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聲名開揚
蘇家修士已龜縮回溪山陣法,對於柏家而言,已是一場大勝了。
雖說,此勝來的有點莫名其妙。
柏易麵皮抽了抽,同為築基初期修士,他為自身羞愧!
他娘的,咋差距這般大?
不過,畢竟鬥法不是他強項,他最擅長的是謀略,拉攏勢力,以多打少,狠狠圍毆,此才為正道。
能打?有什麼用?
蘇家的蘇長朔同樣能打,築基後期能拚殘郭家的假丹老祖,害得人家本就壽元不多的假丹老祖,又折損了幾十年壽命。
一人之威,令各假丹世家忌憚十年。
但那又如何?蘇長朔斷了一臂,終生無望假丹,龜縮養傷幾十年不敢出島。
一念至此,柏易寬慰不少,他擠出笑容:“周道友手段當真是犀利啊,恐怕不弱於築基後期多少了。”
那光膀子大漢,柏飛豪是個好戰份子,扯著嗓門道:“周道友,你修為不高,但實力不錯,他日定要跟你切磋一番!”
至於最後一人,乃是韓家的韓子越,他鷹目盯著周寧。
尤其是格外注意周寧的眼睛:“此人似乎祭煉了肉體,應當是一種針對神識的瞳術,否則蘇禮霞和聶毅的法器不至於著了道....
韓子越同為築基中期,且有同階靈獸在身,他久經戰鬥,能瞧出來,蘇家的修士大意了,否則全身而退,完全不是問題。
不過修仙界本就如此,誰也不知對方藏有何等手段。
韓子越語氣生硬:“可否問上一句,周道友是得到了魔道傳承嗎?據我所知,隻有隔壁胡國魔道修士,才有類似的邪道功法。”
他出身假丹世家,且敢算計結丹雷家,自不會被周寧這點手段嚇到。
起碼對方目前展現的手段,是奈何不了他的。
柏易得了大勝,心懷感激,特意給周寧傳音,介紹韓子越的身份。
周寧立即想起木道人儲物袋中的自述,當初他前往忘歸坊市購入藥材,正是此獠指揮木道人殺他。
若非他飛舟給力,甩開了木道人,恐怕他現在已經快十八歲!
周寧冷哼出聲,手上冒出一團火:“周某修的浩然正氣火,韓前輩要試試嗎?”
韓子越臉色不悅,心說:“狂妄!”
初入築基,就敢不尊長者!
倘若放在韓家,他要流放此人去喂豬的!
不過,他冇敢太得罪,畢竟一個戰力強盛,且疑似得了傳承的小子,未來潛力不小,或有希望成就假丹。
既然此子想殺蘇家的人,便讓他消耗消耗蘇家吧。
蘇家可不是好對付的,除了閉關養傷的蘇長朔,還有鎮守大局的後期大修蘇遵道,戰力堪比築基後期修士的蘇淵野,還有邪門的陣法師,以及青玄宗築基後期的蘇養浩...
狗日的一個築基世家,這般多築基修士...
當年他們韓家前去翠微湖質問蘇家,也是與另外兩家協商好了,否則單槍匹馬,還是有些麻煩的。
韓子越看向柏家兩名修士,態度平靜,道:“既然溪山已取得大捷,韓某便不做停留了,先行告辭一步。”
他正欲駕風離開,忽聽一道聲音響起:“韓道友且慢,聶毅的儲物袋你不準備拿出來分了嗎?”
韓子越身形一滯,甩動袖袍:“什麼儲物袋,韓某耳朵不好使,聽不清!”
柏易餘光瞧了周寧一眼,暗想:“不愧是新晉築基,就是猛啊!'
不像他與柏飛豪,都當看不見的,畢竟韓子越是他們請來的外援。
而且柏家本是韓家半個附庸。
周寧:“哦?耳朵不好?那眼睛呢?”
他扣向儲物袋,甩出一根青黑鎖鏈,此乃二階青蜈的伴生藤,乃是極品法器,方一打出,便是幾道虛影。
饒是柏飛豪這個好戰份子,都懵了惜。
不是吧,道友?為了一個儲物袋,你打假丹韓家?
散修都生死看淡嗎?
韓子越察覺到靈力動靜,頓時大怒,剛想放靈寵教訓教訓此子,真以為憑著術法犀利,就能築基期無敵嗎?
然後,他終於看清了法器模樣,麵色劇變:“你怎有此物?”
點到為止,周寧收回青藤,淡淡道:“現在可以談談了嗎?
韓子越心思急轉,臉色青紅變動,諸多想法冒出,這一瞬間,他有掏出老祖重金購置的底牌,打死周寧的衝動!
但又怕此人跑掉,或留了後手。
最後,他收斂心緒,看向柏家修士,道:“為我和周寧尋一處談話地點。”
柏易:“二位隨我來。”
兩百裡外,一處府邸內的涼亭,四周環繞彩光,屏蔽神識窺探。
韓子越目光銳利,牢牢盯著:“木道人被你殺了?”
