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撞破
自那日後,杜靈兒便不曾踏入永王府半步,永親王雖不曾道出讓她難堪之語,卻已讓她明白自己在他眼中乃不守婦道之人!隻是婦道何為?男子可三妻四妾,女子便是出嫁從夫,她甚為不屑,興許是體內作惡因子漸浮,她已非守道之人,且讓她沉淪而去!
自古皆言紅顏禍水,卻不自知,皆是男子所為!若男子隻鐘情於配妻,會有此一說麼?若非男子皆好色,為何有美人計?杜靈兒藏身在杜子立書房處,翻閱著他的書籍,心裡不曾停歇地憤憤想著。
不經意間,杜靈兒翻閱到了一章:曆經五主之人蕭皇後。她細讀之,無不感慨,與之相比,她杜靈兒確是不及翎毛。恍然間,她似乎對著那位高難重之位有著企盼,皇上曾許她,封她為後,而卜修也曾預言,她有著鳳儀之態!
一種貪欲在杜靈兒身子裡擊著,那般鮮明讓她無處可逃,興許她本就不是安分之主!蕭皇後可節節攀登,她杜靈兒更是有著皇上的寵愛,若當那皇後,豈不更是觸手可及之事?而她放得下絡親王麼?或是說,絡親王肯放了她麼?
想得昏沉間,杜靈兒迷糊睡去,皆因連日夜裡難眠,每每思索是否回京去,皇上已命人修書到此,命譽親王速護送絡王妃回京。
是時,皇書詔書已到數日,卻一直在杜靈兒手中,不曾讓永親王親見。
杜靈兒睡意正濃,卻感身旁一道火熱,更似有大掌撫她之身子,讓她不由得舒展著,婉轉輕吟著,待那大掌探入身下,她猛然驚醒,對上深情對視的譽親王:
“你來了”杜靈兒不再驚怕,任由他撥弄著,張眼瞧了四周,已不是書房,兩人正臥於床榻之上,她動情地吻上他的薄唇,與之交纏。在她心底,她著實對他鐘情,一種讓她誠心交附自己身與心的鐘情。
譽親王回吻著她,發覺她更是誘人,那雪白的身子已無他曾留下之跡,嬌豔地綻放在他眼下,似是等著他的潤澤,“靈兒,想死我了。”一語道來,便在她身上瘋狂而去。
正當兩人交融至深之時,譽親王撫著她平坦的小腹,“靈兒,若有了我的子嗣,可願意生下?”他壓抑著道完,便低吼而泄,隻是數十日不曾與她同眠,他便這般急切。靈兒生來便是他的劫,此生難逃之劫。
杜靈兒半合著迷霧之眸,淺淺應來:“若有,靈兒生了便是”可是她不願告之,自己懂些醫術,總會定時喝下落子之湯,此事隻有小蝶知曉,劉媽也不曾聞。她尚未有當娘親之感,隻覺自己仍未安穩。
譽親王聽聞,欣喜若狂,重重地親了她的臉頰,隻是下一刻,又皺起了眉,“若靈兒有了孩兒,定是喊二哥為爹爹”他不曾忘記身下之人是二哥的王妃,可他卻把持不住,欲將她綁於身旁,夜夜交歡!除了靈兒,他已不曾正眼瞧過任何女子。
“譽風,永親王已知悉你我之事”杜靈兒靠在譽親王懷中,微微有些不安,念想那日兩人之不快,她倒是有些擔憂,不知永親王可病愈?她已許久不曾見著他,皆因大家都在避開。
“我以為三哥早已知曉。”
譽親王回想前去南河之時,那日永親王尋了許久,方才將他找出,竟是在杜靈兒廂房內出來,帶著一臉的饜足,皆因他將靈兒折騰了一夜,以訴來日相思之苦。
三哥像是看出了些端倪,“大丈夫應知何事可為,不可為。”而後便叫眾人聚合,怎料他卻在臨出發之時昏過去。
“我倒是讓他告發去,我才不怕。”杜靈兒撅起嘴兒,心中甚是不悅,她倒是不信永親王對自己毫無戀意,那日他瞧見了自己的身子可他卻裝作聖人,他日若有適當之時,她定會挑弄他一番。
“靈兒當真不怕?”譽親王一時樂了,難道靈兒願意與自己廝守?
杜靈兒點著頭兒,“我就猜你三哥冇那膽兒!”似得嬌嗔,讓譽親王看得如癡如醉,他的靈兒就般靈動可人,叫他如何鬆得下心兒?
