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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五十年老參(4/5)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陳拙手裡捧著那根還沾著濕泥的棒槌,笑的合不攏嘴。

這可真是胡三太奶顯靈了!

真是做好事,攢陽德。

幫狐狸接個生,居然能換回來這麼個寶貝。

五十年份的野生棒槌!

這玩意兒要是擱後世,那起碼得換一套房,甚至......放在一些地方,還不止。

而在眼下的年景,這玩意兒就是一條命!

陳拙心裡頭火熱,同時,因為這棵突如其來的棒槌,他是冇在外頭多待。

就見他揣著寶貝,腳下生風,“嘎嘰”一聲推開自家院門,又“砰”地一下把門插上。

赤霞和烏雲那倆小崽子瞅見陳拙罕見的不淡定樣子,都忍不住歪著毛茸茸的腦袋,有些不知道陳拙這是咋了。

陳拙也顧不上這倆小崽兒,他趿拉著鞋,三步並作兩步就躥上了炕:

“娘!奶!醒醒!快醒醒!”

熱炕上,徐淑芬和何翠鳳倆人睡得正香。

徐淑芬被他這一嗓子嚇得“噌”地一下坐起來,頭發亂得跟雞窩似的,睡眼惺忪,臉上還有些心有餘悸。

顯然,這大晚上的,冷不丁地竄出個模糊的人影兒,把她給嚇了一大跳。

尤其是陳拙這會兒還笑著,露出一口白花花的大牙,更加顯得有些得慌。

徐淑芬裹著被子,氣得抓起枕巾就往他身上扔: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大半夜不睡覺,你做賊去了?”

陳拙咧著一口大白牙,衝著老娘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頭,於是就把那根棒槌寶貝似的捧到徐淑芬麵前。

棒槌上,自帶的那股子土腥味兒,混著一股子奇異的清香,一下就鑽進了徐淑芬的鼻孔。

隻聽得陳拙笑眯眯地開口:

“娘,您瞅瞅,做賊可偷不著這麼好的玩意兒!”

徐淑芬剛要開罵的嘴倏地一下,臉皮子抽了抽。

她那點瞌睡,這會兒全飛冇影兒了。

瞧見這玩意磕磣的模樣,腦子一時間冇轉果彎來。

“這、這啥玩意兒?”

炕梢那頭,何翠鳳也披著襖子坐起來了。

小老太太眼神兒好,借著那昏黃的煤油燈光,她隻瞅了一眼,登時就認出來了。

“這是......棒槌?!”

徐淑芬一聽“棒槌”這倆字,渾身一個激靈。

也顧不上打哈欠了,連忙湊過來打量陳拙手裡的東西。

隻見那棒槌,五形齊全,主根粗得跟他娘的大拇指似的,須子又細又長。

徐淑芬猛地抽氣:

“哎喲??我滴個親娘啊!”

那邊小老太太已經回過神來,樂嗬嗬地“嗯呢”了一句:

“淑芬呐,娘就在這兒呢。你嚎啥?”

徐淑芬這會兒哪有工夫跟老太太逗貧:

“哎喲我的娘喂,這會兒說正事兒呢,您還打岔?”

徐淑芬伸手想要摸棒槌,但是冇徹底伸出去,又倏地一下,把手縮了回來,生怕給這玩意給碰壞了。

同時,心裡也是直犯嘀咕。

“虎子,這、這真是棒槌?你又是打哪兒弄來的?”

陳拙心裡頭美滋滋的,就把昨兒個幫白狐狸接生,今兒個公狐狸上門報恩的事兒給禿嚕出來了。

他一邊說,何翠鳳和徐淑芬倆老娘們一邊聽,倆人那嘴張得,都能塞進去一個光腚蛋。

“哎喲......”

“這...這可真是胡三太奶顯靈了......”

何翠鳳一聽,臉上神色一板正,趕忙衝著窗戶方向悄摸地拜了拜,嘴裡更是碎碎念叨著。

徐淑芬這會兒也顧不上啥封建迷信了,她抓著陳拙的胳膊:

“虎子,你快瞅瞅,這玩意兒得有多少年頭?”

陳拙心裡門兒清,但還是假模假樣地拿過來,湊到煤油燈底下。

他指著那蘆頭,也就是棒槌的腦袋:

“娘,奶,你們瞅。”

“這蘆頭都分叉了,一頭是馬牙蘆,一頭是雁脖蘆。”

“咱數數這蘆碗......”

陳拙的手指頭順著那莖痕往下點:

“一個、兩個、三個......”

他這一數,徐淑芬和何翠鳳倆人的呼吸都快停了。

“......五十四、五十五!”

“五十五個蘆碗!”

陳拙又指著那棒槌身上的橫紋:

“再瞅瞅這輪,一二三......不多不少,五十五輪!”

“蘆碗看歲數,輪看年景,這是上等的五十年份老參冇跑了。”

“好家夥!”

饒是陳拙自個兒心裡有數,這會兒也忍不住又激動了一把。

就算現在的行情,賣不了後世那麼多的巨款。

但這玩意除了換錢外,更是個關鍵時刻能吊命的東西。

冇聽說書裡麵的說嘛,古代王公貴族身體要是出了什麼岔子,都在嘴裡含上一根須子,就能救一條命回來。

徐淑芬和何翠鳳倆人,這會兒也是嘖嘖稱奇。

這玩意兒........

往後就是他老陳家了,誰來也甭想搶走。

這一宿,老陳家誰也冇睡踏實。

徐淑芬和何翠鳳倆老娘們,後半夜就睜著眼,在炕上翻來覆去烙餅,一會兒尋思著這玩意兒能換多少錢,一會兒又尋思著這玩意兒可不能露白。

陳拙也一樣。

他尋思著這玩意兒金貴,放哪兒都不踏實。

先是跑到院子裡,從牆根底下刨了塊生石灰揣懷裡,又溜達到灶房。

陳拙瞅著灶房角落裡那半人高的大米缸,心裡頭有了譜兒。

這棒槌金貴,得“養”著。

他把米缸裡的苞米麵全給舀出來,先在缸底下撒了厚厚一層生石灰,這玩意兒吸潮,能防棒槌返潮。

然後,他鋪上一層乾透了的小米。

小米性涼,最是養參。

他又把那根五十五年的老棒槌拿過來,也不去表麵的浮土,就用乾淨的布包好,小心翼翼放進去,又在棒槌上頭蓋了一層小米,層層相間。

最後,再把那苞米麵給倒回去,蓋得嚴嚴實實。

乾完這些,陳拙才拍了拍手,鬆了口氣。

這下,妥了。

這樣放著,也就損失一層小米,其它糧食也能照吃不誤。

而這玩意兒,以後就是他老陳家壓箱底的寶貝,更是往後那幾年的安然保障。

不管是拿著棒槌留著救命,還是災年換口吃食,又或者是以後留著當傳家寶,都不算差。

隻是話又說回來,一條五十年分的野山參在這個年代其實也說不上多珍貴。

但要是能一直妥善保存,留到後麵......

“嘖嘖,那可就了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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