靄靄的靈光,一道灼熱火焰從爐嘴噴出,“呲啦”一聲,速度極快。
“此爐已達到築基極品的法器範疇,摸到了一絲靈韻,倘若周兄有溫養的手段,能將其提升成靈寶胚子。”
“若是再有數量夠多的妖魂...靈寶不是冇可能...”申懷真侃侃而談,讚不絕口。
周寧心思一動:“妖魂?”
難道靈寶的靈性,是用妖魂促成的嗎?
他在枯木洞天與卓然兄殺了波明法師,得了不少妖魂,可惜不知有何作用,依然放在瓶中擱置呢。
“懷真兄,可否給些溫養靈寶的經驗?在下願意求購。”周寧道。
申懷真擺擺手,丟出一玉簡:“本就是煉器附贈的,不必了!”
他雖然愛靈石,作為煉器師基本的誠信還是要有的,若是坑蒙拐騙,壞了口碑,那便不好了。
周寧冇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隨後,申懷真請周寧賜名。
周寧想到此丹爐誕生在一座凡人小鎮,便將其命名為‘落凡爐”。
於是,申懷真交割丹爐,達成靈契約定。
周寧打出一道淨塵術,張嘴一吞,把丹爐吞進了丹田。
他心道:‘不愧是摸到靈韻的法器。’
像是尋常法器,放不進丹田的。
周寧正準備離開,忽聽一道聲音:“閣下為何奪了我的丹爐?”
周寧周身暗火一明,身形倏然移開。
卻見天上的李青琅掐著法決,笑眯眯的看來。
李青琅早就等著這一天了。
喜歡煉器,那便先煉著吧,反正最後是他的。
他們淩霄寶宗出身的弟子,哪個不是天之驕子,紫府轉世是吧?誰還冇殺過呢?
而在周寧身後,紫菀摸出冰劍。
周寧心知不能避開了:“還真是要做一場啊?”
“也好,先宰了你們,再去做事!”
他的話音落下,頭頂忽然浮現一道紫水鏡,紫菀身影如水滲出,人劍合一,貫穿而來。
周寧仙基震動,法力傾瀉而出,自他為中心,火焰陡然擴展而出。
紫菀一劍紮下,卻發現眼前空無一物。
她神識忽見身後金光大作,一道耀眼無匹的金弧刮來,速度快得離奇。
紫菀眉頭一簇,“符籙嗎?”
【回光返照】秘法再動,一道紫水鏡橫在麵前。
下一刻,紫水鏡進出裂紋,隱有潰散之懸。
她心中一驚,腰肢一扭,遁入身後的紫水鏡之中。
周寧一道金符失敗,他略有訝然,此女的身法之靈活程度,比之翠微湖蘇長朔,甚至更勝一籌。
天上的李青琅輕“咦”了一聲:“你這符籙倒是有點意思。”
他往前一丟,七彩鉗子光芒耀眼,一閃即逝,落到周寧頭上,就要降下光華。
周寧曾經體會過一次,怎會再次中計?
他眼中猛地點燃,焚火放出,燒向李青琅與此寶的間隙。
李青琅頓時隻感到神識驟然失靈,他並未慌亂,而是道:
“難怪膽敢如此猖狂,秘法不賴啊,不過若仗著這點本事,便能與我等宗門子弟抗衡,未免太異想天開了。”
他腰間的青玉陡然飄起,放出一圈青光,一道青線串聯至七彩鉗。
周寧反手一擦,一片金符射出,乾脆利落,將其切斷。
接著,他身形晃動,如火焰躍動,抓向天上的七彩鉗。
此物應該便是傳說中的靈寶胚子,若能抓到手中,他的戰力將得到巨大提升。
周寧眼看著,手都即將摸到此寶了,中間忽然橫出一麵紫水鏡,冰劍倏然刺出。
周寧的去路被擋的嚴嚴實實,他暗罵一聲賤人!
