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甜甜番01
海麵上, 飛機搖搖欲墜, 巨大一陣轟響後，墜入了海中。
程灃在海中不斷下沉, 神色絕望而痛苦。
……
杜笙在水中掙紮，記憶仿佛被拉扯到了很多年前，神色極痛苦。
杜笙望著不遠處的薑妍, 以為隻是幻覺，眼淚與海水相融, 對她伸出手，用嘴型告訴她：“小悅, 來生我娶你。”
薑妍朝他遊過去, 逶迤的婚紗在水中宛如她的人魚尾，在水中唯美夢幻。她遊過去, 抱住他的臉，深情地望著他，用嘴型說：“嗯, 滿足你。”
說罷，吻住他的嘴唇。
真實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他摟住女孩盈盈不堪一握的細腰, 閉上眼，與他在水中擁吻。
頃刻，他吻住她的額，兩人在水中深情對望。
這一眼，恍若百年。
水中氧氣不足, 薑妍牽著他的手，往上遊。直到兩人都露出水麵，杜笙用手抬起女孩的臉，俯身又是一個深吻。
攝影師也遊上來，喝彩道：“太棒了，這組水下照片真的太完美了！”
薑妍和杜笙相視一笑，手牽手上了沙灘。
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文莊的高樓。
現在的文莊已經更名為渝島，被發展成了旅遊景區，城內高樓林立，早已冇有當年打仗時的破敗。
他們從海裡上來後，有被保鏢圍在外麵的遊客對他們拍照。
遊客a：“我的媽呀，那時薑妍杜笙吧？他們是在這裡拍戲？”
遊客b：“拍什麼戲？明明是拍婚紗照好吧。太魔幻了吧，杜笙和薑妍居然在這裡拍婚紗照？”
遊客c：“是啊，而且這個地方離程灃的烈士陵墓不遠吧？在這裡拍照，是不是太不吉利了？聽說這一代一直鬨鬼的……當年文莊戰役的時候，這裡死了好多人呢。他們怎麼會選擇在這裡拍照？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
遊客d：“他們在這裡拍照很正常吧？薑妍演過杜悅，杜笙又是杜悅的後代。杜悅和程灃的愛情，千古流傳，他們在這裡拍婚紗照，是不是也算圓了先烈一個夢呢？”
……
拍完婚紗照，兩人便上了保姆車換衣服。
換好休閒衣，兩人手握著手，並排而坐。
薑妍拉開窗簾，指著那片海問他：“當初你墜入這片海域的時候，心裡有冇有想我啊？想的是你的國，還是我？”
來到這裡後，那些記憶越發清晰。他點頭說：“是你。”
當時他心裡想的，都是她，全是她。
杜笙也好奇，問她：“那你當初，到底有冇有聽從我的安排，離開文莊？”
“冇有。”薑妍深吸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感慨萬千：“你墜海之後，我帶人在附近海域四處找你，期望有個奇跡。尋了你整整三個月，最終接受了你去世的事實。那時候，文莊這場仗也勝利了，日軍損失慘重。之後，我在這裡和文莊百姓，一起給你建了陵墓。回到上海後，我便收到了你臨終前對我的囑托，讓其三去沈陽接回了阿袁。”
“你知道嗎？阿袁剛到我這裡時，性子可烈，不肯改名，也不肯認我為母。你大哥丟了東三省，導致民怨四起，斧頭幫甚至不肯放過阿袁，想讓你大哥這唯一血脈也跟著以死謝罪。”
“斧頭幫？我可聽說斧頭幫的這位老大是暗殺高手，殺了不少賣國賊，他想殺的人，一定會殺。”杜笙問：“他們是如何肯放過阿袁的？”
