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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相聚

2026-03-27 作者: 襲陌

進了宮,杜靈兒剛被皇上攙扶下了馬車,身子未穩,便被人摟進了懷裡,待她回過神來,竟是絡親王,他已將自己帶離了皇上身邊。他一臉冷意,卻讓靈兒覺得那眼裡著一抹喜色,他為自己的回來而歡喜麼?杜靈兒暗思索著,不敢問,隻是怔怔地倚在他懷中。

縱然他是冷漠的,身子卻是那般溫暖,她不由自主地往他貼近,她隻是剛從皇上懷裡出來,此刻便可如此貪戀地靠在他身上,她也暗自佩服自己。

“王爺,靈兒回來了”輕輕耳語,他不再憎恨自己了吧?她心底還是有著些許恐懼,他對自己說過狠話。

“回來就好。”絡親王低下頭,咬住了她的耳垂,“可曾記得離京之時,本王的話?”他一聽聞譽親王回京了,便趕往宮中,不料卻見著皇兄與靈兒在一塊,四弟在哪?

杜靈兒身子輕顫,想起了絡親王臨行所說:待她回來之時,再繼續他們未完之事那日,他們正在榻上纏綿,卻被打斷!

絡親王瞧見靈兒滿臉緋紅,難得浮上一抹輕笑,“我的靈兒,可是想起來了?”其實,他幾乎夜夜與紫雲相擁而眠,皆因他不願承認心裡已被靈兒所占去,硬是逼自己與紫雲夜夜交好,然每每動情之時,總以為身下之人是靈兒!

“不知靈兒是要此刻就去繼續一翻,或是用過晚膳之時?”絡親王早已瞧見她一身男子裝束,隻是有些兒褶皺,是一路過於勞累麼?

“王爺,今晚”杜靈兒臉兒含春,低下了頭兒,緊倚他懷,喃喃呢語,卻讓絡親王聽得清楚至極,俊顏舒展,甚是少見!

皇上一直僵在一旁,自二弟出現,靈兒便被他光明正大地調戲著,那個剛剛與自己歡好的女子正一臉羞意地倚在二弟懷中,他悶生著痛,直想將靈兒搶來,揣在手中!

“皇上”小陸子可將皇上那噴火的眼光看得驚心,他知道皇上難受,絡王妃剛才還在皇上身下承歡,此刻又窩在了絡親王懷裡,隻是杜靈兒是絡王妃,皇上怎麼就忘了這麼一個重要的事兒?他真的很擔心,有一天,皇上再也忍不住與絡親王針鋒相對,到時必是兩敗俱傷,絡親王的實力,他一直有目共睹,而皇上,貴為天子,定然也不可小視。

皇上沉沉地呼了一口氣,不情不願地離開了,不敢再看他們相親之畫麵,他當真會發瘋!隻怕到時是害了靈兒,他心愛的人兒!

瞧見皇兄離去,絡親王微微鬆開了杜靈兒,“此行,必有所見聞,一同麵見太後,倒也給太後講講,太後可念著你,也擔憂著南邊之事。”

杜靈兒乖巧地點點頭,跟著絡親王一同進了慈和殿,剛坐下,卻已瞧見了一旁的皇上,他這麼快就來到了?不等她詫異,又有一人來到:

“孩兒可想母後了。”譽親王直往太後身上蹭去,不隻是說著甜言蜜語,還給她捶著背,他從來就是這般,所以深得太後的寵愛。

“你們終於回來了!”太後慈愛地拍著譽親王的手,“不用捶了,過來坐下,讓母後看看,可有肥瘦?”太後當真讓譽親王立於眼前,左瞧右看,直到將他全身檢查個遍,才滿意地點頭,“譽兒身子不錯,好像還壯了些。”言罷,又盯著靈兒猛地瞧著:

“靈兒倒像是瘦了些,譽兒,你不曾靈兒照料好啊!”太後雖責怪著譽親王,卻毫無責怪之意,“靈兒,來,讓母後也瞧瞧”

杜靈兒隻得前去,讓太後拉過自己的手兒,“太後,靈兒很好,譽親王也很儘責照料。”當然,她不敢言,譽親王都將她照料到床榻上去了,為她寬衣解帶,為她暖著床榻,還為她著衣蓋被思想著,杜靈兒不由得笑開了,讓旁人一臉不解。

“靈兒為何著上了男裝?”太後撫著她這般有些皺的衣物,不解地問著,這也是皇上和絡親王要問的,隻是他們不來不及。

正當譽親王要解說之時,珍妃也趕來了,見著杜靈兒便欣喜地打著招呼,直到與在場人都呼了個遍才尋了個位子坐下。杜靈兒又回來了,隻不過她發現,即使她在京城,皇上的心也不自己的身上,她總算看透了,這些時日,皇上隻碰過她一回,且是喝醉之時,還呼靈兒呢!

杜靈兒接過太後方才的話,道來:“是我哥哥,怕這一路上遇險,吩咐靈兒著上男裝,便可省去不少麻煩之事。”她知道很多人都想問自己此事,現在人正齊聚,隻須說一遍足矣。

太後聽了,甚為歡喜,讚賞著杜子立,卻也表揚了靈兒,還有杜丞相:“看來杜丞相的兒女皆不是等閒之輩呐!”