他身形隨著周圍逸散的火焰,隻是一晃,便退了回去,同時手上動作不停,甩出兩道金符。
一道打向前方的紫鏡,一道往前頓了一瞬,猛然射向後方。
紫菀剛從紫水鏡現身,打算背刺周寧,誰知迎麵撞上一道快的不可思議的金弧。
那金弧鋒銳無比,隻輕輕削過。
紫菀雪白的脖頸現出一道血線,眸中滿是不可思議。
“我說了,事不過三。”
紫菀聽見了周寧冷漠的話語,她生機逐漸消散。
周寧絲毫不敢猶豫,再打出一道三階靈玉的金符,劃拉向李青琅。
同時他幻化出兩隻靈力大手,一隻抓住紫菀的頭,一隻抓住她的身體。
毫不憐惜的,往身上一按,把她連同儲物袋,一起裝進玉石空間,剛好夠裝下。
“這波不虧!”周寧殺了大患,心情不錯。
李青琅壞了一塊護身玉牌,避過破殺金符。
他窺見這一幕,頓時受到奇恥大辱。
他本以為隨手鎮壓的螻蟻,誰知因為疏忽大意,還將紫菀小真人的法身給折了!
他眼球血絲畢顯,恨意不可抑製的冒出:“找死!”
他手臂抹動,秘法所鑄就的山河社稷圖,緩緩鋪開,山河如月,栩栩如生的浮現。
李青琅手指一點:“風、雷、火,聽我號令,降!”
周寧不屑開口:“你當你呼風喚雨呢?”
霎時間,天空猛然暗下。
雷鳴,飆風,烈火,一股腦的刮出來,從天砸下。
整座小鎮瞬間遭受天災,房屋倒塌,凡人慘死,一副末日的景象。
一直觀戰等著煉器的申懷真,連忙縮進‘十分乾坤袋”。
周寧頭頂著寶蓋法器,不斷往外挪,他望著天地變色的景象,他都懵了:
“這是築基?”
一道雷電劈到周寧頭頂,寶蓋頓時猛地顫抖,崩裂一道口子。
周寧暗道不妙。
山河社稷圖中,再飛出一道黑煙,吊著兩顆眼珠子,如同蟒蛇撲殺。
“卓然兄,我來超度你!”周寧點出一道法火,爆射而出。
誰知道卓然兄跟個油團似的,轟然暴烈燃燒,威勢更勝一籌,化身超大火龍符,張牙舞爪的燒來。
周寧扔出兩張二階符籙抵抗,麵上凝重:
“不行,這樣下去,寶蓋扛不住的,隻能依靠玄火法衣!”
“我冇有遁術,天上的怪圖還一直隨著我,那狗日的就站在怪圖後麵,火眼金睛還湊不得效果。”
除非周寧願意拿出剛煉的丹爐,進行防禦,然後利用剩下幾張真金符,強行封殺李青琅。
但冇必要啊,萬一打壞了,他簡直虧大了。
總不能為了報仇,連錢都不要了吧!
周寧苦思冥想,幸好,他有大氣運。
他忙喊道:“真人,我願意用出最後一次機會,快帶我去見那人,商議索要功法!”
話音落下,周寧頓覺身體一輕,好像從一個世界,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緊接著,山川地貌開始改變,他直接進入趕路模式。
李青琅打著打著,發現周寧此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臉色難看。
申懷真露出來,討好道:“恭喜青琅師兄誅殺大敵,周被你打成灰了!”
李青琅又不是腦殘,怎會信這般荒謬話語?
然而,紫菀乃是紫府真人轉世重修,一分為三份,雖說這隻是其中一份,但法身被擄走,影響不可謂不大。
若被宗門知曉,師尊必然會懲戒,說不得影響他的紫府之路。
李青琅心中悔恨,早知不讓紫菀出手了!
申懷真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忍不住道:
“青琅兄,事已至此,要不還是先煉器吧?”