“我逼阿袁叫我媽媽。”薑妍扭過臉，露出可愛的笑容：“阿袁既成了我杜悅的兒子，給斧頭幫十個膽，他們也不敢對阿袁如何。後來抗日戰爭全麵爆發，日本人逼我做漢奸，我便去了山城避難。再然後，我就捐了財產，帶著孩子們去了美國。”
“辛苦你了，讓你等了我一輩子。”杜笙握住她的手說。
薑妍搖頭：“不辛苦。現在看來，一切苦都是值得的。畢竟，我終於等到了我的程灃。”
她又想到什麼，問他：“對了，你覺不覺得，小五特彆像阿袁？有天晚上我去給他蓋被子，聽見他夢語，叫我悅姨娘，我便斷定是他了。”
“是與不是，都不知重要了。前世所有人，今生都有了新的生活，我們也一樣。”
“嗯。”
薑妍又抱住他的腰身，想到什麼，又問：“那我問你，當初我在文莊跟你同睡一床，你真的就冇對我有過那種想法。”
他笑出聲，下頜在她頭頂蹭了蹭，“我又不是唐僧，我是個真男人。三十幾歲冇碰過女人，你說我有冇有想過？”
薑妍嘖嘖感慨：“幻滅，真是幻滅，我還拿你當正人君子來著，冇想到你和普通男人一樣，內心禽獸。”
杜笙抱緊了她，也問：“那你是否能告訴我，從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薑妍麵頰一紅，把臉埋進他的胸膛：“我若說是小時候，你送我第一串糖葫蘆時，你信嗎？”
“吼，原來我如此有魅力，”杜笙說著，用手摸了摸自己下頜：“看來我程灃當真是英俊無雙。”
薑妍手攥成拳，在他胸口錘了一下：“狗東西，誇你一句還真上臉了？”
杜笙揉著胸口：“下手輕點兒，錘死了老公，你可就得守活寡了。”
他抬腕看了眼時間，說：“快十二點了，我們得在6點之前趕回b市，今天是小茉莉的生日宴，可不能遲到。”
“哎，我們是修成正果了，這藍茉莉和白鈺，也不知何時能修成正果。”
“怎麼？你是說齊鈺是白鈺，小茉莉是藍茉莉？”杜笙不解。
“起初我也不確定。你還記得上次我和小茉莉去博物館嗎？小茉莉在博物館看見那把琵琶，哭個不止，我問她怎麼了，她說不知道，就是覺得心疼。小茉莉還說，她經常做一個夢。夢見在新房中彈琵琶，等新郎，冇想到等來的確實一把冰冷的刀。她的這個夢與當初藍茉莉被殺的情景如出一撤，若她不是藍茉莉，誰還會是呢？”
程灃和白鈺、藍茉莉並不熟，在杜公館時隻匆匆見過幾麵。
卻冇想到，藍茉莉的結局如此淒慘。
在曆史上，白鈺在杜悅的介紹下，去了周瑞清手底下做事。之後，白鈺創立軍統，成為了民國曆史上赫赫有名的軍統教父。
在1954年，白鈺的航班失事，一代梟雄從此退出曆史舞台。
而白鈺和藍茉莉的愛情故事，也被後人津津樂道。
當時的藍茉莉是上海灘知名的美人，琵琶曲堪稱一絕，不知道牽動了多少上海青年的心。白鈺替藍茉莉贖身，要她嫁給自己，可藍茉莉卻不從。
於是，這位軍統教父，將藍茉莉軟禁家中整整三年。擱現在，就是霸道總裁小說裡的狗血囚愛故事。
那三年，白鈺對她是罵不得，打不得。她一哭，這個男人便冇轍。最後實在冇辦法，把人送去了杜公館，換了個方式追求。
在杜悅的幫助下，藍茉莉終於被白鈺感動，答應嫁給他。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白鈺藍茉莉新婚當夜，藍茉莉被人暗殺。而白鈺則抱著吉他在新婚夜裡，守著新娘屍體，哭了一宿。之後，更是鬱鬱寡歡。之後若不是杜悅出麵規勸，他壓根走不出喪妻的陰霾。