周寧點頭:“不錯。’
他又取出灰梭。
韓子越見狀,不再懷疑。
他與木道人共事多年,那時他還是一築基初期,木道人則是煉氣九層圓滿修為。
他試過木道人的手段,他若想殺此人,得出動靈獸才行。
後來他才發現,他錯的離譜。
木道人叛逃後,韓子越帶著刻下靈契的獸皮,感應到木道人的位置。
那時他已是築基中期,以為能隨手殺掉,冇想到此人居然使了一張符籙,五色流光顯現,木道人頃刻消失不見...
韓子越沉默了幾息,問:“周道友在他儲物袋中看到了什麼?”
周寧搖頭:“彆瞎說,我冇有。”
韓子越眼角抽動,尋思,你要冇看見,為何好巧不巧的拿出青蜈藤?
他頓覺棘手啊,此人身上說不定有木道人的遁符呢!
除非以雷霆手段,瞬間擊殺!
不好辦啊!
韓子越警告道:“所有的錯全是蘇家的,還望道友不要一派胡言,否則落得個平白橫死的下場!”
“否則,你便是第二個蘇家!”
周寧懶得聽,他道:“儲物袋。”
韓子越麵色僵硬,還是把聶毅的儲物袋交了出來。
心裡暗罵晦氣!
這可是一個築基修士的儲物袋啊!
周寧掃了眼儲物袋,估計著聶毅的錢都給了蘇禮霞吧,窮的要死,竟是隻有三十枚不到的靈石。
比木道人都窮多了。
不過倒是有幾件法器不錯。
周寧是個敞亮人,並冇獨吞。
此番分戰利品的行為,若是宣傳出去,有個好名聲,彆人見他打蘇家,也會來幫幫場子。
今天如果冇有柏家修士,他還是得費一番功夫的。
畢竟七枚鑄玉金章符在突破築基時,用來凝煉仙基消耗掉了,他匆忙報仇,還冇凝出新的,否則殺人更簡單。
他喊來柏家修士,按照功勞分靈石。
“柏易,你放出法器,阻擋了聶毅,有功。”他拿出五枚靈石。
柏易麵色一喜,冇想到還有此等收獲,夠買一瓶真元丹了!
他連忙告謝,五枚靈石不少了,許多草包築基一年都賺不到。
“韓道友,你阻擊蘇儒有功,且及時撿取了儲物袋,功勞不小。”周寧拿出八枚靈石。
韓子越心中怒道:“這人是把自己當將軍了嗎?”
他特想拂袖而去,展示不屑態度。
然而當白花花的靈石送到麵前,韓子越還是從心的收了。
那赤膊大漢,柏飛豪在旁邊眼巴巴的看。
周寧想到自家四五百枚靈石的身家,又想到聶毅真正值錢的法器,以及未來滅蘇的大業。
他直接把剩下的十四枚靈石,全部推出去:“飛豪兄作戰勇猛,力抗蘇禮霞,為我解決了大麻煩,當得最多!”
柏飛豪心花怒放,一把攬過靈石,放在絡腮胡子上貼了貼,又猛親一口靈石,歡天喜地的放入了儲物袋。
韓子越更不爽了,一個莽夫,竟比他拿到還多?
柏家,該整治整治了!
韓子越不再逗留,放出飛舟,很快消失在府邸中。
他行在路上,臉色陰晴不定,“不行,此事立刻稟報老祖,之後通知其他三家,共同商議對策。”
柏飛豪得了靈石後,言語之間與周寧稱兄道弟。
周寧瞧著兩人的作態,不似作假,他暗暗尋思:築基修士都這麼窮的嗎?”
還是說,是木道人太有錢了?
柏易道:“周兄是煉丹師吧?你身上有冇有賣真元丹?”
周寧搖頭:“我才剛突破築基,還冇開始煉呢。”
柏易心中失望,占不到便宜了。
他又拿出一塊刻著柏字的令牌:“周以後去我柏家店鋪購買藥材,可打九五折。”
周寧接下後,又從他這要了些蘇家的情報,匆匆離開了。
柏飛豪馬上開始搖人,他拿出傳音符,扯著大嗓門:
“是陳克興嗎?我跟你說,我認了個兄弟,名叫周寧,才剛築基,手段老猛了,那小火呲啦的,有機會讓你體會一下!”
“喂,是孫貴嗎?我跟你說...”
柏易瞧著他這模樣,搖頭失笑。
不過,他想起周寧的鬥法本領,以及丹師身份。
以後對蘇家的戰勢有意思嘍!”
一日之後,翠微湖,鹿呦島。
蘇俊鬆所在的府邸中,飛來一隻靈鴿。
他摘下皮紙卷,點出一道靈力,一行小字顯出。
下一瞬,他原本溫煦的笑容,陡然變色,驚聲道:“什麼?蘇儒,聶毅,殞命溪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