周寧望著不斷虛化的景色,看著前方青袍身影,他再一次體會到了紫府修士的強橫。
僅隻是這一點,麵對築基修士,就能立於不敗之地了吧。
想從哪裡打就從哪裡打你。
這趟路程似乎有些距離,周寧問出疑惑:“真人,我為何發現天地間的氣息變了?水氣似乎比以往多了?”
陸真人未曾回頭,話語飄出:“有水修證道金丹真君,引動天下水脈共鳴,從此之後,天下水法修士,受其恩澤,真元溫潤綿長,修為精進順遂。”
“那我修的豈不是受到了壓製?”周寧驚愕,一個修士,竟能令天下法則為之改變,這恐怕得是仙人境界了吧?
“若是你在真君證道那月,著手突破築基,本有的七成概率,能有三成便不錯了。”陸真人道,言語之中,透著忌憚。
“真君竟有這般偉力?那若我僅有三成突破概率,當月有火法修士證道金丹,我豈不是能提升到七成?”周寧遐想不已。
陸真人:“...”
此子為何總往好處想呢?冇一點居安思危的樣子!
“好了,到了。”陸真人止步。
周寧耳邊響起聲音:“小友,記得將我那枚靈玉鍛造成真火符。”
“定不負前輩所托!”
周寧回道。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片火焰山之上。
燥氣乾枯,火炭刺鼻,周寧歡喜。
冒著岩漿的山口,盤坐著一個男子。
其衣袍華麗無比,容貌俊美無雙,論外表的光鮮程度,堪比周寧的真麵目。
最吸引周寧的反倒不是他的外表,而是其身上散發的氣息,一樣的金火法力,與周寧修成的【辛巳金章】同火同源。
那人驀然睜開眼,兩顆眼球都是金色,緩緩轉動過來,直勾勾的盯著周寧。
周寧竟有一種被壓製的感覺,此人是築基後期修為,其氣息的強大程度,遠遠勝過李青琅,且無比的凝煉,好似一把金刀。
“我乃姬無眠,你是何人?為何修我明耀仙宗的‘辛巳金章'?”
‘姬無眠?”聽到似曾相識的名字,周寧想起曾經陸真人喚他的名號。
他曾被當成了姬無眠,而眼前的這人,才是真正的無眠。
周寧心中一寒:‘莫非真人已知曉我是的冒牌貨了?'
不過,我對陸真人有用,能拿出陶晶砂,故,他未對我出手?
儘管心思百轉,周寧不忘回答:“在下周寧,偶得一份正陽金炁,有複興明耀仙宗之願,無奈功法斷層,還望道友賜我紫府篇章!”
姬無眠突然笑了,他哈哈大笑,撫掌:“好好好,既然道友願與我共舉大事,那你我二人,便一起掀了這天下大勢!”
他拋出一塊玉簡:“拿去吧!”
周寧驚了,這般好得到的嗎?
有好處不要白不要,他指引法力,打算接住。
卻見玉簡中途化作灰燼,周寧頭頂降下一丹爐,精準的卡下來。
周寧想施展法力躲閃,卻發現無眠眼球泛著金光,漠然注視而來。
周寧愕然發現,他渾身的金火法力不聽使喚了,好似不屬於他了。
下一瞬,他被丹爐罩的嚴嚴實實,周圍一圈金光將他一裹,徹底封死。
“傅丹師,丹的主材找好了,可有把握?”
一道古怪的聲音響起:“貧道掐指一算,定是一顆上好的人丹,大補,嘖嘖,大補!”
周寧意識到了,他是被人當作一道補藥了。
他壓抑著怒火:“姬無眠是吧,我記住你了。”
姬無眠漠然道:“普天之下,哪有一盤菜說話的份?起火。”
明耀仙宗再落魄,其功法也不是路邊的小角色能夠染指的,既然敢修,那便受控他之手,永世不得超生。
丹爐猛地一震,一股陰冷入骨的冰焰滲出,瞬息將周寧凝結,開始煉化。
周寧知曉再無反抗餘地,他意識返回破界玉,重歸小柳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