正當兩人你依我儂之時,門被推開,杜子立闖了進來,直逼視著床上相擁二人,拳頭絡得吱吱作響,不知是憤怒或是妒忌,若與靈我交纏之人是自己,他還會這般麼?杜子立甩甩腦袋,欲拋開自己的胡思亂想,他心裡有著靈兒,卻不曾想與她這般相纏於榻上。興許他對她的愛意仍存著些純潔
床上二人被那砰然門響驚了,一同望向來人,原來不隻是譽親王回來,杜子立也回來了。
“哥哥”杜靈兒怯怯地喚了聲,從床上支起身子,卻不料錦被滑下,露了半身,發絲垂下,散在雪白之膚上,隔著一紗之帳,讓杜子立將那高聳看得透徹,渾圓而飽滿之尖綴著鮮紅之玉,甚是妖嬈誘人。
譽親王回頭,但見靈兒如此之姿,忙將她擁入懷,那人雖是她的哥哥,他卻不願靈兒被窺見,“莫慌,先著上衣物。”他扯過錦被,將她包得嚴實,自個卻光著身子下了床榻,將那不遠處的衣物都抱回了床榻之上:
“子立兄,請移步,待靈兒先行著上衣物。”譽親王護靈兒至深,疼她入骨,待杜子立轉身離開後,才不舍地為她著上衣物,是他過於急切,不曾想這是將軍府便要與她交纏。
杜靈兒身上仍有些歡合餘味,軟弱無骨地任由他侍候著,纖手不是地地劃著他的臉,發現此行,他變得有些黝黑了,卻也更有味兒了。
杜子立一直立在門外,腦裡滿是靈兒那嬌豔之顏,還有那擾心兒的豐姿,他不得不承認,心生了欲念,他竟想將她狠狠地蹂躪一翻,她竟這般糾於譽親王懷裡,方才應是他們纏綿過後之景。他妒忌得發狂,欲取低譽親王之位
他已成魔,是杜靈兒逼的。本來的愛意燃燒更切,如今他竟想嘗嘗那如此妖嬈之身。
此時,門被打開,譽親王攜著杜靈兒出來,既已讓杜子立撞破,他也不必避諱,隻是他卻不喜歡杜子立眼裡過於強烈的妒意。
杜子立隻是靈兒的哥哥,不是麼?
書房裡,三人相對,杜子立靜靜等著杜靈兒開口,心中有著煎熬,欲以大哥之身份壓之,卻又在私心告之,他本就對靈兒有著非分之想,用何種立場責備靈兒?他剛回到府中,便聞下人道來譽親王來了,正與絡王妃在書房。等他來書房尋人不見,但見於床榻之上!
譽親王一臉隨興地翻著方才被靈兒所閱過的書,待瞧見是一本野史,而滿是有關曆代美人之時,臉色沉了沉,眼光身靈兒飄去,她正輕捋著青絲,絲毫不將杜子立的怒氣放入眼內。他的靈兒到底是如何一個性子,他至今仍看不透,隻是被她所惑,心甘情願!
“譽親王,給”杜靈兒感受到了譽親王的視線,起身走向他,在那書桌處往一堆書籍下尋了會,拿出一道詔書,是皇上手諭,命譽親王速帶絡王妃回京。
譽親王看得愣了,似乎瞧見了皇兄對靈兒寵愛,皇兄這般急切,應是想念靈兒了。自從浮雲山回程上,他便知曉皇兄心裡有著靈兒,隻是他一直忽略,隻想將靈兒獨占,如今他明白,自己不如二哥位高權重,更比不上皇上腳踏江山
杜子立也看到了那一紅詔書,心中百般不舍,靈兒即日便要回京,若複相見,便又是漫長之等待。杜子立心下一窒,長臂一伸,將杜靈兒拉起疾走出書房。
譽親王欲追上,卻途中停下,“靈兒,我先回三哥府上,告之三哥,明日啟程回京。”他不敢違背皇兄之命,卻又不願靈兒留在此處,他總覺得杜子立對靈兒有些過,不似兄妹般相敬,然他也隻是猜測,料想子立兄也做不出傷害靈兒之事。
杜靈兒隻聽得明日回京四字,身子被杜子立拉去,不知他意欲何為。
兩人一路奔走,應該說杜靈兒被一直拉著奔走,到了後院,杜子立終於鬆了她手,指著那一片梅林,“靈兒,可喜歡?”他記得初次到絡王府,靈兒便正在梅林間嬉戲。他一直記得,梅花是靈兒最喜愛之花,所以,他命人在此種上了梅花,將原來自己喜歡的竹子全都除了去。
“哥哥,靈兒對哥哥的寵愛甚是感激。”杜靈兒憶起杜子立的表白,心裡不安,縱然她欲收服天下美男子,可杜子立不名列之內,他是哥哥,即使他喜歡自己,她也不會去渲染這種兄妹關係。她喜歡亂子,卻不喜歡與哥哥有著不倫之亂。
“你明知道我心中所想,對麼?”杜子立有些發狂,想著靈兒與譽親王交纏之景,“你可以要了你夫君的兄弟,卻不屑我杜子立?”他一個上前,將杜靈兒抓住,將她手兒置於心窩處,他一直推搪娘親所提的親事,皆因心中被靈兒所占據。
“不可,哥哥!”杜靈兒看著那張因疼痛而蒼白的臉,心兒發疼,她的哥哥長得一幅好皮襄,不比絡親王差幾分,削瘦有棱,可她卻不可沾染。
杜子立聽聞她的不可,已顧不上她的疼痛,將她禁錮在懷,啟了唇瓣往她探索而去,將她鮮紅欲滴之唇含緊,直逼近她喉間深處。
杜靈兒被錮得緊,掙不脫他的唇,隻得嗚嗚悶叫,剛欲抬起腿兒朝他踢去,卻被他雙腳夾住,無法動彈,直讓他入侵著!
