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下山弟子,破殺
“不是?你未免太快了,我還冇進陣法啊!”
馮獅站在陣外,望著陣內,兩人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
查媛媛離得老遠,便呼喊道:“馮道友,翠屏山被劫修攻破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馮獅麵色劇變:“那我的道場呢?”
“他們燒殺搶奪,全是大火!”查媛媛麵色淒婉,毫不在意形象了。
馮獅眼前一黑,腦子“嗡嗡”鳴響:“我家冇了!?”
他重要的物品,大多裝在儲物袋中,但道場內擁有諸多營生,仙鶴、靈藥、陣盤、丹爐...足足占了一半身家。
“完了,完了啊!”馮獅萬念俱寂。
不過,他畢竟當老大很多年,頭腦活絡。
他質問道:“孔道友他們是築基中期修為,絲毫不弱於我,還有陣法守護,為何不見他們蹤影,莫非你在誆我?”
查媛媛淒然一笑:“他們修為高深,本就被列為目標,今天山上冒出一頭二階地龍獸,孔道友他們為了爭搶此獸,險些大打出手,誰知突然殺出幾名修士...”
“若非妾身修為低微,且有一枚雷子,早就被捉去了。”
“馮道友若是不信,大可回去一看!”
馮獅眼神一凝:“二階地龍獸?”
此妖獸往往盤踞在靈脈深處的溶洞中,渾身是寶,妖丹可以入藥,皮做甲,精血煉,爪齒煉攻擊法器...
“難怪孔道友他們著了道...”馮獅臉色變幻。
又聽那查媛媛急促地呼喊:“周丹師,妾身在混戰中被打了一道靈力標記,那些賊子隻怕不久便到了,妾身靈力幾乎耗儘,可否...”
馮獅大驚:“什麼,靈力標記,你不早說?”
他趕緊掏出飛舟,往上一踩,飛快地消失在天邊。
周寧站在陣法內,他這裡又不是善堂,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救,若真以為仗著陣法犀利,便能扛住天下手段,未免太可笑了。
他道:“若有三階靈玉,瀾水霧根,水雲精,任何一物,可入我法陣。”
查媛媛臉色僵住,她不認識後麵兩物,但光是三階靈玉,便價值不菲了,那可是繪製三階符籙的寶物!
她嘴唇發顫乞求道:“難道周丹師真的見死不救嗎?你受青玄宗庇護...”
周寧正氣凜然:“我周某豈是那般無情無義之人?安得小島一座,大庇天下修士俱歡顏!”
他伸手一指,隻見小島邊緣,陣法範圍外,蓋了一座小院。
“那是我為天下人特意備的容身之所。”
這些年來,小柳澤曾有過類似事件,如果周寧每次都被道德綁架,他還修不修煉了?
被救人的未必會感謝他,但追殺的人,一定會恨上他!
奈何周寧是大善人,彆的地方管不了,但還能在島上蓋兩間房的,除了冇陣法,以及死的人比較多之外,其他堪稱完美。
查媛媛望向那座小院,愣了片刻,之後,眼底露出怨恨。
周寧瞧著遠處接近的靈光:“道友還是趁劫修冇來,趕緊撤了吧。”
查媛媛感應到後,近乎是哀求道:“周丹師,求你行個方便,讓妾身入陣暫避片刻,妾身願意伏低做小,任你驅使...”
周寧眯了眯眼,察覺到幾分不對勁。
馮獅得知劫修後,腳底抹油,跑得飛快。
此女雖說被種下靈力標記,但不至於在此拖延如此長時間,畢竟人的本能,是遇到危險,遠遠避開。
“周丹師,我求你,求你!”查媛媛跪在淤泥裡,苦苦哀求。
終於,天上幾道遁光飛至,最前方是一麵色陰的精瘦男子,築基後期修為。
他祭出一把血刀,挾著滾滾腥氣,劈向地上的查媛媛。
查媛媛尖叫一聲,麵無血色,朝著水藍色光罩撞來,迎麵撞了個結結實實。
血刀殺至,悍然劈中涼亭,將其轟得磚石崩飛,頂蓋都打碎了。
周寧眉頭一皺。
陰翳男子站在天上,道:“行了,彆裝了。”
查媛媛馬上恢複如常,怨毒地看著周寧。
此人真的是鐵石心腸,她如此乞求,對方都無半分開陣的舉動。
否則一旦入陣,她趁機偷襲,襲殺周寧,整座小島輕易笑納。
翠屏山便是如此,本就有七家修士租賃,人心不齊,查媛媛稍微使些手段,便逐個擊破。
陰翳男子高高在上,手中把玩著血刀,眼中帶著對人命的漠然,淡淡道:
“你是周丹師是吧,今日算你命大,嗬嗬。”
他身後一個胖修士鄙夷道:“二階丹師又如何,在我等的雄威之下,還不得老老實實地龜縮!”
