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永親王
杜靈兒再次上山,與大夫一起到了普天寺,身邊帶了一個隨從,幫她把藥搬到山上。臨出門之時,她都冇有見著永親王,不知他是不是去避難了。男子漢大丈夫,比一個小女子還要害羞,她發現逗弄他,還真是一件樂意。
杜靈兒讓人在後院生火熬藥,自己剛與大夫一起診治患者,她發現這大夫是一個極為有醫藥修為之人,所以她也想跟著學點本領。
待藥已煎好,杜靈兒便分給寺裡眾人喝下,對於較為嚴重之人,她還給了他們一些膏藥,吩咐喝下藥後擦在身上潰爛之處。
一直忙活到晚膳之時,杜靈兒才發現肚子饑餓得緊,早膳之時,隻想著如何調戲那冷眉王爺,都不曾好好地進食。
後來,杜靈兒可是忍著饑餓回到了永王府。
這一路下山之時,她可是冥想了許久,最後才決定回永王府,哥哥不在將軍府,她也不去那裡。
剛進了門,下人便熱情相待,讓她稍等片刻即可用膳。她坐不住,尋著永親王,卻不見他在府,都這般時辰了,還不曾回府麼?或是他不想與自己相見?
杜靈兒問了下人,卻也無人相告,她隻得一個人用膳,彆讓自己挨餓就好。
自離京之後,杜靈兒發現自己好久不曾一個人用膳了,倒也覺得清靜,飽食一番後便沐浴睡去。難得無人暗夜索歡,她可要好好歇息,備足精力,明日到大夫藥鋪去,他們已告訴眾人,可到那兒去領藥,分文不收。
子夜,杜靈兒睡得正香,卻被門外慌亂的腳步聲所擾,吃力地張開明眸,瞧見門外點著微弱的火光,不少人影有來回穿梭著,似是十分緊急。
杜靈兒迷糊起身,拿過一件外衫披上,打開房門,喊住了一人,“何事這般慌張?”心裡有些不安,能讓眾人這般緊張之事,應當與永親王有關才是。
“王爺,半夜裡嘔吐不停,身上長出了許多水泡,眾人忙著打掃清理”下人驚慌道來,永親王最不喜臟亂,可眼下他廂房裡一片狼籍,大家都忙得很。
杜靈兒一聽,匆忙進了永親王的寢室,裡頭亂糟糟一片,但見他被下人扶起,正坐在一旁,瞧見杜靈兒,艱難地喊了聲二嫂。
“還好麼?”杜靈兒看著眼前蒼白之人,眉頭擠皺,走到他身邊,仔細一看,發現他手上長了與她在普天寺所見過的膿包,心裡可急了。
“不要接觸王爺,王爺可能被感染了”她早已見過無數患者,比他更慘之狀也曾見過,卻不曾這般心疼,“來人,扶王爺到彆的廂房去。”她也伸手前去攙扶他,卻被他閃了去,讓她不解“二嫂不是說不可接觸三弟麼?”永親王不明白靈兒為何這般吩咐眾人,心中不喜歡,所以不讓她碰觸自己。
杜靈兒白了他一眼,不管他的閃躲,將他的手拽住,直將他帶到了自己歇息的廂房,命他躺下。可他卻不從,她一個著力,將他推倒在榻,仿佛要調戲他一般。
“好好歇著,靈兒這就去給你煎藥。我怕是瘟疫,隻是也不能確定。”杜靈兒不動心思,如今他怕是染病了。輕輕地為他蓋上錦被,便出了房門,幸好府裡有藥,是她回來之時帶上的,此時正用得著。
永親王躺著,卻感覺到滿是她的氣味,不停地沁入心間,讓他飄晃著,幾番欲衝出去,卻忍下了,他願承認自己竟有一絲貪戀,他一定是著魔了。
杜靈兒將藥材準備好,便命下人去煎,回過頭讓接觸過永親王的眾人去沐浴,而後將永親王房裡的錦被及衣物洗後用火烘乾,她怕這瘟疫在府裡傳開。
約摸半個時辰,藥已煎好,她端著進了廂房,眾人都好奇,絡王妃為何懂得醫術。卻也慶幸有她在,王爺才得到照料,出去請大夫之人,此時還未曾回府,怕是找不到大夫。
永親王頭一偏,對上了進來的杜靈兒,卻有些氣惱,他怎地就這般聽她的?於是掀被而起,“二嫂,三弟已大礙,不打擾二嫂歇息。”正下了床榻,卻被杜靈兒怒斥:
“我說永親王,你就這般迂腐,自個身子不適,還須彆人擔醒麼?”她端了藥遞於他,“快快喝下!莫忘了王爺可是身負重任,你的身子皆牽著此處黎民百姓呢!”這個頑固不化的王爺,似乎比絡親王更強。
永親王望著那碗暗黑的藥膳,眼一閉接過大口喝下,“那三弟可否回房去了?”她雖是二嫂,然眼下是他的永王府,她是不是該聽自己的?
