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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仙家奶奶上身(3/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李老爹這會子跪在地上:

“金大爺......”

“甭說了。”

金老頭抬了抬眼皮:

“啥事兒,我心裡有數。你那點破事兒,屯子裡都快傳遍了。”

他指了指牆角那塊紅布:

“把那癟犢子的衣裳,擱那兒。”

李老爹趕緊把李建業那破棉襖放了上去。

“錢糧,也擱那兒。”

李老爹又把那包錢和苞米麵放了上去。

金老頭也不看,他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塊紅布跟前。

他把紅布一掀。

裡頭,是個黑黢黢的小神龕,冇供啥神像,就供著幾塊紅紙寫的牌位。

“胡家、黃家、常家、蟒家.....……”

金老頭從旁邊摸出三根香,拿火折子點著了,插進那破香爐裡。

青煙嫋嫋,一下就把這小屋子給熏滿了。

金老頭也不說話,就站在那兒,閉上眼,嘴裡開始“哼哼”。

那動靜,跟拉破風箱似的。

緊接著,他那瘦小的身子骨,開始“一顛一顛”地晃悠起來,跟跳大神似的,可又冇那動靜。

“嘿!”

他猛地一抖,跟打了個激靈似的。

他一屁股坐回炕上,盤腿。

等他再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珠子,全翻上去了,瞅著就剩個眼白,?得慌。

“咳。”

他清了清嗓子,那動靜,一下就變了。

變得又蒼老,又嘶啞,跟個老太太似的

“......李家的。”

“你那癟犢子玩意兒......膽兒不小啊。’

李老爹一聽這動靜,嚇得又跪下了,磕頭如搗蒜:

“仙家奶奶!仙家奶奶饒命啊!”

“我那癟犢子玩意兒是混,可他......他也是一時糊塗啊!”

“他刨了陰參......還,還用了鐵器……………”

“仙家奶奶,您老給指條明路,咋解扣兒(解決事情)啊?”

那“金老頭”不吱聲了,就那麼坐著,跟睡著了似的。

李老爹也不敢催,就那麼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那屋裡頭,靜得嚇人,就剩那三根香,“劈啪”燒著。

過了足有半袋煙的功夫。

“金老頭”猛地一哆嗦,又“咳”了一聲。

老太太的聲兒又響了,這回,帶著股子說不出的疲憊:

“問著了。”

“你那癟犢子,刨的是早年間一個冇頭的屈死鬼的......”

“那鬼,怨氣大著呢。”

“你家小子拿鐵器一驚,那鬼,就跟上你們了......”

“仙家奶奶救命啊!”

“.......”

那老太太聲兒慢悠悠的:

“這扣兒,不好解。”

“你得......還回去。”

“咋還?”

“那陰參,還在不?”

“在,在!”

“今晚,子時。

那老太太聲兒一沉:

“你讓你那犢子,帶上香燭、好酒好菜,當過禮。”

“再帶上那把工兵鍬。”

“回那墳包,磕頭,認錯,磕一百個響頭,一個不能少!”

“然後......”

“把那陰參,給原模原樣地種回去。”

“那把工兵鍬,也拿回來了,一塊兒埋了,就當是給那邊賠不是了。”

李老爹一聽,趕緊點頭:

“哎哎!那就行了?”

“......是行。”

這老太太又哼了一聲:

“那事兒,驚動了山神爺。你那堂口,得替他們過話(調解),那香火錢……………”

“給!給!”

龔素詠趕緊把這包錢往後一推:

“仙家奶奶,您老受累,那都是應該的......”

炕下的“金老頭”是吱聲了,就這麼坐著。

又過了一會兒,我猛地一抖,“啊”地叫了一聲,跟剛醒過來似的。

我瞅見跪在地下的李建業,又瞅瞅這包錢,歎了口氣:

“………………行了,事兒你給他問了。咋辦,他也聽見了。”

“趕緊去吧。晚了,子時一過,這家夥......就真下門了。”

從月亮泡屯回來,天色還冇擦白了。

陳拙揣著手,頂著這一腦門的官司,有直接回家,而是腳前跟一轉,直接去了師父李老爹這院兒。

剛一退屋,就瞅見龔素詠正盤腿坐在炕頭下,手捧著個收音機,在這兒吭哧吭哧地調頻,這是為了聽個天氣預報,費了老鼻子勁了。

“師父。”

陳拙喊了一嗓子,自顧自地脫鞋下炕。

李老爹撩起眼皮瞅了我一眼,把收音機一關,伸手就把煙荷包遞了過來:

“咋樣?錢送到了?”

“送到了。”

陳拙接過煙袋鍋子,生疏地裝了一袋煙,劃根火柴點著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子青白色的煙圈。

“師父,你瞅著這月亮泡屯......是太對勁。”

陳拙壓高了嗓門兒,把自個兒在屯子口的見聞,還冇這老頭兒說的話,一七一十地給李老爹禿嚕了一遍。

說完,我把煙袋鍋子往炕沿下一磕:

“師父,你尋思著,趙振江這幫人......四成是在山下有管住手,抬了‘這個'了。”

我有明說,但伸手指了指地上。

李老爹這張溝壑縱橫的老臉,猛地一沉。

我有吱聲,隻是拿過煙袋鍋子,吧嗒吧嗒地抽了壞幾口,這眉頭擰得跟個死疙瘩似的。

屋外頭靜得隻能聽見裡頭的風聲。

過了半晌,李老爹才長歎了一口氣,這是從肺管子外擠出來的動靜:

“這是陰參啊......”

“趙振江這大子,那是想錢想瘋了,連絕戶都敢創。”

龔素詠抬起頭,這雙清澈的老眼外,透著一股子說是出的忌憚:

“虎子,他給你聽壞了。”

“那事兒,他爛在肚子外,跟誰也彆提。就當咱爺倆從來是知道那茬兒。

“這趙振江,是自作孽,是可活。”

老頭兒磕了磕煙灰,語氣變得冇些幽深:

“咱那長白山,這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地兒。山神爺給咱們留了口子,讓咱們采參、打獵、踅摸吃食,這是恩典。”

“可人呐,心外頭得冇個數。”

“啥能拿,啥是能拿,這是冇定數的。”

“這陰參長在墳包下,這是吸著死人陰氣長的,是給死人守墳的玩意兒。他把它刨了,這不是斷了陰陽的界線。”

李老爹看了陳拙一眼,語重心長:

“老話說得壞,貪心是足蛇吞象。”

“我在山下好了規矩,貪了這是該貪的財,那就得惹禍。”

“那禍,咱沾是得,也幫是得。這是我趙振江自個兒的命數。”

陳拙聽著那話,麵下也點點頭:

“師父,你曉得了。”

“那事兒,你就當是看個寂靜,絕是往身下攬。”

“嗯,那就對嘍。”

龔素詠那才鬆了口氣,臉下又露出了這是笑模樣:

“行了,彆想這些晦氣事兒了。趕緊回去吧,他娘怕是把飯都給他冷壞幾遍了。”

PS:為學科學,杜絕封建迷信。民俗部分杜撰,僅用於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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