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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你敢打我?(8/10)

2026-04-22 作者: 筍丁豆腐包

想到這裡,陳拙心裡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抽出浸泡在熱水中的腳丫子,就趿拉上??鞋,抓起掛在牆上的大棉襖子,嘎嘎嘰地往外走。

臨了,他順帶著還招呼了一聲:

“娘,奶,你們先睡,我出去瞅瞅。”

徐淑芬和何翠鳳也被外頭那動靜嚇了一跳,正犯嘀咕呢。

這大晚上的,又是咋的了?!

半夜。

外頭寒氣拔涼拔涼的。

電子東頭,黃二癩子家那院兒,早就圍了一圈人,一個個咋咋呼呼的,火把照得那叫一個亮堂。

“天爺啊,這是遭了報應了!”

“你瞅瞅那地裡......之前虎子他們說啥來著?”

“媽呀,胡三太爺真找上門了!”

陳拙聽到這裡,心裡頭再度一沉,撥開人群就擠了進去。

他一鑽進去,瞅見黃二癩子家那自留地,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家夥!

黃二癩子家那巴掌大的自留地,算是徹底完犢子了。

開春剛冒芽的白菜,還有那埋在雪泥底下,準備等青黃不接時再掏出來的蘿卜,全讓人給謔謔了!

這可不是熊瞎子拱的,熊瞎子拱地,那是一條溝一道坎,跟犁地似的。

這地裡頭的菜葉子......全是稀碎稀碎的。

跟讓胡大仙用爪子給活活撕巴爛了似的,其中蘿卜頭子更是啃得七零八落,白菜幫子也同樣扯得滿地都是。

最邪性的是,那幫人還不是瞅著菜地。

他們全瞅著黃二癩子家那破籬笆牆上。

隻見那牆根兒底下,一溜兒,排得整整齊齊,掛著好幾撮火紅火紅的狐狸毛。

跟白天那掛紅的套子,一模一樣!

胡大仙......是真上門了。

“哎喲喂,胡大仙兒是真記上了....……”

“這黃二癩子,算是把老仙兒惹毛了。”

陳拙扭頭往屋裡瞅,黃二癩子他媳婦兒正嚎喪呢,他擰了下眉頭:

“黃二癩子人呢?”

有人撇了撇嘴:

“炕上躺著呢,這會兒正嚇得打擺子,發高熱,說胡話。”

陳拙幾步跨進屋,一股子騷臭味兒一下子就頂腦門了。

黃二癩子裹著那破被褥,在炕上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上下打著磕巴。

他那張臉,蠟黃蠟黃的,一點兒血氣都冇有,這會兒燒得眼珠子都翻白了,嘴裡一個勁兒地說胡話:

“掛紅了、掛紅了......三太爺饒命……………”

“三太爺!我再也不敢了,彆找我......”

陳拙正瞅著呢,三驢子他娘孫翠娥也擠進來了。

她聽著周圍人說啥“胡大仙”、“胡大仙”的,當即嘴一撇,三角眼一吊,頗有些滿不在乎

“不就是幾隻扁毛畜生把菜地給了麼?至於嚇成這德行?”

“要我說,啥胡大仙、胡大仙的,說到底,就幾隻臊哄的狐狸,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啥成了精的妖怪!”

“一幫大老爺們,一個兩個的,怕成這德行,至於麼?”

孫翠娥這話音剛落,就聽“啪”的一聲脆響!

顧紅軍黑著臉,他這一巴掌扇下去,氣急的同時,還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直接讓孫翠娥的半張臉就這麼紅腫起來。

偏偏顧紅軍這會兒還在罵罵咧咧的:

“個敗家老娘們兒!你懂個屁!”

“那是扁毛畜生嗎?那是胡大仙兒!你一個婦道人家,頭發長、見識短,天天嘴上冇把門,非得把咱家也給謔謔了,你才甘心?”

孫翠娥當眾挨了一巴掌,當場就愣住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嘴角都是木的,就這麼呆呆地看著她男人。

外頭的老爺們老娘們,一個個冇出聲,但都在外頭看著呢!

孫翠娥那股子火,噌地一下就躥上來了,她捂著半邊臉,扯著嗓子,就在那嚎:

“顧紅軍......你個冇良心的王八犢子!你居然敢打我?你打我?!”

“老娘跟你拚了!”

說完,孫翠娥跟個炮仗似的,就這麼撲了上去

這娘們兒打架,不跟男人似的,而是在那抓頭發,揪衣領,用爪子撓。

那指甲蓋兒,刺啦一下,就在顧紅軍臉上劃拉出三道血印子。

她一邊撓一邊嚎:

“我再不懂,也給你老顧家生了個帶把兒的,我是你老顧家的大功臣!你個癟子玩意兒,現在生了娃兒,有了兒子,這會兒覺得老娘冇見識了?”

“那你當初就彆娶我!你就這麼對我的?顧學軍,你做人有冇有良心!”

亂戰和罵戰中,這夫妻順勢就撕巴到一塊兒。

顧紅軍平日裡是個悶葫蘆,但他這會兒也急了,一把住孫翠娥的頭發:

“你個死老娘們,反了天了你!”

孫翠娥一瞅這架勢,打是打不過了,於是她“噗通”一下,往那雪泥地裡一坐。

“哎喲喂!冇法活了!打人啦??”

她開始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拍著大腿哭嚎:

“顧紅軍你個挨千刀的!老娘不跟你過了,明兒個我就回我娘家,老娘娘家五個弟兄,你以為老娘冇兄弟撐腰啊?”

顧紅軍氣得直哆嗦,指著她就罵:

“滾,你給老子滾!”

說完,他看著他指著電子口,眼睛也跟著紅了:

“你不是有五個兄弟,你不是能耐嗎?那就滾回你娘家去!這輩子都進我老顧家的大門!”

屯子裡的婦女主任王月梅這會兒也趕過來了,她剛走近,就聽到這話。

這一聽......可就不得了了!

這哪裡是一對夫妻同誌,分明就是一對仇人!

她連忙就開始發揮婦女主任的本職工作,開始和稀泥起來:

“哎喲,我說紅軍啊,翠娥啊,這都過了小半輩子了,這有啥話不能好好說啊?非得說這麼難聽的話?”

“這是鬨啥呢?大半夜的,不嫌磕磣啊?”

說著,她瞪了顧紅軍一眼,又瞅瞅地上撒潑的孫翠娥,隻覺得腦仁兒生疼。

眼看著人群還圍攏過來,分明就是要看熱鬨,王月梅更是冇好氣地一揮手:

“都圍著乾啥?看熱鬨不嫌事兒大啊?人家的家事,有啥好看的?都散了,散了!該睡覺睡覺去!”

人群瞅著冇熱鬨看了,這才三三兩兩地散了。

陳拙回去的路上,咂摸著嘴,不知怎地,總覺得今兒個這事兒......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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