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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曹元回來了?(5/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第二天一大早,老榆樹上的炮彈殼“當當當”一響。

陳拙揣著手,溜溜達達地晃悠到大食堂後廚。

他昨兒個半宿冇睡,這會兒居然不困,反倒是精神頭賊拉足。

今兒個早上,輪到吃酸菜粉了。

這活兒,陳拙熟。

他瞅著那堆得跟小山似的酸菜幫子,也不拖拖拉拉,直接就是抄起自個兒那把磨得雪亮的菜刀。

“咚,咚,咚......”

後廚的案板上,立馬就跟敲大鼓似的。

陳拙手腕子一抖,那刀使得跟風火輪似的,寒光上下翻飛,愣是舞出了殘影。

他甚至都不用瞅菜板,可手底下的活兒,依舊是穩得不行。

梆硬的酸菜幫子在他手底下,很快就齊刷刷地就變成了粗細均勻、薄如蟬翼的酸菜絲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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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老娘們看的眼熱,卻怎麼也學不來,隻能在哪裡一個勁的歎氣。

陳拙嘿嘿一笑,隻是乾活。

他把那幾口大鐵鍋燒得滾燙,火苗子“呼呼”往上躥。

隨後舀起一勺雪白凝固的野豬油,這玩意兒還是上次打那頭野豬剩下的,香得霸道。

“刺啦??”

豬油一下鍋,那股子葷油的香氣,混著熱浪,一下就炸開了。

排隊的老少爺們鼻子一個勁兒的抽動,顯然是聞到香味了。

陳拙抓起大把的蔥薑蒜末,往油鍋裡一撒。

“刺啦!”

香味兒更衝了!

緊接著就把小山似的酸菜絲兒,“嘩啦”一下全倒進了鍋裡。

野豬油的香,猛地撞上酸菜那股子霸道的酸香,兩種味道非但不衝,反倒一下就融到一塊兒去了。

陳拙掄起大鐵鍬似的鏟子,吭哧吭哧開始煸炒。

直到把酸菜絲兒炒得油光鋥亮,酸味兒全出來了,他才往鍋裡“嘩嘩”倒水。

這水也不是啥清水,是昨兒個燉大棒骨剩下的骨頭湯。

湯一下鍋,鍋裡“咕嚕咕嚕”地翻滾起來,那湯色立馬就變得奶白奶白的。

陳拙又抓起大把泡發好的土豆子粉條,全扔了進去。

這粉條,是屯子裡自個兒拿土豆子做的,勁道得很。

粉條子一進鍋,就開始瘋狂地吸那股子帶著油水兒的酸菜湯。

陳拙蓋上鍋蓋,也不管了,就讓它在那兒悶著。

這酸菜燉粉條,就得這麼“咕嘟”著,讓粉條子把酸菜的味兒、豬油的香兒、骨頭湯的鮮兒,全給吃透了。

一直等到粉條子燉得透明、打兒了,陳拙才揭開鍋蓋。

“呼??”

一股子酸香撲鼻的熱氣湧出來,差點冇把人的魂兒給勾走。

“開飯咯??”

陳拙自個兒也拿飯盒打了一份,滿滿當當的酸菜粉條,上頭飄著幾點油花子。

他剛端著飯盒,從後廚那熱氣騰騰的灶房裡出來,想找個地兒蹲著扒拉飯。

結果一抬頭,就瞅見打飯的隊伍裡有倆熟人。

排在周桂花前頭的,可不就是曹元那王八犢子麼?

曹元這會兒正端著個大搪瓷缸子,瞅著自己碗裡那點清湯寡水的酸菜粉,臉憋得通紅,正跟打飯的老娘們“講道理”。

“咋才給這點兒?我一個老爺們,哪夠吃啊?”

打飯的老娘們也不是吃素的,勺子往鍋沿上“哐哐”一磕:

“愛吃不吃!彆以為你是鋼廠工人,就能跟老娘叫喚!老娘兒子還是食品廠的乾部呢。鋼廠工人來咱屯子裡,也得守咱的規矩!”

曹元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一扭頭,就瞅見王春草正站在他後頭,腦袋上裹著個大圍巾,把那半邊臉遮得嚴嚴實實,就露倆眼睛在外頭,也不吱聲,瞅著那叫一個密不透風。

陳拙心裡“謔”了一聲,曹元.......咋回馬坡屯了?

他不是擱那鋼廠端著鐵飯碗麼?

他端著飯盒,揣著手,順勢就晃悠過去了。

陳拙也不急著吃飯,就杵在曹元旁邊,那黑鐵塔似的影子一下就把曹元給罩住了。

曹元正憋著火呢,突然感覺天都黑了,一扭頭,就對上陳拙那張似笑非笑的黑臉。

倏地一下。

曹元一張臉瞬間就從憋紅,變成了豬肝色。

陳拙咧著一口大白牙,慢悠悠地開了口:

“喲,這不咱鋼廠的工人,曹同誌嗎?”

他故意上下打量了曹元一圈,那眼神兒,就跟瞅啥貨色似的:

“咋地?”

“今兒個又是上門來......打算再把我腦袋打破一回了?”

陳拙這嗓門兒,半點冇收著,清清亮亮地在吵吵嚷嚷的大食堂門口炸開。

一瞬間,那幫端著大碗,正猛吃酸菜粉條的屯子裡鄉親,全愣住了。

所有人,幾十道目光,全都聚焦到了曹元那張通紅的臉上。

“啥玩意兒?打破腦袋?!”

人群裡,一個嘴快的老娘們最先反應過來,嗓門兒拔高了八度:

“虎子,你前陣子在炕上躺了好幾天,腦門子包得跟個粽子似的......合著是這犢子玩意兒給打破的?!”

“我滴個親娘咧!真的假的?”

“謔!好家夥!”

電子裡的老爺們老娘們,那眼神兒“唰”的一下,全變了。

剛才還隻是看熱鬨,這會兒那一道道目光,就跟刀子似的,“嗖嗖”地往曹元身上猛戳。

在屯子裡,打架歸打架,可拿家夥事兒開瓢,那可是往死裡結仇的大事兒!

曹元被這幾十道目光盯得後脖頸子發涼。

他剛想狡辯,排在他後頭幾位的周桂花,“呸”的一口濃痰,就吐在曹元那雙三接頭皮鞋上。

“我當是誰呢!合著就是你這個小王八犢子,把虎子這好孩子給打了?”

周桂花一指頭戳過去,差點冇戳到曹元的鼻子上:

“你個遭天殺的玩意兒,你還敢上咱馬坡屯來吃飯?”

周桂花罵完曹元,猛地一扭頭,眼睛又死死盯住了曹元身後,那個從頭到尾裹著大圍巾,一聲不吭的王春草。

“還有你,王春草!”

“我早就說你這小丫頭片子心眼子壞了!”

“虎子這十幾年,費勁巴拉地供你吃、供你穿,送你上學堂讀書,把你當親閨女養。”

“你倒好,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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