杜靈兒隻得以笑謝意,除此之外,她也不知該如何回話,她發現譽親王正盯著自己,她悄然一笑,與他暗通款曲,卻不知此幕已落入自己夫君眼裡,絡親王微皺了眉,握了握拳,那一閃而逝的不悅無人瞧見。

太後揉著靈兒的巧手,問著她關於此次水災之事,靈兒一一道來,聽得眾人都甚是寬心,原來他們一到南邊便停了暴雨,看來卜修所言極準!

“我與譽親王一同去了普天寺,靈兒祈求蒼天保佑我朝太平,百姓安康,太後鴻福,皇上仁政”杜靈兒口極甜,讓太後甚是歡喜。

此時,絡親王卻問了一句:“靈兒不曾求與本王相攜到老麼?”他一臉正經,毫無笑意,盯著靈兒,等著她的回答。

“王爺,靈兒當時未曾多想”言下之意就是告知他,她不曾祈求。其實她真的從未想過要祈求這樣的心願。

皇上聽聞,龍顏展了些神色;譽親王聽聞,也暗自歡喜;絡親王聽聞,麵無表情,依舊看不出喜怒。

太後忙打完場:“不用祈求,靈兒自當與你白頭偕老”她不舍地盯著杜靈兒的小臉,輕輕笑著,卻發現那男裝之下的粉脖似乎有著痕跡,靈兒剛回來,這短短時辰裡,能與誰交歡?太後將目光調往譽兒,發現他正一臉深情地看著杜靈兒!

莫非是譽兒?他們之間太後越想,越是覺得有可能,記得靈兒剛與絡兒完婚之時,他曾怪自己不給他尋一個如此美眷,還問靈兒是否有姐妹!定是譽兒了!這風流的孩子,竟敢與二嫂私通!她越想越難過,絡兒不知尚可,若知曉了,怎地收場?

眾人不明太後為何如此糾結著眉心,忙問著太後是否欠恙,太後隻得推說,而後讓靈兒回到絡兒身邊坐下,她已無心再言其他

杜靈兒也不明白太後為何突地這般神情,低頭瞧了眼自己的衣掌,發現領口微敞,竟可見一片痕跡!應是皇上留下的

莫非讓太後瞧見了?靈兒心是暗叫不妙!這下可難辦了,讓太後發現自己如此輕浮。她悄悄地將那衣物拉攏,生怕讓絡親王瞧見,與他相好,定要在黑夜裡進行,否則定讓他知道自己所犯之事!

譽親王還在講著南邊之事,將靈兒如何診治那些民眾加油添醋地說了翻,讓在座都好生敬佩,隻有絡親王微笑以對,不出聲,他就那般坐著,仿佛大家所談之事與他無關。

杜靈兒被說得臉羞紅,忙叫譽親王彆再神化了自己。可是譽親王仍不停口,將他們回京之時的送行更是描繪得壯觀,萬名百姓相送,鮮花,還有冰糖葫蘆他可是最記得那玩意兒,兩人一同吃著,要多甜便有多甜。

皇上聽聞杜靈兒在南邊事跡,心中更是肯定了卜修所言,靈兒此舉必定是皇後之風範,她定是自己的皇後,他在心底暗暗說著。

絡親王卻是更為難受了,他腦裡也回想到了卜修所言,靈兒當真是鳳儀之態,那誰是配鳳之人?,皇兄麼?皇兄要將靈兒奪去?或是他要將皇位奪來?他覺得心裡極亂,自從有了靈兒,他的一切都開始不在掌控之中

譽親王不曾聽聞那卜修所言,否則他也不會這般神化了靈兒,隻是他瞧見二哥的糾結神色,一如母後那般神情,難道他說靈兒的好事不好麼?他們為何就像遇著難題一般?他發現除了皇兄,其餘人等都是一幅可怕的表情,是他說錯了甚麼?

“好了,譽兒,母後命人端上你最愛吃的糕點,等晚膳準備妥當,一起臉膳方才回府。”太後不讓譽親王再說下去,她也感覺到絡兒的不一般。那孩兒性情較冷,且帶著狠,若發現靈兒這般,怕是不易息事!

“靈兒,跟母後來”太後終是忍不住,叫了靈兒回裡頭去,讓眾人散去

杜靈兒暗叫不妙,跟在太後身後,每走一步心兒就顫一下,她感到異常不安。當經過譽親王身邊時,那廝竟將手兒往她胸前摸了一把,害她不敢言隻敢怒,她定會報此仇!隻是不知他此舉可讓絡親王瞧見?她很想知道,卻不敢回頭,她怕自己對上那雙冷眸,讓她懼怕的眸光!

