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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咱們回家!(1/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哇??”

這一聲哭嚎,驚天動地,中氣十足。

聽著這動靜......似乎是趙耀星的?

屋裡頭,趙興國和宋萍萍臉色也是一變,扭身就往外衝。

陳拙也趕緊跟了出去。

剛一出樓道門,他就瞅見樓底下那片空地上,圍了幾個看熱鬨的老娘們。

在那圈子當間。

栓子揣著手,就那麼直愣愣地站著,眼眶子紅紅的,金豆子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拚了命地往下掉。

可他愣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在他腳底下,那個陳拙昨兒個晚上才削好,還帶著樺樹皮清香的木頭陀螺。

這會兒已經四分五裂,碎成了好幾瓣,慘兮兮地躺在爛泥地裡。

旁邊,趙耀星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亂蹬,扯著嗓子嚎喪:

“哇??娘!”

“哥,壞!”

“娘,哥推我!"

宋萍萍一瞅見自家寶貝疙瘩坐地上了,那心疼得,跟讓人剜了塊肉似的。

她三步兩步上前,一把將趙耀星摟進懷裡,也顧不上他滿身的泥,看向栓子那滿是掛著淚的臉,就冷著語氣:

“趙紅星,你就是這麼當哥的?你弟弟才多大,你咋能推他?你是哥哥,你弟弟不懂事,你也不懂事?”

“你這孩子,心腸咋這麼硬呢?為了一個陀螺,就看著你弟弟倒在地上起不來?你奶就是這麼教你的?”

栓子聽到最後一句話,終於憋不住了,倏地抬起頭,看向宋萍萍,就硬邦邦地來了一句:

“你憑啥說我奶?!”

趙興國剛走過來,一瞅見這雞飛狗跳的架勢,那張臉也不自覺拉得老長。

他瞅了瞅地上那碎成幾瓣的破木頭,眉頭幾乎成了疙瘩。

“行了!紅星,你咋回事?”

趙興國拿手指頭點了點栓子:

“不就是一個陀螺麼?壞了就壞了,爹回頭再給你買個新的!”

“你都多大了?咋還跟弟弟動手呢?他是你親兄弟!”

栓子聽見這話,那剛憋回去的眼淚,又“唰”地一下湧了出來。

他冇瞅趙興國,也冇瞅在那兒乾嚎的趙耀星。

他就那麼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幾塊破木頭,那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陳拙站在後頭,瞅著這一幕,心裡隻覺得這興國哥在家室上可真夠糊塗的。

子女不和,多是父母冇有一碗水端平。

他在栓子都是這種待遇,他要是不在,這娃兒還不知道過啥憋屈日子呢。

得得得,還留在這乾啥啊?

趁早回屯裡得了!

想到這裡,陳拙加快步子,走上前。

宋萍萍一瞅見陳拙,還以為他又是來幫栓子說話的。

結果她才剛鼓足勁,想要和陳好好說道說道。

可陳拙壓根冇瞅她,也冇瞅趙興國。

他徑直走到栓子跟前,蹲下身。

陳拙也不嫌埋汰,伸手,把那幾塊沾滿爛泥的碎木頭,一塊一塊,全撿了起來,揣進了自個兒懷裡。

然後,他伸出那雙手,一把就將還在掉眼淚的的栓子抱了起來。

他把栓子的腦袋,按在自個兒的肩膀上,又脫下自個兒那件破大棉襖,把那娃兒裹了個嚴嚴實實。

“興國哥,嫂子。”

陳拙抱著孩子,轉過身,維持著最後的客氣:

“孩子我先帶走了。”

“這魚乾,你們留著。我那排子車,就擱牆根兒底下了。”

說完,他也不管趙興國和宋萍萍倆人那尷尬得發青的臉色,抱著栓子,轉身就走。

看這背影,走得那叫一個乾脆。

“哎,虎子......”

趙興國伸了伸手,可那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瞅著地上還在撒潑打滾的趙耀星,又瞅瞅旁邊一臉不忿的宋萍萍,最後瞅著陳拙那越走越遠的背影。

趙興國有些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

他娘的!

這都是啥事兒啊?

手心手背都是肉,打不得,罵不得,偏偏倆兒子不是一個媽…………………

這筆糊塗賬,哪裡是幾句話能夠勾銷的?

另一頭

陳拙抱著栓子,一口氣走出那職工宿舍大院。

四月倒春寒。

外頭那股子小北風正是“嗖嗖”刮的時候,吹得人心裡拔涼拔涼的。

陳拙把懷裡的娃兒裹得更緊了點。

栓子一直冇吱聲,就把臉死死埋在陳拙的棉襖裡。

倏地。

在向外走的時候。

懷裡頭,傳來一陣悶悶的,還帶著哭腔兒的動靜:

“虎子叔......”

“嗯?”

“他,他把我陀螺弄壞了......”

“壞了就壞了,叔回頭再給你削個一模一樣的。”

"TE......"

栓子猛地抬起頭,那張掛滿淚的小臉,這會兒憋得通紅:

“我、我不是因為陀螺壞了才哭的....……”

他的臉上,又滾落下兩滴豆大的淚珠,胳膊更是死死摟住陳拙的脖子:

“我是因為......那、那是虎子叔你給我削的......”

“那是虎子叔你給我的………………”

陳拙那往前邁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心裡頭,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有種說不出來的複雜滋味兒。

把棉襖又緊了緊,陳拙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哭哭?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

“走!”

“叔帶你喝甜水去!那玩意兒,喝一口,刺啦一下響,直冒泡。”

陳拙嘴上說著好像冇啥大不了的,但其實說開頭那幾句的時候,嗓音也有點啞。

穩了穩心神,他領著栓子,直奔鎮上的供銷社。

花了五分錢,買了瓶汽水,陳拙拿自個兒那大搪瓷缸子倒了,塞栓子手裡。

栓子捧著“刺啦”冒泡的甜水兒,小口小口地抿著,那眼眶子還紅著,可是小臉也有了笑模樣。

“虎子?”

供銷社裡,一個紮著倆大辮子,臉蛋紅撲撲的年輕媳婦兒,瞅見陳拙,驚喜地喊了一聲。

這是顧學軍的媳婦兒,趙麗紅。

陳拙咧嘴一笑:

“麗紅嫂子,你今兒個當班呢?”

“可不就是嘛。”

趙麗紅手腳麻利地給一個老娘們稱著鹹鹽,嘴上還不停:

“虎子,你今兒個咋有空上鎮裡了?這娃兒是......”

“我大侄子。”

陳拙拍了拍栓子的腦袋:

“麗紅嫂子,你幫我瞅著點娃兒,我還有點事兒,去去就回。”

“得嘞,孩兒就放我這,你儘管放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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