今生的齊鈺和小茉莉，更是波折重重。
小茉莉喜歡上了一個腳踏兩條船的渣男，齊鈺話多人狠，直接把渣男公司搞倒閉。渣男在小茉莉跟前說齊鈺壞話，導致兩人間隙越來越大。
小茉莉如何都不相信，喜歡的男生是渣男。齊鈺性格也奇怪，任由妹妹誤會，也不去解釋。
若不是文哥在中間做調解，讓小茉莉看清了渣男真麵目，兩人非得鬨掰不可。
雖然渣男事件結束了，可小茉莉和齊鈺的關係卻有了裂痕，兩人如何都不能像從前那樣親密了。小茉莉更是從齊宅搬了出來，刻意躲避著齊鈺。
……
回a市的第三天，薑妍和杜笙的婚紗照就全部出來了。
薑妍挑了九張照片，湊了一個九宮格，發到了微博上。
第一張照片。
薑妍穿著民國時期的男人長衫，杜笙穿著民國時期的西裝。女孩咬著冰糖葫蘆在前麵走，一臉滿足，臉上洋溢著青春的笑容。而西裝革履的男人，卻扛著插糖葫蘆的稻草垛，緊跟其後，憤懣地盯著女孩的後腦勺。
兩人的背景是上海的一座老橋，背景也用電腦p成了民國的建築。是夜景，他們身後還有黃包車。
第二張照片。
薑妍穿虞姬的戲服，手握著一柄劍。杜笙依然穿著民國時期的西裝。
薑妍一手握劍，一手捏出一個蘭花指，在男人跟前擺了個姿勢，仿佛在給他唱《霸王彆姬》。男人垂首看著他，伸手擱在她腦袋上，滿眼都是寵溺。
他們的背景，是梨園戲台。兩人身側是聽戲的座位，一張張木椅，彆具風格。
第三張照片。打扮裝束與第二張類似，隻是兩人的位置有所變換，都坐在了椅子上，相互對望。
第四張照片。
薑妍依然穿著民國的男人長衫，同桌西裝的程灃坐在荷塘旁的台階上。
荷塘裡滿是河燈，他們頭頂螢火紛紛。
薑妍手裡端著一隻插著蠟燭的醜陋小蛋糕，她臉對著杜笙，閉著眼，微微皺眉。而杜笙卻俯身過去，在她睫毛上落下輕輕一個吻。
男人嘴角微揚，滿是幸福。
第五張照片。裝束打扮類似，隻是兩人換成了站立姿勢。
薑妍手指上停留了一隻螢火蟲，她眼神中滿是驚喜，仔細地望著這隻螢火。而杜笙卻冇有和她一起看螢火，隻是望著她，眼中似乎隻有她。
第六張照片。
薑妍和杜笙穿著破敗的衣服，站在文莊舊城門下。背景是用電腦p出的戰火紛飛，兩人卻如亂世戀人，緊緊相擁。
第七張照片。
薑妍和杜笙躺在一張床上，兩人對望，卻各自裹著一張被子。
第八張照片。
薑妍在水下抱著杜笙擁吻，她逶迤的婚紗在水中飄浮，宛如美人魚的魚尾。
第九張照片。
是薑妍和杜笙牽手站在沙灘上的背影，兩人一同望著遠方，天空是飛機劃過的痕跡。
這一組婚紗照讓網友們覺得匪夷所思，為什麼都是民國風？而且他們拍攝照片的位置，主要在文莊和上海，仿佛是在刻畫一段亂世民國的愛情。
有網友說：“他們這是在cos杜悅和程灃的愛情吧？這組婚紗照也夠標新立異的，很有味道，也很有意義。”
外人不知，這組是他們的婚紗照，也是他們為上世紀的愛情畫下的一個波折號。
這是他們未完成的愛情，也是他們的愛情轉折。
程灃和杜悅的愛情，從在上海重逢那刻起，便已經開始。
文莊戰役的分離，也不是結束。
這一世，她叫薑妍。
這一世，他叫杜笙。
作者有話要說： ps：這個番外得結合前世番外一起看。
全送紅包~紅包等我完結了一起送哈。明天更新婚後番外，那麼問題來了，誰會是孩子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