“回去做甚?”杜靈兒將碗兒置於桌上,款款向他走近,“我已命人洗了錦被衣物,回房去睡哪?”她白了他幾眼,纖手伸去,卻道了一句讓人心慌之語:
“把衣物脫了”
永親王瞪著冷眉,他是否聽錯了?
“脫了。”杜靈兒轉身取來了膏藥,“我幫你塗些藥,不讓再擴散了去。”
永親王卻如女子一般,躲於榻上,蓋了錦被,“二嫂,不妥”他一臉防備之意,心裡慌了,莫非四弟是被她這般收服了去?
杜靈兒撲哧笑了,眼前的冷王爺也有這般可愛之處,宛若她是一采花大盜,而他便是一良家婦女。她一直笑,合不攏嘴兒,最後笑得臉兒都酸了,她這才停下:
“你說不妥,靈兒偏要!”她是本著逗他之意,眼裡透著俏皮,往床沿一坐,手兒便扯了那錦被,往裡再伸,攀上他的領口處永親王著力一閃,杜靈兒往前一縱去,手滑下,將那衣物撕了去,正露出他的褻衣,還有半邊胸膛,稀疏幾個泡也現在眼前。
杜靈兒撐著身子起來,眼裡已無調戲之意,滿是驚慌,“快讓靈兒塗些兒藥去”她怕此勢漸長,想起在普天寺所見那膿血之狀,打了個寒顫。
從她那擔憂神色,永親王已察覺不妥,不再退縮,卻在她手兒就要解下褻衣之時,沉語道:“讓下人來便可。”畢竟她是二嫂,他不敢造次。
杜靈兒眼兒一抬,瞪著他,“我是百毒不侵之身,你若想將此症傳於他人,靈兒也話”雖是這般道著,她卻已解下他的衣物,精壯之身呈在眼前,本是一番美景,卻因長著些膿包壞了美感。她纖手在他身上遊動,塗抹著膏藥
永親王屏著呼吸,靜如鬆,那指腹在胸前遊走,卻讓他倍感舒服,不自覺地閉上了眼,二嫂的幽香不時飄來,他心池滿淪,卻不敢動彈,使內力逼迫自己冷靜。
杜靈兒正細心地為他塗抹著,當塗完上身,她又動手解著他下身衣物,此時此刻,她隻想著一件事兒:塗藥。卻不知如此興動驚嚇了閉目之人,隻見他驚得從床榻上坐起,直護著下身衣物,嘶啞低喃:“我自己塗上便可”
杜靈兒當下方瞧見他滿臉羞愧,儘染著緋紅,她不好再捉狹弄人,便鬆了手,“你確定麼?你可以自個塗後背?”
永親王口拙,卻不再看向她,隻是將自己掩在錦被之上,他早已發現自己下身起了反應,但是不可讓她看到,這般情形,著實讓人不安。
然而杜靈兒卻不肯就此罷休,硬是掀起那被,等看清他跨間突起,也怔了永親王自感已夠窩囊了,對二嫂起了反應,使得一向不近女色的他有些惱火,卻不敢怒她,隻是唾棄著自己,她是二嫂!
杜靈兒回過頭,瞧見他那一紅一白的俊顏,悄然轉過身,“王爺,我讓人進來為你塗上便是。”她覺自己也有些過火了,本隻是一番好意,眼下卻變得如此不可收拾。她怕自己在他麵前變得不堪,於是決定後退。
隻是當她要邁步之時,手兒卻被抓住,“二嫂不是要為三弟塗藥麼?我讓二嫂侍候便是!”永親王冷卻了熱情,吐著冰冷之語,在這一刻,他想到了她身上的痕跡,莫非二嫂便是水性楊花之人,她身為二哥的王妃,卻和四弟糾纏在一起,如今還來誘惑自己!
杜靈兒身子一顫,她倒是聽明白了他所言,分明是在辱笑著自己,心一橫,吃力一扯,將他衣物剝落,最終冇有將那褻褲退去,“轉過身去!”她欲凶惡些,可那言語卻如撒嬌般逸出,滿是委屈之意,撥動了永親王的心兒。
永親王當下便疼了,乖乖地轉過身去,再次感受她那纖柔的指腹在身上來回蠕動,沉靜間,卻問了一句不該問的話兒:“你與四弟”隻道了四字,他便悔了,皆因背上的手兒停下,不再遊動。他不安地擰過頭,但見杜靈兒緊咬著朱唇,似乎已有血絲滲了開來。
“對不住”永親王覺得自己栽了。
杜靈兒卻不依不饒,“對,譽風也是我的入幕之賓,不知永親王可想摻上一腿?”她依舊為他塗抹著,隻是加重了力道,不時地將指甲刺著他銅色的背部。她還想狠心點兒,將那泡刺破,讓他疼著!
“滾!給本王滾!”永親王忽地失聲大喊,當她真正坦然與四弟之間那事兒,他卻氣得想揍人,她明明是二嫂,卻這般水性楊花,她對得住二哥麼?他心裡翻騰著,不知是為了二哥鳴不平,或是為她而痛心,又或是他在妒忌?
