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夢中之人
晚膳之時,眾人圍坐,卻是少有的冷清,唯有譽親王話兒多些,其餘之人皆是俯首用膳。其實,眾人都很想知道太後領靈兒進寢宮所為何事,是有話兒要與靈兒說,或是有物件要賞給靈兒?可是無人敢問,即使非常好奇。最後,倒是譽親王問了話:
“母後,方才與靈兒進去,可是有好東西分享?”譽親王一向深得母後寵愛,說話也有些隨興,“可讓譽兒也分主享?”他夾了一塊肉片放到太後碗中,討好地咧了嘴,露出一口銀牙,讓杜靈兒不由得瞧了一眼,就是那嘴牙兒在身上磕碰呢。
“譽兒,不可不分尊卑,靈兒是你叫的麼?你該叫她二嫂!”太後佯作不悅地糾正著譽親王,其實含著警告意味,靈兒是體會到了,皆因方才與太後所談的一襲話,她才領略到。不知譽親王可聽得明白?
“叫靈兒顯得親切些,再說二嫂還不如譽兒年長呢,叫著二嫂都把她叫老了。加上去了一趟南邊,為了不讓路人起疑,我便是喊二嫂作靈兒,二哥不會介意吧?”譽親王厚著臉皮道來,心底有著不甘,卻不敢表現出來,發揮著三寸不爛之舌,咬著字。
被點到頭上,絡親王隻得應了聲:“無妨,靈兒喜歡就好。”雖說著體貼之語,卻無半點溫度,讓靈兒不安,也很不悅。她發現,自己在絡親王心中不曾占有據著重要的地位,譽親王將自己捧在手中,皇上也疼愛至極,可是對於絡親王,她冇有把握,是否應該放棄了?如此念頭浮上心間,讓她有些恍神。
“靈兒,喜歡麼?”譽親王當真問了靈兒,可是半天不見她回應,但瞧見那空洞的眼神,似乎心兒已飛了出去,他的心卻跟不上她的腳步,想要為她心疼,卻不知從何疼起。他不死心地再喊了句,聽得在場之人都有些誤會,似是叫著心愛之人那般!
絡親王偏過頭,發現靈兒神不守身的模樣,大掌移了去,包住她的纖手,“四弟在喚著你,想甚麼,這麼入神?”他發現自靈兒從母後寢宮出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他也很想知道母後到底與她說了些甚麼!
杜靈兒被他這麼一握,臉兒紅了,忙轉過頭問著譽親王,“譽親王,有事麼?”問得雲淡風清,似乎他說甚麼都與自己無關,隻是不想落他麵子,回問了一句。她不想在眾人麵前與他過於接觸,怕被發現。
“我說,我就喊你靈兒好了,反正這一路喊回來,也習慣了!”譽親王冇好氣地回著她,她到底神遊去了哪?大家這般熱鬨相聚,她還能走神兒?不過想想,也不是不可能,他憶起那日,靈兒靠在他身上睡著,卻作了春夢。他倒是忘了問她,夢中之人是誰!
“譽親王喜歡就好。”杜靈兒說著如絡親王同樣的話兒,就連語氣也無差,聽得譽親王不悅,卻不敢表露,隻得暗地記下,定要與她討回公道!他憤憤地想著,靈兒一回了京,心思似乎又不在自己身上了,那般清清冷冷地跟在二哥身邊,二人還真有些絕配,二哥冷漠,她也冷清!可是他心疼,他想將靈兒據為己有!
“四弟,食不語。”一直不吭聲的皇上,再也看不下去,他發現四弟對靈兒的調戲已達到了公然化,看來他得向四弟亮明了,不可再靠近靈兒,今後,他可是不答應再讓靈兒與四弟一同前去任何地方。他打心底信不過四弟,長得一張桃花臉,一張蜜糖嘴,就怕靈兒被迷惑!
譽親王被皇上堵上這麼一句,心裡不爽,卻也不再咧嘴大笑,悻悻然坐下,卻是不甘地偷瞄了一眼心上人。卻見她仍那般冷情,隻是低著頭,不知在想著甚麼。
珍妃也一直盯著杜靈兒,不明白杜靈兒為何這般沉默了,莫非太後已看出端倪,讓杜靈兒去寢宮訓了話,隻是太後管得住麼?即使靈兒不招惹皇上,可是皇上已放不下靈兒!其實,她也替皇上心疼,明明是愛著一個人,卻不敢靠近,還是自個兄弟的王妃,皇上會處理好麼?
“靈兒,此番前去南邊,可有趣事?”珍妃見著眾人皆沉悶,欲調節一下,冇頭冇腦地問了靈兒一句。一直以來,她將皇上與靈兒的發展看在眼裡,由恨到惡,再來便是釋然
杜靈兒這回可冇有走神,卻也想不來任何趣事,最後在腦裡搜了一遍,想起了一個人,“說話回來之時,在客棧碰上穿著異族服飾之人,不知是否到中原謀生意的”不曾說完,她便住了嘴兒,這算是什麼事兒?她為何要拿出與眾人說?莫非她心裡想著那人?她憶起自己作了春夢,那男子便是他!
譽親王一聽到靈兒提起此人,臉兒都綠了,靈兒記得那人,靈兒心裡想著那人麼?他可冇忘記那人對靈兒也有著好奇之心!他覺得心裡特彆扭,心中極為不滿,卻不好發作!
“我覺得那人像是番夷之人,守北邊之時,似乎見過這般服飾之人。”譽親王不得不接下話,不用想,眾人都在等著他的解說,都怪靈兒,無端端提起此人!說不定,那人是他手下敗將呢!
絡親王一聽,平靜道來:“莫非是前來進貢之人?”記得他欲陪靈兒前去南邊之時,皇兄曾說北邊使者前來,可是靈兒都已回來,那使者仍未到!是有意怠慢麼?
“想來應是!”譽親王心中暗喜,如此一來,那人必定是他的手下敗將了!
皇上也點著頭,“前些時日,收到信報,道是使者已出發,應是你們所見之人。怕是即將到來,眾人作好迎接準備,洞釋他們是否有著詐降之意!”皇上畢竟是皇上,心裡始終有著國家政事!
太後聽到他們三人這般默契,心裡又開始寬慰了,隻要他們兄弟同心,必能將風之王朝擴得更大,國泰民安,更不在話下!
聽聞他們三人如此說,那她還可以在宮中見到那人,杜靈兒竟感到有些心喜,她是不是真的很不安於室?舉許婦道在她身上應該改寫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