“可惡!”一陣雷轟,忽閃而來,將杜靈兒從杜子立懷中拉出,遂用手猛地擦著她的唇,直到那唇被磨破,血流了下來,緩緩地流到她的嘴角
一陣腥味傳來,杜靈兒不自覺地tian了幾下,唇邊傳來陣陣疼痛,她錯鄂地看著身旁之人,“譽風,你不是走了?”幸好他來了,要不杜子立真要將吃進腹中。
“杜子立,你不是人!”譽親王對著靈兒點點頭,輕撫著那被自己擦拭出血之處,轉而怒吼著杜子立:“她是你妹子,你怎麼可以這般待她?”他本來已走出大門,可心裡總是隱隱不安,於是又折回了頭,尋了許久,終於瞧見她在梅林處,而杜子立竟強行親吻她!
“我不是人,那你是麼?”杜子立反問著,臉上被譽親王打了一拳,正熱辣地疼著,他下手可真狠,看來他的功夫更深了。
譽親王不料杜子立如此一問,隻是懵了一會,便大笑起來:“至少我和她並無血緣關係,而你是她哥哥,這一輩子都是,不可改變之事實。而她,可以是我的譽王妃!”他心中底氣不足,可他卻不願讓杜子立得逞,今日他們是徹底決裂了。
“你”杜子立被堵得難受,卻又道不出甚麼,畢竟譽親王道出了一個讓他無力反抗的事實,靈兒是他的妹妹!
杜靈兒拉了拉譽親王,不想他過分刺激杜子立,畢竟他是自己的哥哥。不知從何時起,她已不再憎恨杜家,對於這個一向疼愛她的哥哥也冇有了厭惡。如今,更是有些心疼他,天下女子如此之多,可他卻愛上自己,愛上一個是親妹妹的女子,情何以堪!
譽親王瞧見杜靈兒那滴血的唇,心疼了,“是我不好,不該過於用力。”他緩緩低下頭,將那滲出的血全tian了去,如此一幕更是刺痛了不遠處的杜子立。
她喜歡譽親王,她可以喜歡任何人,唯獨不喜歡自己!
杜子立對天長嘯著,為他的不倫之戀。譽親王可以不顧世欲唾棄親近靈兒,因為他不是靈兒的哥哥,而他杜子立是杜靈兒的哥哥!
杜靈兒被杜子立如此痛苦的嗷叫震住了,忙推開譽親王,神色沉痛地看了一眼杜子立,心裡暗念,但願哥哥可以認請這一份情感,她相信,哥哥隻是錯將親情當成了愛她之情。
“哥哥,靈兒明日回京。保重。”杜靈兒轉身離開梅林,這兒的梅樹正綠,可她卻無心欣賞,逃離此地,是她心中唯一的想法。
譽親王看了一眼沉痛的杜子立,急忙追上杜靈兒,將她擁入懷中,相伴而去。如今,他終於知道,子立兄真的是對靈兒有著異於兄妹之肖想,他再也不可讓靈兒與杜子立獨處,方才靈兒被杜子立強吻的那一幕浮於眼前,讓他心顫。
杜子立瞧見他們相擁而去,心被撕裂,靈兒隻把自己當哥哥,隻是哥哥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