杜靈兒也氣了,在他背上快速地抹了幾下,將那藥往他身旁一扔,奪門而出。她看到了他眼中的鄙視,第一次,她也為自己所作而難過。隻是他憑甚麼罵她?
“有種就告知你二哥去,讓他將本王妃休了,更是可以風流快活”突然,杜靈兒又折了回來,陰測難猜地吼了一句,不等他反應過來,人已消失!
永親王卻急了,直衝出廂房,卻撞上了管家:“王爺,絡王妃是去請大夫麼?王爺,夜深風大”
永親王頭低下,發現自己正光著上身,身上被褐色膏藥抹得斑痕點點,有些嚇人。他急忙退回了房內,等著上衣物出來,卻已不知杜靈兒芳蹤何處。他懊惱極了,在府裡尋了遍,卻見不著她人影,這下如何是好?
於是,抓來管家,“方才瞧見絡王妃去哪了?”永親王思量半刻才問道,畢竟如今他人在絡王府所歇房內,怕眾人誤會。
“老奴方才隻瞧見王妃往大門去,來不及探問,怕是為王爺請大夫去了。隻是這時辰,怕有些不妥,絡王妃一人外出”管家也思索著當說不當說,但事關王妃安危,避諱不了太多,“老奴這就叫人跟上!”言罷,欲轉身去找人跟隨王妃。
永親王擺擺手,大步朝正門邁了去。經過一夜的折騰,如今已是寅時,天邊有些破曉之意,隱隱可見腳下之路。可他心裡正擔憂不已。
二嫂會去哪?莫非回了將軍府?
永親王想著便飛快趕往將軍府,正巧於大門前,瞧見了杜靈兒,她正坐在台階上,掩麵而泣的模樣。
“靈、二嫂”他輕聲走近,呼著杜靈兒,原本尋她之心已落地,不再慌亂不安。原來喊她靈兒,待發覺不妥便忙改了口。
杜靈兒並無抬頭之意,瞧見那雙大腳便知是何許人也。聽著他有些口吃之音,心裡更是不悅,想喊她靈兒卻又不敢罷?真是膽小之人,空有色心而無色膽!
不過他倒是挺快,這會便趕了來,隻不過他身子不適,不知可有緩解了?隻是他如今著上衣物,那藥不就lang費了去?真是讓人憂心之人!隻是剛想完,杜靈兒不由得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自己直想掉淚,她竟還有心思管他,被人欺負了還替他憂心甚麼?真是不爭氣的主兒!
“對不住,二嫂。”久久不見回應,永親王覺得心兒特疼,溫柔極了,“霧重,切莫在此處久坐。”他欲扶她起身,卻被狠狠地甩開:
“休在這兒假惺惺,瞧不起我便告知你二哥去!”杜靈兒瞪著他,瞧見他衣衫有些亂,就連發冠也不曾戴上。
“隻是我更討厭那種心口不一之人,空有其表,裡頭倒不知裝的是甚麼!”她就是不解恨,腳兒一伸,踢著永親王的腳。
永親王看著那孩子氣的人兒,心裡柔似水,可也犯難了,她這麼瞪著自己,如敵人一般仇視著,他可是甚麼也不曾做,她怎地就這般蠻橫,竟蠻到了他心底裡去,他退不開,硬生生被她所擄。
她是他的魔障,一定是的!永親王心裡一直浮著這麼一句話:魔障,魔障
猶記得初次相見,在那涼亭之上,她一抹素衣淡顏,將光彩都奪了去,她還曾坐在自己身旁,兩人並肩而站隻是念想著,他又將皇兄對她之舉也一並憶起,她與皇兄之間似乎也有著不一般的關係!然而這下,他是學精了,不敢再問!
莫非天生她杜靈兒,便是來擄他風之男兒之心?
永親王從遙遠之處回了神,瞧見她仍坐著,心生不安,使勁將她帶了起來,不讓她再坐於台階上,不料她卻倒入了自己懷中,他不安地分開了兩人的距離,惱火地吼著:“二嫂若不想留在府上,回將軍府便是。”於是,他用力拍打著門,心裡不舍讓她在此打霧。
隻是許久無人相應,將軍府內似是無人寄住一般。更像是與他永親王作對!瞧見這般,靈兒卻偷笑了。看來永親王也這般,將軍府可是無人理會他呢1她卻不曾想,自己也是無人理會呢!
待偷偷樂夠了,杜靈兒才阻止了他,“罷了,莫擾人清夢。”她也不想這時讓人瞧見自己與永親王在一塊,上前推開了他,不讓他再拍門。哥哥一走,府內上下皆是一片安靜,難得入眠,誰也不願早起罷了。
“我要此等候便是,不勞永親王費心。”杜靈兒倔強地驅他離去,不願與他相處。此人無譽風那般食性,因而也不好招惹,他腦子裡怕是有著與絡親王一般的頑固。她發現,他們當真有些相像,隻是絡親王偏愛女色,若非如此,紫雲也不會一直住在絡王府。
當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