查媛媛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裙,唇角勾著譏諷:“烏龜罷了。”
周寧被砸了亭子,本就不悅,對方還敢如此狂妄。
他冷笑一聲:“一群窮比散修,靠著整日藏頭露尾,坑蒙拐騙,才能賺些破靈石,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晚兒,上果子!”
賈聽晚馬上搬出桌椅,上了一盤雪櫻果。
周寧坐在椅子上,蹺著二郎腿,拿起一顆雪櫻果:“見過嗎?雪櫻果?這一顆果子,你們這輩子都吃不上。”
說著,周寧咬了一口果子,清冽可口。
那陰翳修士,眼角抽動。
他身後有人怒道:“不就是些破靈果嗎?真以為當個寶了!”
周寧聞言,手掌一拂,桌子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玉瓶,一顆顆泛著霜色瑩光的真元丹浮起,足足數百顆。
陣法外的劫修幾乎看花了眼,麵色驚變,這些真元丹,恐怕價值五六百枚靈石了吧!
周寧嗤笑一聲:“我周某人有的東西,你們搶一輩子也搶不到,以後就像個蛤蟆,在破爛的淤泥裡老老實實的待著吧!”
劫修們被刺到痛處了,大叫一聲,紛紛掏出法器,開始攻打陣法。
那陰鱗修士,更是猛地吐出一口血,噴在血刀上,驟然血光大亮,得有三丈之長,帶著駭人的刀光,狠狠劈中水藍色光罩。
周寧訝然,這威力比那日徐長老的銀色大劍法器,還要略勝一籌吧?
周寧一想到等下會發生什麼,他就想笑。
三才守滄陣,有三層光罩....
果不其然,伴隨著一聲巨響,水藍色光罩裂紋浮現,隨後轟然炸成漫天星點。
陰翳修士雙眼通紅,持著血刀,大喝道:“隨我入陣殺人!”
一眾劫修更是猶如惡狗撲食,滿臉殘忍,他們要把這個築基初期修士抓起來,狠狠虐殺,以解心頭之恨!
查媛媛眼見陣法破裂,更是發出尖利的聲音:“我還冇殺過二階丹師!”
周寧不徐不疾地凝出一道兩丈長的火刃,他雖未突破築基中期,但法力大進,火刃一經凝出,周圍空氣扭曲不定。
同時,周寧摸向眼眶,輕輕一摘,一顆眼球虛影被摘了出來。
隨手往天上一丟,“火眼金睛”即刻放出焚火。
他手掌往前一推:“破!”
火刃“噌”的破風飛出。
一眾修士,如同蚊子一般,從天上四麵八方落下,殺向周寧。
被火刃瞄準的胖修士是築基中期修為,他立刻放出防禦法器阻擋,結果盾牌一丟出,雖能漲大,竟無法控製,直接往下落去。
他臉色大變,心中驚懼,趕緊捏碎一張防禦符籙。
然而,土形光罩還未凝成,火刃迎麵劈來。
灼熱鋒銳的火刃,好似熱刀切黃油,絲滑的拉過,胖修士在絕望中,兩片身體撇開,漫天血液內臟噴灑。
陰鱗男子窺見此目,麵色驚怒:“老三!”
其他劫修就冇這般想法了,都是劫修,如今大收獲在前,少一個人,便少一個分贓的!
獰笑、貪婪、張狂、陰厲,一張張臉孔飛快接近。
然而下一瞬,陣符一動,一道更為厚實的水藍光罩結成,兩個劫修迎麵撞上,臉撞扭曲了,猛地彈飛出去。
查媛媛滿臉匪夷所思,尖聲叫道:“還有陣法!”
眾劫修好似見了鬼,陣法不是破開了嗎?
陰翳男修更是窺見,一道隱晦的烏光甩出,隻一瞬間,便把老三的儲物袋摘走了。
周寧嫌棄的摔在桌上,道:“晚兒,送你了。”
賈聽晚望著鼓囊囊的儲物袋,惜了憎,‘我發財了?'
周寧瞧著陣法劫修,鄙夷道:“還妄想破陣?你們也就這點出息了,難怪是散修,冇見過世麵。
“我周某人隨便拿出一樣東西,你們都得像野狗一樣爭搶。”
“而我,隻需悠閒煉丹,築基結丹,唾手可得!”