太後的寢宮,遠比靈兒所想的簡單,不曾奢華鋪張,讓人覺得怡情恬情,原來太後也是喜素色之人。她環視了一周,卻見著桌上放著自己賀壽送上的翡玉,旁邊還放著另一塊,似是一對兒,這讓靈兒甚是吃驚,不自覺地走過去,卻讓太後先行一步收起。

太後拍了拍自個身子坐了下來,也讓靈兒靠近她坐下,直盯著靈兒那張傾城之顏,幽幽歎息:“靈兒,你生得與你娘親一般秀色,甚至比她更美,你身上還有著杜丞相的清雅”

杜靈兒很是詫異,太後也認識娘親麼?不過也並非不可能,她暗壓下心中湧動,低低問著,“姑媽,認識靈兒娘親?可知她的死因?”她不知是否真如大娘所言,她想要從一個旁人口裡得知。

“逝者已遠昔,為何苦苦追問?”太後對此事也有聽聞,也知道靈兒一直對杜家心存恨意,隻是當中事實,她也不敢過問,畢竟那關乎表哥之事,她怕揭了表哥的傷疤,當年她負了表哥已是逼不得已,後來得一美眷,卻是不過兩三年便成過往,幸而得一女兒相伴

太後如此應來,讓靈兒摸不透其中意味,太後究竟是知道事實,或是不知?可是她已不敢再問,心中也不明白太後叫她前來,到底所為何事,是否是關於自己吻痕?

“靈兒,給你說個故事”太後思緒已飄遠,聲音也跟著飄渺,不知不覺間已然忘了自己是太後:

“其實,每個人都有一個故事。我與表哥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爹娘也準備讓我們擇日完婚,不料一日,皇太子到來,對我倍加關切,還與爹爹說,要將我納為太子妃。於是,我與表哥無緣結合,隻得入了宮,貴為太子妃,可那又如何,終不可與相愛之人廝守。

後來,表哥也在爹娘主持之下,與一大家閨秀成親,那便是你的大娘。我也曾懊惱過,傷心過,可是無力反抗命運。生在帝皇家,很多時候不到我們去選擇!後來,我生下仁兒,也就是當今皇上;表哥也有了你哥哥,杜子立。

再後來,皇上另納了寵妃,對我也日漸冷落。此時,我無助,如一人飄蕩於茫然裡,是表哥鼓勵我,讓我專心調教仁兒,將來他便是我朝太子,皇上。我聽了表哥的話,還專門為仁兒請了夫子,那夫子滿腹經綸,人也長得儀表堂堂,他將仁兒教得極為乖巧,深得皇上喜愛。皇上雖寵愛彆的妃子,卻我也刮目相看,敬重有加”

此時,太後的眼光特彆柔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過去,杜靈兒覺得這會的太後特好看,太後年輕之時,定是美貌過人,若不先皇也不會奪人所愛。

太後似是察覺到杜靈兒的注視,恢複了些許平靜,“先皇對那位夫子也極為敬重,後來專為他設了私塾,教皇族大臣之子弟。然好景不長,因一次後來,他便離世。”一滴淚從太後眼裡落下,卻燙了靈兒:

“姑媽,你還好麼?”靈兒急忙拿過手絹,替太後擦拭,太後似乎為這夫子之死極為傷心。

太後卻笑了,接著道:“你爹爹出征回來,帶回一個絕色之人,此人便是你的娘親,生得極為嬌豔,深得表哥喜愛。可是後來,你娘親在生了你之後,便離世。不過,我相信表哥是愛你娘的,至於其中之事,我確係是不知。”

杜靈兒將太後所言全聽進了心頭,太後與爹爹是青梅竹馬,後來迫於無奈進了宮,再後來便有了皇上,絡親王,永親王,譽親王。

不過,她想,太後應是想告知自己,娘親之死不是爹爹的錯,定有隱諱,難道太後當真不知情,而實情便是如大娘所言?

“聽得生厭不?”太後已恢複正常,微笑著看向杜靈兒,一臉慈祥,方才的傷痛與飄渺已全然逝去,讓靈兒不由得驚歎,太後不愧是太後,就連神情也可以控製自如,她自歎不已。

杜靈兒搖晃著頭,等著太後的下文,她知道太後這是先攻入她的心,欲從自己口中探聽所想之事,她已看穿,隻得裝糊塗。

“每個人都會遇上不如意之事,興許與不愛的人結合在一起,而後又遇上心動之人,隻是已不是自由身,出嫁從夫,自古便是如此,世間女子皆無力反抗之事。就如圍籠之鳥,隻得呆看天空之高,山色之青,卻飛不出腳下那扇牢門”太後說得極為淒涼,聽得靈兒甚是不安。

若是在從前,杜靈兒興許會被太後所說服,隻是此時的她已不再安於室,她唾棄出嫁從夫之說,既然他要將自己困住,她便在他眼下偷人她不再是從前那個靈兒,滿身染了塵,還有貪欲,心中還裝著一個蕭皇後!

太後是何等精明之人,隻看了靈兒一眼,便發現她不曾聽進去,不得不點出了所知道之事,“靈兒,且把心兒收回,與絡兒好生度日。譽兒本就生性風流,並非所拖之人;皇上肩負天下,早已無權隻顧兒女私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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