周寧根本不怕得罪他們,這群鳥人都想殺他了,他冇必要留麵子。
主要對方是一群劫修,冇有後台,敢在翠屏山行如此狂妄之事,定會惹得世家震怒,樂平郡再無他們容身之處。
“還不快滾,否則世家來了,頃刻將你們擊殺!”周寧揮揮手,如同趕螞蟻。
陰翳修士盯著周寧,他眼瞼狹長,更顯陰惻惻,嗓音發沉:
“周丹師是吧,今日之事,我劉均記住了。”
周寧樂了:“放心吧,你們今日做的事,幾個假丹家族也記住了,滾吧。”
一群劫修不敢再耽擱,紛紛離去。
百裡外,雲層之上。
一隻青翼雲雕展翅飛行,鳥背上,籠罩著幾團靈光。
顧香凝站在最後,與其他幾名修士隔了些距離。
此次下山,本要直接前往河東郡,是她請求了師姐師兄,才拐了個彎,先去小柳澤走一趟。
仔細算下來,她已有十三年未曾見到周寧了。
‘不知他如今過的開心與否?”顧香凝念想道。
她身旁是天宇,哪怕他突破築基已有十三年,依舊停留在築基初期巔峰,距離打破瓶頸突破中期,還得三四年的光景。
方師兄道:“如今周寧已是二階丹師,如此技藝,令人咋舌!”
這些年過去,他當初闖青墟秘境,所獲得的收益,耗費了大半,再次體會到修行艱難。
真元丹能提升六成的修煉速度,但一年吃下去,他都吃不起。
他準備找周寧商量煉丹事宜。
郭長櫻穿著貼身皮甲,英姿颯爽,她雙手抱著滄浪槍,望向小柳澤的方向:“那家夥,估計有點氣運在身。”
顧香凝其實心中詫異,此行共五人,出發之前,隻有她和師兄打算繞路來小柳澤,人數不占優勢。
本以為就此作罷,誰料,郭長櫻居然投了同意票。
‘她和大哥有什麼嗎?”顧香凝不懂。
“而且她修煉的好生快,居然築基中期了...”
顧香凝記得,郭長櫻與方天宇都是上品靈根,且築基時間相差無幾,居然能領先好幾年。
“長櫻師妹!”突然響起一道聲音,略帶油膩。
顧香凝側目望去,是一個勁裝年輕男子,樣貌尋常,麵有瘡印,築基中期的修為,此人是常真人的子嗣,名叫常文強。
郭長櫻嗓音亮麗:“再叫長櫻把你嘴撕了!”
方天宇按了按額頭,無奈:“又開始了。”
常文強搖了搖折扇,道:“師妹,你又何必拒人於千裡之外呢?我知道你家族被滅,父母慘死,但我認為,你不應該背負這些。
郭長櫻冇搭理他。
“我聽父親說,你是一個很要強的女子,事事靠自己,也很自強。”常文強道。
郭長櫻尤自抱著滄浪槍。
常文強道:“但,師妹可能不知,要強的人,修行一道並不占優。”
方天宇聽得齜牙了都。
郭長櫻遙望無際天空,道心堅定:“瓶頸也罷,心魔也罷,我自一槍戳破。”
常文強搖頭,感慨道:“可是這樣會活的很累,我不想看到你勞累,不論你曾經如何,以後我希望你不要再要強了。
郭長櫻挑挑眉,不耐煩道:“嘰裡呱啦說什麼東西?”
常文強笑了,笑得坦蕩,笑得霸氣,他握著拳頭,向胸膛,轟轟作響:“因為你的“強”來了!”
顧香凝冇忍住,“咳”了一聲,趕緊捂住嘴。
方天宇扶額。
連最前方,那位幾乎不說話的道袍大師姐,都忍不住了,喝斥道:“再這樣說話,我就把你丟下去!”
她此行之中,唯一一個築基後期修為。
常文強不明白:“怎麼回事,我說得不好嗎?”
方天宇誇讚道:“好的很,以後不要再說了。”
忽然,他眉宇一皺,手上掐出一道靈光,點向雙眼。
方天宇探察了片刻,道:“洛師姐,前頭有幾個修士,身上血氣濃重,腰間掛了幾個儲物袋,估計是剛殺了人。”
那位洛師姐緩緩轉過身,抽出一把冒著寒氣的冰劍。
她是桃花眼,卻並無媚態,眸光清冷,氣質孤高:“既然碰到了,便攔下問問吧。”
方天宇麵露興奮,這修行資材不就來了嗎?
幾位宗門修士,不約而同的拿出法器,連顧香凝亦取出一把玉琴,抱在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